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上古戰場
青冥谷一別，啟明沒有再出現。
可林青知道，他在暗處。
那雙平靜如水的眼，始終注視著他們——注視著他們的每一步，每一個選擇。
「他在等。「夜櫻說，「等我們變強。「
「那便讓他等。「林青說。
四人離了蒼梧山脈，轉道北上——太古雙生界遺址，在蒼玄大陸的極北之地。
——
飛舟北行十日。
越往北，天色越暗——不是夜色，而是永夜之地的「長夜「。蒼玄大陸極北，有一片名為「永夜之地「的廣袤荒原——那裡萬年不見天日，終年被一層暗色的霧氣籠罩，連靈脈都乾涸了。
「永夜之地——「墨骨立於舟首，望著北方暗沉的天色，神色複雜，「我小時候聽死靈殿的老人們講過，說這裡是寂族的發源地。「
「是。「夜櫻說，灰眸注視著北方的天際，「寂族便是在這裡誕生——在永夜之中，承源一的湮滅之力。「
「太古雙生界遺址，便在永夜之地的最深處。「
林青立於舟首，感受著越往北越濃郁的源力氣息——那氣息與他之前感受過的任何靈脈都不同。不是單純的生息或湮滅，而是兩者交匯的、近乎「源初「的氣息。
雙源核在丹田中劇烈跳動——那股氣息在「呼喚「他。
「寂夜前輩。「他在意識深處說。
「嗯。「寂夜的意志已甦醒，聲音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懷念「的情緒，「永夜之地——我誕生的地方。「
「萬年了。「
——
又行三日，飛舟終于越過永夜之地的外圍，進入了腹地。
這裡的景象比外圍更加荒涼——大地一片焦黑，草木不生，連石頭都帶著一種被「灼燒「過的痕跡。可那不是火的灼燒——
「是源力。「夜櫻說，「萬年前源初之戰的餘波——至今仍未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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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低頭看著腳下的大地——
焦黑的土壤之下，隱隱有暗紅色的光在流轉。那不是岩漿，而是湮滅之力在地下緩緩涌動——萬年前源初之戰的殘留，至今仍在「活動「。
「這裡的源力——「林青喃喃，「太濃郁了。「
雙源核在丹田中旋轉得越來越快——生息與湮滅同時躁動，在這股源初氣息的洗禮下劇烈共鳴。
「你的雙源核在呼應。「寂夜說，「這裡殘留的源力，是萬年前我與靈曦融合時留下的——生息與湮滅同時存在，與你的雙脈天然共鳴。「
「在這裡修煉，事半功倍。「
林青點頭。
他能感覺到——凝源境巔峰的修為，在這股源初氣息的洗禮下，已隱隱觸及化神境的門檻。
再進一步——
便可渡溯源天雷。
——
飛舟繼續深入。
永夜之地的腹地，越往深處走，源力的氣息越濃郁——林青的雙源核跳動得越來越劇烈，甚至開始有些「失控「。
「林青。「夜櫻走到他身旁，灰眸中閃過一絲擔憂，「你的氣息——「
「無妨。「林青搖頭，「是雙源核在呼應源初氣息——有些躁動，不影響。「
「可——「
「到了。「
影老的聲音忽然自林青的識海中響起——
「小子，看前方。「
林青抬頭，望向飛舟的前方——
永夜之地的最深處，一片廣袤的廢墟出現在視野中。
——
那是一片巨大的盆地——方圓百里，被群山環繞。盆地的底部，是一片焦黑的荒原，其上山巒崩塌，靈脈乾涸，到處是巨大的戰鬥遺蹟。
林青看見——
一座被劈成兩半的山峰，斷面光滑如鏡，是某種利刃一擊斬開。
一片乾涸的湖床，湖底的土壤泛著暗紅的光——那是湮滅之力萬年來不曾消散的痕跡。
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從盆地中央一直延伸到遠方的山巒——裂縫中涌動著暗紅色與金色交織的光，那是生息與湮滅同時存在的源初之力。
而盆地的正中央——
是一方巨大的祭壇遺址。
那祭壇已半數崩塌，可殘留的規模仍令人震撼——方圓十丈的祭壇基座，其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與衡星大陣的符文一脈相承。
「太古雙生界遺址。「夜櫻的灰眸微微一縮，「源初之戰的最後戰場。「
林青的心猛地一顫。
他終於——
來到了這裡。
萬年前，寂夜與靈曦在此相遇、相愛、融合、隕落。
萬年前，兩族的高手們在此聯手，建立衡星大陣，封印陰影。
而現在——
他站在這裡。
——
飛舟緩緩降落在盆地邊緣。
四人縱身躍下，踏上這片萬年前的戰場。
腳下的土壤堅硬如鐵，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那是源初之力殘留的「壓力「，讓太階以下的修士都感到呼吸困難。
「這裡的源力壓力——「墨骨皺眉，「比我以為的更強。我太一階的修為，有些……吃力。「
「我在外圍等。「雪鳶說，她太一階的修為比墨骨還低，「有情況我接應。「
林青點頭。
「墨骨，你也留在外圍。「他說，「我與夜大人進去。「
墨骨猶豫了一瞬，終究點頭。
「小心。「
——
林青與夜櫻深入盆地。
越往中央走，源力的壓力越強——林青的雙源核在丹田中劇烈跳動，生息與湮滅同時躁動，如兩條交纏的龍在體內翻湧。
可他沒有退縮。
這股源初氣息——他在夜寂城的密室中感受過，只是這裡濃郁了百倍。
「寂夜前輩。「他說，「遺址深處——「
「有兩族遺蹟。「寂夜說，「萬年前源初之戰後，兩族各自在戰場遺址中留下了自己的記錄——衍族遺蹟在東，寂族遺蹟在西。「
「遺蹟中，記載著兩族各自的'源初之戰'——從各自的視角。「
「你若想完整了解源初之戰——「
「需對照兩族的記錄。「
林青點頭。
他轉頭看向夜櫻——
夜櫻的灰眸注視著盆地中央那方祭壇遺址，神色複雜。
「那便是——「她喃喃，「寂夜與靈曦隕落的地方。「
「是。「林青說。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朝祭壇遺址走去。
——
祭壇遺址的中央，有一方保存完好的石碑。
那石碑高逾三丈，其上刻著古老的文字——一半是衍族文字，一半是寂族文字。
林青走到石碑前，抬手撫上碑面——
雙源核在丹田中驟然一震——
石碑上的文字亮起金紅兩色的光，與他的雙脈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這是——「林青喃喃。
「源初之戰的紀事碑。「寂夜的聲音在林青意識深處響起，「萬年前，兩族聯手建立衡星大陣時，一同立下的。「
「碑上記載著源初之戰的'官方'記錄——兩族聯手對抗陰影的戰爭。「
「可——「
寂夜的聲音微微一沉。
「'官方'記錄，只是兩族高手們'願意'讓後人知道的部分。「
「真相——「
「在兩族各自的遺蹟中。「
林青的心微微一動。
他收回手，望向祭壇遺址的兩側——
東側，一片坍塌的建築殘骸，隱約可見靈植的痕跡——那是衍族遺蹟。
西側，一座半塌的石室，其上刻著寂族的符文——那是寂族遺蹟。
「先去衍族遺蹟。「林青說，「再對照寂族遺蹟——「
「看兩族各自的'真相'。「
夜櫻點頭。
兩人轉身，朝東側的衍族遺蹟走去。
——
走近衍族遺蹟，林青的草木感知天賦驟然「甦醒「。
遺蹟雖然坍塌大半，可殘留的靈植痕跡仍在——那些靈植以萬年前的衍族秘法保存，雖已枯敗，卻仍帶著一絲生息之力。
「這些靈植——「林青喃喃，抬手觸碰一株枯敗的藤蔓——
「嗡——「
藤蔓驟然亮起金色的光。
林青的意識被一股洪流捲入——
他「看見「了。
【第三卷·源初之戰未完待續】
可林青知道，他在暗處。
那雙平靜如水的眼，始終注視著他們——注視著他們的每一步，每一個選擇。
「他在等。「夜櫻說，「等我們變強。「
「那便讓他等。「林青說。
四人離了蒼梧山脈，轉道北上——太古雙生界遺址，在蒼玄大陸的極北之地。
——
飛舟北行十日。
越往北，天色越暗——不是夜色，而是永夜之地的「長夜「。蒼玄大陸極北，有一片名為「永夜之地「的廣袤荒原——那裡萬年不見天日，終年被一層暗色的霧氣籠罩，連靈脈都乾涸了。
「永夜之地——「墨骨立於舟首，望著北方暗沉的天色，神色複雜，「我小時候聽死靈殿的老人們講過，說這裡是寂族的發源地。「
「是。「夜櫻說，灰眸注視著北方的天際，「寂族便是在這裡誕生——在永夜之中，承源一的湮滅之力。「
「太古雙生界遺址，便在永夜之地的最深處。「
林青立於舟首，感受著越往北越濃郁的源力氣息——那氣息與他之前感受過的任何靈脈都不同。不是單純的生息或湮滅，而是兩者交匯的、近乎「源初「的氣息。
雙源核在丹田中劇烈跳動——那股氣息在「呼喚「他。
「寂夜前輩。「他在意識深處說。
「嗯。「寂夜的意志已甦醒，聲音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懷念「的情緒，「永夜之地——我誕生的地方。「
「萬年了。「
——
又行三日，飛舟終于越過永夜之地的外圍，進入了腹地。
這裡的景象比外圍更加荒涼——大地一片焦黑，草木不生，連石頭都帶著一種被「灼燒「過的痕跡。可那不是火的灼燒——
「是源力。「夜櫻說，「萬年前源初之戰的餘波——至今仍未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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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低頭看著腳下的大地——
焦黑的土壤之下，隱隱有暗紅色的光在流轉。那不是岩漿，而是湮滅之力在地下緩緩涌動——萬年前源初之戰的殘留，至今仍在「活動「。
「這裡的源力——「林青喃喃，「太濃郁了。「
雙源核在丹田中旋轉得越來越快——生息與湮滅同時躁動，在這股源初氣息的洗禮下劇烈共鳴。
「你的雙源核在呼應。「寂夜說，「這裡殘留的源力，是萬年前我與靈曦融合時留下的——生息與湮滅同時存在，與你的雙脈天然共鳴。「
「在這裡修煉，事半功倍。「
林青點頭。
他能感覺到——凝源境巔峰的修為，在這股源初氣息的洗禮下，已隱隱觸及化神境的門檻。
再進一步——
便可渡溯源天雷。
——
飛舟繼續深入。
永夜之地的腹地，越往深處走，源力的氣息越濃郁——林青的雙源核跳動得越來越劇烈，甚至開始有些「失控「。
「林青。「夜櫻走到他身旁，灰眸中閃過一絲擔憂，「你的氣息——「
「無妨。「林青搖頭，「是雙源核在呼應源初氣息——有些躁動，不影響。「
「可——「
「到了。「
影老的聲音忽然自林青的識海中響起——
「小子，看前方。「
林青抬頭，望向飛舟的前方——
永夜之地的最深處，一片廣袤的廢墟出現在視野中。
——
那是一片巨大的盆地——方圓百里，被群山環繞。盆地的底部，是一片焦黑的荒原，其上山巒崩塌，靈脈乾涸，到處是巨大的戰鬥遺蹟。
林青看見——
一座被劈成兩半的山峰，斷面光滑如鏡，是某種利刃一擊斬開。
一片乾涸的湖床，湖底的土壤泛著暗紅的光——那是湮滅之力萬年來不曾消散的痕跡。
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從盆地中央一直延伸到遠方的山巒——裂縫中涌動著暗紅色與金色交織的光，那是生息與湮滅同時存在的源初之力。
而盆地的正中央——
是一方巨大的祭壇遺址。
那祭壇已半數崩塌，可殘留的規模仍令人震撼——方圓十丈的祭壇基座，其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與衡星大陣的符文一脈相承。
「太古雙生界遺址。「夜櫻的灰眸微微一縮，「源初之戰的最後戰場。「
林青的心猛地一顫。
他終於——
來到了這裡。
萬年前，寂夜與靈曦在此相遇、相愛、融合、隕落。
萬年前，兩族的高手們在此聯手，建立衡星大陣，封印陰影。
而現在——
他站在這裡。
——
飛舟緩緩降落在盆地邊緣。
四人縱身躍下，踏上這片萬年前的戰場。
腳下的土壤堅硬如鐵，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那是源初之力殘留的「壓力「，讓太階以下的修士都感到呼吸困難。
「這裡的源力壓力——「墨骨皺眉，「比我以為的更強。我太一階的修為，有些……吃力。「
「我在外圍等。「雪鳶說，她太一階的修為比墨骨還低，「有情況我接應。「
林青點頭。
「墨骨，你也留在外圍。「他說，「我與夜大人進去。「
墨骨猶豫了一瞬，終究點頭。
「小心。「
——
林青與夜櫻深入盆地。
越往中央走，源力的壓力越強——林青的雙源核在丹田中劇烈跳動，生息與湮滅同時躁動，如兩條交纏的龍在體內翻湧。
可他沒有退縮。
這股源初氣息——他在夜寂城的密室中感受過，只是這裡濃郁了百倍。
「寂夜前輩。「他說，「遺址深處——「
「有兩族遺蹟。「寂夜說，「萬年前源初之戰後，兩族各自在戰場遺址中留下了自己的記錄——衍族遺蹟在東，寂族遺蹟在西。「
「遺蹟中，記載著兩族各自的'源初之戰'——從各自的視角。「
「你若想完整了解源初之戰——「
「需對照兩族的記錄。「
林青點頭。
他轉頭看向夜櫻——
夜櫻的灰眸注視著盆地中央那方祭壇遺址，神色複雜。
「那便是——「她喃喃，「寂夜與靈曦隕落的地方。「
「是。「林青說。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朝祭壇遺址走去。
——
祭壇遺址的中央，有一方保存完好的石碑。
那石碑高逾三丈，其上刻著古老的文字——一半是衍族文字，一半是寂族文字。
林青走到石碑前，抬手撫上碑面——
雙源核在丹田中驟然一震——
石碑上的文字亮起金紅兩色的光，與他的雙脈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這是——「林青喃喃。
「源初之戰的紀事碑。「寂夜的聲音在林青意識深處響起，「萬年前，兩族聯手建立衡星大陣時，一同立下的。「
「碑上記載著源初之戰的'官方'記錄——兩族聯手對抗陰影的戰爭。「
「可——「
寂夜的聲音微微一沉。
「'官方'記錄，只是兩族高手們'願意'讓後人知道的部分。「
「真相——「
「在兩族各自的遺蹟中。「
林青的心微微一動。
他收回手，望向祭壇遺址的兩側——
東側，一片坍塌的建築殘骸，隱約可見靈植的痕跡——那是衍族遺蹟。
西側，一座半塌的石室，其上刻著寂族的符文——那是寂族遺蹟。
「先去衍族遺蹟。「林青說，「再對照寂族遺蹟——「
「看兩族各自的'真相'。「
夜櫻點頭。
兩人轉身，朝東側的衍族遺蹟走去。
——
走近衍族遺蹟，林青的草木感知天賦驟然「甦醒「。
遺蹟雖然坍塌大半，可殘留的靈植痕跡仍在——那些靈植以萬年前的衍族秘法保存，雖已枯敗，卻仍帶著一絲生息之力。
「這些靈植——「林青喃喃，抬手觸碰一株枯敗的藤蔓——
「嗡——「
藤蔓驟然亮起金色的光。
林青的意識被一股洪流捲入——
他「看見「了。
【第三卷·源初之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