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先拿出誠意來
聽到黎音毫不猶豫地婉拒，育靈之母似乎沒有絲毫意外，只是那流轉的光芒微微滯澀了一瞬，仿佛一聲無聲的嘆息。
「我理解你們的顧慮。」她的聲音傳來，依舊平和，「面對一個世界的意志，任何謹慎都是必要的。但請聽我說完……」
「你們要修補的縫隙，並非無主之物，也非自然形成。
它是腐化意志侵蝕規則達到某個臨界點後，主動撕裂並竭力維持的通道。
對它而言，這條縫隙是它向外蔓延汲取養分的所在。」
「當你們嘗試修補它，就如同在猛獸進食時，強行去縫合它的嘴巴。這不再是對外圍爪牙的清理，而是直接觸及其本體延伸出的本質規則。
腐化絕不會坐視不理，它會暴怒，會調動所能及的一切力量，通過那條縫隙的連接，對修補者進行最直接最狂暴的反擊。」
她的聲音變得凝重：「屆時，你們要面對的，將不是今天這些教會爪牙，
而是腐化意志通過世界規則本身降下的腐朽之風，蝕魂之雨，空間亂流，以及被其徹底驅動的詭異狂潮。
沒有對此界規則的理解和對抗手段，你們很可能，無法在那種層級的反撲下存活，更遑論完成修補。」
黎音心中快速消化著這些信息，神經微微繃緊，修補會引發腐化意志的全力反擊？
這確實是個必須考慮的重大風險。她說的規則層面的反擊，聽起來比單純的怪物攻擊棘手得多。
格羅姆最後試圖召喚的，恐怕就是這種東西的一絲前兆。如果修補時引來那種規模的攻擊……
【黎音和系統確認】
但她的話，也印證了黎音之前的某個猜測。
「所以，你的意思是，」黎音的聲音回應，帶著思索，
「修補行為必然會驚動它，並招致最猛烈的報復。
而沒有你的幫助，我們無法應對這種規則層面的反擊，修補也就無從談起，甚至可能自身難保？」
「正是如此。」育靈之母肯定道，「這並非危言聳聽。我與此界規則同源，深知其中關竅。
修補縫隙，本質就是在與腐化進行一場至關重要的規則爭奪。
沒有我的引導，你們連如何在它的規則干擾下穩定施為都做不到，更別說抵禦隨之而來的反擊。」
黎音思路逐漸清晰，抓住了對方邏輯中的一個關鍵點，她反覆強調修補裂縫必然驚動腐化意志，沒有她幫忙就幹不成，甚至很危險。
這固然說明了風險，但也暴露了她的底牌，她非常清楚，這是我們當前必須完成的目標，
而且她認定，沒有她的幫助，我們成功機率極低，甚至可能失敗並損失慘重。
所以她才如此篤定地提出，必須深入合作對抗意志，這個更高的要求，試圖用解決危險作為籌碼，把我們綁上她的戰車。
但這裡有個問題。黎音冷靜地想。
她說，只要病根不除，就能撕開更多裂縫，這是遠景威脅。
她又說修補當前裂縫必然驚動病根並招致致命反擊，這是近在眼前的巨大風險。
她把遠景威脅和眼前風險捆綁在一起，暗示不除掉病根，就沒法安全地解決眼前問題修補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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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音開始逆向思考，如果修補裂縫對腐化意志的反擊真的如此致命，
那是否也意味著，成功修補裂縫本身，就是對腐化意志一次實實在在的重創？
拔掉它的口器，肯定比殺它幾個爪牙疼得多。
甚至可能讓它傷筋動骨，短時間內無力再開新裂縫？
她想起格羅姆最後瘋狂獻祭，試圖接引力量的情景。
那種接引顯然並不容易，需要巨大代價，而且似乎很不穩定。
或許，製造和維持這種跨世界的裂縫，對腐化意志來說，也絕非輕而易舉，需要消耗巨大力量和特定的條件？
如果是這樣，那麼先修補裂縫就具備了雙重意義。
一是完成我們的首要目標，阻斷入侵。
二是很可能對腐化意志造成傷害，為我們，以及這位育靈之母，爭取到寶貴的緩衝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我們可以評估情況，積蓄力量，再決定是否，以及如何進行下一步。
至於她說的規則反擊風險，這確實存在。
但她的說法，是否誇大了我們獨立應對的難度，同時又刻意淡化了她自己，對修補成功這件事本身的迫切需求？
她需要我們來執行，修補這個能重創宿敵的行動，
但是在她的描述中，卻成了，沒有我幫忙你們就死定了，所以必須幫我幹掉它的交換條件。
這育靈之母還挺有心眼兒的。
黎音心裡有了決斷。
合作可以，但節奏必須由我們來掌控，風險必須共擔，而且……得讓她先拿出實實在在的誠意來。
「閣下的意思，我明白了。」黎音回應，
「修補裂縫，確實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危險，尤其是來自腐化意志規則層面的反撲。
我們對此界規則了解有限，獨自應對，風險極高。」
但緊接著，她話鋒一轉，
「閣下提出的深入合作，共同應對腐化意志，是一個……非常宏大的目標。
請恕我直言，這對我們而言過於遙遠，也充滿了巨大的不確定性。
我們對彼此的信任，協作能力，都尚未經過任何驗證。」
「而修補裂縫，是我們當前必須完成，也無法迴避的任務。」
黎音將議題拉回，「既然閣下斷言，此事風險巨大，且離不開閣下的指引與幫助，
那麼，我們或許可以換一個更能立即著手的方式，來開始我們的合作。」
「我們雙方的目標，在修補裂縫這件事上，目前是重合的。
我們都希望它被關閉，我們為了斷絕入侵，閣下或許也能藉此削弱腐化。」
「那麼，何不將成功修補裂縫，作為我們第一次的合作目標？
請閣下提供裂縫的精確位置，安全接近的路徑，以及獲取界心塵的線索。
在我們執行修補時，請按照閣下所言，提供必要的規則引導與支持，以應對腐化的反撲。」
「我理解你們的顧慮。」她的聲音傳來，依舊平和，「面對一個世界的意志，任何謹慎都是必要的。但請聽我說完……」
「你們要修補的縫隙，並非無主之物，也非自然形成。
它是腐化意志侵蝕規則達到某個臨界點後，主動撕裂並竭力維持的通道。
對它而言，這條縫隙是它向外蔓延汲取養分的所在。」
「當你們嘗試修補它，就如同在猛獸進食時，強行去縫合它的嘴巴。這不再是對外圍爪牙的清理，而是直接觸及其本體延伸出的本質規則。
腐化絕不會坐視不理，它會暴怒，會調動所能及的一切力量，通過那條縫隙的連接，對修補者進行最直接最狂暴的反擊。」
她的聲音變得凝重：「屆時，你們要面對的，將不是今天這些教會爪牙，
而是腐化意志通過世界規則本身降下的腐朽之風，蝕魂之雨，空間亂流，以及被其徹底驅動的詭異狂潮。
沒有對此界規則的理解和對抗手段，你們很可能，無法在那種層級的反撲下存活，更遑論完成修補。」
黎音心中快速消化著這些信息，神經微微繃緊，修補會引發腐化意志的全力反擊？
這確實是個必須考慮的重大風險。她說的規則層面的反擊，聽起來比單純的怪物攻擊棘手得多。
格羅姆最後試圖召喚的，恐怕就是這種東西的一絲前兆。如果修補時引來那種規模的攻擊……
【黎音和系統確認】
但她的話，也印證了黎音之前的某個猜測。
「所以，你的意思是，」黎音的聲音回應，帶著思索，
「修補行為必然會驚動它，並招致最猛烈的報復。
而沒有你的幫助，我們無法應對這種規則層面的反擊，修補也就無從談起，甚至可能自身難保？」
「正是如此。」育靈之母肯定道，「這並非危言聳聽。我與此界規則同源，深知其中關竅。
修補縫隙，本質就是在與腐化進行一場至關重要的規則爭奪。
沒有我的引導，你們連如何在它的規則干擾下穩定施為都做不到，更別說抵禦隨之而來的反擊。」
黎音思路逐漸清晰，抓住了對方邏輯中的一個關鍵點，她反覆強調修補裂縫必然驚動腐化意志，沒有她幫忙就幹不成，甚至很危險。
這固然說明了風險，但也暴露了她的底牌，她非常清楚，這是我們當前必須完成的目標，
而且她認定，沒有她的幫助，我們成功機率極低，甚至可能失敗並損失慘重。
所以她才如此篤定地提出，必須深入合作對抗意志，這個更高的要求，試圖用解決危險作為籌碼，把我們綁上她的戰車。
但這裡有個問題。黎音冷靜地想。
她說，只要病根不除，就能撕開更多裂縫，這是遠景威脅。
她又說修補當前裂縫必然驚動病根並招致致命反擊，這是近在眼前的巨大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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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音開始逆向思考，如果修補裂縫對腐化意志的反擊真的如此致命，
那是否也意味著，成功修補裂縫本身，就是對腐化意志一次實實在在的重創？
拔掉它的口器，肯定比殺它幾個爪牙疼得多。
甚至可能讓它傷筋動骨，短時間內無力再開新裂縫？
她想起格羅姆最後瘋狂獻祭，試圖接引力量的情景。
那種接引顯然並不容易，需要巨大代價，而且似乎很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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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完成我們的首要目標，阻斷入侵。
二是很可能對腐化意志造成傷害，為我們，以及這位育靈之母，爭取到寶貴的緩衝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我們可以評估情況，積蓄力量，再決定是否，以及如何進行下一步。
至於她說的規則反擊風險，這確實存在。
但她的說法，是否誇大了我們獨立應對的難度，同時又刻意淡化了她自己，對修補成功這件事本身的迫切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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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音心裡有了決斷。
合作可以，但節奏必須由我們來掌控，風險必須共擔，而且……得讓她先拿出實實在在的誠意來。
「閣下的意思，我明白了。」黎音回應，
「修補裂縫，確實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危險，尤其是來自腐化意志規則層面的反撲。
我們對此界規則了解有限，獨自應對，風險極高。」
但緊接著，她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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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音將議題拉回，「既然閣下斷言，此事風險巨大，且離不開閣下的指引與幫助，
那麼，我們或許可以換一個更能立即著手的方式，來開始我們的合作。」
「我們雙方的目標，在修補裂縫這件事上，目前是重合的。
我們都希望它被關閉，我們為了斷絕入侵，閣下或許也能藉此削弱腐化。」
「那麼，何不將成功修補裂縫，作為我們第一次的合作目標？
請閣下提供裂縫的精確位置，安全接近的路徑，以及獲取界心塵的線索。
在我們執行修補時，請按照閣下所言，提供必要的規則引導與支持，以應對腐化的反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