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是，詛咒
小插曲結束，大軍繼續西進，草原上卻已經鬧得天翻地覆。
除了峽谷內滿地的腐屍，三萬聯軍不知所蹤，對突兀人的刺激太大了。
關於「第三軍」的傳說，一下子成為了當下的熱門話題。
在一定區域內，熱度甚至壓過了王庭橫掃龍脊行省的消息。
風波沒來得及平息，災難卻先一步降臨。
為了讓族中勇士靈魂得以安息，附近的突兀人部落迅速組織人手，忍著惡臭入谷清理腐屍。
畢竟，這世上還有亡靈法師這種生物。
拖得時間長了，讓這些傢伙給盯上啦，又是一場災難。
屍體是清理了，瘟疫也被帶了出來。
附近的大小部落，全部無一例外，全部淪為瘟疫受害者。
身體不好的老弱最先倒下，為了救治患者，族中的祭祀忙得腳不離地。
可惜有些事情，註定是瞎忙活。
不施展神術，或許還能扛幾天。
沐浴在神術之下，許多人當場就一命嗚呼。
當然，瘟疫是被成功驅逐，只是生命力透支過了頭。
部落高層知道這是瘟疫，底層的牧民可想不到這麼多，他們只當這是魔鬼的詛咒。
前面「第三軍」就大家稱為魔鬼，現在更是升級成了「魔鬼軍團」。
「啊，草原！」
「萬戶，前方是草原！」
最近這十幾天，他們在林中可是吃足了苦頭。
毒蟲猛獸他們無所畏懼，瘟疫、痢疾才是致命的殺手。
軍中醫療條件有限，無法為他們提供有效救治。
再強壯的勇士，一旦染病都只能留在山中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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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叢林之中雲霧瀰漫，許多地方能見度不足五十米，稍不留神就會迷失方向。
敵人留下的腳印，成了他們踩下最大的坑。
本該往外走的，結果被一連串腳印帶偏了方向，跑到了深山之中。
一直到遭遇魔獸襲擊，才意識到不對勁。
不過這種時候，他們已經走出了很遠的距離。
哪怕及時調整方向，也付出慘痛代價，才能夠從林中脫身。
「是啊！」
「終於找到了出路！」
望著遠方的草原，傑里邁亞萬戶的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
找到出山的路不是結束，反而是悲劇的開始。
仗打成現在這樣，根本沒法向王庭交代。
出征時的雄心壯志，成了他內心深處，不能觸碰的傷疤。
來時三萬聯軍浩浩蕩蕩，此刻僅剩下不到三千殘兵連滾帶爬。
鮮明對比，成了他無能的罪證。
或許聯軍的真實損失，沒有這麼慘重；又或許有的士兵，已經先一步出山。
然而這些都沒有意義，跟在他身邊的部隊不足三千，大軍十不存一是必須面對的現實。
此刻若是和敵軍遇上，全軍覆沒是必然的結果。
「活著就好！」
見主將心態崩潰，奈特利硬著頭皮安慰道。
打敗仗是需要有人負責的，下面的部落酋長、長老啥的，根本背不起這口鍋。
甭管怎麼甩鍋，最終問責的時候，還是主將扛大頭。
倘若傑里邁亞萬戶想不開，直接在路上自我了結，他這個副萬戶就悲劇了。
死人不用負責，活人卻要承擔全部後果。
為了自己的利益，最近這些日子，他可是全程陪伴在傑里邁亞萬戶身邊。
哪怕是吃飯睡覺，兩人的距離也不超過二十米。
「走吧，出山！」
傑里邁亞萬戶擺擺手說道。
下屬的想法，瞞不過他的眼睛。
內心深處，他也想過一死了之，但最終還是沒能下定決心。
常勝將軍是極少數，沒人能保證一直打勝仗。
憑藉他以往的功勞，加上身後的人脈關係，吃一次敗仗還沒到要人頭落地的地步。
按照汗國的慣例，大概率是免除職務，罰沒一些牛羊馬匹當懲罰。
現在的煎熬，更多還是面子上過不去。
稀里糊塗吃了敗仗，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那是要被人嘲笑一輩子的。
可是讓他帶兵去找敵軍算帳，條件又不允許。
帶過來的第七萬戶殘了，周邊的部落更是被坑得五勞七傷，根本組織不起來第二波聯軍。
再想集結兵馬，要麼等王庭的援軍，要麼去忽悠更遠地區的部落。
為了避免和敵軍撞上，隊伍出山之後立即遠離了龍骨山脈，一直走到白狐部落門口才停下腳步。
預想中的迎接沒有出現，甚至連出來走動的人都不多，整個部落都死氣沉沉。
「多米尼克，部落中發生了什麼？」
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桑德斯急忙跑過去攔住去路詢問道。
「酋長，你們還活著！」
「最近這些天，你們去了哪裡，族中都急壞了！」
多米尼克難以置信的問道。
遲遲沒有找到聯軍的下落，許多人都已經絕望。
族中青壯大都葬送在了戰場上，留守的族人又遭受了「詛咒」，神術都無法治癒。
眼睜睜的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所有人都對未來感到絕望。
原本朝氣勃勃的部落，一下子變得死氣沉沉。
連最基本的日常防務，部落高層都懶得安排。
敵人要來進攻，那就把部落送給他們好了，順便把「詛咒」一併送過去。
「此事說來話長，我們回頭再慢慢聊，族中這是怎麼回事？」
桑德斯一臉尷尬的轉移了話題。
三萬聯軍被幾千敵軍，逼得倉皇逃竄，著實是沒法說出口。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他都要懷疑這是有人在編故事。
「都是那幫魔鬼乾的！」
「十幾天前，我們發現敵人從天狼峽谷外撤軍，就派人過去進行偵查。
結果在谷內發現了大量的腐屍，已經無法區分死者生前的身份。
族中和周邊幾家部落商量了一下，就按照以往的傳統，為他們舉行了葬禮。
誰也沒想到，敵人居然在屍體上釋放了詛咒，許多多人都不幸中招。
剛開始只是渾身乏力，隨著詛咒的發酵，症狀很快就開始加重，發燒、嘔吐、甚至身體開始潰爛……
並且這些詛咒還會傳染，哪怕沒有接觸過腐屍，也有可能被感染到。
祭祀施展神術，都沒能把人搶救回來。
因為多次出手，連族中的老祭祀，也沒能逃脫詛咒的魔爪！」
「為了解除詛咒，我們聯合周邊幾個部落，一起尋找破解之策，可惜最終均以失敗告終。
現在只能等待王庭救援，算算日子的話，消息應該快要傳到了王庭啦！」
「酋長，你們沒進過部落，趁著現在還沒染上詛咒，就趕緊跑吧！」
反應過來的多米尼克，急忙催促道。
白狐部落已經陷進去了太多的人，不能把最後的種子也給賠進去。
「多米尼克胡說些什麼，哪有什麼詛咒，能……」
桑德斯話剛說到一半，就把人給拉住了。
「不！」
「桑德斯酋長，這就是詛咒！」
「並且是當世最歹毒的詛咒之一！」
「聯軍就是遭到敵人的詛咒，才損失慘重的！」
傑里邁亞萬戶咬牙切齒地說道。
如果不是親身參與，沒準眾人就信了。
短暫的失神之後，眾人很快反應了過來。
既然被誤認為是詛咒，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詛咒」做實。
三萬聯軍出征，生還者十不存一。
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不光傑里邁亞這個萬戶要倒霉，其他人的結局，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直接說實話，縱使汗國不問責，大家也沒法回去向部落交代。
把戰敗的原因，甩鍋給詛咒，一切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了。
前面汗國用亡靈天災坑了神聖榮耀帝國的北疆兵團，現在敵人活學活用，採用類似的手段報復，完全說得過去。
「萬戶說的不錯，這些都是敵人的陰謀！」
「敵人就是妄圖用詛咒，把我們全部擊垮！」
「我們必須儘快把消息傳回王庭，讓各地的部落做好防備，絕不能再讓敵人的詭計得逞！」
眾人三三兩兩的補充，很快就把事情給定了性。
大家也從敗軍之將，一下子成了對抗詛咒成功的汗國英雄。
除了峽谷內滿地的腐屍，三萬聯軍不知所蹤，對突兀人的刺激太大了。
關於「第三軍」的傳說，一下子成為了當下的熱門話題。
在一定區域內，熱度甚至壓過了王庭橫掃龍脊行省的消息。
風波沒來得及平息，災難卻先一步降臨。
為了讓族中勇士靈魂得以安息，附近的突兀人部落迅速組織人手，忍著惡臭入谷清理腐屍。
畢竟，這世上還有亡靈法師這種生物。
拖得時間長了，讓這些傢伙給盯上啦，又是一場災難。
屍體是清理了，瘟疫也被帶了出來。
附近的大小部落，全部無一例外，全部淪為瘟疫受害者。
身體不好的老弱最先倒下，為了救治患者，族中的祭祀忙得腳不離地。
可惜有些事情，註定是瞎忙活。
不施展神術，或許還能扛幾天。
沐浴在神術之下，許多人當場就一命嗚呼。
當然，瘟疫是被成功驅逐，只是生命力透支過了頭。
部落高層知道這是瘟疫，底層的牧民可想不到這麼多，他們只當這是魔鬼的詛咒。
前面「第三軍」就大家稱為魔鬼，現在更是升級成了「魔鬼軍團」。
「啊，草原！」
「萬戶，前方是草原！」
最近這十幾天，他們在林中可是吃足了苦頭。
毒蟲猛獸他們無所畏懼，瘟疫、痢疾才是致命的殺手。
軍中醫療條件有限，無法為他們提供有效救治。
再強壯的勇士，一旦染病都只能留在山中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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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叢林之中雲霧瀰漫，許多地方能見度不足五十米，稍不留神就會迷失方向。
敵人留下的腳印，成了他們踩下最大的坑。
本該往外走的，結果被一連串腳印帶偏了方向，跑到了深山之中。
一直到遭遇魔獸襲擊，才意識到不對勁。
不過這種時候，他們已經走出了很遠的距離。
哪怕及時調整方向，也付出慘痛代價，才能夠從林中脫身。
「是啊！」
「終於找到了出路！」
望著遠方的草原，傑里邁亞萬戶的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
找到出山的路不是結束，反而是悲劇的開始。
仗打成現在這樣，根本沒法向王庭交代。
出征時的雄心壯志，成了他內心深處，不能觸碰的傷疤。
來時三萬聯軍浩浩蕩蕩，此刻僅剩下不到三千殘兵連滾帶爬。
鮮明對比，成了他無能的罪證。
或許聯軍的真實損失，沒有這麼慘重；又或許有的士兵，已經先一步出山。
然而這些都沒有意義，跟在他身邊的部隊不足三千，大軍十不存一是必須面對的現實。
此刻若是和敵軍遇上，全軍覆沒是必然的結果。
「活著就好！」
見主將心態崩潰，奈特利硬著頭皮安慰道。
打敗仗是需要有人負責的，下面的部落酋長、長老啥的，根本背不起這口鍋。
甭管怎麼甩鍋，最終問責的時候，還是主將扛大頭。
倘若傑里邁亞萬戶想不開，直接在路上自我了結，他這個副萬戶就悲劇了。
死人不用負責，活人卻要承擔全部後果。
為了自己的利益，最近這些日子，他可是全程陪伴在傑里邁亞萬戶身邊。
哪怕是吃飯睡覺，兩人的距離也不超過二十米。
「走吧，出山！」
傑里邁亞萬戶擺擺手說道。
下屬的想法，瞞不過他的眼睛。
內心深處，他也想過一死了之，但最終還是沒能下定決心。
常勝將軍是極少數，沒人能保證一直打勝仗。
憑藉他以往的功勞，加上身後的人脈關係，吃一次敗仗還沒到要人頭落地的地步。
按照汗國的慣例，大概率是免除職務，罰沒一些牛羊馬匹當懲罰。
現在的煎熬，更多還是面子上過不去。
稀里糊塗吃了敗仗，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那是要被人嘲笑一輩子的。
可是讓他帶兵去找敵軍算帳，條件又不允許。
帶過來的第七萬戶殘了，周邊的部落更是被坑得五勞七傷，根本組織不起來第二波聯軍。
再想集結兵馬，要麼等王庭的援軍，要麼去忽悠更遠地區的部落。
為了避免和敵軍撞上，隊伍出山之後立即遠離了龍骨山脈，一直走到白狐部落門口才停下腳步。
預想中的迎接沒有出現，甚至連出來走動的人都不多，整個部落都死氣沉沉。
「多米尼克，部落中發生了什麼？」
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桑德斯急忙跑過去攔住去路詢問道。
「酋長，你們還活著！」
「最近這些天，你們去了哪裡，族中都急壞了！」
多米尼克難以置信的問道。
遲遲沒有找到聯軍的下落，許多人都已經絕望。
族中青壯大都葬送在了戰場上，留守的族人又遭受了「詛咒」，神術都無法治癒。
眼睜睜的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所有人都對未來感到絕望。
原本朝氣勃勃的部落，一下子變得死氣沉沉。
連最基本的日常防務，部落高層都懶得安排。
敵人要來進攻，那就把部落送給他們好了，順便把「詛咒」一併送過去。
「此事說來話長，我們回頭再慢慢聊，族中這是怎麼回事？」
桑德斯一臉尷尬的轉移了話題。
三萬聯軍被幾千敵軍，逼得倉皇逃竄，著實是沒法說出口。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他都要懷疑這是有人在編故事。
「都是那幫魔鬼乾的！」
「十幾天前，我們發現敵人從天狼峽谷外撤軍，就派人過去進行偵查。
結果在谷內發現了大量的腐屍，已經無法區分死者生前的身份。
族中和周邊幾家部落商量了一下，就按照以往的傳統，為他們舉行了葬禮。
誰也沒想到，敵人居然在屍體上釋放了詛咒，許多多人都不幸中招。
剛開始只是渾身乏力，隨著詛咒的發酵，症狀很快就開始加重，發燒、嘔吐、甚至身體開始潰爛……
並且這些詛咒還會傳染，哪怕沒有接觸過腐屍，也有可能被感染到。
祭祀施展神術，都沒能把人搶救回來。
因為多次出手，連族中的老祭祀，也沒能逃脫詛咒的魔爪！」
「為了解除詛咒，我們聯合周邊幾個部落，一起尋找破解之策，可惜最終均以失敗告終。
現在只能等待王庭救援，算算日子的話，消息應該快要傳到了王庭啦！」
「酋長，你們沒進過部落，趁著現在還沒染上詛咒，就趕緊跑吧！」
反應過來的多米尼克，急忙催促道。
白狐部落已經陷進去了太多的人，不能把最後的種子也給賠進去。
「多米尼克胡說些什麼，哪有什麼詛咒，能……」
桑德斯話剛說到一半，就把人給拉住了。
「不！」
「桑德斯酋長，這就是詛咒！」
「並且是當世最歹毒的詛咒之一！」
「聯軍就是遭到敵人的詛咒，才損失慘重的！」
傑里邁亞萬戶咬牙切齒地說道。
如果不是親身參與，沒準眾人就信了。
短暫的失神之後，眾人很快反應了過來。
既然被誤認為是詛咒，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詛咒」做實。
三萬聯軍出征，生還者十不存一。
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不光傑里邁亞這個萬戶要倒霉，其他人的結局，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直接說實話，縱使汗國不問責，大家也沒法回去向部落交代。
把戰敗的原因，甩鍋給詛咒，一切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了。
前面汗國用亡靈天災坑了神聖榮耀帝國的北疆兵團，現在敵人活學活用，採用類似的手段報復，完全說得過去。
「萬戶說的不錯，這些都是敵人的陰謀！」
「敵人就是妄圖用詛咒，把我們全部擊垮！」
「我們必須儘快把消息傳回王庭，讓各地的部落做好防備，絕不能再讓敵人的詭計得逞！」
眾人三三兩兩的補充，很快就把事情給定了性。
大家也從敗軍之將，一下子成了對抗詛咒成功的汗國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