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破凡前夜
林青從熔岩通道中衝出來的那一刻，聽見了身後傳來的轟鳴。
那不是尋常的爆炸聲——是太階高手全力出手的源力震盪。整座焚天峰都在顫抖，火山口的濃煙被震得四散，岩漿在山體內部翻湧，發出沉悶的咆哮。
夜櫻。
林青的腳步一頓，回頭望去——通道深處，一道銀灰色的光在黑暗中閃爍，像是風暴中搖曳的燭火。
那是夜櫻的湮滅之力。
她在與蝕影交手——或許不止蝕影，還有啟明。
「走啊——！「夜櫻的聲音通過湮滅之力傳入他的意識，帶著一絲罕見的急切與決絕，「別回頭——快走！「
林青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他的理智告訴他必須走——源核到手，夜櫻斷後，他活著出去才是最重要的。可他的心在 screaming——那是夜櫻，是那個在天衡城崖頂邀他同赴秘境的人，是那個在生死關頭去而復返的人，是那個說「我們不是一個人「的人。
她此刻正孤身一人，面對蝕影與啟明。
「該死——「林青低罵一聲，正要轉身沖回去——
「林青！「
一隻手從側方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墨骨。
這位死靈師高手滿身是血，左臂的護甲碎裂，顯然在外面的牽制戰中受了重傷。可他的眼神依舊冷峻，死死拽住林青。
「你不能回去。「墨骨的聲音比平日更沉，「夜大人說了——讓你走。「
「可她——「
「她能撐住。「墨骨說，「她是太四階·通玄境——通玄之力能讓她在必死之局中找到生路。你回去只會成為她的累贅。「
林青咬緊牙關。
他知道墨骨說得對。化形境的他，在啟明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回去，不過是多送一條命。
可他做不到轉身就走。
「轟——！「
又一聲巨響從山體深處傳來。林青感覺到，夜櫻的湮滅氣息在劇烈震盪——她受傷了。
「走！「墨骨厲喝，「飛舟在北麓——快！「
林青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北麓奔去。
——
兩人剛衝到北麓的飛舟旁，便看見一道身影從焚天峰的方向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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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影極快，帶著一股凌厲的湮滅氣息——是夜櫻。
可她的姿態……
林青的心猛地一沉。
夜櫻從空中墜落，黑袍染血，左肩到右肋有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從傷口中湧出，染紅了她半邊身子。她的面色蒼白如紙，灰眸中的光比平日黯淡了幾分——可她依舊站著，以湮滅之力強行封住傷口，不讓自己倒下。
「夜大人！「林青衝上前，一把扶住她。
夜櫻的身體在他懷中微微一顫——她比他想像的輕得多，也虛弱得多。
「走……「她的聲音極輕，「啟明……沒追……「
「為什麼？「墨骨皺眉，「他放我們走？「
「他……「夜櫻咳出一口血，「他沒下殺手。他說……「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
「他說……'雙脈者還需要成長。下次見。'「
林青的心在顫抖。
啟明又放了他。
這不是仁慈——是傲慢。啟明根本不把林青當作威脅，他在「放養「林青，等他長得更大、更強，再一網打盡。
「上舟。「林青抱起夜櫻，躍上飛舟，「墨骨，走！「
飛舟急速升空，朝遠方疾馳而去。
——
飛舟穿雲而行，將焚天峰的濃煙遠遠拋在身後。
林青將夜櫻安置在艙中，以雙脈之力為她療傷。生息之力癒合她的傷口，湮滅之力清除傷口中殘留的禁術侵蝕——兩股力量在他手中同時運轉，比任何藥師都更精準。
可夜櫻的傷太重了。
啟明太五階·悟道境的一擊，差點將她當場擊殺。若非通玄之力讓她在最後一刻預判了攻擊的軌跡，偏移了要害——她已經死了。
「你別動。「林青的聲音有些顫抖，「我給你療傷。「
夜櫻躺在床上，灰眸注視著他，目光中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溫柔的光。
「林青。「她輕聲開口。
「嗯？「
「源核……拿到了？「
「拿到了。「林青點頭，「在我丹田裡。兩枚源核在共振。「
「那就好。「夜櫻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動人，「不枉我斷後一場。「
林青的喉頭一酸。
「夜大人……「
「別……別衝動。「夜櫻的聲音更輕了，像是在叮囑，「啟明放你走，不是因為他仁慈——是因為他想知道你的極限在哪。你若現在衝動行事，只會落入他的算計。「
「你的路……還長。「
「破凡……你需要破凡。「
林青攥緊了拳頭。
「我知道。「他說，「兩枚源核在體內共振——我能感覺到，破凡的契機就在眼前。「
「那就……抓緊時間。「夜櫻的灰眸緩緩合上，「我先睡一會兒……傷……傷不重……「
她的聲音漸弱，陷入了昏迷。
林青握著她冰涼的手，心頭翻湧著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情緒。
是憤怒。
他太弱了。
化形境——在啟明面前不堪一擊。他甚至沒能護住身邊的人。
若他再強一些——若他是破凡境，甚至是化神境——夜櫻就不必斷後，就不必重傷。
「我必須變強。「他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咬牙切齒的決絕，「現在。馬上。「
——
飛舟在一處隱蔽的山谷中降落。
墨骨守在夜櫻身旁，為她餵藥、換藥。林青則立於谷中一處平坦的巨石上，盤膝而坐。
兩枚源核在他丹田中劇烈共振。
沉淵湖的殘片與焚天峰的完整源核——一枚暗紫，一枚暗紅——在雙源核的牽引下同時跳動，像兩顆心臟跳動到了同一個節奏。
那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烈——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丹田深處湧出，衝擊著化形境的壁障。
破凡。
太一階·破凡境的突破契機，就在眼前。
可林青知道，破凡天劫不是尋常的地雷劫——那是十八道天雷，是啟靈天雷的兩倍。而對雙脈者而言，更是雙倍威力。
更重要的是——破凡天劫會顯化「心魔「。
藥王說過，雙脈者的破凡天劫會變異為「心魔顯化「——雷光中會顯化出渡劫者一生的心魔。
他的心魔是什麼？
是弱小？是恐懼？是對寂族親王意志的忌憚？
還是——對夜櫻重傷的憤怒與自責？
林青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不管心魔是什麼，他都必須面對。
他不能繼續弱下去了。
夜櫻為他斷後，重傷昏迷。蘇衡在遠方等藥救命。天衡城在「衡星之子「的攻勢下苦苦支撐。夜寂城被圍，夜櫻父親生死未卜。
他身後有太多人需要他變強。
「來吧。「他低聲道，掌心的雙源核與兩枚源核同時暴起，金紅兩色的光沖天而起——
天空驟然暗沉。
烏雲從四面八方匯聚，雷光在雲層深處翻湧，像一條條即將出籠的巨龍。
破凡天劫。
來了。
——
墨骨在艙中感知到天象的劇變，衝出來時，看見林青立於巨石之上，周身金紅兩色的光沖天而起，頭頂烏雲壓頂，雷光在雲層中匯聚。
「他要渡劫？！「墨骨大驚，「現在？在這種地方？「
「他沒得選。「夜櫻的聲音從艙中傳來——她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掙扎著走出艙外，靠在門框上，灰眸注視著巨石上的林青。
「兩枚源核的共振推動了破凡的契機——若不趁熱打鐵，這股力量會反噬。「她說，「他必須現在渡。「
「可破凡天劫——「墨骨的聲音有些急，「十八道！雙脈者的雙倍威力！他還重傷未愈——「
「他必須撐過去。「夜櫻的灰眸中有一種林青從未見過的、近乎痛苦的光，「這是他的路。誰也替不了他。「
她望著巨石上那個瘦削的身影，掌心微微攥緊。
「林青……「她低聲喃喃，聲音輕得像風，「你一定要……活著。「
天空，第一道雷光在雲層深處凝聚。
破凡天劫，降臨。
那不是尋常的爆炸聲——是太階高手全力出手的源力震盪。整座焚天峰都在顫抖，火山口的濃煙被震得四散，岩漿在山體內部翻湧，發出沉悶的咆哮。
夜櫻。
林青的腳步一頓，回頭望去——通道深處，一道銀灰色的光在黑暗中閃爍，像是風暴中搖曳的燭火。
那是夜櫻的湮滅之力。
她在與蝕影交手——或許不止蝕影，還有啟明。
「走啊——！「夜櫻的聲音通過湮滅之力傳入他的意識，帶著一絲罕見的急切與決絕，「別回頭——快走！「
林青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他的理智告訴他必須走——源核到手，夜櫻斷後，他活著出去才是最重要的。可他的心在 screaming——那是夜櫻，是那個在天衡城崖頂邀他同赴秘境的人，是那個在生死關頭去而復返的人，是那個說「我們不是一個人「的人。
她此刻正孤身一人，面對蝕影與啟明。
「該死——「林青低罵一聲，正要轉身沖回去——
「林青！「
一隻手從側方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墨骨。
這位死靈師高手滿身是血，左臂的護甲碎裂，顯然在外面的牽制戰中受了重傷。可他的眼神依舊冷峻，死死拽住林青。
「你不能回去。「墨骨的聲音比平日更沉，「夜大人說了——讓你走。「
「可她——「
「她能撐住。「墨骨說，「她是太四階·通玄境——通玄之力能讓她在必死之局中找到生路。你回去只會成為她的累贅。「
林青咬緊牙關。
他知道墨骨說得對。化形境的他，在啟明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回去，不過是多送一條命。
可他做不到轉身就走。
「轟——！「
又一聲巨響從山體深處傳來。林青感覺到，夜櫻的湮滅氣息在劇烈震盪——她受傷了。
「走！「墨骨厲喝，「飛舟在北麓——快！「
林青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北麓奔去。
——
兩人剛衝到北麓的飛舟旁，便看見一道身影從焚天峰的方向掠來。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那身影極快，帶著一股凌厲的湮滅氣息——是夜櫻。
可她的姿態……
林青的心猛地一沉。
夜櫻從空中墜落，黑袍染血，左肩到右肋有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從傷口中湧出，染紅了她半邊身子。她的面色蒼白如紙，灰眸中的光比平日黯淡了幾分——可她依舊站著，以湮滅之力強行封住傷口，不讓自己倒下。
「夜大人！「林青衝上前，一把扶住她。
夜櫻的身體在他懷中微微一顫——她比他想像的輕得多，也虛弱得多。
「走……「她的聲音極輕，「啟明……沒追……「
「為什麼？「墨骨皺眉，「他放我們走？「
「他……「夜櫻咳出一口血，「他沒下殺手。他說……「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
「他說……'雙脈者還需要成長。下次見。'「
林青的心在顫抖。
啟明又放了他。
這不是仁慈——是傲慢。啟明根本不把林青當作威脅，他在「放養「林青，等他長得更大、更強，再一網打盡。
「上舟。「林青抱起夜櫻，躍上飛舟，「墨骨，走！「
飛舟急速升空，朝遠方疾馳而去。
——
飛舟穿雲而行，將焚天峰的濃煙遠遠拋在身後。
林青將夜櫻安置在艙中，以雙脈之力為她療傷。生息之力癒合她的傷口，湮滅之力清除傷口中殘留的禁術侵蝕——兩股力量在他手中同時運轉，比任何藥師都更精準。
可夜櫻的傷太重了。
啟明太五階·悟道境的一擊，差點將她當場擊殺。若非通玄之力讓她在最後一刻預判了攻擊的軌跡，偏移了要害——她已經死了。
「你別動。「林青的聲音有些顫抖，「我給你療傷。「
夜櫻躺在床上，灰眸注視著他，目光中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溫柔的光。
「林青。「她輕聲開口。
「嗯？「
「源核……拿到了？「
「拿到了。「林青點頭，「在我丹田裡。兩枚源核在共振。「
「那就好。「夜櫻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動人，「不枉我斷後一場。「
林青的喉頭一酸。
「夜大人……「
「別……別衝動。「夜櫻的聲音更輕了，像是在叮囑，「啟明放你走，不是因為他仁慈——是因為他想知道你的極限在哪。你若現在衝動行事，只會落入他的算計。「
「你的路……還長。「
「破凡……你需要破凡。「
林青攥緊了拳頭。
「我知道。「他說，「兩枚源核在體內共振——我能感覺到，破凡的契機就在眼前。「
「那就……抓緊時間。「夜櫻的灰眸緩緩合上，「我先睡一會兒……傷……傷不重……「
她的聲音漸弱，陷入了昏迷。
林青握著她冰涼的手，心頭翻湧著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情緒。
是憤怒。
他太弱了。
化形境——在啟明面前不堪一擊。他甚至沒能護住身邊的人。
若他再強一些——若他是破凡境，甚至是化神境——夜櫻就不必斷後，就不必重傷。
「我必須變強。「他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咬牙切齒的決絕，「現在。馬上。「
——
飛舟在一處隱蔽的山谷中降落。
墨骨守在夜櫻身旁，為她餵藥、換藥。林青則立於谷中一處平坦的巨石上，盤膝而坐。
兩枚源核在他丹田中劇烈共振。
沉淵湖的殘片與焚天峰的完整源核——一枚暗紫，一枚暗紅——在雙源核的牽引下同時跳動，像兩顆心臟跳動到了同一個節奏。
那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烈——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丹田深處湧出，衝擊著化形境的壁障。
破凡。
太一階·破凡境的突破契機，就在眼前。
可林青知道，破凡天劫不是尋常的地雷劫——那是十八道天雷，是啟靈天雷的兩倍。而對雙脈者而言，更是雙倍威力。
更重要的是——破凡天劫會顯化「心魔「。
藥王說過，雙脈者的破凡天劫會變異為「心魔顯化「——雷光中會顯化出渡劫者一生的心魔。
他的心魔是什麼？
是弱小？是恐懼？是對寂族親王意志的忌憚？
還是——對夜櫻重傷的憤怒與自責？
林青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不管心魔是什麼，他都必須面對。
他不能繼續弱下去了。
夜櫻為他斷後，重傷昏迷。蘇衡在遠方等藥救命。天衡城在「衡星之子「的攻勢下苦苦支撐。夜寂城被圍，夜櫻父親生死未卜。
他身後有太多人需要他變強。
「來吧。「他低聲道，掌心的雙源核與兩枚源核同時暴起，金紅兩色的光沖天而起——
天空驟然暗沉。
烏雲從四面八方匯聚，雷光在雲層深處翻湧，像一條條即將出籠的巨龍。
破凡天劫。
來了。
——
墨骨在艙中感知到天象的劇變，衝出來時，看見林青立於巨石之上，周身金紅兩色的光沖天而起，頭頂烏雲壓頂，雷光在雲層中匯聚。
「他要渡劫？！「墨骨大驚，「現在？在這種地方？「
「他沒得選。「夜櫻的聲音從艙中傳來——她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掙扎著走出艙外，靠在門框上，灰眸注視著巨石上的林青。
「兩枚源核的共振推動了破凡的契機——若不趁熱打鐵，這股力量會反噬。「她說，「他必須現在渡。「
「可破凡天劫——「墨骨的聲音有些急，「十八道！雙脈者的雙倍威力！他還重傷未愈——「
「他必須撐過去。「夜櫻的灰眸中有一種林青從未見過的、近乎痛苦的光，「這是他的路。誰也替不了他。「
她望著巨石上那個瘦削的身影，掌心微微攥緊。
「林青……「她低聲喃喃，聲音輕得像風，「你一定要……活著。「
天空，第一道雷光在雲層深處凝聚。
破凡天劫，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