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通玄之境
飛舟東行，穿雲掠影。
從夜寂城到蒼梧山脈，路途逾三千里——以飛舟全速，需行七日。
這七日，林青沒有浪費。
他閉關於飛舟的船艙之中，消化夜寂城所得，淬鍊雙源核。
——
船艙之中，林青盤膝而坐，雙目緊閉。
雙源核在丹田中緩緩旋轉——左金右紅，一生一滅。
他在回想密室中的那股氣息。
夜寂城地下的源點密室中，靈曦本源散發的氣息——那是一種同時蘊含生息與湮滅的、近乎「源初「的氣息。他在密室中待了幾日，那氣息已滲入他的雙源核，留下了微妙的痕跡。
那痕跡，像是一顆種子——
「寂夜前輩。「他在意識深處說，「密室中的那股氣息——「
「靈曦本源的氣息。「寂夜的意志在林青意識深處響起，「那是靈曦隕落時留下的——它蘊含著她生息之力的精華。「
「你在密室中待了幾日，那氣息滲入了你的雙源核——這對你而言，是一種'洗禮'。「
「洗禮？「
「對。「寂夜說，「你的雙源核，左金右紅——生息與湮滅。可你的生息之力，始終弱於湮滅之力——因為你承載的是我的湮滅之種，生息只是'補全'。「
「可靈曦本源的氣息洗禮後，你的生息之力會得到'強化'——不是量的提升，是'質'的提升。「
「你的生息會更接近'源初'的狀態——與你的湮滅更平衡。「
林青的心頭微微一動。
他低頭感知——果然，雙源核中的生息之力，比往日更加凝練。那不是修為的提升，而是「質「的蛻變。
「雙脈的平衡——「他喃喃，「是'第三條路'的基礎。「
「對。「寂夜說，「共存需要平衡——生息與湮滅若不平衡，共存便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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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曦本源的洗禮，讓你的雙脈更平衡——你的'共存'也會更穩固。「
林青深吸一口氣，將更多源力灌入雙源核——
金紅兩色的光在丹田中交織，如兩條交纏的龍，緩緩旋轉。
——
第三日，飛舟行至蒼梧山脈的外圍。
林青仍在閉關——可他的雙源核已發生明顯蛻變。
生息與湮滅的平衡比往日穩固了三成——他的雙脈化形更加流暢，「共生「的運用也更加純熟。
破凡境的修為，在這股蛻變中緩緩提升——
太一階·破凡境的巔峰，已隱隱鬆動。
「凝源境。「寂夜的聲音在林青意識深處響起，「你的雙源核已足夠凝練——再進一步，便是太二階·凝源境。「
「凝源境——「林青喃喃，「將源力凝為'源核'的境界。「
「對。「寂夜說，「可你的雙脈凝源與眾不同——你已有了雙源核。凝源境對你而言，不是'凝聚源核'，而是'凝練源核'——讓雙源核更加穩固、更加平衡。「
「靈曦本源的洗禮，給了你這個契機。「
林青閉目，將全部心神沉入雙源核的凝練之中——
良久，一聲低沉的轟鳴自他丹田中響起。
雙源核驟然一盛——金紅兩色的光在丹田中爆開，如兩顆小小的太陽。
生息與湮滅同時凝練，雙源核比往日更亮了一分——
太二階·凝源境。
林青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
「突破了？「
船艙外，夜櫻的聲音響起。
林青推門而出，看見夜櫻立於舟首，灰眸注視著他。
「嗯。「他點頭，「太二階·凝源境。「
夜櫻的灰眸微微一動，打量了他一眼。
「你的氣息——比三日前穩了。「她說，「雙脈的平衡也好了許多。「
「是靈曦本源的洗禮。「林青說，「在密室中待了幾日，那股氣息滲入了雙源核——生息之力得到了強化。「
夜櫻點頭，沒有多問。
她知道林青在夜寂城經歷了什麼——她自己也在密室中接受了父親的「告知「。
「蒼梧山脈快到了。「她說，「影老傳音——'衡星之子'的小股部隊在蒼梧外圍出沒。「
林青的眉頭微微一皺。
「多少？「
「不多。「夜櫻說，「約二十人，最高修為太二階。應該是啟明派來騷擾的——他知道我們會去蒼梧修補節點。「
「太二階——「林青的目光微微一沉，「正好試試凝源境的實力。「
——
蒼梧山脈外圍，一片名為「青鴉嶺「的山嶺之上。
飛舟緩緩降落，林青、夜櫻、墨骨、雪鳶四人縱身躍下。
山嶺之上，二十餘名白袍人已列陣以待。
為首的是一名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太二階·凝源境的修為，手持一柄漆黑的長劍。他身後，二十餘名「衡星之子「的弟子呈扇形散開，以合擊之術封鎖了山嶺的各個方向。
「雙脈者林青。「中年男子冷笑，「啟明大人說了——你若來修補節點，便不必留情。「
「殺。「
二十餘名白袍人同時動手——禁術光芒此起彼伏，朝林青四人合圍而來。
林青沒有動。
他抬手，掌心朝前——
「雙脈·共生。「
金紅兩色的光自掌心湧出，化作一面巨大的金紅屏障——生息在屏障上流轉，修復著敵人的每一次攻擊；湮滅在屏障外遊走，瓦解著敵人的攻勢。
二十餘名白袍人的合擊，在這面屏障前——
如潮水拍岸，無功而返。
「這——「為首的中年男子面色驟變，「太二階？他不是——「
「凝源境。「林青接道，掌心微壓。
金紅屏障驟然化形——生息化作金色藤蔓，朝四面八方蔓延，將二十餘名白袍人纏住；湮滅化作黑色刀芒，無聲無息地劈向為首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急忙舉劍格擋——
「鐺——「
一聲脆響，他手中的黑劍驟然龜裂。
太二階的修為，在林青的雙脈化形面前——
如紙糊一般。
——
「撤——！「中年男子暴喝，「他不是太二階——是雙脈凝源——！「
可他想撤，已來不及。
金色的藤蔓將他纏得結結實實——生息之力在他體內流轉，封鎖了他的經脈。他的源力被壓制，連動彈都做不到。
其餘白袍人也是如此——藤蔓纏身，動彈不得。
林青收回掌心，雙源核緩緩平復。
「不殺。「他說，「他們只是被啟明蠱惑——不知道真相。「
墨骨上前，將為首的中年男子拎起。
「說。「墨骨的聲音冷峻，「啟明在哪？「
「不……不知道……「中年男子面色慘白，「我們只是外圍的人——核心的事，我們不知道……「
「那節點呢？「夜櫻走上前，灰眸銳利，「蒼梧山脈的青冥節點——'衡星之子'可曾動手破壞？「
「還……還沒有……「中年男子顫聲道，「啟明大人說——先騷擾，不急著破。他說……他說要等雙脈者來了再說……「
林青與夜櫻對視一眼。
「等雙脈者來了再說「——啟明果然不是急著破節點。
他在等林青。
「走吧。「林青說，「不必與他們糾纏。「
墨骨將中年男子扔在地上，轉身跟上。
——
四人繼續深入蒼梧山脈。
途中，夜櫻忽然停下腳步。
「等等。「她說。
林青一怔：「怎麼了？「
夜櫻的灰眸微微眯起——她抬手，掌心朝前，湮滅之力在指尖流轉。
「前方三百丈——有禁術的痕跡。「她說，「是'衡星之子'留下的監視陣——他們在盯著我們。「
林青一驚。
他雖是太二階·凝源境，可論「感知「——他還遠不及夜櫻的通玄境。
「通玄境的'因果預判'？「他問。
「嗯。「夜櫻點頭，「通玄境可感知因果線——我'看見'了一條指向我們的監視線。「
她抬手，掌心朝前一推——
一道暗灰色的湮滅之力化作利芒，直直射向前方三百丈的某處虛空。
「嗤——「
一聲輕微的碎裂聲響起——虛空中，一面隱形的監視陣被湮滅之力擊碎，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衡星之子「的監視——
破了。
——
林青看著這一幕，心中微微一動。
「夜大人的通玄境——比我想的更強。「他說。
夜櫻收回手，灰眸平靜。
「通玄境不只是'預判'。「她說，「它可感知因果——不只是敵人的攻擊落點，還有'事件'的因果線。「
「我能'看見'——啟明的下一步，會指向青冥節點。「
「他在等我們修補節點——然後——「
她的灰眸微微一沉。
「他會親自來。「
林青的心一沉。
「親自來——做什麼？「
「看你。「夜櫻說，「看你的'第三條路'。「
林青沉默了。
啟明——這個太五階·悟道境的高手，始終在暗處注視著他。
他不是敵人，卻比敵人更危險。
因為他不在意「勝負「——他在意的是「答案「。
「第三條路「的答案。
若林青走不通——
啟明便會以「毀滅「的方式，讓源一回歸。
「走吧。「林青說，「去青冥節點。「
「在啟明來之前——「
「先修補它。「
【第三卷·源初之戰未完待續】
從夜寂城到蒼梧山脈，路途逾三千里——以飛舟全速，需行七日。
這七日，林青沒有浪費。
他閉關於飛舟的船艙之中，消化夜寂城所得，淬鍊雙源核。
——
船艙之中，林青盤膝而坐，雙目緊閉。
雙源核在丹田中緩緩旋轉——左金右紅，一生一滅。
他在回想密室中的那股氣息。
夜寂城地下的源點密室中，靈曦本源散發的氣息——那是一種同時蘊含生息與湮滅的、近乎「源初「的氣息。他在密室中待了幾日，那氣息已滲入他的雙源核，留下了微妙的痕跡。
那痕跡，像是一顆種子——
「寂夜前輩。「他在意識深處說，「密室中的那股氣息——「
「靈曦本源的氣息。「寂夜的意志在林青意識深處響起，「那是靈曦隕落時留下的——它蘊含著她生息之力的精華。「
「你在密室中待了幾日，那氣息滲入了你的雙源核——這對你而言，是一種'洗禮'。「
「洗禮？「
「對。「寂夜說，「你的雙源核，左金右紅——生息與湮滅。可你的生息之力，始終弱於湮滅之力——因為你承載的是我的湮滅之種，生息只是'補全'。「
「可靈曦本源的氣息洗禮後，你的生息之力會得到'強化'——不是量的提升，是'質'的提升。「
「你的生息會更接近'源初'的狀態——與你的湮滅更平衡。「
林青的心頭微微一動。
他低頭感知——果然，雙源核中的生息之力，比往日更加凝練。那不是修為的提升，而是「質「的蛻變。
「雙脈的平衡——「他喃喃，「是'第三條路'的基礎。「
「對。「寂夜說，「共存需要平衡——生息與湮滅若不平衡，共存便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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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曦本源的洗禮，讓你的雙脈更平衡——你的'共存'也會更穩固。「
林青深吸一口氣，將更多源力灌入雙源核——
金紅兩色的光在丹田中交織，如兩條交纏的龍，緩緩旋轉。
——
第三日，飛舟行至蒼梧山脈的外圍。
林青仍在閉關——可他的雙源核已發生明顯蛻變。
生息與湮滅的平衡比往日穩固了三成——他的雙脈化形更加流暢，「共生「的運用也更加純熟。
破凡境的修為，在這股蛻變中緩緩提升——
太一階·破凡境的巔峰，已隱隱鬆動。
「凝源境。「寂夜的聲音在林青意識深處響起，「你的雙源核已足夠凝練——再進一步，便是太二階·凝源境。「
「凝源境——「林青喃喃，「將源力凝為'源核'的境界。「
「對。「寂夜說，「可你的雙脈凝源與眾不同——你已有了雙源核。凝源境對你而言，不是'凝聚源核'，而是'凝練源核'——讓雙源核更加穩固、更加平衡。「
「靈曦本源的洗禮，給了你這個契機。「
林青閉目，將全部心神沉入雙源核的凝練之中——
良久，一聲低沉的轟鳴自他丹田中響起。
雙源核驟然一盛——金紅兩色的光在丹田中爆開，如兩顆小小的太陽。
生息與湮滅同時凝練，雙源核比往日更亮了一分——
太二階·凝源境。
林青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
「突破了？「
船艙外，夜櫻的聲音響起。
林青推門而出，看見夜櫻立於舟首，灰眸注視著他。
「嗯。「他點頭，「太二階·凝源境。「
夜櫻的灰眸微微一動，打量了他一眼。
「你的氣息——比三日前穩了。「她說，「雙脈的平衡也好了許多。「
「是靈曦本源的洗禮。「林青說，「在密室中待了幾日，那股氣息滲入了雙源核——生息之力得到了強化。「
夜櫻點頭，沒有多問。
她知道林青在夜寂城經歷了什麼——她自己也在密室中接受了父親的「告知「。
「蒼梧山脈快到了。「她說，「影老傳音——'衡星之子'的小股部隊在蒼梧外圍出沒。「
林青的眉頭微微一皺。
「多少？「
「不多。「夜櫻說，「約二十人，最高修為太二階。應該是啟明派來騷擾的——他知道我們會去蒼梧修補節點。「
「太二階——「林青的目光微微一沉，「正好試試凝源境的實力。「
——
蒼梧山脈外圍，一片名為「青鴉嶺「的山嶺之上。
飛舟緩緩降落，林青、夜櫻、墨骨、雪鳶四人縱身躍下。
山嶺之上，二十餘名白袍人已列陣以待。
為首的是一名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太二階·凝源境的修為，手持一柄漆黑的長劍。他身後，二十餘名「衡星之子「的弟子呈扇形散開，以合擊之術封鎖了山嶺的各個方向。
「雙脈者林青。「中年男子冷笑，「啟明大人說了——你若來修補節點，便不必留情。「
「殺。「
二十餘名白袍人同時動手——禁術光芒此起彼伏，朝林青四人合圍而來。
林青沒有動。
他抬手，掌心朝前——
「雙脈·共生。「
金紅兩色的光自掌心湧出，化作一面巨大的金紅屏障——生息在屏障上流轉，修復著敵人的每一次攻擊；湮滅在屏障外遊走，瓦解著敵人的攻勢。
二十餘名白袍人的合擊，在這面屏障前——
如潮水拍岸，無功而返。
「這——「為首的中年男子面色驟變，「太二階？他不是——「
「凝源境。「林青接道，掌心微壓。
金紅屏障驟然化形——生息化作金色藤蔓，朝四面八方蔓延，將二十餘名白袍人纏住；湮滅化作黑色刀芒，無聲無息地劈向為首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急忙舉劍格擋——
「鐺——「
一聲脆響，他手中的黑劍驟然龜裂。
太二階的修為，在林青的雙脈化形面前——
如紙糊一般。
——
「撤——！「中年男子暴喝，「他不是太二階——是雙脈凝源——！「
可他想撤，已來不及。
金色的藤蔓將他纏得結結實實——生息之力在他體內流轉，封鎖了他的經脈。他的源力被壓制，連動彈都做不到。
其餘白袍人也是如此——藤蔓纏身，動彈不得。
林青收回掌心，雙源核緩緩平復。
「不殺。「他說，「他們只是被啟明蠱惑——不知道真相。「
墨骨上前，將為首的中年男子拎起。
「說。「墨骨的聲音冷峻，「啟明在哪？「
「不……不知道……「中年男子面色慘白，「我們只是外圍的人——核心的事，我們不知道……「
「那節點呢？「夜櫻走上前，灰眸銳利，「蒼梧山脈的青冥節點——'衡星之子'可曾動手破壞？「
「還……還沒有……「中年男子顫聲道，「啟明大人說——先騷擾，不急著破。他說……他說要等雙脈者來了再說……「
林青與夜櫻對視一眼。
「等雙脈者來了再說「——啟明果然不是急著破節點。
他在等林青。
「走吧。「林青說，「不必與他們糾纏。「
墨骨將中年男子扔在地上，轉身跟上。
——
四人繼續深入蒼梧山脈。
途中，夜櫻忽然停下腳步。
「等等。「她說。
林青一怔：「怎麼了？「
夜櫻的灰眸微微眯起——她抬手，掌心朝前，湮滅之力在指尖流轉。
「前方三百丈——有禁術的痕跡。「她說，「是'衡星之子'留下的監視陣——他們在盯著我們。「
林青一驚。
他雖是太二階·凝源境，可論「感知「——他還遠不及夜櫻的通玄境。
「通玄境的'因果預判'？「他問。
「嗯。「夜櫻點頭，「通玄境可感知因果線——我'看見'了一條指向我們的監視線。「
她抬手，掌心朝前一推——
一道暗灰色的湮滅之力化作利芒，直直射向前方三百丈的某處虛空。
「嗤——「
一聲輕微的碎裂聲響起——虛空中，一面隱形的監視陣被湮滅之力擊碎，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衡星之子「的監視——
破了。
——
林青看著這一幕，心中微微一動。
「夜大人的通玄境——比我想的更強。「他說。
夜櫻收回手，灰眸平靜。
「通玄境不只是'預判'。「她說，「它可感知因果——不只是敵人的攻擊落點，還有'事件'的因果線。「
「我能'看見'——啟明的下一步，會指向青冥節點。「
「他在等我們修補節點——然後——「
她的灰眸微微一沉。
「他會親自來。「
林青的心一沉。
「親自來——做什麼？「
「看你。「夜櫻說，「看你的'第三條路'。「
林青沉默了。
啟明——這個太五階·悟道境的高手，始終在暗處注視著他。
他不是敵人，卻比敵人更危險。
因為他不在意「勝負「——他在意的是「答案「。
「第三條路「的答案。
若林青走不通——
啟明便會以「毀滅「的方式，讓源一回歸。
「走吧。「林青說，「去青冥節點。「
「在啟明來之前——「
「先修補它。「
【第三卷·源初之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