第120章 難以捉摸的啞巴奶奶
第120章 難以捉摸的啞巴奶奶
對楊淮來說，如果這是完完全全陌生的場景，異能對抗的雙方，也都是完全陌生的話，那他是有不小可能介入，不讓沈奶奶把那兩異能者完全滅殺、毀屍滅跡的。
但現在，雖然他和沈奶奶也只是今天晚上才見過一面，還發現這一面沈奶奶帶著很多偽裝，可她畢竟和么妹認識了那麼多年，幫外公種了超級西紅柿，整個岩上村也一直都沒發生過什麼異常。
以么妹的聰敏，沈奶奶真有惡意或壞心思，這麼多年下來，肯定會察覺。而那兩個異能者，這大半夜鬼祟上山，還用異能遮蔽所有探測，擺明了不懷好意、圖謀不軌。
兩相對比，他自然會有偏向。
所以沈奶奶用異能反擊的時候，楊淮全程旁觀，直接看著那倆被腐蝕吞噬，帶入地里，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其實沈奶奶沒動手的話，楊淮也肯定會在合適的時候介入。
楊淮覺得沈奶奶既然能夠發現那兩個撐著遮蔽異能的異能者，那麼他站在這裡，沈奶奶應該也早就發現了，繼續藏著沒有意義。
他推測，沈奶奶應該是通過那些分布在岩上村各處的異能物質來發現目標，而且肯定不是通過物體本身的電磁波來發現，否則一早他甚至喻小瑜都能感知到沈奶奶的窺探，那兩個異能者的遮蔽也不會被發現。
楊淮慢慢向院子走過去，從硬化路面踩到泥土上後，他便猜到，沈奶奶大概率是通過異能感知到地面上的重力變化來發現目標的。
之前他其實在感知網絡里，有隱約發現踩到那些有異能物質的地面上方時，那些地里均勻又微少的異能物質有少量的反應，不過反應太小了，而且他一直以為這些異能物質的結構功能就只是作
用在種植其中的植物上，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探測功能。
而現在，當整個岩上村的異能物質都像「活過來」一樣，數量暴增後，楊淮終於是清晰地感知到了它的異能功能結構。
楊淮站在院子門前，他本來以為沈奶奶感覺到他來後，會用異能，用那些植物，控制著開門的畢竟這個門也不是電驅，以之前那些植物的靈活度，開門應該不成問題。
但沒想到的是，他站了快1分鐘了，門也沒開，也沒有任何植物出現。
楊淮想了想，總不能在這叫門吧，他抬頭看了眼，兩手攀著院牆，翻了進去。
進入後，楊淮就站在剛剛那兩個異能者被腐蝕、分解、吞噬的位置。
他本以為，他都已經翻牆進來，已經站在院子裡了，要麼沈奶奶直接出來，跟他面對面交談，要麼那些植物又冒出來，驅趕他，恐嚇他，甚至攻擊他。
但怎麼也沒想到，他站在院子裡，又是站了大幾分鐘，依然什麼反應都沒有。
在感知網絡中，地下那些異能物質依然非常活躍，數量也很龐大，至少比白天翻了一百倍都有。
同時這些異能物質和沈奶奶奶的聯繫也同樣很頻繁，沈奶奶身上的虛空絲線像在編織著什麼一樣，不斷變化，充滿活力。
她肯定知道自己在這！也肯定知道自己剛剛目擊了院子裡發生的一切！
楊淮非常確定這一點，所以才會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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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奶奶現在是什麼意思？
她這是想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當做沒有發現自己旁觀了這一切麼？
楊淮回憶幾個小時前和沈奶奶見面的過程，有些搞不清沈奶奶是個什麼性格。
難道沈奶奶從他身上感知到了一些什麼，有所忌憚，所以不敢有任何反應？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他反而更加好奇了，因為他自己也沒法感知到自己身上的異能物質，只能感知環繞自己周圍的異能物質，比如喻小瑜和自己建立聯繫的異能物質，以及自己模擬複製出來的異能物質。
沈奶奶如果是察覺到喻小瑜的異能物質，應該不至於不敢冒頭。
楊淮抬頭看了看這棟自建房小樓，因為沈奶奶的喜好，這小樓基本沒有各種智能設備和探測器，只有在院門口的位置有一個非智能的監控攝像頭。
「沈奶奶，聊一聊吧。」楊淮以正常的音量說道。
等了半分鐘，還是沒有回應。
楊淮感覺現在有點尬住了，他總不能也學那兩個異能者去爬樓翻窗吧？
楊淮在幾個小時前自己剛剛坐過的石凳上坐下來，準備再直接通過感知網絡來試探沈奶奶。
感知網絡中，他把注意放到沈奶奶宅院邊上那幾片她親自耕種的田地下，那大片的異能物質中。
這種感知，很難讓其他異能者反向察覺，楊淮也不想像對非服區那個蔚藍一號的異能者那般對沈奶奶造成重創，所以也沒有把注意力完全放到地里的異能物質上，而是在地里的異能物質周邊，構建了相同結構的異能物質。
結果他構成的異能物質剛出現，那地里原本大片的異能物質，忽然就急劇萎縮，瞬間就回到了白天那種均勻的、微弱的狀態，完全是把整片空間都讓出來的姿態。
這是明顯的示弱。
剛剛對那兩個入侵異能者時，沈奶奶可是兇狠霸道得很的，根本沒給他們任何機會。
他沒法去破壞沈奶奶的異能物質，因為從過往經驗來看，有一定可能性會反向傷害到沈奶奶的身體，直接破壞沈奶奶的田，好像也不厚道，沈奶奶可是幫他外公弄了超級西紅柿，還是他么妹的忘年交。
楊淮把那團異能物質轉移到其他地方釋放後，又用反向的異能物質對沖，讓自己在地里構造的異能物質徹底消散，放棄了逼沈奶奶出來的想法。
他嘆了口氣準備站起來的時候，一根長長的黃褐色根系，攀過圍牆，極快速地「爬」過來，到了楊淮面前後，直接順著旁邊的石桌向上「撐」起。
看著那一團黃褐色根繫上，一顆顆還沾著泥土，比拇指還粗得多的三仁甚至四仁花生，楊淮一下想起了幾個小時前他和么妹、喻小瑜離開時，沈奶奶拿出一袋花生塞到他手裡的情景。
這是在打感情牌啊？
楊淮伸手摘了一顆花生，這種剛土裡挖出來的生花生他們一般是很少直接吃的，但這花生畢竟是「異能產物」，他對口感還是很好奇的。
晚上沈奶奶給他吃的那些大小形態都很正常，處理的也很家常，已經很好吃了，但好吃的味道是在預期中、符合想像的。
而這些大號的多仁花生，吃起來已經完全不像花生了，口感像是鮮蝦一樣，有一點點Q彈，沒有太明顯的味道，和那種「水果花生」也完全不同，但確實是好吃的，很特別。
至於這花生吃下去後，自己會不會像那兩個異能者一樣，被從體內爆出各種植物，甚至從身體長出花生、鼻子伸出根系來，他倒是並不擔心。
這種東西要作用，總歸是要靠異能物質的，這玩意沒法瞞過他的感知網絡，而他在感知網絡里對異能物質有著某種「降維打擊」的能力。
甚至可以說，他能克制所有異能者，克制所有異能。
吃了顆花生，楊淮就翻身出了院牆，回頭看了眼那棟看起來和幾個小時前並無區別的小樓後，沿著之前的來路，回了外公家。
雖然他還是不明白，沈奶奶為什麼不肯見他。既然知道他已經目擊了滅殺兩位異能者的全過程，也知道他沒有表現出敵意，那見面交流一下，或者說試探一下，不才是正常操作嗎？
楊淮和大弟楊崛住一個房間，他回去的時候，大弟已經結束了那通超長的通話，不過也還沒睡。
「是跟女朋友？」楊淮問道。
楊崛點了點頭，有些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啊大哥，聊太久了，讓你都沒法休息。」
「沒事，我不是因為你在通話才出門的，我本來就想晚上在村里逛逛。」楊淮停頓了下，又問道：「聊得怎麼樣？」
楊崛說道：「她說離婚的事情已經跟前夫聊的差不多了，到正月初八差不多就能辦完手續。她還說————她離婚並不是為了和我在一起，只是覺得是時候這麼做了。至於以後我們會不會一直在一起，會不會再次結婚，她說現在沒必要考慮————」
厲害啊————
看著楊崛的表情，楊淮就知道，自己這弟弟，是肯定被拿捏住了。
不管那位女老闆對大弟說的那些話是真心的，還是策略，都非常有效。
她如果說「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我太愛你了，你可不能辜負我呀！」、「我們一定要永遠在一起！」，那以大弟現在的心理狀態，幾乎百分百會退卻。
反而她不斷地給大弟卸包袱，鋪退路，給他主動權，會讓大弟腦子裡只念她的好，不斷懷念在一起時快樂和高興的記憶，越想，就越無法割捨。
楊淮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睡吧，不用急著決定，還有時間。」
他現在也沒法給大弟直接的建議，所知的信息還不夠。
敲門聲響起，楊淮起身開門，來的是楊書夏，她往門裡伸了下腦袋，跟床上抬頭看她的楊崛打
了聲招呼，但並沒往屋裡去，而是繼續待在走廊，小聲說道：「老哥，你剛跑去啞巴奶奶家了？」
楊淮知道，肯定是喻小瑜感知到他的位置，告訴么妹的。或者應該說，大概率是么妹主動詢問，喻小瑜才說的，不然以喻小瑜的性格，不太會這樣主動「匯報」楊淮的實時位置。
楊淮把房間門關上，跟么妹站在走廊小聲交談：「我出去散步，正好散到沈奶奶家附近。」
「正好？」么妹的表情顯然不相信。
「嗯，順便去偷了一顆花生吃。」
「偷花生？地里的？」
「是啊，地里的，風味很獨特。」楊淮說道，「下次你可以問沈奶奶要幾顆試試。」
楊書夏仰著小臉看著老哥，眼睛眯起來，問道：「你肯定是發現了什麼，跟我說說唄。我可是你親妹，你完全可信任的忠誠跟班。」
楊淮忍不住搖頭笑道：「跟班？你可不是會當跟班的人。」
楊書夏又轉換策略：「啞巴奶奶畢竟是我的好朋友，老哥你要是知道些什麼，還是不要瞞著我吧。」
「那你呢？你也未必把知道的都告訴我了。」
「那咱們交換，我把知道的全告訴你，你也把知道的全告訴我。」
「那我得先聽聽你知道的都是啥。」楊淮笑道。
「咱們到露台上去吧。」楊書夏指了指上方說道。
去到露台，楊淮看到沒穿外套只穿著件衛衣，把衛衣兜帽戴上，縮著脖子直抖的么妹，無奈地脫下外套給她披上。
么妹翻起外套衣角，看著上面蹭到的一些土，又往楊淮的鞋子去看，驚奇道：「不是吧，老哥你真是去偷花生了？」
衣上的土估計是翻牆的時候蹭到的，而鞋上的泥則是他一路故意走非鋪裝路面沾上的，不過他當然不會解釋。
「老哥，你知道啞巴奶奶的父母是怎麼死的嗎？」楊書夏說道。
「之前聽外公說過，好像是因為意外？車禍？」楊淮說道。相關信息太少，之前讓「奶昔」搜索沈宇然的信息時，就根本沒找到她父母去世的相關訊息。
「是車禍，不過不是單純的意外。那時候自動駕駛還沒鋪開，也還沒有超級智能體，啞巴奶奶的父母是被人超速行駛撞死的，而且還肇事逃逸了。啞巴奶奶也是那之後，就聽不見也說不了話了。」
楊淮皺眉道：「肇事逃逸？那時候應該也是20年代後了吧，應該到處都有監控？」
楊書夏說道：「人抓到了，也判了刑。」
楊淮說道：「但是？」他知道肯定有「但是」。
楊書夏繼續說道：「但是，被抓的並不是車主，而是一個代駕。」
「一個代駕開著客戶的車，肇事逃逸？」
「是的。」
楊淮說道：「然後？」
「然後，在三年後，那個車主一家發生了一起車禍，他們的車在高速路上直接撞破隔離帶，飛下了大橋，車上五口人，全死了。」楊書夏說道。
楊淮若有所思：「你懷疑那起車禍和沈奶奶有關？」
楊書夏說道：「在那起車禍發生後，啞巴奶奶確實被警方找去協助調查過，不過最後這起案件還是被定為交通事故。」
「之後，沈奶奶就回岩上村了？」
「應該是的。」
對楊淮來說，如果這是完完全全陌生的場景，異能對抗的雙方，也都是完全陌生的話，那他是有不小可能介入，不讓沈奶奶把那兩異能者完全滅殺、毀屍滅跡的。
但現在，雖然他和沈奶奶也只是今天晚上才見過一面，還發現這一面沈奶奶帶著很多偽裝，可她畢竟和么妹認識了那麼多年，幫外公種了超級西紅柿，整個岩上村也一直都沒發生過什麼異常。
以么妹的聰敏，沈奶奶真有惡意或壞心思，這麼多年下來，肯定會察覺。而那兩個異能者，這大半夜鬼祟上山，還用異能遮蔽所有探測，擺明了不懷好意、圖謀不軌。
兩相對比，他自然會有偏向。
所以沈奶奶用異能反擊的時候，楊淮全程旁觀，直接看著那倆被腐蝕吞噬，帶入地里，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其實沈奶奶沒動手的話，楊淮也肯定會在合適的時候介入。
楊淮覺得沈奶奶既然能夠發現那兩個撐著遮蔽異能的異能者，那麼他站在這裡，沈奶奶應該也早就發現了，繼續藏著沒有意義。
他推測，沈奶奶應該是通過那些分布在岩上村各處的異能物質來發現目標，而且肯定不是通過物體本身的電磁波來發現，否則一早他甚至喻小瑜都能感知到沈奶奶的窺探，那兩個異能者的遮蔽也不會被發現。
楊淮慢慢向院子走過去，從硬化路面踩到泥土上後，他便猜到，沈奶奶大概率是通過異能感知到地面上的重力變化來發現目標的。
之前他其實在感知網絡里，有隱約發現踩到那些有異能物質的地面上方時，那些地里均勻又微少的異能物質有少量的反應，不過反應太小了，而且他一直以為這些異能物質的結構功能就只是作
用在種植其中的植物上，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探測功能。
而現在，當整個岩上村的異能物質都像「活過來」一樣，數量暴增後，楊淮終於是清晰地感知到了它的異能功能結構。
楊淮站在院子門前，他本來以為沈奶奶感覺到他來後，會用異能，用那些植物，控制著開門的畢竟這個門也不是電驅，以之前那些植物的靈活度，開門應該不成問題。
但沒想到的是，他站了快1分鐘了，門也沒開，也沒有任何植物出現。
楊淮想了想，總不能在這叫門吧，他抬頭看了眼，兩手攀著院牆，翻了進去。
進入後，楊淮就站在剛剛那兩個異能者被腐蝕、分解、吞噬的位置。
他本以為，他都已經翻牆進來，已經站在院子裡了，要麼沈奶奶直接出來，跟他面對面交談，要麼那些植物又冒出來，驅趕他，恐嚇他，甚至攻擊他。
但怎麼也沒想到，他站在院子裡，又是站了大幾分鐘，依然什麼反應都沒有。
在感知網絡中，地下那些異能物質依然非常活躍，數量也很龐大，至少比白天翻了一百倍都有。
同時這些異能物質和沈奶奶奶的聯繫也同樣很頻繁，沈奶奶身上的虛空絲線像在編織著什麼一樣，不斷變化，充滿活力。
她肯定知道自己在這！也肯定知道自己剛剛目擊了院子裡發生的一切！
楊淮非常確定這一點，所以才會走過來。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但沈奶奶現在是什麼意思？
她這是想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當做沒有發現自己旁觀了這一切麼？
楊淮回憶幾個小時前和沈奶奶見面的過程，有些搞不清沈奶奶是個什麼性格。
難道沈奶奶從他身上感知到了一些什麼，有所忌憚，所以不敢有任何反應？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他反而更加好奇了，因為他自己也沒法感知到自己身上的異能物質，只能感知環繞自己周圍的異能物質，比如喻小瑜和自己建立聯繫的異能物質，以及自己模擬複製出來的異能物質。
沈奶奶如果是察覺到喻小瑜的異能物質，應該不至於不敢冒頭。
楊淮抬頭看了看這棟自建房小樓，因為沈奶奶的喜好，這小樓基本沒有各種智能設備和探測器，只有在院門口的位置有一個非智能的監控攝像頭。
「沈奶奶，聊一聊吧。」楊淮以正常的音量說道。
等了半分鐘，還是沒有回應。
楊淮感覺現在有點尬住了，他總不能也學那兩個異能者去爬樓翻窗吧？
楊淮在幾個小時前自己剛剛坐過的石凳上坐下來，準備再直接通過感知網絡來試探沈奶奶。
感知網絡中，他把注意放到沈奶奶宅院邊上那幾片她親自耕種的田地下，那大片的異能物質中。
這種感知，很難讓其他異能者反向察覺，楊淮也不想像對非服區那個蔚藍一號的異能者那般對沈奶奶造成重創，所以也沒有把注意力完全放到地里的異能物質上，而是在地里的異能物質周邊，構建了相同結構的異能物質。
結果他構成的異能物質剛出現，那地里原本大片的異能物質，忽然就急劇萎縮，瞬間就回到了白天那種均勻的、微弱的狀態，完全是把整片空間都讓出來的姿態。
這是明顯的示弱。
剛剛對那兩個入侵異能者時，沈奶奶可是兇狠霸道得很的，根本沒給他們任何機會。
他沒法去破壞沈奶奶的異能物質，因為從過往經驗來看，有一定可能性會反向傷害到沈奶奶的身體，直接破壞沈奶奶的田，好像也不厚道，沈奶奶可是幫他外公弄了超級西紅柿，還是他么妹的忘年交。
楊淮把那團異能物質轉移到其他地方釋放後，又用反向的異能物質對沖，讓自己在地里構造的異能物質徹底消散，放棄了逼沈奶奶出來的想法。
他嘆了口氣準備站起來的時候，一根長長的黃褐色根系，攀過圍牆，極快速地「爬」過來，到了楊淮面前後，直接順著旁邊的石桌向上「撐」起。
看著那一團黃褐色根繫上，一顆顆還沾著泥土，比拇指還粗得多的三仁甚至四仁花生，楊淮一下想起了幾個小時前他和么妹、喻小瑜離開時，沈奶奶拿出一袋花生塞到他手裡的情景。
這是在打感情牌啊？
楊淮伸手摘了一顆花生，這種剛土裡挖出來的生花生他們一般是很少直接吃的，但這花生畢竟是「異能產物」，他對口感還是很好奇的。
晚上沈奶奶給他吃的那些大小形態都很正常，處理的也很家常，已經很好吃了，但好吃的味道是在預期中、符合想像的。
而這些大號的多仁花生，吃起來已經完全不像花生了，口感像是鮮蝦一樣，有一點點Q彈，沒有太明顯的味道，和那種「水果花生」也完全不同，但確實是好吃的，很特別。
至於這花生吃下去後，自己會不會像那兩個異能者一樣，被從體內爆出各種植物，甚至從身體長出花生、鼻子伸出根系來，他倒是並不擔心。
這種東西要作用，總歸是要靠異能物質的，這玩意沒法瞞過他的感知網絡，而他在感知網絡里對異能物質有著某種「降維打擊」的能力。
甚至可以說，他能克制所有異能者，克制所有異能。
吃了顆花生，楊淮就翻身出了院牆，回頭看了眼那棟看起來和幾個小時前並無區別的小樓後，沿著之前的來路，回了外公家。
雖然他還是不明白，沈奶奶為什麼不肯見他。既然知道他已經目擊了滅殺兩位異能者的全過程，也知道他沒有表現出敵意，那見面交流一下，或者說試探一下，不才是正常操作嗎？
楊淮和大弟楊崛住一個房間，他回去的時候，大弟已經結束了那通超長的通話，不過也還沒睡。
「是跟女朋友？」楊淮問道。
楊崛點了點頭，有些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啊大哥，聊太久了，讓你都沒法休息。」
「沒事，我不是因為你在通話才出門的，我本來就想晚上在村里逛逛。」楊淮停頓了下，又問道：「聊得怎麼樣？」
楊崛說道：「她說離婚的事情已經跟前夫聊的差不多了，到正月初八差不多就能辦完手續。她還說————她離婚並不是為了和我在一起，只是覺得是時候這麼做了。至於以後我們會不會一直在一起，會不會再次結婚，她說現在沒必要考慮————」
厲害啊————
看著楊崛的表情，楊淮就知道，自己這弟弟，是肯定被拿捏住了。
不管那位女老闆對大弟說的那些話是真心的，還是策略，都非常有效。
她如果說「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我太愛你了，你可不能辜負我呀！」、「我們一定要永遠在一起！」，那以大弟現在的心理狀態，幾乎百分百會退卻。
反而她不斷地給大弟卸包袱，鋪退路，給他主動權，會讓大弟腦子裡只念她的好，不斷懷念在一起時快樂和高興的記憶，越想，就越無法割捨。
楊淮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睡吧，不用急著決定，還有時間。」
他現在也沒法給大弟直接的建議，所知的信息還不夠。
敲門聲響起，楊淮起身開門，來的是楊書夏，她往門裡伸了下腦袋，跟床上抬頭看她的楊崛打
了聲招呼，但並沒往屋裡去，而是繼續待在走廊，小聲說道：「老哥，你剛跑去啞巴奶奶家了？」
楊淮知道，肯定是喻小瑜感知到他的位置，告訴么妹的。或者應該說，大概率是么妹主動詢問，喻小瑜才說的，不然以喻小瑜的性格，不太會這樣主動「匯報」楊淮的實時位置。
楊淮把房間門關上，跟么妹站在走廊小聲交談：「我出去散步，正好散到沈奶奶家附近。」
「正好？」么妹的表情顯然不相信。
「嗯，順便去偷了一顆花生吃。」
「偷花生？地里的？」
「是啊，地里的，風味很獨特。」楊淮說道，「下次你可以問沈奶奶要幾顆試試。」
楊書夏仰著小臉看著老哥，眼睛眯起來，問道：「你肯定是發現了什麼，跟我說說唄。我可是你親妹，你完全可信任的忠誠跟班。」
楊淮忍不住搖頭笑道：「跟班？你可不是會當跟班的人。」
楊書夏又轉換策略：「啞巴奶奶畢竟是我的好朋友，老哥你要是知道些什麼，還是不要瞞著我吧。」
「那你呢？你也未必把知道的都告訴我了。」
「那咱們交換，我把知道的全告訴你，你也把知道的全告訴我。」
「那我得先聽聽你知道的都是啥。」楊淮笑道。
「咱們到露台上去吧。」楊書夏指了指上方說道。
去到露台，楊淮看到沒穿外套只穿著件衛衣，把衛衣兜帽戴上，縮著脖子直抖的么妹，無奈地脫下外套給她披上。
么妹翻起外套衣角，看著上面蹭到的一些土，又往楊淮的鞋子去看，驚奇道：「不是吧，老哥你真是去偷花生了？」
衣上的土估計是翻牆的時候蹭到的，而鞋上的泥則是他一路故意走非鋪裝路面沾上的，不過他當然不會解釋。
「老哥，你知道啞巴奶奶的父母是怎麼死的嗎？」楊書夏說道。
「之前聽外公說過，好像是因為意外？車禍？」楊淮說道。相關信息太少，之前讓「奶昔」搜索沈宇然的信息時，就根本沒找到她父母去世的相關訊息。
「是車禍，不過不是單純的意外。那時候自動駕駛還沒鋪開，也還沒有超級智能體，啞巴奶奶的父母是被人超速行駛撞死的，而且還肇事逃逸了。啞巴奶奶也是那之後，就聽不見也說不了話了。」
楊淮皺眉道：「肇事逃逸？那時候應該也是20年代後了吧，應該到處都有監控？」
楊書夏說道：「人抓到了，也判了刑。」
楊淮說道：「但是？」他知道肯定有「但是」。
楊書夏繼續說道：「但是，被抓的並不是車主，而是一個代駕。」
「一個代駕開著客戶的車，肇事逃逸？」
「是的。」
楊淮說道：「然後？」
「然後，在三年後，那個車主一家發生了一起車禍，他們的車在高速路上直接撞破隔離帶，飛下了大橋，車上五口人，全死了。」楊書夏說道。
楊淮若有所思：「你懷疑那起車禍和沈奶奶有關？」
楊書夏說道：「在那起車禍發生後，啞巴奶奶確實被警方找去協助調查過，不過最後這起案件還是被定為交通事故。」
「之後，沈奶奶就回岩上村了？」
「應該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