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三十一章:升仙台,我會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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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紫與劉湘站在巨大高聳的墓碑前,沉默了許久。

  三十多米高的墓碑上,人名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每一個名字背後,或許都有一個像藍明冠一樣的人,帶著遺憾永存。

  孫道明自嘲地笑了笑,「在登天戰場,每天重複的事情很簡單,殺人,或者被殺,然後墓碑上刻名永存,就這麼簡單...」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可就是這種輕描淡寫,讓安紫的喉嚨有些發緊。

  安紫看著那些名字,忽然伸出手,按在了冰涼的碑面上。

  掌心貼上去的瞬間,那些深淺不一的劃痕硌著他的皮膚,像是無數先輩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他閉上眼,沉默了許久,忽然間,緩緩開口道:「我會上去的!」

  聞言,孫道明側頭看向他。

  安紫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說的都鏗鏘有力,「無論是升仙台,還是九重天,我都會上去,去完成你們的遺憾!」

  他似乎在對自己說著,也像是在對墓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說著。

  孫道明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行!我相信你!」孫道明罕見地收起了那副無賴模樣,十分認真地說道,「他們,定然也會相信你!」

  說著,他順手將酒葫蘆塞進安紫手中,「敬他們一杯,他們值得!他們要是泉下有知,也必然欣慰。」

  安紫接過酒葫蘆,拔開塞子,一股辛辣而醇厚的酒香湧出來,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濃烈,隨後,他將酒液灑在墓碑前。

  「敬,諸位先輩!」

  酒水入土,帶著一股辛辣的醇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風從曠野上吹過,捲起一縷酒氣,飄向那塊三十多米高的巨碑。

  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在暗紅色的天幕下沉默著,仿佛有無數雙眼睛正看著這一幕。

  劉湘上前一步,從安紫手中接過酒葫蘆,也學著安紫的樣子,將酒液灑在碑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直起身來,退後兩步。

  這一刻,無需多言。

  孫道明看著這一幕,沉默了片刻,幽幽道:「安小子,若是有一天老夫的名字也出現在了墓碑上,那你可要答應老夫,若是有朝一日登上飛升台,飛升入九重天,可要喊上一聲孫道明,老夫或許也能看到那一幕,這就足矣!」

  聽到這句話,安紫直接愣住了!

  他的腦海中,再次回想起劉浩閣主,許問仙,陸天工他們眾人當初也說過一樣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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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的一幕幕畫面,再次浮現在眼前。

  「安小友,若是有朝一日,你飛升登仙九重天,若可以的話,喊我劉浩一聲,縱然劉浩已是神形俱滅,那也便無悔人間這一遭…」

  「安道友,若是有朝一日登台升仙,可別忘了喊上一聲...陸天工啊!我也想看看九重天之景...」

  「......」

  孫道明見到安紫愣神,沉默了片刻,忽然一屁股坐在了墓碑基座上,拿回自己的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口,抹了把嘴,又恢復了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樣,「行了行了,敬也敬了,哭喪著臉做什麼!走,回去喝酒,喝酒!」

  安紫被孫道明的話再次拉回了現實,他盯著孫道明,鄭重道:「孫前輩,你一定可以親自站上升仙台,飛升入九重天,親眼看看九重天的光景!」

  「好了好了,老夫知道了,走,回去喝酒,喝酒!」

  孫道明又變成了那一副賤兮兮的模樣嚷嚷了起來。

  正當三人要轉身離開的時候,驟然間,石碑上湧現起一道道淡淡的螢光。

  螢光來得毫無徵兆,每一道名字的刻痕中,都滲出一縷細如髮絲的光絲,幽藍中帶著一點暖金,如同夜空深處的星火。

  那些光絲從碑面上緩緩浮起,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從碑底到碑頂,整塊三十多米高的巨碑在短短几息之間被螢光裹滿。

  暗紅色的天幕被照得通明如晝,方圓數百丈內的荒原都被映成了一片幽藍金色。

  遠處的修士,也被這裡發生的異象吸引了過來,一道道強橫的氣息都朝著墓碑襲來。

  劉湘大驚,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手腕一翻將長槍握在手中,驚呼道:「孫老頭,這是怎麼回事?!」

  孫道明也是一臉懵逼地看著墓碑,茫然搖頭,「這特娘的鬼知道啊!以前從未發生過這種事情!」

  他嘴上說著不知道,身體卻已經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安紫前面,雖然擋住不擋得住另說,但至少是個態度。

  「前輩,不會有事的...」

  安紫看著那些螢光,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隨後,他便朝著墓碑靠近了一步。

  而這時,一道道螢光從碑面上浮起後,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齊刷刷地朝著安紫的方向湧來。

  「安小子!」孫道明內心一緊。

  但很快,安紫便抬手示意,「前輩,沒事的...」

  說話間,他低頭看著那些湧來的螢光,心中升起一種極為奇妙的感覺。

  那些光芒落在皮膚上,沒有灼熱,沒有刺痛,也沒有任何被侵蝕的不適。

  相反,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縷螢光中都帶著一縷極為微弱的意志。

  那些意志溫和而純粹,如同無數個聲音在輕聲呢喃,那是一種...善意。

  幾百年來刻在這塊碑上的每一個名字,都在那些螢光中留下了一縷殘存的意志。

  他們生前未能登上升仙台,死後魂魄消散,但那份執念卻在碑上留了下來,凝聚成這些微弱的光芒。

  而安紫,似乎讀懂了這些螢光中意思,看到了先輩們的善意。

  這一刻,他沒有任何抵擋的想法,敞開了身體,也敞開了神魂。

  螢光湧入他的體內,如同千百條溫潤的溪流匯入大江。

  與此同時,他的氣息開始攀升,那股攀升的速度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勢不可擋的勁頭。

  「我靠!」劉湘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安兄他…他這是在突破?!」

  孫道明也看傻了,滾了滾喉嚨,一巴掌呼在劉湘臉上,「痛不痛!」

  「痛啊!」劉湘齜牙咧嘴地說了一句。

  「痛就對了!這居然是真的!」孫道明驚嘆道,「這小子…命真好啊…這些螢光在給他灌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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