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7章 不聽勸
天地蒼茫。
這片無垠般的廢墟上，一片荒涼。
當看到陸夜出現，太一祖師不由一怔。
旋即，他扭頭看向身旁的「元三艮」，笑著感慨道：「這小子比你有腦子多了。」
都不用想，太一祖師已猜出，陸夜必然已有所察覺，提前做了準備。
甚至不排除，對方早已在此等著自己！
「元三艮」冷著臉，道：「我早說了，昨天直接動手便可，你非要玩弄你那點髒手段，現在不還是要動手？」
言辭間很是不滿，認為太一祖師的謀略，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若能不動手，豈不是更好？」
太一祖師說著，重新看向陸夜，「你說呢？」
「我覺得，還是動手最好。」
陸夜邁步走來，閒散從容，「我還沒狂妄到去和你這樣一位祖師級人物玩心眼。」
太一祖師嘆道：「我裝糊塗，你也可以裝糊塗的，非要揭穿，反而沒有了斡旋的餘地。」
陸夜笑道：「裝什麼糊塗，手底下見真章，勝過一切陰謀伎倆！」
說話時，他並未停下腳步，距離太一祖師已不到千丈之地。
「動手倒也無妨，只是，你就不好奇，我何時識破你的真身的？」
太一祖師語氣隨意，「依我看，你不妨先按下心中殺機，先聊一聊，若聊不來，再動手也不遲。」
「哦？那你說說，是如何識破我的真身的？」
陸夜拿出酒壺喝了一口。
在此期間，他又拉近了數百丈距離。
眼見陸夜的身影越來越近，太一祖師卻似渾然不覺般，從容如舊。
他坦然道：「太古時代的天禁之戰，我也曾參與，也曾親自和煉仙葫蘆交手，此寶的氣息，或許瞞得住世上任何人，唯獨瞞不住我。」
原來和煉仙葫蘆有關！
陸夜暗嘆，果然如神秘道友所言，非生死關頭，莫要動用那些極容易暴露本尊的寶物，以太一老兒的手段，哪怕只是一縷蛛絲馬跡，都能聞到味推測出真相。
現在看來，太一老兒的確名不虛傳。
還好，這裡是天荒仙都。
眼前的太一老兒，也僅僅只是一縷大道法體。
「這位是？」
陸夜目光看向風烈羽。
「北冥仙山祖師，元三艮，青冥道域大名鼎鼎的元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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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祖師微笑道，「之前在天荒仙都入口，你曾毀掉他的一具法身，難道這麼快就忘了？」
陸夜眼眸悄然眯起，頓足原地，聽出了弦外之音。
「這麼說，不止是元三艮，連太一老兒你，也不僅僅只有眼前這一具法身？」
陸夜問。
太一祖師感嘆道：「瞧瞧，這小子的腦袋瓜，可比你強多了。」
「元三艮」臉色一黑，很想罵一句你太一老兒能不能別帶上我？
而目睹這一切，陸夜已經確定答案。
「可惜，充其量也僅僅只是大道法身。」
陸夜微微搖頭，「若是你們的本尊，你們恐怕也不會這麼客氣，還有心情和我磨嘴皮子。」
太一祖師欣然道：「正是如此，故而，我才認為，動手是下下之選，若能不動手，方為上上之策。」
「不動手？」
陸夜道，「那你想做什麼？僅僅只是聊天？」
太一祖師認真道：「在我看來，你我未嘗沒有再次合作的機會！」
陸夜饒有興趣道：「此話怎講？」
太一祖師認真道：「容我倚老賣老一下，在我眼中，小友只是一個小輩，雖說小友和道宮之主有一些不同尋常的淵源，可我還不至於因此而陷小友於死地。」
「這話倒也不錯。」
「元三艮」點頭道，「以大欺小，本就令人不恥，小友若聽勸，以我們的格局，也犯不著對你動手。」
陸夜心中頓時判斷出一件事。
太一祖師和元三艮只把自己視作是一個和道宮之主關係匪淺的小輩角色，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道宮之主過去身這個事實！
想到這，陸夜笑道：「這麼說，你們想讓我背叛，和你們同流合污？」
太一祖師眉頭微皺，感覺很刺耳。
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道：「相信小友對絕地天通碑的造化也志在必得，既然如此，為何不能合作一場？」
陸夜道：「可我覺得，兩位不配和我合作。」
「他媽的，這小東西竟然說我們不配！」
「元三艮」再也按捺不住，怒罵出聲，「太一老兒，還跟他廢什麼話？你看這小子有半點合作的誠意嗎？乾脆直接動手，殺……」
聲音戛然而止。
一道劍氣早已突兀殺來。
無間驚鴻！
是陸夜出手了。
當初在那一道進入天荒仙都的入口前，陸夜曾劍斬元三艮的一道法身。
那時的陸夜，是道種境修為。
而如今的他，是「道生境」修為！
當這一劍斬出，不僅速度蛻變，快了一大截，威能也遠不是以前可比，劍光中隱隱流轉著一絲近乎不可察的、源自真仙道紋的神秘道韻。
劍光乍起，便已臨身！
簡直完全無視了空間的阻隔，仿佛劍意所指，便是終點。
一如瞬移。
借用「風烈羽」道軀出現的元三艮，說出的最後一個「殺」字聲音剛響起，那一道劍氣已如驚鴻掠影，斬殺而至。
太快！
快到「元三艮」這具意志法身都來不及做出有效的反應，視野就被一片幽暗如若無形的劍光填滿。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
「風烈羽」的道軀如同被內部引爆的瓷器，轟然爆碎，化作漫天血雨與骨肉碎片飆射開來！
鮮血瞬間染紅了一片廢墟殘骸，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一位剛剛證道成仙、前途無量的仙家天驕風烈羽，其本尊肉身，連同其祖師元三艮的意志力量，被陸夜一劍斬滅！
幾乎同時，陸夜手腕微轉，劍意未歇，第二劍已順勢斬向一祖師！
依舊是快得無法形容。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片虛空爆綻出一片璀璨的仙光碎屑。
劍光碎裂，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消散。
而太一祖師的身影，紋絲未動，安然無恙。
斗笠的陰影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股從容不迫的氣息，沒有絲毫紊亂。
陸夜眼眸微凝。
他這一劍，融入了「道生境」的修為與蛻變後的青墟劍意，自信輕鬆可斬那些剛成仙的受籙境仙人！
可誰能想像，竟會被一個受制於仙凡規則、修為被壓制在飛升第六境層次的「大道法身」如此輕易地擋住？
就見太一祖師右手掌間，不知何時已浮現出一枚通體漆黑的秘符。
秘符表面布滿了無數繁複扭曲的太古仙文，此刻，一道清晰的劍痕出現在秘符上，幾乎快把秘符鑿開。
此刻秘符的光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灰敗，仿佛耗盡了所有力量。
顯然，正是這塊看似不起眼的黑色秘符，在間不容髮之際，擋住了陸夜那志在必得的一劍。
「這一劍，換做那些剛受籙成仙的小傢伙，的確很難擋住。」
太一祖師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慨嘆。
他低頭看了看掌中正在碎裂的秘符，「不愧是青墟劍意，不愧是和道宮之主大有淵源的人，果然……非常理所能衡量。」
說話間，他手掌輕輕一握。
咔嚓！
那枚黑色秘符徹底四分五裂，化作一捧細膩的黑色光雨，從他指縫間簌簌飄落。
陸夜皺了皺眉。
這太一老兒，果然如那位神秘道友所言，是塊最難啃的骨頭，底蘊深不可測。
哪怕對方只是一具受壓制的大道法身，也不容有任何小覷。
更讓陸夜感到意外的一幕發生了。
元三艮那帶著勃然怒氣的聲音，竟然再次響起！
「太一老兒！你看見沒有！這小雜碎可比你預想的更卑鄙、更狠辣！以下犯上不說，還他媽和你一個德行，不講武德！！」
聲音隆隆，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伴隨聲音，那片虛空，一道身著灰色道袍、頭戴高冠的中年道人虛影，緩緩凝聚而出。
正是北冥仙山祖師，元三艮！
只不過，這一次出現的他，明顯是另一具「大道法身」！
他臉色陰沉，盯著陸夜，毫不掩飾恨意，道：「只可惜了風烈羽這孩子的本體，倉促之間，被此獠斬殺！」
這老東西……究竟準備了多少具法身？
陸夜眉頭緊鎖，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
「死了一個小輩而已，相比眼前的陸小友，根本微不足道。」
太一祖師語氣慢條斯理。
「他媽的，死得不是你家後輩，當然不心疼！」
元三艮破口大罵。
太一祖師不予理會。
他微微仰頭，遮掩在斗笠下的雙眸看向遠處的陸夜，道：「我說什麼來著？動手是下下之選。你看，元三艮這不又活蹦亂跳地出來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現在，我們可以繼續聊聊合作的事了嗎？」
「或者，你想繼續試試，能否把我和元道友一併斬了？」
隨意平淡的聲音在廢墟之上迴蕩，盡顯從容和自信，氣定神閒。
仿佛剛才那一場驚心動魄的交手，只是拂面微風。
元三艮一言不發，眸光冰冷，身上的殺意則如排山倒海般，籠罩四野，也把陸夜牢牢鎖定。
「這裡是天荒仙都，你們本尊不在，我好像沒有任何需要忌憚的理由啊。」
陸夜拎出酒壺喝了一口，一襲玄衣在廢墟吹來的風中拂動。
太一祖師和元三艮皆皺眉。
氣氛驟然壓抑下去。
這片無垠般的廢墟上，一片荒涼。
當看到陸夜出現，太一祖師不由一怔。
旋即，他扭頭看向身旁的「元三艮」，笑著感慨道：「這小子比你有腦子多了。」
都不用想，太一祖師已猜出，陸夜必然已有所察覺，提前做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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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三艮」冷著臉，道：「我早說了，昨天直接動手便可，你非要玩弄你那點髒手段，現在不還是要動手？」
言辭間很是不滿，認為太一祖師的謀略，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若能不動手，豈不是更好？」
太一祖師說著，重新看向陸夜，「你說呢？」
「我覺得，還是動手最好。」
陸夜邁步走來，閒散從容，「我還沒狂妄到去和你這樣一位祖師級人物玩心眼。」
太一祖師嘆道：「我裝糊塗，你也可以裝糊塗的，非要揭穿，反而沒有了斡旋的餘地。」
陸夜笑道：「裝什麼糊塗，手底下見真章，勝過一切陰謀伎倆！」
說話時，他並未停下腳步，距離太一祖師已不到千丈之地。
「動手倒也無妨，只是，你就不好奇，我何時識破你的真身的？」
太一祖師語氣隨意，「依我看，你不妨先按下心中殺機，先聊一聊，若聊不來，再動手也不遲。」
「哦？那你說說，是如何識破我的真身的？」
陸夜拿出酒壺喝了一口。
在此期間，他又拉近了數百丈距離。
眼見陸夜的身影越來越近，太一祖師卻似渾然不覺般，從容如舊。
他坦然道：「太古時代的天禁之戰，我也曾參與，也曾親自和煉仙葫蘆交手，此寶的氣息，或許瞞得住世上任何人，唯獨瞞不住我。」
原來和煉仙葫蘆有關！
陸夜暗嘆，果然如神秘道友所言，非生死關頭，莫要動用那些極容易暴露本尊的寶物，以太一老兒的手段，哪怕只是一縷蛛絲馬跡，都能聞到味推測出真相。
現在看來，太一老兒的確名不虛傳。
還好，這裡是天荒仙都。
眼前的太一老兒，也僅僅只是一縷大道法體。
「這位是？」
陸夜目光看向風烈羽。
「北冥仙山祖師，元三艮，青冥道域大名鼎鼎的元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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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夜眼眸悄然眯起，頓足原地，聽出了弦外之音。
「這麼說，不止是元三艮，連太一老兒你，也不僅僅只有眼前這一具法身？」
陸夜問。
太一祖師感嘆道：「瞧瞧，這小子的腦袋瓜，可比你強多了。」
「元三艮」臉色一黑，很想罵一句你太一老兒能不能別帶上我？
而目睹這一切，陸夜已經確定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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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夜微微搖頭，「若是你們的本尊，你們恐怕也不會這麼客氣，還有心情和我磨嘴皮子。」
太一祖師欣然道：「正是如此，故而，我才認為，動手是下下之選，若能不動手，方為上上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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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夜饒有興趣道：「此話怎講？」
太一祖師認真道：「容我倚老賣老一下，在我眼中，小友只是一個小輩，雖說小友和道宮之主有一些不同尋常的淵源，可我還不至於因此而陷小友於死地。」
「這話倒也不錯。」
「元三艮」點頭道，「以大欺小，本就令人不恥，小友若聽勸，以我們的格局，也犯不著對你動手。」
陸夜心中頓時判斷出一件事。
太一祖師和元三艮只把自己視作是一個和道宮之主關係匪淺的小輩角色，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道宮之主過去身這個事實！
想到這，陸夜笑道：「這麼說，你們想讓我背叛，和你們同流合污？」
太一祖師眉頭微皺，感覺很刺耳。
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道：「相信小友對絕地天通碑的造化也志在必得，既然如此，為何不能合作一場？」
陸夜道：「可我覺得，兩位不配和我合作。」
「他媽的，這小東西竟然說我們不配！」
「元三艮」再也按捺不住，怒罵出聲，「太一老兒，還跟他廢什麼話？你看這小子有半點合作的誠意嗎？乾脆直接動手，殺……」
聲音戛然而止。
一道劍氣早已突兀殺來。
無間驚鴻！
是陸夜出手了。
當初在那一道進入天荒仙都的入口前，陸夜曾劍斬元三艮的一道法身。
那時的陸夜，是道種境修為。
而如今的他，是「道生境」修為！
當這一劍斬出，不僅速度蛻變，快了一大截，威能也遠不是以前可比，劍光中隱隱流轉著一絲近乎不可察的、源自真仙道紋的神秘道韻。
劍光乍起，便已臨身！
簡直完全無視了空間的阻隔，仿佛劍意所指，便是終點。
一如瞬移。
借用「風烈羽」道軀出現的元三艮，說出的最後一個「殺」字聲音剛響起，那一道劍氣已如驚鴻掠影，斬殺而至。
太快！
快到「元三艮」這具意志法身都來不及做出有效的反應，視野就被一片幽暗如若無形的劍光填滿。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
「風烈羽」的道軀如同被內部引爆的瓷器，轟然爆碎，化作漫天血雨與骨肉碎片飆射開來！
鮮血瞬間染紅了一片廢墟殘骸，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一位剛剛證道成仙、前途無量的仙家天驕風烈羽，其本尊肉身，連同其祖師元三艮的意志力量，被陸夜一劍斬滅！
幾乎同時，陸夜手腕微轉，劍意未歇，第二劍已順勢斬向一祖師！
依舊是快得無法形容。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片虛空爆綻出一片璀璨的仙光碎屑。
劍光碎裂，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消散。
而太一祖師的身影，紋絲未動，安然無恙。
斗笠的陰影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股從容不迫的氣息，沒有絲毫紊亂。
陸夜眼眸微凝。
他這一劍，融入了「道生境」的修為與蛻變後的青墟劍意，自信輕鬆可斬那些剛成仙的受籙境仙人！
可誰能想像，竟會被一個受制於仙凡規則、修為被壓制在飛升第六境層次的「大道法身」如此輕易地擋住？
就見太一祖師右手掌間，不知何時已浮現出一枚通體漆黑的秘符。
秘符表面布滿了無數繁複扭曲的太古仙文，此刻，一道清晰的劍痕出現在秘符上，幾乎快把秘符鑿開。
此刻秘符的光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灰敗，仿佛耗盡了所有力量。
顯然，正是這塊看似不起眼的黑色秘符，在間不容髮之際，擋住了陸夜那志在必得的一劍。
「這一劍，換做那些剛受籙成仙的小傢伙，的確很難擋住。」
太一祖師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慨嘆。
他低頭看了看掌中正在碎裂的秘符，「不愧是青墟劍意，不愧是和道宮之主大有淵源的人，果然……非常理所能衡量。」
說話間，他手掌輕輕一握。
咔嚓！
那枚黑色秘符徹底四分五裂，化作一捧細膩的黑色光雨，從他指縫間簌簌飄落。
陸夜皺了皺眉。
這太一老兒，果然如那位神秘道友所言，是塊最難啃的骨頭，底蘊深不可測。
哪怕對方只是一具受壓制的大道法身，也不容有任何小覷。
更讓陸夜感到意外的一幕發生了。
元三艮那帶著勃然怒氣的聲音，竟然再次響起！
「太一老兒！你看見沒有！這小雜碎可比你預想的更卑鄙、更狠辣！以下犯上不說，還他媽和你一個德行，不講武德！！」
聲音隆隆，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伴隨聲音，那片虛空，一道身著灰色道袍、頭戴高冠的中年道人虛影，緩緩凝聚而出。
正是北冥仙山祖師，元三艮！
只不過，這一次出現的他，明顯是另一具「大道法身」！
他臉色陰沉，盯著陸夜，毫不掩飾恨意，道：「只可惜了風烈羽這孩子的本體，倉促之間，被此獠斬殺！」
這老東西……究竟準備了多少具法身？
陸夜眉頭緊鎖，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
「死了一個小輩而已，相比眼前的陸小友，根本微不足道。」
太一祖師語氣慢條斯理。
「他媽的，死得不是你家後輩，當然不心疼！」
元三艮破口大罵。
太一祖師不予理會。
他微微仰頭，遮掩在斗笠下的雙眸看向遠處的陸夜，道：「我說什麼來著？動手是下下之選。你看，元三艮這不又活蹦亂跳地出來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現在，我們可以繼續聊聊合作的事了嗎？」
「或者，你想繼續試試，能否把我和元道友一併斬了？」
隨意平淡的聲音在廢墟之上迴蕩，盡顯從容和自信，氣定神閒。
仿佛剛才那一場驚心動魄的交手，只是拂面微風。
元三艮一言不發，眸光冰冷，身上的殺意則如排山倒海般，籠罩四野，也把陸夜牢牢鎖定。
「這裡是天荒仙都，你們本尊不在，我好像沒有任何需要忌憚的理由啊。」
陸夜拎出酒壺喝了一口，一襲玄衣在廢墟吹來的風中拂動。
太一祖師和元三艮皆皺眉。
氣氛驟然壓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