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幻海浮沉
噗嗤！
刀鋒撕裂的皮肉動靜非常沉悶。
並沒有想像中的劇痛，腰腹之間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快速的扎了一下，僅僅帶來輕微的刺痛感而已，印象最深刻的只有一點——涼！
不是清涼，而是……像把一塊冰攥在手心裡攥了很久之後感受到的那種涼意，寒氣直往骨頭縫子裡鑽。
一系列狀況，都在清晰無誤的告訴王玄之一件事——他確實被捅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那種，不摻半點水。
「？？？」
這一剎那，王玄之腦袋裡只餘下滿滿的疑問。
不是幻象嗎？
幻象也會操刀子砍人？
他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二三十公分長刀子全扎在軟腰上了，因為「老鷂子」個頭比較矮，所以刀子在送入腹腔的時候，是傾斜向上的。
不是，
幻象會捅人也就算了，你特麼還專門扎我腰子？
噗！
「老鷂子」乾淨流落的拔出刀，帶出一溜兒殷紅的鮮血，隨即，尖刀再次朝王玄之遞了過來。
這一刀，直奔著心窩來的。
第一刀是完全沒預料到，猝不及防被扎了個透心涼，若是再傻乎乎的吃了第二刀，他王玄之可以找個地方一頭撞死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刀子即將送進心口的剎那，王玄之一直按著「老鷂子」臉的那隻手猛地朝旁邊一撥，並迅速側身。
「老鷂子」頭顱一歪，去勢不自覺的變了方向，正好與王玄之擦身而過，那口沾染著血水的尖刀險之又險的貼著王玄之肋下劃了過去，「嗤啦」一聲，將他衣衫豁出個大口子。
「老鷂子」撲了個空，去勢未消，「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但卻沒有失了方寸，倒地瞬間猛地轉過身，手裡的尖刀像條吞吐著信子的毒蛇，直直朝著王玄之褲襠扎了過來。
一刀腰子一刀心，三刀直取大牛子……殺父之仇也不過如此了吧？
王玄之頭皮發麻，內景秘境是體內未開發潛力之源，說白了，就是連他自己都控制不到的地方，一身靈力根本無法進入此地，空有一身神通施展不出來，說白了，在這內景秘境裡，他唯一能仰仗的便是元神的強度，面對這刀刀奪命的招數，自然沒了往日的從容，根本不敢硬接這一刀，飛速後退幾步，仗著步伐矯健，硬是堪堪躲開了「老鷂子」的攻擊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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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老鷂子」這一刀又刺空，他抓住間隙，一腳踢飛了對方手裡的尖刀，不等其站起身來，又是一腳踢在對方的頭顱上。
終究是以獸皮古卷之法熬練出來的元神，哪怕一身神通被禁絕，元神依舊強大，在這內景秘境裡最直觀的表現就是皮實耐造，血條極厚，力量巨大，這一腳驚怒之下含恨而出，可謂是勢大力沉，命中剎那，如重錘破瓜，「噗」地一聲，「老鷂子」的頭顱竟然當場炸開，屍身就像是點燃的紙人，眨眼間成了灰燼，消失的無影無蹤。
周遭的霧氣頓時稀薄了幾分，先天濁氣下降一大截。
王玄之捂著腹部的傷口，震驚的看著這一切，立即捕捉到了關鍵所在。
「這根本不是幻象，它是……先天濁氣結合幻象形成的怪物，擊殺後，這裡的先天濁氣便會下降一些，等同於是淨化了先天濁氣。」
誰說藏精之海濁氣只有致幻作用的？
那是因為沒有深入這片內景秘境，一旦走入其中，先天濁氣可就不僅僅只是致幻了，而是會結合幻境，誕生出怪物來！！
適才不就是因為慣性認知，猝不及防吃了一刀麼？
這一刀不算白挨，至少弄清了一些問題。
好訊息是，獸皮古卷法沒問題，理論上來說，藏精之海的先天濁氣確實可以淨化掉。
壞訊息是，只是理論上可以淨化掉。
藏精之海有多大？這裡的先天濁氣有多少？不可計數！！
剛剛殺了一個怪物，降低的那點先天濁氣，說是九牛一毛都抬舉了！
最關鍵的是，靈力無法進入內景秘境，在這裡只能仗著元神強度，赤手空拳的和怪物平A！
王玄之看著那無邊無際、白茫茫的先天濁氣，第一次流露出濃濃的絕望和自我懷疑。
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嗎？
過往修煉獸皮古卷遇到的困難，在這無邊無際的藏精之海面前，屁都不算！
……
片刻的光景，王玄之敏銳的發現，周遭的灰霧再次變得淡薄了一些，能見度明顯大大提高，原先只能看到五六丈開外，現如今二三百丈開外的光景都隱約可以瞧見，只不過沒什麼奇特之處就是了，入目之處，儘是黑茫茫的黑淵之水……
消失的灰霧，準確的說，消失的先天濁氣……去哪裡了呢？
王玄之的心已經一點點沉入谷底。
「小弟，小弟，大哥在這裡，大哥帶你去找個藍眼睛、大屁股的媳婦。」
「玄之哥哥~~快來找人家玩嘛！」
「王老闆，這個月的工錢該結一下了。」
「……」
嘈雜的、亂鬨鬨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每一道聲音聽起來都很熟悉。
王玄之聽到了王玄策、六子這些已經死去的人在呼喚自己，也聽到了靈狐仙子那茶香撲鼻的夾子音，還聽到了牛馬隊友們的呼喚……
濃霧翻滾，雜亂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轟隆隆的竟給人一種萬馬奔騰的感覺。
很快，黑壓壓的人群從濃霧中湧現出來。
王玄之在那黑壓壓的人群里，看到不下一千個王玄策，好幾百個月君、茉莉等人，無數張相同的面孔擠在一起，讓人頭皮發麻。
甚至，當中還有一些看著極度眼生的面孔。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這不是自己十歲那年租的房子的鄰居他大舅的小姨子嘛！！
不過就是見過一面，聊過幾句的人而已啊！！
先天濁氣構造的幻境，是基於他記憶的迴響，濁氣所化的怪物太多，記憶里相熟的面孔都不夠用了，竟然出現了上千個怪物用同一張面孔的情況，即便如此仍舊滿足不了剛需，連他早都不記得的人，都從記憶的犄角旮旯里拎出來的使喚了！
黑壓壓的怪物，何止成千上萬？
「辟海，我辟你媽啊，這海誰愛辟誰辟，老子不辟了！」
王玄之扭頭撒丫子就跑，頭也不回的朝著入口奔逃而去。
開玩笑，進入內景秘境可是元神，那是真的會死人的，元神一旦被湮滅，真就什麼都沒了……
轟隆隆！！
嘈雜的腳步聲快速逼近，無數先天濁氣所化的怪物掏出武器，有拿西瓜刀的，有拿殺豬刀的，更過分的還有拿糞叉的，也不知道為何這些怪物會使用如此別致的武器，總之他們就是用了，五花八門的武器匯成一條明晃晃的長河。
王玄之這輩子從沒有這麼狼狽過，褲衩子都險些跑飛，饒是如此，仍舊沒能倖免於難，數次被追上。
此戰，他被砍了二十幾刀，當頭被打了六七悶棍，又吃了兩糞叉，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糞叉是全新的，沒有附魔。
付出瞭如此沉痛的慘烈代價後，他才終於狼狽逃出藏精之海。
元神已經遭受了重創，他已經無力維持獸皮古卷元神秘法的運轉，所以在遁出藏精之海後，元神感知能力立刻恢復到正常狀態。
……
靜室，
王玄之徐徐睜開雙眼，喃喃道：「好險，這回差一點就真死了，難怪古往今來，人才如過江之鯽，卻從未有人提出深入秘境汲取血肉神藏。他們不是沒想過，而是進去的人……都死了！！」
這話一點不誇張。
他的元神是什麼水平？那是獸皮古卷法溫養出的氣血神胎與精神力量結合的產物，元神從誕生那一刻起，等於就多了一層肉身保護，無比堅韌，剛剛踏入化神，就能元神獨立長期在外駐留，又吸收了神源三關里的三口肉身寶藥，再加上他本身就是第一道骨，肉身與元神生來強大。
這樣的元神強度……古往今來，有幾個人能在悟真五階做到？
縱是隱秘傳承、不朽道統的親傳聖子聖女恐怕都做不到！！
結果呢？
他進去一個照面被捅了腰子，如果不是反應快，牛子也不保，最後更是險些被糞叉捅死！！
這一系列的慘澹遭遇，說白了，就算是仇家看到他被這麼折磨，此刻也該釋懷了。
就這種局，誰進去不得原地滑跪？必是有去無回！！
「坑爹的獸皮古卷，從來不打低端局的嗎？……」
王玄之小聲咒罵，再也壓抑不住元神創傷了，「噗」地噴出一口鮮血，眼睛一翻，「嗝」一下過去了。
等他在回過神來，赫然發現自己已經飄起來了。
「臥槽？什麼情況，我最後還是死了？」
王玄之驚魂未定，被嚇了一大跳，聲音尖銳，海豚音都被嚇出來了。
好在，黨熟悉的感覺讓他很快冷靜下來，連連拍胸口：「哦哦，不是死了，原來是突破到悟真六階，進入逍遙遊狀態了……」
……
刀鋒撕裂的皮肉動靜非常沉悶。
並沒有想像中的劇痛，腰腹之間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快速的扎了一下，僅僅帶來輕微的刺痛感而已，印象最深刻的只有一點——涼！
不是清涼，而是……像把一塊冰攥在手心裡攥了很久之後感受到的那種涼意，寒氣直往骨頭縫子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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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剎那，王玄之腦袋裡只餘下滿滿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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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二三十公分長刀子全扎在軟腰上了，因為「老鷂子」個頭比較矮，所以刀子在送入腹腔的時候，是傾斜向上的。
不是，
幻象會捅人也就算了，你特麼還專門扎我腰子？
噗！
「老鷂子」乾淨流落的拔出刀，帶出一溜兒殷紅的鮮血，隨即，尖刀再次朝王玄之遞了過來。
這一刀，直奔著心窩來的。
第一刀是完全沒預料到，猝不及防被扎了個透心涼，若是再傻乎乎的吃了第二刀，他王玄之可以找個地方一頭撞死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刀子即將送進心口的剎那，王玄之一直按著「老鷂子」臉的那隻手猛地朝旁邊一撥，並迅速側身。
「老鷂子」頭顱一歪，去勢不自覺的變了方向，正好與王玄之擦身而過，那口沾染著血水的尖刀險之又險的貼著王玄之肋下劃了過去，「嗤啦」一聲，將他衣衫豁出個大口子。
「老鷂子」撲了個空，去勢未消，「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但卻沒有失了方寸，倒地瞬間猛地轉過身，手裡的尖刀像條吞吐著信子的毒蛇，直直朝著王玄之褲襠扎了過來。
一刀腰子一刀心，三刀直取大牛子……殺父之仇也不過如此了吧？
王玄之頭皮發麻，內景秘境是體內未開發潛力之源，說白了，就是連他自己都控制不到的地方，一身靈力根本無法進入此地，空有一身神通施展不出來，說白了，在這內景秘境裡，他唯一能仰仗的便是元神的強度，面對這刀刀奪命的招數，自然沒了往日的從容，根本不敢硬接這一刀，飛速後退幾步，仗著步伐矯健，硬是堪堪躲開了「老鷂子」的攻擊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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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老鷂子」這一刀又刺空，他抓住間隙，一腳踢飛了對方手裡的尖刀，不等其站起身來，又是一腳踢在對方的頭顱上。
終究是以獸皮古卷之法熬練出來的元神，哪怕一身神通被禁絕，元神依舊強大，在這內景秘境裡最直觀的表現就是皮實耐造，血條極厚，力量巨大，這一腳驚怒之下含恨而出，可謂是勢大力沉，命中剎那，如重錘破瓜，「噗」地一聲，「老鷂子」的頭顱竟然當場炸開，屍身就像是點燃的紙人，眨眼間成了灰燼，消失的無影無蹤。
周遭的霧氣頓時稀薄了幾分，先天濁氣下降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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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之看著那無邊無際、白茫茫的先天濁氣，第一次流露出濃濃的絕望和自我懷疑。
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嗎？
過往修煉獸皮古卷遇到的困難，在這無邊無際的藏精之海面前，屁都不算！
……
片刻的光景，王玄之敏銳的發現，周遭的灰霧再次變得淡薄了一些，能見度明顯大大提高，原先只能看到五六丈開外，現如今二三百丈開外的光景都隱約可以瞧見，只不過沒什麼奇特之處就是了，入目之處，儘是黑茫茫的黑淵之水……
消失的灰霧，準確的說，消失的先天濁氣……去哪裡了呢？
王玄之的心已經一點點沉入谷底。
「小弟，小弟，大哥在這裡，大哥帶你去找個藍眼睛、大屁股的媳婦。」
「玄之哥哥~~快來找人家玩嘛！」
「王老闆，這個月的工錢該結一下了。」
「……」
嘈雜的、亂鬨鬨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每一道聲音聽起來都很熟悉。
王玄之聽到了王玄策、六子這些已經死去的人在呼喚自己，也聽到了靈狐仙子那茶香撲鼻的夾子音，還聽到了牛馬隊友們的呼喚……
濃霧翻滾，雜亂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轟隆隆的竟給人一種萬馬奔騰的感覺。
很快，黑壓壓的人群從濃霧中湧現出來。
王玄之在那黑壓壓的人群里，看到不下一千個王玄策，好幾百個月君、茉莉等人，無數張相同的面孔擠在一起，讓人頭皮發麻。
甚至，當中還有一些看著極度眼生的面孔。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這不是自己十歲那年租的房子的鄰居他大舅的小姨子嘛！！
不過就是見過一面，聊過幾句的人而已啊！！
先天濁氣構造的幻境，是基於他記憶的迴響，濁氣所化的怪物太多，記憶里相熟的面孔都不夠用了，竟然出現了上千個怪物用同一張面孔的情況，即便如此仍舊滿足不了剛需，連他早都不記得的人，都從記憶的犄角旮旯里拎出來的使喚了！
黑壓壓的怪物，何止成千上萬？
「辟海，我辟你媽啊，這海誰愛辟誰辟，老子不辟了！」
王玄之扭頭撒丫子就跑，頭也不回的朝著入口奔逃而去。
開玩笑，進入內景秘境可是元神，那是真的會死人的，元神一旦被湮滅，真就什麼都沒了……
轟隆隆！！
嘈雜的腳步聲快速逼近，無數先天濁氣所化的怪物掏出武器，有拿西瓜刀的，有拿殺豬刀的，更過分的還有拿糞叉的，也不知道為何這些怪物會使用如此別致的武器，總之他們就是用了，五花八門的武器匯成一條明晃晃的長河。
王玄之這輩子從沒有這麼狼狽過，褲衩子都險些跑飛，饒是如此，仍舊沒能倖免於難，數次被追上。
此戰，他被砍了二十幾刀，當頭被打了六七悶棍，又吃了兩糞叉，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糞叉是全新的，沒有附魔。
付出瞭如此沉痛的慘烈代價後，他才終於狼狽逃出藏精之海。
元神已經遭受了重創，他已經無力維持獸皮古卷元神秘法的運轉，所以在遁出藏精之海後，元神感知能力立刻恢復到正常狀態。
……
靜室，
王玄之徐徐睜開雙眼，喃喃道：「好險，這回差一點就真死了，難怪古往今來，人才如過江之鯽，卻從未有人提出深入秘境汲取血肉神藏。他們不是沒想過，而是進去的人……都死了！！」
這話一點不誇張。
他的元神是什麼水平？那是獸皮古卷法溫養出的氣血神胎與精神力量結合的產物，元神從誕生那一刻起，等於就多了一層肉身保護，無比堅韌，剛剛踏入化神，就能元神獨立長期在外駐留，又吸收了神源三關里的三口肉身寶藥，再加上他本身就是第一道骨，肉身與元神生來強大。
這樣的元神強度……古往今來，有幾個人能在悟真五階做到？
縱是隱秘傳承、不朽道統的親傳聖子聖女恐怕都做不到！！
結果呢？
他進去一個照面被捅了腰子，如果不是反應快，牛子也不保，最後更是險些被糞叉捅死！！
這一系列的慘澹遭遇，說白了，就算是仇家看到他被這麼折磨，此刻也該釋懷了。
就這種局，誰進去不得原地滑跪？必是有去無回！！
「坑爹的獸皮古卷，從來不打低端局的嗎？……」
王玄之小聲咒罵，再也壓抑不住元神創傷了，「噗」地噴出一口鮮血，眼睛一翻，「嗝」一下過去了。
等他在回過神來，赫然發現自己已經飄起來了。
「臥槽？什麼情況，我最後還是死了？」
王玄之驚魂未定，被嚇了一大跳，聲音尖銳，海豚音都被嚇出來了。
好在，黨熟悉的感覺讓他很快冷靜下來，連連拍胸口：「哦哦，不是死了，原來是突破到悟真六階，進入逍遙遊狀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