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餘波
渡劫後的第二日，林青重返焚天峰。
「衡星之子「的部隊已撤走——啟明沒有留下任何人。火山口外的戰場一片狼藉，焦黑的土地上殘留著禁術的痕跡與源力激盪後的餘波，可人影已散。
「他走了。「墨骨環顧四周，神色警惕，「沒有埋伏？「
「沒有。「林青搖頭，破凡後的感知力覆蓋方圓百里，「啟明撤得很乾淨——他不打算在這裡糾纏。「
夜櫻立於他身側，傷勢已好了大半，可面色依舊蒼白。她的灰眸掃過戰場，眉尖微蹙。
「他在等。「她說，「等你成長到值得他親自出手的時候。「
林青點頭。
啟明的「放養「策略，他從第一次在蒼骨原交鋒時便看穿了。啟明不急於殺他——因為雙脈者是萬年的孤例，殺了便再沒有第二個。啟明想看他的「極限「，看他能走多遠，看他最終會選擇哪條路。
這種被當成「獵物「的感覺讓林青心頭沉重，可他也明白——啟明的「放養「，恰恰給了他成長的時間。
「走吧。「他說，「先去穩固節點。「
——
三人再次潛入焚天峰火山口深處。
源核被林青取走後，節點的禁制已徹底瓦解——可底部的上古戰場遺蹟還在。林青以雙脈之力重新封住節點的入口，以兩枚源核的共振之力構築了一層新的屏障。
不是衡星大陣的舊禁制——那種禁制需要九節點齊備才能維繫。林青做的是一種「臨時「的封印，以雙脈之力暫時穩固節點，防止靈脈進一步紊亂。
「撐不了太久。「夜櫻說，「你的雙脈之力雖強，可終究只是一個人——衡星大陣的禁制是萬年前數十位高手聯手設下的。「
「我知道。「林青說，「可至少能拖延靈脈紊亂的擴散。等我們找到更多節點，或許能找到更好的修補之法。「
夜櫻點頭。
焚天峰節點暫時穩固後，三人返回山谷休整。
——
休整期間，好消息與壞消息交替傳來。
她通過傳訊符傳來消息：已安全返回天衡城。蘇衡服下藥王所煉的回元丹後，蝕源之毒被清除，傷勢迅速好轉，三日後便甦醒了。
「爹醒了！「蘇旭的聲音從靈符中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欣喜，「他說他感覺好多了——蝕源之毒全清了，生息之力也在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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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謝謝你——「她的聲音哽了一下，「藥王前輩的藥太神了。爹說，再養半月便能下地行走。「
林青鬆了口氣，心頭一塊大石落下。
「蘇伯父沒事就好。「他說，「告訴蘇木哥，讓他好好守著天衡城。等我的事辦完了，就回去。「
「好！「蘇旭應道，「那你也要小心——別受傷了。「
「不會了。「林青笑了一下，「我現在可是破凡境。「
靈符那頭沉默了一瞬。
「破凡境？「蘇旭的聲音有些驚訝，「你……你突破啦？「
「嗯。「
「那太好了！「蘇旭歡呼，「等你回來，我讓我爹親自下廚給你做他拿手的靈魚湯——「
靈符的光芒漸淡，蘇旭的聲音消散。
林青笑了笑，心頭溫暖。
可他知道，天衡城的危機並沒有解除——煜城主閉關不出，「衡星之子「在外虎視眈眈。蘇衡雖傷勢好轉，可天衡城的整體局勢依舊緊張。
——
壞消息在第三日傳來。
不是來自天衡城，而是來自藥王谷——雪鳶傳訊說，她的傷已痊癒，可藥王谷外出現了「衡星之子「的探子。
「他們在監視藥王谷。「雪鳶的聲音有些急，「藥王前輩說，'衡星之子'似乎在查雙脈者的行蹤。藥王讓我轉告你——小心行事，別暴露位置。「
林青點頭，將此事記在心中。
同日，墨骨在休整中突破了——太一階·破凡境。他在焚天峰之戰中以一敵眾，積累了大量實戰經驗，加上這幾日的沉澱，終於突破了壁障。
「破凡了。「墨骨握著長刀，感受著體內涌動的新力量，神色比平日多了幾分銳氣，「總算沒拖你們後腿。「
「你從未拖後腿。「林青認真道。
墨骨笑了笑——那是他離開「衡星之子「後，少有的幾次笑之一。
雪鳶那邊也有好消息——她傷愈後，修為突破至太二階·凌虛境。藥王谷的靈藥與藥王的指點讓她的實力飛躍，加上她本身的箭術天賦，如今已是團隊中不可忽視的戰力。
「等雪鳶歸隊，我們的戰力便齊了。「夜櫻說，「你破凡境，我和墨骨也是破凡境，雪鳶凌虛境——雖仍不及啟明，可至少能自保。「
「嗯。「林青點頭，「下一步——「
他頓了一下，看向夜櫻。
夜櫻的灰眸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夜寂城。「她說。
「我知道。「林青說，「啟明說過，夜寂城被'衡星之子'包圍。你父親——「
「我知道。「夜櫻打斷他，聲音比平日更冷了幾分，「我父親的事，我自己解決。「
林青沒有再說什麼。
他知道夜櫻的心結——父親的隱瞞、死靈殿的勾結、夜寂城的秘密。這些事壓在她心頭已久，她需要一個答案。
「我陪你。「林青說。
夜櫻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
就在這時，夜櫻的袖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震動。
那是夜寂城專用的加密傳訊符——與她之前發出、父親未回的傳訊不同，這一次，是夜寂城主動發來的。
夜櫻取出傳訊符，靈光閃爍——
符中傳來的不是她父親的聲音，而是一個她熟悉的、屬於夜寂城副城主的蒼老嗓音。
「夜櫻上使——「那聲音急切而顫抖，「夜寂城……夜寂城被圍了！'衡星之子'大舉攻城——城主他……「
聲音斷了一下。
「城主他重傷了！「
「城中守軍不足——撐不了多久——「
「上使若收到傳訊——速歸——「
傳訊符的光芒驟然黯淡，像是被什麼力量干擾——那是「衡星之子「在封鎖夜寂城對外的通訊。
夜櫻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
她的手微微顫抖，指節泛白。
「父親……「她低聲喃喃，灰眸中掠過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絕望的痛。
林青的心一沉。
「走。「他說，「現在就走。「
夜櫻看著他，灰眸中有一種複雜的情緒——是擔憂，是愧疚，也是……感激。
「林青——「
「我們說好的。「林青握住她的手，「你我不是一個人。「
夜櫻的指尖冰涼，可在他掌心的溫度中，漸漸回暖。
「好。「她說，聲音微微發顫，卻異常堅定，「走。「
三人登上飛舟，全速朝西境夜寂城的方向疾馳。
飛舟穿雲而行，將山谷遠遠拋在身後。
林青立於舟首，掌心的雙源核在丹田中緩緩旋轉。破凡境的感知力讓他能感覺到——遠方的夜寂城方向，有一股濃郁的、近乎壓抑的戰意與殺氣在匯聚。
那是「衡星之子「的大軍。
「寂夜前輩。「他在意識深處說。
「嗯。「
「夜寂城地下，藏著什麼？「
寂夜的意志在意識深處顫了一下——像是觸及了某段久遠的記憶。
「源初戰爭的最後戰場。「寂夜的聲音低沉，「我和靈曦隕落的地方——就在夜寂城地下。「
林青的心猛地一沉。
「那裡……是'衡星之子'真正的目標。「
「是。「寂夜說，「啟明想要的'源一回歸'——他要的'鑰匙'，就在那裡。「
林青攥緊了拳頭。
飛舟全速疾馳，朝西境而去。
而前方——
夜寂城，已在戰火之中。
「衡星之子「的部隊已撤走——啟明沒有留下任何人。火山口外的戰場一片狼藉，焦黑的土地上殘留著禁術的痕跡與源力激盪後的餘波，可人影已散。
「他走了。「墨骨環顧四周，神色警惕，「沒有埋伏？「
「沒有。「林青搖頭，破凡後的感知力覆蓋方圓百里，「啟明撤得很乾淨——他不打算在這裡糾纏。「
夜櫻立於他身側，傷勢已好了大半，可面色依舊蒼白。她的灰眸掃過戰場，眉尖微蹙。
「他在等。「她說，「等你成長到值得他親自出手的時候。「
林青點頭。
啟明的「放養「策略，他從第一次在蒼骨原交鋒時便看穿了。啟明不急於殺他——因為雙脈者是萬年的孤例，殺了便再沒有第二個。啟明想看他的「極限「，看他能走多遠，看他最終會選擇哪條路。
這種被當成「獵物「的感覺讓林青心頭沉重，可他也明白——啟明的「放養「，恰恰給了他成長的時間。
「走吧。「他說，「先去穩固節點。「
——
三人再次潛入焚天峰火山口深處。
源核被林青取走後，節點的禁制已徹底瓦解——可底部的上古戰場遺蹟還在。林青以雙脈之力重新封住節點的入口，以兩枚源核的共振之力構築了一層新的屏障。
不是衡星大陣的舊禁制——那種禁制需要九節點齊備才能維繫。林青做的是一種「臨時「的封印，以雙脈之力暫時穩固節點，防止靈脈進一步紊亂。
「撐不了太久。「夜櫻說，「你的雙脈之力雖強，可終究只是一個人——衡星大陣的禁制是萬年前數十位高手聯手設下的。「
「我知道。「林青說，「可至少能拖延靈脈紊亂的擴散。等我們找到更多節點，或許能找到更好的修補之法。「
夜櫻點頭。
焚天峰節點暫時穩固後，三人返回山谷休整。
——
休整期間，好消息與壞消息交替傳來。
她通過傳訊符傳來消息：已安全返回天衡城。蘇衡服下藥王所煉的回元丹後，蝕源之毒被清除，傷勢迅速好轉，三日後便甦醒了。
「爹醒了！「蘇旭的聲音從靈符中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欣喜，「他說他感覺好多了——蝕源之毒全清了，生息之力也在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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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謝謝你——「她的聲音哽了一下，「藥王前輩的藥太神了。爹說，再養半月便能下地行走。「
林青鬆了口氣，心頭一塊大石落下。
「蘇伯父沒事就好。「他說，「告訴蘇木哥，讓他好好守著天衡城。等我的事辦完了，就回去。「
「好！「蘇旭應道，「那你也要小心——別受傷了。「
「不會了。「林青笑了一下，「我現在可是破凡境。「
靈符那頭沉默了一瞬。
「破凡境？「蘇旭的聲音有些驚訝，「你……你突破啦？「
「嗯。「
「那太好了！「蘇旭歡呼，「等你回來，我讓我爹親自下廚給你做他拿手的靈魚湯——「
靈符的光芒漸淡，蘇旭的聲音消散。
林青笑了笑，心頭溫暖。
可他知道，天衡城的危機並沒有解除——煜城主閉關不出，「衡星之子「在外虎視眈眈。蘇衡雖傷勢好轉，可天衡城的整體局勢依舊緊張。
——
壞消息在第三日傳來。
不是來自天衡城，而是來自藥王谷——雪鳶傳訊說，她的傷已痊癒，可藥王谷外出現了「衡星之子「的探子。
「他們在監視藥王谷。「雪鳶的聲音有些急，「藥王前輩說，'衡星之子'似乎在查雙脈者的行蹤。藥王讓我轉告你——小心行事，別暴露位置。「
林青點頭，將此事記在心中。
同日，墨骨在休整中突破了——太一階·破凡境。他在焚天峰之戰中以一敵眾，積累了大量實戰經驗，加上這幾日的沉澱，終於突破了壁障。
「破凡了。「墨骨握著長刀，感受著體內涌動的新力量，神色比平日多了幾分銳氣，「總算沒拖你們後腿。「
「你從未拖後腿。「林青認真道。
墨骨笑了笑——那是他離開「衡星之子「後，少有的幾次笑之一。
雪鳶那邊也有好消息——她傷愈後，修為突破至太二階·凌虛境。藥王谷的靈藥與藥王的指點讓她的實力飛躍，加上她本身的箭術天賦，如今已是團隊中不可忽視的戰力。
「等雪鳶歸隊，我們的戰力便齊了。「夜櫻說，「你破凡境，我和墨骨也是破凡境，雪鳶凌虛境——雖仍不及啟明，可至少能自保。「
「嗯。「林青點頭，「下一步——「
他頓了一下，看向夜櫻。
夜櫻的灰眸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夜寂城。「她說。
「我知道。「林青說，「啟明說過，夜寂城被'衡星之子'包圍。你父親——「
「我知道。「夜櫻打斷他，聲音比平日更冷了幾分，「我父親的事，我自己解決。「
林青沒有再說什麼。
他知道夜櫻的心結——父親的隱瞞、死靈殿的勾結、夜寂城的秘密。這些事壓在她心頭已久，她需要一個答案。
「我陪你。「林青說。
夜櫻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
就在這時，夜櫻的袖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震動。
那是夜寂城專用的加密傳訊符——與她之前發出、父親未回的傳訊不同，這一次，是夜寂城主動發來的。
夜櫻取出傳訊符，靈光閃爍——
符中傳來的不是她父親的聲音，而是一個她熟悉的、屬於夜寂城副城主的蒼老嗓音。
「夜櫻上使——「那聲音急切而顫抖，「夜寂城……夜寂城被圍了！'衡星之子'大舉攻城——城主他……「
聲音斷了一下。
「城主他重傷了！「
「城中守軍不足——撐不了多久——「
「上使若收到傳訊——速歸——「
傳訊符的光芒驟然黯淡，像是被什麼力量干擾——那是「衡星之子「在封鎖夜寂城對外的通訊。
夜櫻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
她的手微微顫抖，指節泛白。
「父親……「她低聲喃喃，灰眸中掠過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絕望的痛。
林青的心一沉。
「走。「他說，「現在就走。「
夜櫻看著他，灰眸中有一種複雜的情緒——是擔憂，是愧疚，也是……感激。
「林青——「
「我們說好的。「林青握住她的手，「你我不是一個人。「
夜櫻的指尖冰涼，可在他掌心的溫度中，漸漸回暖。
「好。「她說，聲音微微發顫，卻異常堅定，「走。「
三人登上飛舟，全速朝西境夜寂城的方向疾馳。
飛舟穿雲而行，將山谷遠遠拋在身後。
林青立於舟首，掌心的雙源核在丹田中緩緩旋轉。破凡境的感知力讓他能感覺到——遠方的夜寂城方向，有一股濃郁的、近乎壓抑的戰意與殺氣在匯聚。
那是「衡星之子「的大軍。
「寂夜前輩。「他在意識深處說。
「嗯。「
「夜寂城地下，藏著什麼？「
寂夜的意志在意識深處顫了一下——像是觸及了某段久遠的記憶。
「源初戰爭的最後戰場。「寂夜的聲音低沉，「我和靈曦隕落的地方——就在夜寂城地下。「
林青的心猛地一沉。
「那裡……是'衡星之子'真正的目標。「
「是。「寂夜說，「啟明想要的'源一回歸'——他要的'鑰匙'，就在那裡。「
林青攥緊了拳頭。
飛舟全速疾馳，朝西境而去。
而前方——
夜寂城，已在戰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