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青州舊事
蘇寂回到青州的時候，天還沒亮。
城門口還沒有開門，他就站在牆根下等。
守門的人認識他，又不敢攔，最後只能跑去報告。
半個時辰後，玄天宗青州分部的執事長周伯鈞親自出迎。
「你還要回來？」周伯鈞看著蘇寂，眼神里有幾分複雜。
「我來還帳。」蘇寂說。
「還什麼帳？」
「該殺的，該還的，該散的。」
周伯鈞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側身讓開：「長老們在議事堂等你。」
議事堂里坐著三個人。
一個是孫伯符，青州分部長老；一個是執法堂的趙執事；還有一個是蘇家現任家主，蘇衍的侄子，蘇長河的晚輩，蘇清河。
蘇寂走進堂里，目光掃過他們。
「你們找我？」
「是你找我們。」蘇清河先開口。
「我找蘇婉。」蘇寂說，「把她帶出來。」
堂里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蘇婉現在被關在宗門的禁地里。」趙執事說，「她是叛宗之人，按規矩不能見外客。」
「我不是外客。」蘇寂說，「她是蘇家人，我是她弟弟。」
蘇清河打斷他，「蘇家已經除名了她，你若要見她，得先問過宗門規矩。」
「規矩？」蘇寂笑了笑，「規矩是玄天宗定的，還是蘇家定的？」
「當然是宗門定的。」
「那就好。」蘇寂說，「我來按宗門的規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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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被帶出來的時候，穿著素色長裙，頭髮挽得很低。
她站在堂下，抬頭看著蘇寂，眼神里沒有驚喜，也沒有怨恨，只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你來了。」她說。
「我來了。」
「你要殺我？」
「我要問幾件事。」
蘇婉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問吧。」
「當年挖我靈脈，是你主動還是被迫？」
「被迫。」
「誰讓你挖的？」
「孫伯符。」蘇婉說，「他說蘇家需要靈脈，說我不挖，蘇家就活不下去。」
「那你自己呢？」
蘇婉愣了一下，然後苦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挖完之後，我睡不著，吃不下，每晚都夢見你。」
「那你後悔嗎？」
「後悔。」她說，「但我更後悔的是，當年沒狠下心直接殺了你。」
蘇寂看著她，沒有說話。
堂里的人也都看著她，沒有人替她辯解。
「你把靈脈給了誰？」蘇寂問。
「給了蘇家。」蘇婉說，「他們說要拿去換修煉資源，要撐過今年的荒年。」
「然後呢？」
「然後蘇家確實撐過來了，但也腐敗了。」蘇婉說，「他們有了資源，就開始擴張，開始欺壓百姓，開始和玄天宗做交易，孫伯符就是那時候進蘇家的。」
蘇寂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他說。
蘇婉被押下去之後，蘇寂看向孫伯符。
「你把靈脈拿去賣了，換了多少資源？」
「你問這個做什麼？」孫伯符冷笑，「那是蘇家的事。」
「是我問的。」
「你憑什麼問？」
孫伯符看著他腰間的黑刀，眼神微微一沉。
「你要動手？」
蘇寂說，「蘇家這些年做的惡，我一件一件算。」
「你算不過我們。」孫伯符站起身，「玄天宗青州分部，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那我試試。」
議事堂外，玄天宗的弟子已經圍了上來。
他們人數不少，修為最高的也就化神後期，對現在的蘇寂來說，根本不算威脅。
蘇寂拔出黑刀，刀身上的銀紋開始發光。
「都退後。」他對周伯鈞說。
周伯鈞猶豫了一下，還是下令讓弟子們散開。
「你要做什麼？」
「清理門戶。」
話音剛落，他已經衝進了人群。
刀光閃過，第一個弟子倒地。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蘇寂的刀很快，每一刀都落在關節和咽喉。
孫伯符站在堂門口，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
「住手！」他喊道，「你是玄天宗的叛徒，敢在宗門撒野？」
「我不是叛徒。」蘇寂說，「我是回來結帳的。」
他走到孫伯符面前，刀尖抵住他的喉嚨。
「當年是我靈脈被挖，是我被扔進死淵，是我在底下熬了三天三夜才爬出來，你們欠我的，今天我來要。」
孫伯符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你要殺我？」
「我不想殺你。」蘇寂說，「但我要讓你把欠的都還回來，把你這些年從蘇家拿走的資源，一分不少地吐出來，把蘇婉從禁地里放出來，讓她離開宗門，把玄天宗青州分部這些年做的惡，一件一件查清楚。」
「你憑什麼讓我這麼做？」
「憑我現在站在這裡。」
孫伯符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你真是變了。」
「人總會變的。」
「那好。」他說，「我答應你。」
蘇婉被放出禁地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她站在宗門門口，看著遠處的青州城，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你要走？」蘇寂問。
她說，「我不想再留在這些地方了。」
「去哪裡？」
「不知道。」她說，「也許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蘇寂笑了笑，「你才多大，重新開始來得及。」
蘇婉說，「當年挖你靈脈的時候，我已經二十五了。」
「那現在三十五，也來得及。」
蘇婉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倒是會安慰人。」
蘇寂說，「我是真的覺得，人活著就有希望。」
「那你呢？」
「我？」蘇寂抬頭看向天空，「我還要去很多地方。」
「什麼地方？」
「很多地方。」他說，「有人等著我去救，有事等著我去做，還有人等著我去見。」
蘇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那你去吧。」
「你一個人沒事吧？」
「沒事。」她說，「我已經欠你太多，以後不會再欠了。」
蘇寂說，「好好活著。」
蘇婉離開後，蘇寂一個人站在宗門門口。
周伯鈞走過來，看著他。
「你要走了？準備去哪？」
「不知道。」蘇寂說，「也許回青州城，也許去其他地方看看。」
蘇寂抬頭看向遠方，然後邁開腳步，朝青州城的方向走去。
青州城裡，有一家小酒館。
蘇寂走進酒館，點了一壺酒，坐在角落裡慢慢喝。
小二問他：「你從哪裡來？」
「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
「去哪裡？」
「去接下來想去的地方。」
小二笑了笑，沒再問。
蘇寂喝完酒，放下幾枚銅錢，然後起身離開。
他走出酒館，抬頭看向天空。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邁開腳步，朝前方走去。
城門口還沒有開門，他就站在牆根下等。
守門的人認識他，又不敢攔，最後只能跑去報告。
半個時辰後，玄天宗青州分部的執事長周伯鈞親自出迎。
「你還要回來？」周伯鈞看著蘇寂，眼神里有幾分複雜。
「我來還帳。」蘇寂說。
「還什麼帳？」
「該殺的，該還的，該散的。」
周伯鈞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側身讓開：「長老們在議事堂等你。」
議事堂里坐著三個人。
一個是孫伯符，青州分部長老；一個是執法堂的趙執事；還有一個是蘇家現任家主，蘇衍的侄子，蘇長河的晚輩，蘇清河。
蘇寂走進堂里，目光掃過他們。
「你們找我？」
「是你找我們。」蘇清河先開口。
「我找蘇婉。」蘇寂說，「把她帶出來。」
堂里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蘇婉現在被關在宗門的禁地里。」趙執事說，「她是叛宗之人，按規矩不能見外客。」
「我不是外客。」蘇寂說，「她是蘇家人，我是她弟弟。」
蘇清河打斷他，「蘇家已經除名了她，你若要見她，得先問過宗門規矩。」
「規矩？」蘇寂笑了笑，「規矩是玄天宗定的，還是蘇家定的？」
「當然是宗門定的。」
「那就好。」蘇寂說，「我來按宗門的規矩來。」
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蘇婉被帶出來的時候，穿著素色長裙，頭髮挽得很低。
她站在堂下，抬頭看著蘇寂，眼神里沒有驚喜，也沒有怨恨，只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你來了。」她說。
「我來了。」
「你要殺我？」
「我要問幾件事。」
蘇婉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問吧。」
「當年挖我靈脈，是你主動還是被迫？」
「被迫。」
「誰讓你挖的？」
「孫伯符。」蘇婉說，「他說蘇家需要靈脈，說我不挖，蘇家就活不下去。」
「那你自己呢？」
蘇婉愣了一下，然後苦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挖完之後，我睡不著，吃不下，每晚都夢見你。」
「那你後悔嗎？」
「後悔。」她說，「但我更後悔的是，當年沒狠下心直接殺了你。」
蘇寂看著她，沒有說話。
堂里的人也都看著她，沒有人替她辯解。
「你把靈脈給了誰？」蘇寂問。
「給了蘇家。」蘇婉說，「他們說要拿去換修煉資源，要撐過今年的荒年。」
「然後呢？」
「然後蘇家確實撐過來了，但也腐敗了。」蘇婉說，「他們有了資源，就開始擴張，開始欺壓百姓，開始和玄天宗做交易，孫伯符就是那時候進蘇家的。」
蘇寂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他說。
蘇婉被押下去之後，蘇寂看向孫伯符。
「你把靈脈拿去賣了，換了多少資源？」
「你問這個做什麼？」孫伯符冷笑，「那是蘇家的事。」
「是我問的。」
「你憑什麼問？」
孫伯符看著他腰間的黑刀，眼神微微一沉。
「你要動手？」
蘇寂說，「蘇家這些年做的惡，我一件一件算。」
「你算不過我們。」孫伯符站起身，「玄天宗青州分部，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那我試試。」
議事堂外，玄天宗的弟子已經圍了上來。
他們人數不少，修為最高的也就化神後期，對現在的蘇寂來說，根本不算威脅。
蘇寂拔出黑刀，刀身上的銀紋開始發光。
「都退後。」他對周伯鈞說。
周伯鈞猶豫了一下，還是下令讓弟子們散開。
「你要做什麼？」
「清理門戶。」
話音剛落，他已經衝進了人群。
刀光閃過，第一個弟子倒地。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蘇寂的刀很快，每一刀都落在關節和咽喉。
孫伯符站在堂門口，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
「住手！」他喊道，「你是玄天宗的叛徒，敢在宗門撒野？」
「我不是叛徒。」蘇寂說，「我是回來結帳的。」
他走到孫伯符面前，刀尖抵住他的喉嚨。
「當年是我靈脈被挖，是我被扔進死淵，是我在底下熬了三天三夜才爬出來，你們欠我的，今天我來要。」
孫伯符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你要殺我？」
「我不想殺你。」蘇寂說，「但我要讓你把欠的都還回來，把你這些年從蘇家拿走的資源，一分不少地吐出來，把蘇婉從禁地里放出來，讓她離開宗門，把玄天宗青州分部這些年做的惡，一件一件查清楚。」
「你憑什麼讓我這麼做？」
「憑我現在站在這裡。」
孫伯符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你真是變了。」
「人總會變的。」
「那好。」他說，「我答應你。」
蘇婉被放出禁地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她站在宗門門口，看著遠處的青州城，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你要走？」蘇寂問。
她說，「我不想再留在這些地方了。」
「去哪裡？」
「不知道。」她說，「也許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蘇寂笑了笑，「你才多大，重新開始來得及。」
蘇婉說，「當年挖你靈脈的時候，我已經二十五了。」
「那現在三十五，也來得及。」
蘇婉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倒是會安慰人。」
蘇寂說，「我是真的覺得，人活著就有希望。」
「那你呢？」
「我？」蘇寂抬頭看向天空，「我還要去很多地方。」
「什麼地方？」
「很多地方。」他說，「有人等著我去救，有事等著我去做，還有人等著我去見。」
蘇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那你去吧。」
「你一個人沒事吧？」
「沒事。」她說，「我已經欠你太多，以後不會再欠了。」
蘇寂說，「好好活著。」
蘇婉離開後，蘇寂一個人站在宗門門口。
周伯鈞走過來，看著他。
「你要走了？準備去哪？」
「不知道。」蘇寂說，「也許回青州城，也許去其他地方看看。」
蘇寂抬頭看向遠方，然後邁開腳步，朝青州城的方向走去。
青州城裡，有一家小酒館。
蘇寂走進酒館，點了一壺酒，坐在角落裡慢慢喝。
小二問他：「你從哪裡來？」
「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
「去哪裡？」
「去接下來想去的地方。」
小二笑了笑，沒再問。
蘇寂喝完酒，放下幾枚銅錢，然後起身離開。
他走出酒館，抬頭看向天空。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邁開腳步，朝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