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8章 火焰爐靈
那些縹緲仙閣傳人噤若寒蟬，再不敢說什麼。
陸夜不由多看了那銀袍男子一眼。
這傢伙反應很快啊。
眼見形勢逆轉，立刻擺出一副「深明大義」、「公正嚴明」的姿態，既呵斥了同門，又在向自己這邊示好。
「你們不是要拉我們墊背？」
陸夜立於怨靈潮中，隨手揮劍，劍光如練，將撲近的怨靈絞碎。
銀袍男子面露慚愧之色，誠懇道：「陸玄道友，之前是我等同門一時昏了頭，做出那等蠢事，我代他們向你道歉！」
「只要道友願意援手，助我等脫困，事後必有厚報，定會彌補今日過錯！」
言辭懇切，姿態放得極低。
陸夜一聲哂笑，這廝也是見風使舵的一把好手。
他直接道：「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但你們也休想我幫你們。」
說罷，他帶著衛征、水雲瑤，徑直朝著遠處那座破敗道場掠去。
一路上，但凡有怨靈阻攔，皆被陸夜輕鬆擊殺，開闢出一條暢通無阻的路徑。
「我們都已道歉了，並且願意彌補過錯，他竟然還如此冷血，見死不救？」
「可惡！早知如此，剛才就不該……」
那些縹緲仙閣的傳人徹底傻眼了，他們被困在怨靈圍攻之中，早已是強弩之末。
此刻見陸夜三人輕易殺出一條路，卻對他們視若無睹，心中又是絕望又是怨憤。
為首那個銀袍男子都沒想到，陸夜他們會如此冷酷無情。
可再說什麼已於事無補。
很快，便有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師兄，我不甘，我不甘啊！！」
「仙緣沒得到，竟然要把命葬送於此？早知道我不來了！」
「啊——」
那是一個又一個縹緲仙閣傳人被怨靈殺害的聲音。
「我們活不了，他們百草劍廬的人，也休想獨吞仙緣！！」
銀袍男子滿臉狠色，一咬牙，取出一塊秘符，將一封密信傳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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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陸夜他們三人，已經踏入了那座破敗道場的範圍。
道場破敗嚴重，地面鋪就的石板大多已經碎裂。
道場廢墟中央，那座傾塌在地的暗金色銅爐靜靜矗立。
爐口處，一縷縷晦澀神秘的大道氣息氤氳蒸騰，凝而不散。
到了此時，附近區域的怨靈，早已被陸夜殺得一乾二淨。
三人逕自來到那一座傾塌的銅爐前，端詳起來。
「這銅爐……似乎是一件了不得的古寶。」
水雲瑤輕聲道，美眸中泛起異彩。
陸夜目光落在銅爐表面鐫刻的那些太古符文上。
符文繁密奇異，隱隱組成一幅模糊的圖騰，似龍非龍，似鳳非鳳，透著蒼茫古老的韻味。
只是，整個銅爐破損嚴重，連那些符紋也磨損許多，看不出多少玄機。
「奇怪，為何我感覺這銅爐的氣息有些邪乎……」
陸夜眉頭微皺。
就在此時，他忽地心生警兆。
轟！！
那座銅爐猛地一震，爐口噴薄出滔天的血色火焰！
火焰如瀑，席捲四方，將整座道場廢墟都映照得一片赤紅。
一股恐怖無比的高溫瀰漫而開，虛空都被灼燒得扭曲塌陷。
「退！」
陸夜低喝，袖袍一卷，帶著衛征和水雲瑤暴退。
幾乎同時，那血色火焰中，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它高有百丈，通體由火焰凝聚，生有三頭六臂，每一顆頭顱都猙獰可怖，或怒目圓睜，或咧嘴獠牙，或眉心開裂。
六條手臂各持不同的火焰兵器，有刀、槍、劍、戟、斧、鉞。
一股堪比仙道人物的恐怖威壓，隨之瀰漫而開！
「這是……銅爐中孕育出的『爐靈』？」
水雲瑤倒吸一口涼氣。
衛征臉色凝重，握緊道劍，如臨大敵。
陸夜則眯起眼眸，盯著那火焰身影，心中恍然。
怪不得此地血煞如此濃重，怨靈如此之多。
原來，這一切的源頭，便是這座銅爐！
銅爐內，恐怕封印著某種滔天怨念，歷經無盡歲月侵蝕，不僅孕育出那些怨靈，更誕生了這樣一尊可怕的「爐靈」！
「擅闖道場者……死！」
那一頭火焰爐靈發出低沉嘶啞的咆哮，六條手臂齊齊揮動，朝陸夜三人轟殺而來。
火焰滔天，焚滅虛空。
這一擊之恐怖，讓衛征和水雲瑤的身心皆被震懾，感到從未有過的絕望。
太可怕！
換做是仙道人物前來，怕都擋不住！
便是陸夜，都心生強烈的致命危機感。
連他都沒想到，進入天荒仙都所尋找到的第一個仙緣，竟會如此危險。
已經來不及思忖。
陸夜毫不猶豫喚醒煉仙葫蘆。
轟！
下一刻，一道劍氣般仙光，從煉仙葫蘆中斬出。
那百丈高的火焰爐靈何等恐怖，威壓如仙，三頭六臂。
可在這一道仙光下，卻如同一個被戳破的氣泡，寸寸瓦解、消融。
血色火焰無聲熄滅，
原地，只剩下幾縷裊裊升起的青煙，和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焦糊味。
一切，都在電光石火間結束。
快得讓衛征和水雲瑤都來不及反應。
他們只看到陸前輩身影微微一頓，似乎做了什麼，然後那恐怖的爐靈就沒了。
「結……結束了？」
水雲瑤美眸圓睜，難以置信。
衛征也愣在原地，握劍的手微微發顫。
他剛才已做好拼死一戰的準備，甚至預感到了死亡的降臨。
可轉眼間，那令人絕望的危機，竟已煙消雲散。
這就是陸前輩的真正手段？
兩人心中震撼，下意識看向陸夜。
同一時間，陸夜也暗鬆一口氣。
旋即，他意識到什麼，道：「危險還未真正解除，姑且先委屈你們片刻。」
說著，他袖袍一揮。
一股無形的神識屏障，如同水幕般瞬間展開，將衛征和水雲瑤籠罩在內。
兩人的視野、感知，在這一刻被遮蔽，再看不到任何景象。
衛征和水雲瑤心生疑惑，但出於對陸夜的絕對信任，兩人都沒有反抗，只是靜靜站在原地。
他們知道，陸前輩這麼做，必有緣由。
而此時，一聲細微的嗡鳴，自陸夜眉心處響起。
下一刻，一枚葫蘆悄然飛出，懸浮在半空。
它約莫巴掌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暗淡的焦黃色，葫蘆表面，布滿了蛛網般細密的裂痕，仿佛輕輕一碰，就會徹底碎裂開來。
正是煉仙葫蘆。
只是，此刻的它，模樣遠比以前更加悽慘、更加衰弱。
當年在大道星路最後一戰，為了抵擋那眼眸蒙著黑布的白衣男子的毀滅一擊，煉仙葫蘆燃燒了近乎全部的本源力量，拼死帶著他破碎的肉身和神魂逃離。
那一戰，不僅讓他陸夜道軀崩碎、神魂瀕滅，也讓煉仙葫蘆這件禁忌秘寶，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從那以後，煉仙葫蘆便一直處於本源枯竭的邊緣，氣息衰弱，裂痕遍布。
這件事，陸夜一直記在心裡。
也早已下定決心，此番前來天荒仙都，除了探尋自身道途機緣，更要為煉仙葫蘆儘可能地搜集仙寶、神料，當做它的「養料」，助它修補本源，恢復往昔的威能。
而此刻，眼前這座傾塌的銅爐，顯然就是第一個不錯的「養料」。
嗖！
煉仙葫蘆似乎比陸夜更迫不及待。
它剛一現身，葫蘆口便微微一顫，旋即噴薄出一片瑰麗朦朧的仙光。
仙光如紗似霧，輕柔地飄灑而下，將那座傾塌在地的銅爐籠罩。
只見那銅爐內部，一股晦澀的大道氣息，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化作一縷縷精純的流光，源源不斷地湧入煉仙葫蘆的葫蘆口。
銅爐本身，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
那些古老的符文失去了光澤，爐體的暗金色褪去，轉為灰白。
咔嚓……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接連響起。
僅僅片刻功夫。
轟隆一聲悶響，整座銅爐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倒塌，徹底四分五裂，化作一地毫無靈性的碎片。
而半空中的煉仙葫蘆，則微微一震。
它那焦黃暗淡的表皮，泛起了一絲瑩潤光澤，雖然依舊枯黃，卻多了一些生機。
表面一些裂痕也變淡了一些，若不仔細看，幾乎難以察覺。
陸夜以意念仔細感應，傳音詢問道：「感覺如何？修復了多少？」
煉仙葫蘆靜靜懸浮，沉默了片刻。
然後，一縷意念傳入陸夜識海。
「僅僅一丟丟而已，還不夠塞牙縫的，這破爐子看著唬人，實則內里的本源精華早已損耗嚴重。」
陸夜怔了怔，隨即啞然失笑。
這葫蘆，嘴巴還是這麼挑。
「急什麼。」
陸夜以意念回應，「這裡可是天荒仙都，太古時代的人間仙庭！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還有人間四御的祖庭、真武仙山、萬藥仙圃……不知道埋藏著多少驚世仙緣和無上仙寶。」
「放心，這一趟，肯定讓你吃個飽！」
仿佛是聽懂了陸夜的承諾，又或是被「吃個飽」這三個字所觸動，煉仙葫蘆輕輕一顫，發出了一縷低沉卻歡快的嗡鳴聲。
下一刻，煉仙葫蘆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沒入陸夜眉心。
陸夜長吐一口氣，不管如何，這次也算獲得了一樁仙緣。
嗯？
旋即，陸夜目光不經意一瞥，忽地看到，在那銅爐四分五裂的地方，還遺留著一些焦黑的碎屑。
那些焦黑碎屑很不起眼，可其中卻閃動著絲絲縷縷的寶光，忽明忽暗。
陸夜不由多看了那銀袍男子一眼。
這傢伙反應很快啊。
眼見形勢逆轉，立刻擺出一副「深明大義」、「公正嚴明」的姿態，既呵斥了同門，又在向自己這邊示好。
「你們不是要拉我們墊背？」
陸夜立於怨靈潮中，隨手揮劍，劍光如練，將撲近的怨靈絞碎。
銀袍男子面露慚愧之色，誠懇道：「陸玄道友，之前是我等同門一時昏了頭，做出那等蠢事，我代他們向你道歉！」
「只要道友願意援手，助我等脫困，事後必有厚報，定會彌補今日過錯！」
言辭懇切，姿態放得極低。
陸夜一聲哂笑，這廝也是見風使舵的一把好手。
他直接道：「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但你們也休想我幫你們。」
說罷，他帶著衛征、水雲瑤，徑直朝著遠處那座破敗道場掠去。
一路上，但凡有怨靈阻攔，皆被陸夜輕鬆擊殺，開闢出一條暢通無阻的路徑。
「我們都已道歉了，並且願意彌補過錯，他竟然還如此冷血，見死不救？」
「可惡！早知如此，剛才就不該……」
那些縹緲仙閣的傳人徹底傻眼了，他們被困在怨靈圍攻之中，早已是強弩之末。
此刻見陸夜三人輕易殺出一條路，卻對他們視若無睹，心中又是絕望又是怨憤。
為首那個銀袍男子都沒想到，陸夜他們會如此冷酷無情。
可再說什麼已於事無補。
很快，便有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師兄，我不甘，我不甘啊！！」
「仙緣沒得到，竟然要把命葬送於此？早知道我不來了！」
「啊——」
那是一個又一個縹緲仙閣傳人被怨靈殺害的聲音。
「我們活不了，他們百草劍廬的人，也休想獨吞仙緣！！」
銀袍男子滿臉狠色，一咬牙，取出一塊秘符，將一封密信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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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陸夜他們三人，已經踏入了那座破敗道場的範圍。
道場破敗嚴重，地面鋪就的石板大多已經碎裂。
道場廢墟中央，那座傾塌在地的暗金色銅爐靜靜矗立。
爐口處，一縷縷晦澀神秘的大道氣息氤氳蒸騰，凝而不散。
到了此時，附近區域的怨靈，早已被陸夜殺得一乾二淨。
三人逕自來到那一座傾塌的銅爐前，端詳起來。
「這銅爐……似乎是一件了不得的古寶。」
水雲瑤輕聲道，美眸中泛起異彩。
陸夜目光落在銅爐表面鐫刻的那些太古符文上。
符文繁密奇異，隱隱組成一幅模糊的圖騰，似龍非龍，似鳳非鳳，透著蒼茫古老的韻味。
只是，整個銅爐破損嚴重，連那些符紋也磨損許多，看不出多少玄機。
「奇怪，為何我感覺這銅爐的氣息有些邪乎……」
陸夜眉頭微皺。
就在此時，他忽地心生警兆。
轟！！
那座銅爐猛地一震，爐口噴薄出滔天的血色火焰！
火焰如瀑，席捲四方，將整座道場廢墟都映照得一片赤紅。
一股恐怖無比的高溫瀰漫而開，虛空都被灼燒得扭曲塌陷。
「退！」
陸夜低喝，袖袍一卷，帶著衛征和水雲瑤暴退。
幾乎同時，那血色火焰中，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它高有百丈，通體由火焰凝聚，生有三頭六臂，每一顆頭顱都猙獰可怖，或怒目圓睜，或咧嘴獠牙，或眉心開裂。
六條手臂各持不同的火焰兵器，有刀、槍、劍、戟、斧、鉞。
一股堪比仙道人物的恐怖威壓，隨之瀰漫而開！
「這是……銅爐中孕育出的『爐靈』？」
水雲瑤倒吸一口涼氣。
衛征臉色凝重，握緊道劍，如臨大敵。
陸夜則眯起眼眸，盯著那火焰身影，心中恍然。
怪不得此地血煞如此濃重，怨靈如此之多。
原來，這一切的源頭，便是這座銅爐！
銅爐內，恐怕封印著某種滔天怨念，歷經無盡歲月侵蝕，不僅孕育出那些怨靈，更誕生了這樣一尊可怕的「爐靈」！
「擅闖道場者……死！」
那一頭火焰爐靈發出低沉嘶啞的咆哮，六條手臂齊齊揮動，朝陸夜三人轟殺而來。
火焰滔天，焚滅虛空。
這一擊之恐怖，讓衛征和水雲瑤的身心皆被震懾，感到從未有過的絕望。
太可怕！
換做是仙道人物前來，怕都擋不住！
便是陸夜，都心生強烈的致命危機感。
連他都沒想到，進入天荒仙都所尋找到的第一個仙緣，竟會如此危險。
已經來不及思忖。
陸夜毫不猶豫喚醒煉仙葫蘆。
轟！
下一刻，一道劍氣般仙光，從煉仙葫蘆中斬出。
那百丈高的火焰爐靈何等恐怖，威壓如仙，三頭六臂。
可在這一道仙光下，卻如同一個被戳破的氣泡，寸寸瓦解、消融。
血色火焰無聲熄滅，
原地，只剩下幾縷裊裊升起的青煙，和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焦糊味。
一切，都在電光石火間結束。
快得讓衛征和水雲瑤都來不及反應。
他們只看到陸前輩身影微微一頓，似乎做了什麼，然後那恐怖的爐靈就沒了。
「結……結束了？」
水雲瑤美眸圓睜，難以置信。
衛征也愣在原地，握劍的手微微發顫。
他剛才已做好拼死一戰的準備，甚至預感到了死亡的降臨。
可轉眼間，那令人絕望的危機，竟已煙消雲散。
這就是陸前輩的真正手段？
兩人心中震撼，下意識看向陸夜。
同一時間，陸夜也暗鬆一口氣。
旋即，他意識到什麼，道：「危險還未真正解除，姑且先委屈你們片刻。」
說著，他袖袍一揮。
一股無形的神識屏障，如同水幕般瞬間展開，將衛征和水雲瑤籠罩在內。
兩人的視野、感知，在這一刻被遮蔽，再看不到任何景象。
衛征和水雲瑤心生疑惑，但出於對陸夜的絕對信任，兩人都沒有反抗，只是靜靜站在原地。
他們知道，陸前輩這麼做，必有緣由。
而此時，一聲細微的嗡鳴，自陸夜眉心處響起。
下一刻，一枚葫蘆悄然飛出，懸浮在半空。
它約莫巴掌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暗淡的焦黃色，葫蘆表面，布滿了蛛網般細密的裂痕，仿佛輕輕一碰，就會徹底碎裂開來。
正是煉仙葫蘆。
只是，此刻的它，模樣遠比以前更加悽慘、更加衰弱。
當年在大道星路最後一戰，為了抵擋那眼眸蒙著黑布的白衣男子的毀滅一擊，煉仙葫蘆燃燒了近乎全部的本源力量，拼死帶著他破碎的肉身和神魂逃離。
那一戰，不僅讓他陸夜道軀崩碎、神魂瀕滅，也讓煉仙葫蘆這件禁忌秘寶，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從那以後，煉仙葫蘆便一直處於本源枯竭的邊緣，氣息衰弱，裂痕遍布。
這件事，陸夜一直記在心裡。
也早已下定決心，此番前來天荒仙都，除了探尋自身道途機緣，更要為煉仙葫蘆儘可能地搜集仙寶、神料，當做它的「養料」，助它修補本源，恢復往昔的威能。
而此刻，眼前這座傾塌的銅爐，顯然就是第一個不錯的「養料」。
嗖！
煉仙葫蘆似乎比陸夜更迫不及待。
它剛一現身，葫蘆口便微微一顫，旋即噴薄出一片瑰麗朦朧的仙光。
仙光如紗似霧，輕柔地飄灑而下，將那座傾塌在地的銅爐籠罩。
只見那銅爐內部，一股晦澀的大道氣息，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化作一縷縷精純的流光，源源不斷地湧入煉仙葫蘆的葫蘆口。
銅爐本身，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
那些古老的符文失去了光澤，爐體的暗金色褪去，轉為灰白。
咔嚓……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接連響起。
僅僅片刻功夫。
轟隆一聲悶響，整座銅爐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倒塌，徹底四分五裂，化作一地毫無靈性的碎片。
而半空中的煉仙葫蘆，則微微一震。
它那焦黃暗淡的表皮，泛起了一絲瑩潤光澤，雖然依舊枯黃，卻多了一些生機。
表面一些裂痕也變淡了一些，若不仔細看，幾乎難以察覺。
陸夜以意念仔細感應，傳音詢問道：「感覺如何？修復了多少？」
煉仙葫蘆靜靜懸浮，沉默了片刻。
然後，一縷意念傳入陸夜識海。
「僅僅一丟丟而已，還不夠塞牙縫的，這破爐子看著唬人，實則內里的本源精華早已損耗嚴重。」
陸夜怔了怔，隨即啞然失笑。
這葫蘆，嘴巴還是這麼挑。
「急什麼。」
陸夜以意念回應，「這裡可是天荒仙都，太古時代的人間仙庭！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還有人間四御的祖庭、真武仙山、萬藥仙圃……不知道埋藏著多少驚世仙緣和無上仙寶。」
「放心，這一趟，肯定讓你吃個飽！」
仿佛是聽懂了陸夜的承諾，又或是被「吃個飽」這三個字所觸動，煉仙葫蘆輕輕一顫，發出了一縷低沉卻歡快的嗡鳴聲。
下一刻，煉仙葫蘆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沒入陸夜眉心。
陸夜長吐一口氣，不管如何，這次也算獲得了一樁仙緣。
嗯？
旋即，陸夜目光不經意一瞥，忽地看到，在那銅爐四分五裂的地方，還遺留著一些焦黑的碎屑。
那些焦黑碎屑很不起眼，可其中卻閃動著絲絲縷縷的寶光，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