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影老真身
雙族血脈覺醒後的第三日，影老來了。
不是以測字先生的模樣——不是那個靈材街上的落魄老者，也不是飛舟上傳音的蒼老聲音。
他來了。
以真身。
——
那日黃昏，林青立於祭壇遺址之上，鞏固著雙族血脈覺醒後的修為。
忽然——
一股比夜寂城主更深的源力氣息，自遺址的入口處緩緩湧來。
那股氣息渾厚如山，深沉如海——可它既非生息，也非湮滅。
它是一種——
「未分化「的氣息。
林青的雙源核驟然一震——雙族紋路在掌心同時亮起，如臨大敵。
「這是——「
夜櫻的灰眸驟然銳利，她擋在林青身前，暗灰色的湮滅之力在周身流轉。
墨骨與雪鳶同時拔出武器，警惕地望向入口。
一道身影自入口處緩緩走來。
那是一個老者——身形佝僂，白髮蒼蒼，穿著一件灰色的舊袍，看上去與尋常老者無異。
可他的氣息——
讓在場所有高手同時如臨大敵。
「小子。「老者開口，聲音蒼老而熟悉，「別緊張。「
林青的心猛地一震。
「影老——「
——
來人正是影老。
可此刻的他，與林青記憶中的「測字先生「截然不同——
他的氣息變了。
不再是刻意壓制的「平凡「——而是一種返璞歸真的「深沉「。
那股氣息渾厚得近乎「實質「——像是一座看不見頂的山嶽，穩穩立在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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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階——「夜櫻的灰眸微微一縮，「比父親更高。「
「古二階·衡星境。「影老微微一笑，「比夜寂城主高一階。「
他緩步走上祭壇遺址，每一步都踏得極穩——可每一步落下，腳下的焦土都會微微震顫，像是在回應他的源力。
「小子。「他看向林青，「你覺醒了雙族血脈——做得比我想的好。「
林青看著這位一路引導自己的老人，心中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影老——「他說，「您一直——「
「一直沒告訴我真相？「影老笑了笑，「是。我守了萬年，不能隨便告訴人。「
「可現在——「
他抬手，掌心朝前——
一枚古老的印記在他掌心浮現，流轉著灰色的光。那枚印記與林青掌心的雙族紋路截然不同——它是「灰色「的，既非金色也非暗紅。
「未分化的源力。「夜櫻喃喃。
「對。「影老點頭，「我既非衍族，也非寂族。「
「我是——「
「源初之人。「
——
「源初之人？「林青一怔。
「對。「影老說，「源一分化之前——在衍族與寂族誕生之前——便已存在的'原初人類'。「
「我不是衍族，不是寂族——我是源一分化前，'未分化'的生靈。「
「源一分化時，衍族承生息，寂族承湮滅——可我沒有被'分'。我保留了'未分化'的源力。「
「這便是——「
他抬手，灰色的源力在掌心流轉。
「我的力量。「
林青的心猛地一震。
「未分化的源力——「他喃喃，「那不是——「
「對。「影老說，「與陰影'同源'。「
「陰影是源一分化時的'殘渣'——未分化的混沌。「
「我是源一分化時的'倖存者'——未分化的原初。「
「我們——「
「本是'同類'。「
林青的呼吸微微一窒。
「那您——「
「我與陰影不同。「影老說，「陰影是'未完成'的殘渣——它沒有'自我'，只有本能。「
「可我是'完成'的原初——我有'自我'，有意志。「
「源一分化時，我沒有被'分'——可我也'完成'了。「
「這便是——「
「我與陰影的區別。「
——
林青沉默了。
他終於明白了——影老為何一直引導他。
「您是——「他說，「源初之戰的倖存者。「
「是。「影老點頭，「源初之戰時，我在場。「
「我看見了寂夜與靈曦的相愛、融合、失敗、隕落。「
「我看見了陰影的甦醒，兩族的聯手，衡星大陣的建立。「
「我——「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是衡星大陣的設立者之一。「
「什麼？「夜櫻的灰眸驟然一縮。
「衡星大陣，不只是兩族高手建立的。「影老說，「我也參與了——因為我是'未分化'的原初，我的源力能同時容納生息與湮滅，是大陣'封印'的最佳媒介。「
「大陣的核心——'衡星之根'——便是我以自身的源力為基，建立的。「
「可——「
他長長一嘆。
「我的源力雖能'封印'陰影，卻不能'治癒'它。「
「封印只是權宜之計——我知道，終有一天，封印會衰弱，陰影會甦醒。「
「那時——「
「需要一個能'接納'陰影之痛的人。「
「一個雙脈者。「
——
「我等了萬年。「影老說，目光落在林青掌心的雙族紋路上。
「萬年來，我一直在等待——等待一個雙脈者出現。「
「我遊歷蒼玄大陸，以'測字先生'的身份隱於市井——我在尋找。「
「尋找一個——「
「能走通'第三條路'的人。「
「直到——「
他看著林青。
「我遇見了你。「
林青的心頭微微一顫。
他想起了第一次在靈材街遇見影老的那個午後——那個落魄的測字先生，為他測字、合掌傳音，告訴他湮滅之種與雙極雷的秘密。
那時，他以為影老只是一個古怪的老人。
可——
萬年來，影老一直在等他。
「小子。「影老說，「我等了你萬年。「
「你比我想的——「
「走得更遠。「
——
林青看著影老，良久不語。
「影老。「他終於開口，「您既然是衡星大陣的設立者——「
「您能控制大陣？「
「能。「影老點頭，「衡星之根便是我以源力建立的——我能感知大陣的每一個節點，控制大陣的運轉。「
「可——「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我老了。「
「古二階·衡星境——聽起來很強，可與源初之戰時相比，我衰弱了太多。「
「我守了大陣萬年，源力持續被抽取——我已不如從前。「
「我——「
「守不了多久了。「
他抬手，掌心朝前——
一枚灰色的印記緩緩浮現，比之前更黯淡了幾分。
「這是我'衡星之根'的控制印記。「他說，「今日，我將它交給你。「
「什麼？「林青一怔。
「從今往後——「影老說，「衡星大陣的核心控制權，交給你。「
「你擁有雙族血脈的覺醒，又有'相生之力'——你比我更適合控制大陣。「
「有了這個——「
「你便能感知大陣的每一個節點，控制大陣的運轉。「
「修補節點、調節分流、壓制陰影——「
「都由你掌控。「
——
「影老——「林青的聲音微微發澀，「您——「
「別推辭。「影老說，「我老了——守不了多久了。「
「你還年輕——路還長。「
「這枚印記，本就該交給'走通第三條路'的人。「
「你——「
「便是那個人。「
他將灰色的印記緩緩推向林青——
「嗡——「
印記與林青掌心的雙族紋路相觸——
金紅兩色的光與灰色的光交織，緩緩融合。
林青的雙源核在丹田中劇烈跳動——一種前所未有的「感知「在他識海中展開。
他能「看見「了——
衡星大陣的每一個節點。
九節點散落蒼玄大陸各處——沉淵湖、焚天峰、青冥谷、東海歸墟、北境永夜……每一個節點的狀態，都在他識海中清晰可見。
他能「感知「到——
大陣的源力流轉，節點的衰弱程度，封印的穩固與否。
他能「控制「——
大陣的運轉。
「成了。「影老收回手，長長一嘆。
「衡星大陣——交給你了。「
——
林青立於祭壇遺址之上，感受著識海中那幅「大陣全圖「——
九節點的狀態一目了然——
沉淵湖：穩固。
焚天峰：輕微衰弱。
青冥谷：剛修補，穩固。
北境永夜：衰弱中。
南荒焚天：已毀。
「南荒焚天——「林青的心猛地一沉，「已毀？「
「是。「影老說，「啟明在你渡雷時，攻破了南荒焚天節點。「
「九節點已毀其一——分流封印開始瓦解。「
「那——「
「源點封印會加速衰弱。「影老說，「你手中的感應符，應當已經泛紅了。「
林青從懷中取出源點感應符——
暗紅晶石的光，比之前更亮了一分。
「加速衰弱——「林青喃喃。
「是。「影老說，「可你有了大陣的控制權——你可以'調節'其餘節點的源力分配，將衰弱的速度減緩。「
「可——「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這只是權宜之計。「
「真正能終結一切的——「
「是'第三條路'。「
「接納陰影的痛。「
「超越源一。「
「那——「
他看著林青。
「只能靠你。「
——
林青看著識海中的大陣全圖，良久不語。
然後，他抬眼，看向影老。
「影老。「他說，「我會走通。「
「不止為了我——「
「也為了您。「
「您等了萬年——「
「我不會讓您白等。「
影老看著他，蒼老的面容上，緩緩綻出一個笑。
那是一個等了萬年的人，終於看見希望時的——
笑。
「好。「他說。
「那我——「
「便再等一等。「
【第三卷·源初之戰未完待續】
不是以測字先生的模樣——不是那個靈材街上的落魄老者，也不是飛舟上傳音的蒼老聲音。
他來了。
以真身。
——
那日黃昏，林青立於祭壇遺址之上，鞏固著雙族血脈覺醒後的修為。
忽然——
一股比夜寂城主更深的源力氣息，自遺址的入口處緩緩湧來。
那股氣息渾厚如山，深沉如海——可它既非生息，也非湮滅。
它是一種——
「未分化「的氣息。
林青的雙源核驟然一震——雙族紋路在掌心同時亮起，如臨大敵。
「這是——「
夜櫻的灰眸驟然銳利，她擋在林青身前，暗灰色的湮滅之力在周身流轉。
墨骨與雪鳶同時拔出武器，警惕地望向入口。
一道身影自入口處緩緩走來。
那是一個老者——身形佝僂，白髮蒼蒼，穿著一件灰色的舊袍，看上去與尋常老者無異。
可他的氣息——
讓在場所有高手同時如臨大敵。
「小子。「老者開口，聲音蒼老而熟悉，「別緊張。「
林青的心猛地一震。
「影老——「
——
來人正是影老。
可此刻的他，與林青記憶中的「測字先生「截然不同——
他的氣息變了。
不再是刻意壓制的「平凡「——而是一種返璞歸真的「深沉「。
那股氣息渾厚得近乎「實質「——像是一座看不見頂的山嶽，穩穩立在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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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階——「夜櫻的灰眸微微一縮，「比父親更高。「
「古二階·衡星境。「影老微微一笑，「比夜寂城主高一階。「
他緩步走上祭壇遺址，每一步都踏得極穩——可每一步落下，腳下的焦土都會微微震顫，像是在回應他的源力。
「小子。「他看向林青，「你覺醒了雙族血脈——做得比我想的好。「
林青看著這位一路引導自己的老人，心中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影老——「他說，「您一直——「
「一直沒告訴我真相？「影老笑了笑，「是。我守了萬年，不能隨便告訴人。「
「可現在——「
他抬手，掌心朝前——
一枚古老的印記在他掌心浮現，流轉著灰色的光。那枚印記與林青掌心的雙族紋路截然不同——它是「灰色「的，既非金色也非暗紅。
「未分化的源力。「夜櫻喃喃。
「對。「影老點頭，「我既非衍族，也非寂族。「
「我是——「
「源初之人。「
——
「源初之人？「林青一怔。
「對。「影老說，「源一分化之前——在衍族與寂族誕生之前——便已存在的'原初人類'。「
「我不是衍族，不是寂族——我是源一分化前，'未分化'的生靈。「
「源一分化時，衍族承生息，寂族承湮滅——可我沒有被'分'。我保留了'未分化'的源力。「
「這便是——「
他抬手，灰色的源力在掌心流轉。
「我的力量。「
林青的心猛地一震。
「未分化的源力——「他喃喃，「那不是——「
「對。「影老說，「與陰影'同源'。「
「陰影是源一分化時的'殘渣'——未分化的混沌。「
「我是源一分化時的'倖存者'——未分化的原初。「
「我們——「
「本是'同類'。「
林青的呼吸微微一窒。
「那您——「
「我與陰影不同。「影老說，「陰影是'未完成'的殘渣——它沒有'自我'，只有本能。「
「可我是'完成'的原初——我有'自我'，有意志。「
「源一分化時，我沒有被'分'——可我也'完成'了。「
「這便是——「
「我與陰影的區別。「
——
林青沉默了。
他終於明白了——影老為何一直引導他。
「您是——「他說，「源初之戰的倖存者。「
「是。「影老點頭，「源初之戰時，我在場。「
「我看見了寂夜與靈曦的相愛、融合、失敗、隕落。「
「我看見了陰影的甦醒，兩族的聯手，衡星大陣的建立。「
「我——「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是衡星大陣的設立者之一。「
「什麼？「夜櫻的灰眸驟然一縮。
「衡星大陣，不只是兩族高手建立的。「影老說，「我也參與了——因為我是'未分化'的原初，我的源力能同時容納生息與湮滅，是大陣'封印'的最佳媒介。「
「大陣的核心——'衡星之根'——便是我以自身的源力為基，建立的。「
「可——「
他長長一嘆。
「我的源力雖能'封印'陰影，卻不能'治癒'它。「
「封印只是權宜之計——我知道，終有一天，封印會衰弱，陰影會甦醒。「
「那時——「
「需要一個能'接納'陰影之痛的人。「
「一個雙脈者。「
——
「我等了萬年。「影老說，目光落在林青掌心的雙族紋路上。
「萬年來，我一直在等待——等待一個雙脈者出現。「
「我遊歷蒼玄大陸，以'測字先生'的身份隱於市井——我在尋找。「
「尋找一個——「
「能走通'第三條路'的人。「
「直到——「
他看著林青。
「我遇見了你。「
林青的心頭微微一顫。
他想起了第一次在靈材街遇見影老的那個午後——那個落魄的測字先生，為他測字、合掌傳音，告訴他湮滅之種與雙極雷的秘密。
那時，他以為影老只是一個古怪的老人。
可——
萬年來，影老一直在等他。
「小子。「影老說，「我等了你萬年。「
「你比我想的——「
「走得更遠。「
——
林青看著影老，良久不語。
「影老。「他終於開口，「您既然是衡星大陣的設立者——「
「您能控制大陣？「
「能。「影老點頭，「衡星之根便是我以源力建立的——我能感知大陣的每一個節點，控制大陣的運轉。「
「可——「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我老了。「
「古二階·衡星境——聽起來很強，可與源初之戰時相比，我衰弱了太多。「
「我守了大陣萬年，源力持續被抽取——我已不如從前。「
「我——「
「守不了多久了。「
他抬手，掌心朝前——
一枚灰色的印記緩緩浮現，比之前更黯淡了幾分。
「這是我'衡星之根'的控制印記。「他說，「今日，我將它交給你。「
「什麼？「林青一怔。
「從今往後——「影老說，「衡星大陣的核心控制權，交給你。「
「你擁有雙族血脈的覺醒，又有'相生之力'——你比我更適合控制大陣。「
「有了這個——「
「你便能感知大陣的每一個節點，控制大陣的運轉。「
「修補節點、調節分流、壓制陰影——「
「都由你掌控。「
——
「影老——「林青的聲音微微發澀，「您——「
「別推辭。「影老說，「我老了——守不了多久了。「
「你還年輕——路還長。「
「這枚印記，本就該交給'走通第三條路'的人。「
「你——「
「便是那個人。「
他將灰色的印記緩緩推向林青——
「嗡——「
印記與林青掌心的雙族紋路相觸——
金紅兩色的光與灰色的光交織，緩緩融合。
林青的雙源核在丹田中劇烈跳動——一種前所未有的「感知「在他識海中展開。
他能「看見「了——
衡星大陣的每一個節點。
九節點散落蒼玄大陸各處——沉淵湖、焚天峰、青冥谷、東海歸墟、北境永夜……每一個節點的狀態，都在他識海中清晰可見。
他能「感知「到——
大陣的源力流轉，節點的衰弱程度，封印的穩固與否。
他能「控制「——
大陣的運轉。
「成了。「影老收回手，長長一嘆。
「衡星大陣——交給你了。「
——
林青立於祭壇遺址之上，感受著識海中那幅「大陣全圖「——
九節點的狀態一目了然——
沉淵湖：穩固。
焚天峰：輕微衰弱。
青冥谷：剛修補，穩固。
北境永夜：衰弱中。
南荒焚天：已毀。
「南荒焚天——「林青的心猛地一沉，「已毀？「
「是。「影老說，「啟明在你渡雷時，攻破了南荒焚天節點。「
「九節點已毀其一——分流封印開始瓦解。「
「那——「
「源點封印會加速衰弱。「影老說，「你手中的感應符，應當已經泛紅了。「
林青從懷中取出源點感應符——
暗紅晶石的光，比之前更亮了一分。
「加速衰弱——「林青喃喃。
「是。「影老說，「可你有了大陣的控制權——你可以'調節'其餘節點的源力分配，將衰弱的速度減緩。「
「可——「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這只是權宜之計。「
「真正能終結一切的——「
「是'第三條路'。「
「接納陰影的痛。「
「超越源一。「
「那——「
他看著林青。
「只能靠你。「
——
林青看著識海中的大陣全圖，良久不語。
然後，他抬眼，看向影老。
「影老。「他說，「我會走通。「
「不止為了我——「
「也為了您。「
「您等了萬年——「
「我不會讓您白等。「
影老看著他，蒼老的面容上，緩緩綻出一個笑。
那是一個等了萬年的人，終於看見希望時的——
笑。
「好。「他說。
「那我——「
「便再等一等。「
【第三卷·源初之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