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念頭通達,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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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塵瀰漫,卻始終不沾鍾玄衣衫,仿佛中間有一道無形的力量將其分隔開。

  足足一個時辰。

  鍾玄氣力耗盡,長劍垂地,異象方才消散。

  方才那一瞬,可不僅僅是劍法演練,更是數十年的蹉跎,積壓之下的爆發。

  鍾玄只覺前所未有的通透。

  「念頭通達,劍意自生!」

  不知不覺間,他竟已將鷹擊劍法最後一式鷹擊練成。

  練劍數月。

  如今算是練出了名堂。

  他這個劍術指點終於名副其實了。

  趁興。

  鍾玄又走了十遍鷹式劍法初解,這才收起劍,然後匆匆洗漱之後就鑽進被窩沉沉睡去。

  ......

  ......

  次日醒來。

  已經是日上三竿。

  這種只有年輕小伙子才有的慵懶,鍾玄也是久違的體驗了一把。

  今日便是鍾玄告假的最後一日。

  洗漱了一番。

  鍾玄便鎖上院門,趕去白沙縣。

  腳力變強,來到白沙城門下時只用了短短兩刻鐘,緊趕慢趕在子時之前來到了飛鷹武館演武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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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往日不同。

  今天來學劍的學徒多了不少。

  足足有十三人之多。

  望著這些一臉崇拜望著自己的少年,鍾玄自然清楚得很,都是為了他廩生的名頭而來。

  人的名,樹的影。

  院試的紅榜早就張貼在白沙城門口的告示上。

  作為今年白沙縣唯一的秀才,還是白沙縣三十年來第一個廩生,名氣自是極大。

  雖說比不得飛鷹武館的館主,可壓過其他三位教習還是問題不大。

  而且與之前飛鷹武館走出的秀才不同,鍾玄是文秀才,那些有意要考文舉的學徒可不就慕名而來。

  鍾玄見人都到齊,這才開口:

  「樁功,乃劍法之基,這鷹擊劍法初解中便有一劍樁,練劍需得先練樁才能走得長遠......」

  說著。

  鍾玄就親自示範起來。

  十三個少年一個看得比一個認真。

  其實鍾玄所講與之前並無差別,可因為身份變了,分量也就不同,那些學徒生怕聽漏一句,各個緊繃著臉。

  除此之外,他還善解人意的說了一些在文舉時候的竅門,就比如屎戳子,又比如如何在劍術一門上更出彩幾分。

  一個時辰之後。

  「好了,今日便到這裡,若是有疑惑,可下一次授課時再來問我。」

  鍾玄果斷結束了授課。

  場間弟子不少都露出意猶未盡的神色,甚至一些原本是來看熱鬧的學徒都直覺受益匪淺。

  無他。

  因為鍾玄所教的東西除了劍法之外,還有不少實用的東西,並非只是簡單的武學理論。

  一眾學徒齊齊恭敬行禮,鍾玄負手坦然受下。

  然後就轉身走向武館後院。

  當他來到鄭岳的鋪子時。

  先是一愣。


  原本應該在櫃檯後或翻看帳本、或撥動算盤的鄭岳此時已經不見了身影,轉而換成了一個中年漢子。

  「鍾師傅,你來了。」

  中年漢子一看是鍾玄,臉上露出笑意。

  「是阮師傅呀,鄭老哥怎麼不在?」

  鍾玄笑著拱了拱手,問出心中疑惑。

  鄭岳一共收了三個弟子,其中兩個還留在武館裡,眼前這個中年漢子阮修便是其中之一。

  雖鄭岳對自己三個弟子都不甚滿意。

  可實際上,阮修的實力卻不容小覷。

  練皮巔峰的戰力在飛鷹武館一眾教習里算是出類拔萃的了,而且才三十五歲,大有衝擊練骨的可能,可唯獨就是在飛鷹九擊上天賦平平,不得鄭岳喜愛。

  鍾玄之前有過幾面之緣。

  阮修答道:「師父呀,前些日子縣丞找上館主,說城外東邊一帶有一赤尾狼妖屢屢下山害人,希望咱們武館能出人相助,館主需要坐鎮武館,所以便請師父去了,估摸著至少還要三五日才能回來。」

  「原來如此。」

  鍾玄恍然。

  武館作為除了縣衙武備司之外武力最充沛之處。

  縣衙也都需要多依仗。

  特別是在一些棘手的事情上,往往縣衙里的主官就會前來請義舉,這個時候武館一般也不會拒絕,因為作為交換,縣衙也會在諸多事上給予便利。

  此事在整個慶國都已經是司空見慣。

  否則光憑縣衙里的百人,如何能鎮得住一縣百里土地?

  「赤尾狼.....」

  鍾玄猜想,那霍亂村寨的赤尾狼應該就是那日張家二公子幾人追殺的那一頭。

  至少也要練骨武夫才能抗衡。

  整個飛鷹武館也不過寥寥四人有那資格。

  鄭岳出手也不奇怪。

  阮修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起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老者。

  說實話。

  當了師父十幾年的徒弟,結果還不如鍾玄這個外人與師父親切,而且這個外人不僅無論實力、還是地位都遠不如他,任誰都會覺得不服。

  所以他之前都刻意避免與鍾玄相見。

  不僅是他,鄭岳的另外一個弟子也是這般想,這般做。

  可隨著院試的告示被張貼出來。

  情況就完全不同。

  鍾玄不僅成了秀才,而且還是廩生,日後更是極有機會成為舉人。

  即便是文舉人,那也足夠成為天鷹武館的招牌。

  他又不是蠢貨。

  有師父鄭岳的這層關係在,當然要交好才是明智。

  阮修:「鍾師傅,今日可有空,我這肚子中的饞蟲犯了,不如一起去城裡醉鄉樓吃點?」

  醉鄉樓正是白沙城最好的酒樓。

  隨便一碟小菜就要幾百文。

  鍾玄欣然應下:

  「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走,走,走,我這就叫上孫師弟,一起聚一聚。」

  阮修大喜。

  當即就張羅起來。

  尚未到酉時,阮修就拉著鍾玄走出飛鷹武館,輕車熟路的來到一棟足有六層、富麗堂皇的高樓前。

  「喲,是阮爺,雅間已經給您留好了,裡邊兒請。」

  隔著老遠,醉鄉樓的店小二就認出阮修。

  恭敬的將阮修和鍾玄領進了三樓的隔間中。

  約莫過了一刻鐘。

  一個看上去比阮修年輕些的白淨男子也來到隔間裡。

  正是鄭岳最小的弟子,苗晉。

  三人有鄭岳這層關係,又有三杯烈酒下肚,氣氛自是融洽。

  鍾玄望著一桌子價值七八兩銀子的酒菜,心中唏噓:

  「咱老鍾也算是過上富裕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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