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封印鬆動
太古雙生界遺址，夜。
林青盤膝於祭壇遺址之上，閉目調息。
雙源核在丹田中緩緩旋轉，生息與湮滅如兩條交纏的龍。遺址的源初氣息濃郁至極，每一次呼吸都在淬鍊他的雙源核——凝源境巔峰的修為，已隱隱觸及化神境的門檻。
夜櫻立於祭壇之側，灰眸注視著北方的天際——永夜之地的天穹暗沉如墨，不見星月，可她能感覺到，一股比尋常天劫更沉重的「雷意「正在天穹深處緩緩凝聚。
那是溯源天雷的前兆。
「還需幾日。「她輕聲說。
林青點頭。
他知道——化神境的門檻，不是一日能觸及的。他需要更多的時間淬鍊雙源核，讓生息與湮滅的平衡更加穩固。
可——
他沒有那幾日了。
——
「嗡——「
貼身收著的源點感應符驟然發燙。
林青猛地睜開眼——他從懷中取出那枚暗銀色的玉符，看向中央鑲嵌的暗紅晶石。
晶石在發光——
不再是黯淡無光，而是泛著淡淡的暗紅光暈。
「封印——「林青的心猛地一沉，「鬆動了。「
夜櫻走上前，灰眸驟然銳利。
「暗紅光暈——「
「是源點封印在衰弱的徵兆。「林青說，「城主說過——封印穩固，晶石黯淡；封印鬆動，晶石泛紅。「
「這才幾日——「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離開夜寂城不過月余——青冥節點剛修補完，源點封印便開始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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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啟明。「夜櫻說，「他加速破壞了其餘節點。「
——
話音未落——
「林青！「
影老的聲音自林青識海中驟然響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急促。
「小子，出事了——「
「影老？「林青心頭一緊。
「'衡星之子'在啟明指揮下，同時攻擊了三個節點——東海歸墟、北境永夜、南荒焚天。三個節點同時受攻，大陣的分流封印正在急速瓦解！「
林青的心猛地一沉。
「三個——同時？「
「啟明動了真格的。「影老的聲音急促，「他不再'等'了——他在逼你。「
「逼我？「
「他知道你在太古雙生界遺址準備渡溯源天雷——他在逼你分心。你若現在趕去修補節點，天雷便渡不成；你若繼續渡雷，節點便會被破。「
林青攥緊了拳頭。
啟明——這個太五階·悟道境的高手，果然不是在「等「。
逼林青做出選擇。
——
「不止如此——「影老的聲音更急了，「各地異象頻發——「
「蒼玄大陸各地，靈脈開始紊亂——東方的靈植區草木枯萎，西方的死靈暴動，南方的靈獸發狂……「
「這是衡星大陣衰弱的徵兆——大陣維繫萬年的'平衡'正在瓦解。「
「大陣一弱，兩族的本源便開始失控——生息與湮滅的平衡被打破，各地異象便是本源失控的表現。「
「若九節點全毀——「
「分流封印瓦解，衡星失去反哺，源點的封印會急速衰弱。「
「若源點被破——「
林青接道：「陰影直接甦醒。「
「對。「影老說，「你必須在啟明破完所有節點之前，做點什麼。「
林青沉默了。
他能做什麼？
他一個人——太二階·凝源境——分身乏術。
三個節點同時受攻，他不可能同時趕去——
「寂夜前輩。「他在意識深處說。
「嗯。「寂夜的意志已甦醒，聲音比往常凝重。
「我感知到了——「寂夜說，「陰影在源點深處蠕動。它在甦醒。「
「它感覺到了——大陣在衰弱，封印在鬆動。「
「它在等——等封印徹底瓦解的那一刻。「
——
林青的心沉到了谷底。
「寂夜前輩。「他說，「我該如何——「
「先別急。「寂夜說，「你不能分身——可你不必分身。「
「什麼意思？「
「啟明在逼你選擇——可你不必按他的路走。「
「他以為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渡雷，要麼修補節點。「
「可——「
寂夜的聲音微微一頓。
「你還有第三個選擇。「
「什麼？「
「變強。「寂夜說，「在陰影徹底甦醒之前，突破古階。「
「古階·溯源境的你，比現在的你強十倍——到時候，你可以一人之力同時鎮壓多個節點。「
「可——「林青皺眉，「化神境的門檻還未觸及——「
「不。「寂夜打斷他，「你已經觸及了。「
「遺址的源初氣息，已將你的雙源核淬鍊到了極限——你只是沒有意識到。「
「你現在便能渡溯源天雷。「
林青的心猛地一震。
「現在？「
「對。「寂夜說，「不必再等——現在，便是最好的時機。「
「大陣衰弱、封印鬆動、陰影蠕動——這一切都是源初之力在'躁動'。在這種躁動中渡雷，雷中喚醒的血脈記憶會更完整、更清晰。「
「你的突破也會更穩固。「
「可——「
「若你拖下去——等啟明破完節點，陰影甦醒——你便再沒機會了。「
林青沉默了。
他知道寂夜說的是實話。
啟明不會給他時間——他在逼林青分心，逼林青無法渡雷。
可林青若按啟明的路走——去修補節點——他便永遠無法突破古階，永遠趕不上陰影甦醒的速度。
唯一的選擇——
便是現在。
渡溯源天雷。
突破古階。
——
「夜大人。「林青轉向夜櫻，「我要渡雷。「
夜櫻看著他，灰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現在？「
「現在。「林青說，「啟明在逼我分心——可我不能按他的路走。「
「我必須變強——強到能同時應對多個節點，強到能直面陰影。「
「溯源天雷——「
「是我唯一的選擇。「
夜櫻看著他，良久不語。
然後，她點頭。
「好。「她說，「我護法。「
「墨骨、雪鳶——「林青望向遺址外圍，「他們在守著外圍，不會讓人打擾。「
「可——「
他看向夜櫻。
「啟明若來——「
「他不會來。「夜櫻說，灰眸平靜，「他在等——等你的'第三條路'走不走得通。他不會在渡雷時出手——那不是'看'，是'殺'。「
「他要的——是'答案'。「
林青點頭。
他相信夜櫻的判斷——通玄境的因果預判，從不出錯。
「那我——「
「渡。「
——
林青盤膝於祭壇遺址之上，雙目緊閉。
雙源核在丹田中劇烈旋轉——生息與湮滅如兩條交纏的龍，在體內翻湧不息。
他抬頭——
永夜之地的天穹暗沉如墨，可此刻，那片墨色深處，一道比任何天劫都更恐怖的「雷意「正在緩緩凝聚。
那是——
溯源天雷。
「嗡——「
天穹震顫。
第一道雷——
要來了。
林青攥緊了掌心。
「寂夜前輩。「
「嗯。「
「我去了。「
寂夜的意志在林青意識深處微微顫動——
那是一種近乎「期待「的情緒。
「去吧。「寂夜說，「去——「
「看見一切。「
【第三卷·源初之戰未完待續】
林青盤膝於祭壇遺址之上，閉目調息。
雙源核在丹田中緩緩旋轉，生息與湮滅如兩條交纏的龍。遺址的源初氣息濃郁至極，每一次呼吸都在淬鍊他的雙源核——凝源境巔峰的修為，已隱隱觸及化神境的門檻。
夜櫻立於祭壇之側，灰眸注視著北方的天際——永夜之地的天穹暗沉如墨，不見星月，可她能感覺到，一股比尋常天劫更沉重的「雷意「正在天穹深處緩緩凝聚。
那是溯源天雷的前兆。
「還需幾日。「她輕聲說。
林青點頭。
他知道——化神境的門檻，不是一日能觸及的。他需要更多的時間淬鍊雙源核，讓生息與湮滅的平衡更加穩固。
可——
他沒有那幾日了。
——
「嗡——「
貼身收著的源點感應符驟然發燙。
林青猛地睜開眼——他從懷中取出那枚暗銀色的玉符，看向中央鑲嵌的暗紅晶石。
晶石在發光——
不再是黯淡無光，而是泛著淡淡的暗紅光暈。
「封印——「林青的心猛地一沉，「鬆動了。「
夜櫻走上前，灰眸驟然銳利。
「暗紅光暈——「
「是源點封印在衰弱的徵兆。「林青說，「城主說過——封印穩固，晶石黯淡；封印鬆動，晶石泛紅。「
「這才幾日——「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離開夜寂城不過月余——青冥節點剛修補完，源點封印便開始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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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啟明。「夜櫻說，「他加速破壞了其餘節點。「
——
話音未落——
「林青！「
影老的聲音自林青識海中驟然響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急促。
「小子，出事了——「
「影老？「林青心頭一緊。
「'衡星之子'在啟明指揮下，同時攻擊了三個節點——東海歸墟、北境永夜、南荒焚天。三個節點同時受攻，大陣的分流封印正在急速瓦解！「
林青的心猛地一沉。
「三個——同時？「
「啟明動了真格的。「影老的聲音急促，「他不再'等'了——他在逼你。「
「逼我？「
「他知道你在太古雙生界遺址準備渡溯源天雷——他在逼你分心。你若現在趕去修補節點，天雷便渡不成；你若繼續渡雷，節點便會被破。「
林青攥緊了拳頭。
啟明——這個太五階·悟道境的高手，果然不是在「等「。
逼林青做出選擇。
——
「不止如此——「影老的聲音更急了，「各地異象頻發——「
「蒼玄大陸各地，靈脈開始紊亂——東方的靈植區草木枯萎，西方的死靈暴動，南方的靈獸發狂……「
「這是衡星大陣衰弱的徵兆——大陣維繫萬年的'平衡'正在瓦解。「
「大陣一弱，兩族的本源便開始失控——生息與湮滅的平衡被打破，各地異象便是本源失控的表現。「
「若九節點全毀——「
「分流封印瓦解，衡星失去反哺，源點的封印會急速衰弱。「
「若源點被破——「
林青接道：「陰影直接甦醒。「
「對。「影老說，「你必須在啟明破完所有節點之前，做點什麼。「
林青沉默了。
他能做什麼？
他一個人——太二階·凝源境——分身乏術。
三個節點同時受攻，他不可能同時趕去——
「寂夜前輩。「他在意識深處說。
「嗯。「寂夜的意志已甦醒，聲音比往常凝重。
「我感知到了——「寂夜說，「陰影在源點深處蠕動。它在甦醒。「
「它感覺到了——大陣在衰弱，封印在鬆動。「
「它在等——等封印徹底瓦解的那一刻。「
——
林青的心沉到了谷底。
「寂夜前輩。「他說，「我該如何——「
「先別急。「寂夜說，「你不能分身——可你不必分身。「
「什麼意思？「
「啟明在逼你選擇——可你不必按他的路走。「
「他以為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渡雷，要麼修補節點。「
「可——「
寂夜的聲音微微一頓。
「你還有第三個選擇。「
「什麼？「
「變強。「寂夜說，「在陰影徹底甦醒之前，突破古階。「
「古階·溯源境的你，比現在的你強十倍——到時候，你可以一人之力同時鎮壓多個節點。「
「可——「林青皺眉，「化神境的門檻還未觸及——「
「不。「寂夜打斷他，「你已經觸及了。「
「遺址的源初氣息，已將你的雙源核淬鍊到了極限——你只是沒有意識到。「
「你現在便能渡溯源天雷。「
林青的心猛地一震。
「現在？「
「對。「寂夜說，「不必再等——現在，便是最好的時機。「
「大陣衰弱、封印鬆動、陰影蠕動——這一切都是源初之力在'躁動'。在這種躁動中渡雷，雷中喚醒的血脈記憶會更完整、更清晰。「
「你的突破也會更穩固。「
「可——「
「若你拖下去——等啟明破完節點，陰影甦醒——你便再沒機會了。「
林青沉默了。
他知道寂夜說的是實話。
啟明不會給他時間——他在逼林青分心，逼林青無法渡雷。
可林青若按啟明的路走——去修補節點——他便永遠無法突破古階，永遠趕不上陰影甦醒的速度。
唯一的選擇——
便是現在。
渡溯源天雷。
突破古階。
——
「夜大人。「林青轉向夜櫻，「我要渡雷。「
夜櫻看著他，灰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現在？「
「現在。「林青說，「啟明在逼我分心——可我不能按他的路走。「
「我必須變強——強到能同時應對多個節點，強到能直面陰影。「
「溯源天雷——「
「是我唯一的選擇。「
夜櫻看著他，良久不語。
然後，她點頭。
「好。「她說，「我護法。「
「墨骨、雪鳶——「林青望向遺址外圍，「他們在守著外圍，不會讓人打擾。「
「可——「
他看向夜櫻。
「啟明若來——「
「他不會來。「夜櫻說，灰眸平靜，「他在等——等你的'第三條路'走不走得通。他不會在渡雷時出手——那不是'看'，是'殺'。「
「他要的——是'答案'。「
林青點頭。
他相信夜櫻的判斷——通玄境的因果預判，從不出錯。
「那我——「
「渡。「
——
林青盤膝於祭壇遺址之上，雙目緊閉。
雙源核在丹田中劇烈旋轉——生息與湮滅如兩條交纏的龍，在體內翻湧不息。
他抬頭——
永夜之地的天穹暗沉如墨，可此刻，那片墨色深處，一道比任何天劫都更恐怖的「雷意「正在緩緩凝聚。
那是——
溯源天雷。
「嗡——「
天穹震顫。
第一道雷——
要來了。
林青攥緊了掌心。
「寂夜前輩。「
「嗯。「
「我去了。「
寂夜的意志在林青意識深處微微顫動——
那是一種近乎「期待「的情緒。
「去吧。「寂夜說，「去——「
「看見一切。「
【第三卷·源初之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