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風波起
李家不摻和，不等於其他人也不摻和。
前線的局勢尚未有定論，但每天從清風鎮路過的武者，卻是絡繹不絕。
武者多了，江湖紛爭也多了。
寧靜的小鎮，被這些人攪的雞犬不寧。
想要安排人維護治安，李牧尷尬的發現自身根本做不到。
雖然沒有天人武者的身影，可發生衝突的先天武者卻不在少數。
「什麼，鍾家被人滅門！」
「五哥，你確定消息準確？」
李牧難以置信的問道。
好歹是雲溪縣三大家族之一，就這麼水靈靈的被人滅門，走的未免也太過草率。
縱使族中精銳外出，幾百年的底蘊，怎麼也該掙扎一下。
「七弟，這種要命的事情，我怎麼可能不核實！」
「不光鍾家被滅門，隔壁的陳家也遭到襲擊，聽說先天武者都死了一個。
最近縣城中出現了武道外地武者，鍾陳兩家的產業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有人說是魔道中人盯上兩家的財富，在盜竊過程中暴露了痕跡，最後殺人滅口。
也有說鍾家的子弟因為爭風吃醋，得罪了世家子弟，遭到對方的報復。
圍觀的江湖中人，跟著趁火打劫，才醞釀了滅門慘案。
還有說是受傷的魔道巨孽路過，為了療傷血祭了鍾家滿門，在對陳家出手時引來了城中的正道強者，被迫退走。
……」
聽了李風的回答，李牧當場傻眼。
族中的情報搜集，未免也太過敷衍。
除了確定鍾家被滅門外，其他訊息都是「聽說」、「有人說」、「也有說」……
不知道兇手是誰，出手動機是什麼就算了，連一個懷疑的目標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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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草率的情報搜集能力，同「地頭蛇」的身份，完全不相匹配。
「鍾家的事，十七叔你怎麼看？」
李牧轉頭詢問道。
年輕一代雖然幹活賣力，但江湖經驗還是太過匱乏。
魔道中人只是手段狠辣，並不代表他們都是瘋子。
沒有恩怨的話，單純洗劫財貨就行了，犯不著進行血腥屠戮。
最近這些日子，雲溪縣中的外來武者不少，其中不乏名門大派、世家大族的子弟。
這些剛出江湖的少俠們，正愁戰績刷聲望。
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作案，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引來正義心爆棚的少年俠客。
招惹了這些人，就招惹上了最大的麻煩。
「局勢不明，一動不如一靜。
吩咐下去，最近幾天非必要別出門。
至於鍾陳兩家的慘案，繼續保持關注，但不要參與進去。」
李渾想了想說道。
雲溪縣三大家族本就矛盾重重，鍾家被人滅門，陳家損失慘重，李家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不光有出手的動機，還有這麼幹的實力。
倘若表現的太積極，很容易被人當成兇手。
「十七叔，我們什麼都不干，怕是不好吧？」
李靜塵皺著眉頭說道。
鍾家覆滅，意味著雲溪縣的權力格局出現了真空。
如果不趕緊補上，很快就會引來外來勢力窺視。
原本在縣內的利益分配上，李家就非常吃虧，難得有機會改變格局，就這麼放棄未免也太可惜了。
「靜塵丫頭，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鍾家不光擁有巨額的田產，還把持著縣內鹽鐵酒水專營，每年都能從中獲取巨額利益。
如果能夠把他們的產業吃掉，族中的財政收入最少能增加兩倍。
可現在的局勢不明，被徵召的鐘家子弟是死是活，暫時不得而知。
倘若他們全身而退，而參戰的族中子弟又損失慘重，盲目吃下鍾家的產業就成了招災引禍的源頭。」
李渾搖了搖頭說道。
相較於鍾家，李家的實力確實雄厚不少。
可問題是族中現在面對的競爭對手，不僅僅只有鍾家，還有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三姐和十七叔說的都有道理，此刻不是吞併鍾家產業的時候，但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縣城已成是非之地，暫時我們就不宜介入。
最值錢的鹽鐵酒水專營之權需要朝廷授予，就算有人搶了過去，也存在很大的變數。
李家是良善之家，不能幹奪人產業之事。
鑑於兩家的交情，我們也不能讓外人篡奪鍾家的產業，我看就先派人把鍾家在外面的田產給代管起來。
尤其是鍾家的萬畝靈田，必須好生看護，我親自帶隊去接收。
未來鍾家有倖存者出現，再把這些產業移交給他們。」
李牧笑呵呵的說道。
世俗的財富，他沒有什麼興趣。
可靈田不一樣，一旦打上印記標籤，這玩意兒能帶來雙份收益。
雖然回血周期長了一點，但勝在能夠可持續發展。
長生之路貴在持久，老是跑去礦上打秋風，也不是那麼一回事。
……
小南山靈石礦。
「老祖傳來消息，靈石礦的秘密被李家知道了。」
邱問機神色凝重的說道。
他再三嚴令封鎖消息，為了保住秘密，他這個掌門都親自在山上蹲守。
最近這些日子，除了鐵雲派嫡系子弟外，其他人都受到了監視。
正常情況，這些人是沒有機會傳遞消息的。
「掌門，哪個李家？」
大長老高漸離關心的問道。
茲事體大，不能不慎重。
掌握了這座靈石礦，鐵雲派就獲得了長足發展的動力。
沒準他們這些門中長老，也有機會一窺天人之門。
為了這座靈石礦，他們連進入苴國遺蹟的機會都放棄了。
「自然是隴西李氏，要是換成清風李家，何須老祖親自出面交涉！」
邱問機面無表情的說道。
事實上，自從獲悉靈礦的真實儲量，他就想過滅口。
只是忌憚隴西李氏，也從中分走了一杯羹，擔心滅口會弄巧成拙，反而引來對方的關注。
加上知情者確實有些多，並且都是鐵雲派的附庸勢力，全部滅殺的話會傷到自家根基。
沒想到這一遲疑，消息就傳遞了出去。
「玄黃大陸上的傳訊手段不少，通過法器或者是符咒，都能把消息傳遞到萬里之外。
如果隴西李氏給清風支脈留下了傳訊手段，無論我們把消息捂的多嚴實，都很難做到保密。
既然隴西李氏知道了，那麼老祖那邊的交涉結果是？」
二長老江秋楓拋出了眾人最關心的問題。
人家都知道了，再討論怎麼泄密的，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事情到了這一步，有資格決定靈石礦份額歸屬的，已經變成了天人強者。
「隴西李氏想要六四開，老祖據理力爭之後，才談成了五五分。
門中的份額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發生變化，只是少了幾家分靈石的。
當然這些靈石隴西李氏也不會白拿，朝廷那邊他們負責運作打點，確保靈石礦不會被充公。」
邱問機緩緩說道。
看似是談判，實際上是被迫妥協。
哪怕不考慮雙方的實力差距，隴西李氏把消息往朝堂上一捅，他們就全程白忙活了。
大夏和世家宗門共治天下，可世家宗門也是分檔次的。
人家是跟著皇帝打天下的原始股東，他們這些屬於後面加入的，政治份量不是一個檔次。
「能拿到一半的份額，倒也不算虧。
倘若讓我們自己運作，朝廷、州里、郡里都要插手進來分一杯羹，附近的其他宗門世家也會摻和一手。
最後能夠留在手中的份額，還不一定有這麼多。
不過清風鎮距離小南山太近，這顆釘子不能留了！」
三長老周啟光沉聲說道。
「老三，你可別亂來！」
「清風李家和隴西李氏關係密切，不是其他旁系遠支能比的。
何況人家剛剛為那邊立下大功，這種時候發生意外，那就是在打隴西李氏的臉。
前不久秦州發生的變故你是知道的，三家天人勢力被連根拔起，其中一家就是在清風李氏商隊之後被滅的。」
高漸離急忙警告道。
知道的越多，就越知道敬畏。
有些世家圈子裡的潛規則，是必須遵守的。
前線的局勢尚未有定論，但每天從清風鎮路過的武者，卻是絡繹不絕。
武者多了，江湖紛爭也多了。
寧靜的小鎮，被這些人攪的雞犬不寧。
想要安排人維護治安，李牧尷尬的發現自身根本做不到。
雖然沒有天人武者的身影，可發生衝突的先天武者卻不在少數。
「什麼，鍾家被人滅門！」
「五哥，你確定消息準確？」
李牧難以置信的問道。
好歹是雲溪縣三大家族之一，就這麼水靈靈的被人滅門，走的未免也太過草率。
縱使族中精銳外出，幾百年的底蘊，怎麼也該掙扎一下。
「七弟，這種要命的事情，我怎麼可能不核實！」
「不光鍾家被滅門，隔壁的陳家也遭到襲擊，聽說先天武者都死了一個。
最近縣城中出現了武道外地武者，鍾陳兩家的產業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有人說是魔道中人盯上兩家的財富，在盜竊過程中暴露了痕跡，最後殺人滅口。
也有說鍾家的子弟因為爭風吃醋，得罪了世家子弟，遭到對方的報復。
圍觀的江湖中人，跟著趁火打劫，才醞釀了滅門慘案。
還有說是受傷的魔道巨孽路過，為了療傷血祭了鍾家滿門，在對陳家出手時引來了城中的正道強者，被迫退走。
……」
聽了李風的回答，李牧當場傻眼。
族中的情報搜集，未免也太過敷衍。
除了確定鍾家被滅門外，其他訊息都是「聽說」、「有人說」、「也有說」……
不知道兇手是誰，出手動機是什麼就算了，連一個懷疑的目標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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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草率的情報搜集能力，同「地頭蛇」的身份，完全不相匹配。
「鍾家的事，十七叔你怎麼看？」
李牧轉頭詢問道。
年輕一代雖然幹活賣力，但江湖經驗還是太過匱乏。
魔道中人只是手段狠辣，並不代表他們都是瘋子。
沒有恩怨的話，單純洗劫財貨就行了，犯不著進行血腥屠戮。
最近這些日子，雲溪縣中的外來武者不少，其中不乏名門大派、世家大族的子弟。
這些剛出江湖的少俠們，正愁戰績刷聲望。
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作案，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引來正義心爆棚的少年俠客。
招惹了這些人，就招惹上了最大的麻煩。
「局勢不明，一動不如一靜。
吩咐下去，最近幾天非必要別出門。
至於鍾陳兩家的慘案，繼續保持關注，但不要參與進去。」
李渾想了想說道。
雲溪縣三大家族本就矛盾重重，鍾家被人滅門，陳家損失慘重，李家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不光有出手的動機，還有這麼幹的實力。
倘若表現的太積極，很容易被人當成兇手。
「十七叔，我們什麼都不干，怕是不好吧？」
李靜塵皺著眉頭說道。
鍾家覆滅，意味著雲溪縣的權力格局出現了真空。
如果不趕緊補上，很快就會引來外來勢力窺視。
原本在縣內的利益分配上，李家就非常吃虧，難得有機會改變格局，就這麼放棄未免也太可惜了。
「靜塵丫頭，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鍾家不光擁有巨額的田產，還把持著縣內鹽鐵酒水專營，每年都能從中獲取巨額利益。
如果能夠把他們的產業吃掉，族中的財政收入最少能增加兩倍。
可現在的局勢不明，被徵召的鐘家子弟是死是活，暫時不得而知。
倘若他們全身而退，而參戰的族中子弟又損失慘重，盲目吃下鍾家的產業就成了招災引禍的源頭。」
李渾搖了搖頭說道。
相較於鍾家，李家的實力確實雄厚不少。
可問題是族中現在面對的競爭對手，不僅僅只有鍾家，還有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三姐和十七叔說的都有道理，此刻不是吞併鍾家產業的時候，但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縣城已成是非之地，暫時我們就不宜介入。
最值錢的鹽鐵酒水專營之權需要朝廷授予，就算有人搶了過去，也存在很大的變數。
李家是良善之家，不能幹奪人產業之事。
鑑於兩家的交情，我們也不能讓外人篡奪鍾家的產業，我看就先派人把鍾家在外面的田產給代管起來。
尤其是鍾家的萬畝靈田，必須好生看護，我親自帶隊去接收。
未來鍾家有倖存者出現，再把這些產業移交給他們。」
李牧笑呵呵的說道。
世俗的財富，他沒有什麼興趣。
可靈田不一樣，一旦打上印記標籤，這玩意兒能帶來雙份收益。
雖然回血周期長了一點，但勝在能夠可持續發展。
長生之路貴在持久，老是跑去礦上打秋風，也不是那麼一回事。
……
小南山靈石礦。
「老祖傳來消息，靈石礦的秘密被李家知道了。」
邱問機神色凝重的說道。
他再三嚴令封鎖消息，為了保住秘密，他這個掌門都親自在山上蹲守。
最近這些日子，除了鐵雲派嫡系子弟外，其他人都受到了監視。
正常情況，這些人是沒有機會傳遞消息的。
「掌門，哪個李家？」
大長老高漸離關心的問道。
茲事體大，不能不慎重。
掌握了這座靈石礦，鐵雲派就獲得了長足發展的動力。
沒準他們這些門中長老，也有機會一窺天人之門。
為了這座靈石礦，他們連進入苴國遺蹟的機會都放棄了。
「自然是隴西李氏，要是換成清風李家，何須老祖親自出面交涉！」
邱問機面無表情的說道。
事實上，自從獲悉靈礦的真實儲量，他就想過滅口。
只是忌憚隴西李氏，也從中分走了一杯羹，擔心滅口會弄巧成拙，反而引來對方的關注。
加上知情者確實有些多，並且都是鐵雲派的附庸勢力，全部滅殺的話會傷到自家根基。
沒想到這一遲疑，消息就傳遞了出去。
「玄黃大陸上的傳訊手段不少，通過法器或者是符咒，都能把消息傳遞到萬里之外。
如果隴西李氏給清風支脈留下了傳訊手段，無論我們把消息捂的多嚴實，都很難做到保密。
既然隴西李氏知道了，那麼老祖那邊的交涉結果是？」
二長老江秋楓拋出了眾人最關心的問題。
人家都知道了，再討論怎麼泄密的，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事情到了這一步，有資格決定靈石礦份額歸屬的，已經變成了天人強者。
「隴西李氏想要六四開，老祖據理力爭之後，才談成了五五分。
門中的份額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發生變化，只是少了幾家分靈石的。
當然這些靈石隴西李氏也不會白拿，朝廷那邊他們負責運作打點，確保靈石礦不會被充公。」
邱問機緩緩說道。
看似是談判，實際上是被迫妥協。
哪怕不考慮雙方的實力差距，隴西李氏把消息往朝堂上一捅，他們就全程白忙活了。
大夏和世家宗門共治天下，可世家宗門也是分檔次的。
人家是跟著皇帝打天下的原始股東，他們這些屬於後面加入的，政治份量不是一個檔次。
「能拿到一半的份額，倒也不算虧。
倘若讓我們自己運作，朝廷、州里、郡里都要插手進來分一杯羹，附近的其他宗門世家也會摻和一手。
最後能夠留在手中的份額，還不一定有這麼多。
不過清風鎮距離小南山太近，這顆釘子不能留了！」
三長老周啟光沉聲說道。
「老三，你可別亂來！」
「清風李家和隴西李氏關係密切，不是其他旁系遠支能比的。
何況人家剛剛為那邊立下大功，這種時候發生意外，那就是在打隴西李氏的臉。
前不久秦州發生的變故你是知道的，三家天人勢力被連根拔起，其中一家就是在清風李氏商隊之後被滅的。」
高漸離急忙警告道。
知道的越多，就越知道敬畏。
有些世家圈子裡的潛規則，是必須遵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