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6章 絕境薪火
這一刻，陸夜再次感受到那種被絕對壓制的絕望和無力感。
但，陸夜內心波瀾不驚。
對手的青墟劍意、戰鬥手段，並不比自己強多少。
對手真正壓制自己的，是遠超自己一截的實力！
所謂一力降十會。
當彼此的戰鬥手段和經驗都趨近於平等，自身實力的強弱，就是決定成敗的關鍵。
而這次的對手，分明一直故意保持著壓制自己一頭的實力！
陸夜不清楚對方究竟是何用心，也懶得去猜測。
他心神早已沉浸在廝殺中，只將對方視作磨礪自身劍道、印證「道種境」極限的磨劍石。
恍惚間，陸夜仿佛又回到了葬仙冢最深處的青銅大殿，在無數次「死亡」與重塑中，感悟大道真諦。
而現在，則是在戰鬥中，將一身所學極盡釋放，不斷捶打、淬鍊。
不知過去多久。
嗤！
一道劍氣呼嘯而出，再次重挫陸夜。
幾乎同時，陸夜斬出的劍氣，也擦中那模糊身影，雖未造成實質性傷害，卻讓對方身影微微一滯。
「不錯。」
模糊身影讚許道，「比上次有進步，至少已經能碰到我了。」
陸夜：「……」
在這次廝殺中，他負傷慘重，傷痕累累，已經虛弱到瀕臨死地的狀況。
他抬眼看向對方，道：「你究竟是誰？為何會在這裡？」
模糊身影拎起酒葫蘆喝了一口，悠悠道：「我說過，等你什麼時候得到我的認可，自然就會知道。」
「如何才算認可？」
「在戰鬥中擊敗我。」
模糊身影回答得很乾脆，「或者，展現出讓我不得不認可的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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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夜沉默片刻，道：「我會做到的。」
「我等著。」
模糊身影笑了笑，「今日就到此為止吧，再打下去，你的神魂會承受不住。」
聲音還在迴蕩，模糊身影大袖一揮。
陸夜眼前發黑，當清醒過來時，已出現在青冥天梯第七層石階上。
「可惜，這次依舊沒能殺出一個破境契機。」
陸夜有些惋惜，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那片桃林深處，模糊身影邁步走向那一座簡陋茅廬。
當來到茅廬前，模糊身影已化作一個身影纖秀的少女。
布衣荊釵，素淨秀美，渾身透著一股質樸、恬靜、孤僻的獨特氣質。
「又能吃一顆蟠桃了。」
少女眉目間浮現一抹發自內心的歡喜，掌心一翻，一顆鮮紅飽滿的蟠桃，就出現在眼前。
這是她曾經答應道宮之主的。
哪怕在這漫長無垠的歲月中，她已經餓得大道本源都快要枯竭，她也一直信守著自己的承諾。
打敗一次，就吃一顆桃。
絕不多吃一顆。
「那小傢伙似乎……」
少女忽地想起什麼，腦袋歪了歪，思忖半晌，才輕語道，「快要破境了麼？」
……
當陸夜的神魂從青冥之墟返回時，外界不過才過去片刻。
破敗的大殿內，衛征和水雲瑤依舊在盤膝悟道。
陸夜靜心感應，和上次一樣，自己神魂並未出問題，可那種被重傷的虛弱衰竭之感，卻揮之不去。
那痛苦萬分的滋味，讓陸夜都不由倒吸涼氣不已。
可讓他意外的是，祭道塔內的那一顆真仙道種，隱隱映現出一抹「胚芽」的痕跡！
「我……這是快要突破了？」
陸夜心生難言的喜悅。
根本不用想，之前和那模糊身影的一場殘酷對決，進一步挖掘他的潛能，讓他一身道行也得到進一步錘鍊！
沒有遲疑，陸夜取出一些靈藥吞服，打坐修煉，進一步感應自身變化。
……
宮殿外。
元晉、莫松、鐵雲三位仙人並未離去。
他們陰沉著臉，一直在等著。
堂堂三位已踏足受籙境的仙人，竟被一座無主宮殿的禁制擋在外面，寸步難進！
這滋味，憋屈得讓人發狂。
「這麼等下去，終究不是辦法。」
莫松打破沉默，語氣沉悶，「陸老怪若一直龜縮不出，損失最大的，反而是我們。」
「天荒仙都分布的仙緣何其多，一旦把時間都浪費在這裡，我們該錯失多少仙緣？」
鐵雲沉默著，沒有反駁。
這話不假。
天荒仙都號稱人間仙庭，他們踏入天荒仙都，早就盯上了許多堪稱無上的仙緣。
這等情況下，每多耽擱一日，便可能錯失一樁足以改變命運的機緣。
「可你就甘心這麼離去？」
元晉眼神冰冷。
在場三人中，只有他最鬱悶，也最不甘心。
「我也不瞞著兩位。」
元晉繼續開口，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不親眼看著他死，我道心有痕，仙路難暢！」
莫松與鐵雲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無奈。
他們理解元晉的恨，可修行到了他們這一步，權衡利弊早已成為一種本能。
為了殺一個「老怪物的法身」，賭上可能錯失的仙緣、耽擱的修行……
值嗎？
「那就等一等。」
一直沉默的鐵雲忽然開口。
他目光望向宮殿深處，道，「陸老怪這種角色，既然來了天荒仙都，必然圖謀甚大，不可能甘心被我們圍堵在此。」
「我懷疑，他隨時會找機會突圍。」
「一旦他出來，便是我們動手之時。」
元晉聞言，眼睛微微一亮，「我也不信，他能一輩子縮在裡面！」
這時候，鐵雲忽地取出一塊秘符，神識掃過，眉頭微皺。
「明空流道兄來信詢問，我們行動如何了。」
元晉略一思忖道：「告訴明道兄，陸老怪已如瓮中之鱉，在劫難逃！」
「這……」
鐵雲皺眉道，「為何不實話實說？若明道兄知曉我們連禁制都破不開，或許會有其他安排。」
「其他安排？」
元晉嗤笑，「什麼安排？再派幾個仙人過來？」
「別忘了，我們三個都已成仙！」
「若連一個被仙凡規則束縛的老怪物都拿不下，還要向人求援……」
「這消息若傳出去，非笑話死我們不可！」
鐵雲見此，不再多言，開始回信。
……
一片混沌霧靄瀰漫的山林深處。
「好一個瓮中之鱉……」
明空流看到鐵雲的回信後，眉梢浮現一抹笑意。
下一步，必然是瓮中捉鱉了。
這陸玄，不管是老怪物的法身，還是另有隱秘身份，這次……已註定在劫難逃！
「明道兄，情況如何？」
不遠處，聞南庭、王落、蘭霓、簡采荷等人皆望過來。
「元晉他們傳訊，陸玄已成瓮中之鱉，在劫難逃。」
明空流收起秘符，語氣平淡。
「果然。」
聞南庭撫掌一笑，「三位仙人一起出征，若還拿不下陸玄，那才叫奇怪。」
王落、蘭霓等人也紛紛點頭，並不覺意外。
在他們看來，這本就是板上釘釘之事。
一個「老怪物」的法身，再強也有極限，受制於仙凡規則，根本不可能與真正的仙人抗衡！
「只是不知，元晉道友他們會何時得手。」
簡采荷輕聲道。
「不急。」
明空流微微一笑，「天荒仙都才剛開啟不久，機緣遍地，我們按自己的節奏探尋便是。待元晉他們得手，自會傳訊告知。」
眾人皆頷首，不再多言。
……
時間一天天過去。
天荒仙都內，陸陸續續又新來了許多修道者。
有的來自青冥道域各大仙道勢力。
有的則是飛升天域本土的頂尖人物。
不管是誰，皆懷揣著證道成仙、奪取造化的野望，踏入這片太古遺蹟。
一時間，天荒仙都各個區域，到處可見修道者的身影。
同樣，到處可見因為爭奪仙緣而廝殺戰鬥的景象。
仙光與血光交織，生與死於此交替。
有人於廢墟深處偶得古仙傳承，舉霞成仙，氣象震八方。
有人為奪一株仙藥，與同道反目，最終飲恨而亡，屍骨無存。
更有人拿性命涉險，闖入那些混沌霧靄籠罩的禁忌地帶，只為搏一個逆天改命的仙緣。
鮮血與機緣，死亡與蛻變，在這片古老的仙都廢墟中不斷上演。
而有關百草劍廬傳人「陸玄」被三位仙人圍堵於「赤陽宮殿」的消息，也不脛而走，逐漸擴散到不同的陣營。
「聽說了嗎？那陸玄如今被元晉、莫松、鐵雲三位仙人堵在了一座宮殿內！」
「真的假的？陸玄不是飛升境嗎，怎會引來三位仙人親自出手圍堵？」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如今各方都在傳，那陸玄根本不是什麼百草劍廬傳人，而是一個老怪物的法身所化！正因如此，才能有那般逆天的戰力。」
「原來如此……若非老怪物，怎可能有能耐在三位仙人的圍堵下，還能躲進宮殿避禍？」
「只是，這次陸玄怕是要遭難了。三位仙人守在外面，他插翅難飛，遲早會被揪出來鎮殺。」
類似的議論，在不同的修道者陣營中響起。
有人感慨，有人冷笑，有人漠然。
仙路殘酷，今日你是天之驕子，明日便可能淪為他人踏腳石。
自古如此。
……
「陸玄老兒，竟然被三個剛成仙的小娃娃圍堵了？」
當太一祖師得知消息時，差點就笑出聲來。
陸玄老兒啊陸玄老兒，你也有今天？
過去一段時間，太一祖師被陸夜那種種莫測手段給拿捏了，一直很被動，這讓他心中頗有些鬱悶，也早記恨在心。
如今聽到這「好消息」，心中那股鬱結之氣，頓時消散不少。
不過，笑意很快收斂。
太一祖師收攏心神，眸中泛起思忖之色。
「以陸玄老兒的能耐，真會這麼容易就陷入絕境？」
他輕輕摩挲著袖中一枚古樸銅錢，心中念頭飛轉。
與「陸玄老兒」打交道雖不多，可太一祖師卻已深刻體會到，這「陸玄老兒」絕非易於之輩。
心思深沉，手段莫測，底牌更是層出不窮。
這樣的角色，怎麼可能被三個初入受籙境的小輩圍堵至死？
「再等等看。」
太一祖師心中輕語，「若陸玄老兒真的陰溝裡翻船，那也就沒資格再和我合作！」
但，陸夜內心波瀾不驚。
對手的青墟劍意、戰鬥手段，並不比自己強多少。
對手真正壓制自己的，是遠超自己一截的實力！
所謂一力降十會。
當彼此的戰鬥手段和經驗都趨近於平等，自身實力的強弱，就是決定成敗的關鍵。
而這次的對手，分明一直故意保持著壓制自己一頭的實力！
陸夜不清楚對方究竟是何用心，也懶得去猜測。
他心神早已沉浸在廝殺中，只將對方視作磨礪自身劍道、印證「道種境」極限的磨劍石。
恍惚間，陸夜仿佛又回到了葬仙冢最深處的青銅大殿，在無數次「死亡」與重塑中，感悟大道真諦。
而現在，則是在戰鬥中，將一身所學極盡釋放，不斷捶打、淬鍊。
不知過去多久。
嗤！
一道劍氣呼嘯而出，再次重挫陸夜。
幾乎同時，陸夜斬出的劍氣，也擦中那模糊身影，雖未造成實質性傷害，卻讓對方身影微微一滯。
「不錯。」
模糊身影讚許道，「比上次有進步，至少已經能碰到我了。」
陸夜：「……」
在這次廝殺中，他負傷慘重，傷痕累累，已經虛弱到瀕臨死地的狀況。
他抬眼看向對方，道：「你究竟是誰？為何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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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荊釵，素淨秀美，渾身透著一股質樸、恬靜、孤僻的獨特氣質。
「又能吃一顆蟠桃了。」
少女眉目間浮現一抹發自內心的歡喜，掌心一翻，一顆鮮紅飽滿的蟠桃，就出現在眼前。
這是她曾經答應道宮之主的。
哪怕在這漫長無垠的歲月中，她已經餓得大道本源都快要枯竭，她也一直信守著自己的承諾。
打敗一次，就吃一顆桃。
絕不多吃一顆。
「那小傢伙似乎……」
少女忽地想起什麼，腦袋歪了歪，思忖半晌，才輕語道，「快要破境了麼？」
……
當陸夜的神魂從青冥之墟返回時，外界不過才過去片刻。
破敗的大殿內，衛征和水雲瑤依舊在盤膝悟道。
陸夜靜心感應，和上次一樣，自己神魂並未出問題，可那種被重傷的虛弱衰竭之感，卻揮之不去。
那痛苦萬分的滋味，讓陸夜都不由倒吸涼氣不已。
可讓他意外的是，祭道塔內的那一顆真仙道種，隱隱映現出一抹「胚芽」的痕跡！
「我……這是快要突破了？」
陸夜心生難言的喜悅。
根本不用想，之前和那模糊身影的一場殘酷對決，進一步挖掘他的潛能，讓他一身道行也得到進一步錘鍊！
沒有遲疑，陸夜取出一些靈藥吞服，打坐修煉，進一步感應自身變化。
……
宮殿外。
元晉、莫松、鐵雲三位仙人並未離去。
他們陰沉著臉，一直在等著。
堂堂三位已踏足受籙境的仙人，竟被一座無主宮殿的禁制擋在外面，寸步難進！
這滋味，憋屈得讓人發狂。
「這麼等下去，終究不是辦法。」
莫松打破沉默，語氣沉悶，「陸老怪若一直龜縮不出，損失最大的，反而是我們。」
「天荒仙都分布的仙緣何其多，一旦把時間都浪費在這裡，我們該錯失多少仙緣？」
鐵雲沉默著，沒有反駁。
這話不假。
天荒仙都號稱人間仙庭，他們踏入天荒仙都，早就盯上了許多堪稱無上的仙緣。
這等情況下，每多耽擱一日，便可能錯失一樁足以改變命運的機緣。
「可你就甘心這麼離去？」
元晉眼神冰冷。
在場三人中，只有他最鬱悶，也最不甘心。
「我也不瞞著兩位。」
元晉繼續開口，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不親眼看著他死，我道心有痕，仙路難暢！」
莫松與鐵雲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無奈。
他們理解元晉的恨，可修行到了他們這一步，權衡利弊早已成為一種本能。
為了殺一個「老怪物的法身」，賭上可能錯失的仙緣、耽擱的修行……
值嗎？
「那就等一等。」
一直沉默的鐵雲忽然開口。
他目光望向宮殿深處，道，「陸老怪這種角色，既然來了天荒仙都，必然圖謀甚大，不可能甘心被我們圍堵在此。」
「我懷疑，他隨時會找機會突圍。」
「一旦他出來，便是我們動手之時。」
元晉聞言，眼睛微微一亮，「我也不信，他能一輩子縮在裡面！」
這時候，鐵雲忽地取出一塊秘符，神識掃過，眉頭微皺。
「明空流道兄來信詢問，我們行動如何了。」
元晉略一思忖道：「告訴明道兄，陸老怪已如瓮中之鱉，在劫難逃！」
「這……」
鐵雲皺眉道，「為何不實話實說？若明道兄知曉我們連禁制都破不開，或許會有其他安排。」
「其他安排？」
元晉嗤笑，「什麼安排？再派幾個仙人過來？」
「別忘了，我們三個都已成仙！」
「若連一個被仙凡規則束縛的老怪物都拿不下，還要向人求援……」
「這消息若傳出去，非笑話死我們不可！」
鐵雲見此，不再多言，開始回信。
……
一片混沌霧靄瀰漫的山林深處。
「好一個瓮中之鱉……」
明空流看到鐵雲的回信後，眉梢浮現一抹笑意。
下一步，必然是瓮中捉鱉了。
這陸玄，不管是老怪物的法身，還是另有隱秘身份，這次……已註定在劫難逃！
「明道兄，情況如何？」
不遠處，聞南庭、王落、蘭霓、簡采荷等人皆望過來。
「元晉他們傳訊，陸玄已成瓮中之鱉，在劫難逃。」
明空流收起秘符，語氣平淡。
「果然。」
聞南庭撫掌一笑，「三位仙人一起出征，若還拿不下陸玄，那才叫奇怪。」
王落、蘭霓等人也紛紛點頭，並不覺意外。
在他們看來，這本就是板上釘釘之事。
一個「老怪物」的法身，再強也有極限，受制於仙凡規則，根本不可能與真正的仙人抗衡！
「只是不知，元晉道友他們會何時得手。」
簡采荷輕聲道。
「不急。」
明空流微微一笑，「天荒仙都才剛開啟不久，機緣遍地，我們按自己的節奏探尋便是。待元晉他們得手，自會傳訊告知。」
眾人皆頷首，不再多言。
……
時間一天天過去。
天荒仙都內，陸陸續續又新來了許多修道者。
有的來自青冥道域各大仙道勢力。
有的則是飛升天域本土的頂尖人物。
不管是誰，皆懷揣著證道成仙、奪取造化的野望，踏入這片太古遺蹟。
一時間，天荒仙都各個區域，到處可見修道者的身影。
同樣，到處可見因為爭奪仙緣而廝殺戰鬥的景象。
仙光與血光交織，生與死於此交替。
有人於廢墟深處偶得古仙傳承，舉霞成仙，氣象震八方。
有人為奪一株仙藥，與同道反目，最終飲恨而亡，屍骨無存。
更有人拿性命涉險，闖入那些混沌霧靄籠罩的禁忌地帶，只為搏一個逆天改命的仙緣。
鮮血與機緣，死亡與蛻變，在這片古老的仙都廢墟中不斷上演。
而有關百草劍廬傳人「陸玄」被三位仙人圍堵於「赤陽宮殿」的消息，也不脛而走，逐漸擴散到不同的陣營。
「聽說了嗎？那陸玄如今被元晉、莫松、鐵雲三位仙人堵在了一座宮殿內！」
「真的假的？陸玄不是飛升境嗎，怎會引來三位仙人親自出手圍堵？」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如今各方都在傳，那陸玄根本不是什麼百草劍廬傳人，而是一個老怪物的法身所化！正因如此，才能有那般逆天的戰力。」
「原來如此……若非老怪物，怎可能有能耐在三位仙人的圍堵下，還能躲進宮殿避禍？」
「只是，這次陸玄怕是要遭難了。三位仙人守在外面，他插翅難飛，遲早會被揪出來鎮殺。」
類似的議論，在不同的修道者陣營中響起。
有人感慨，有人冷笑，有人漠然。
仙路殘酷，今日你是天之驕子，明日便可能淪為他人踏腳石。
自古如此。
……
「陸玄老兒，竟然被三個剛成仙的小娃娃圍堵了？」
當太一祖師得知消息時，差點就笑出聲來。
陸玄老兒啊陸玄老兒，你也有今天？
過去一段時間，太一祖師被陸夜那種種莫測手段給拿捏了，一直很被動，這讓他心中頗有些鬱悶，也早記恨在心。
如今聽到這「好消息」，心中那股鬱結之氣，頓時消散不少。
不過，笑意很快收斂。
太一祖師收攏心神，眸中泛起思忖之色。
「以陸玄老兒的能耐，真會這麼容易就陷入絕境？」
他輕輕摩挲著袖中一枚古樸銅錢，心中念頭飛轉。
與「陸玄老兒」打交道雖不多，可太一祖師卻已深刻體會到，這「陸玄老兒」絕非易於之輩。
心思深沉，手段莫測，底牌更是層出不窮。
這樣的角色，怎麼可能被三個初入受籙境的小輩圍堵至死？
「再等等看。」
太一祖師心中輕語，「若陸玄老兒真的陰溝裡翻船，那也就沒資格再和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