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雙脈之戰
化形境突破後的第三日，「衡星之子「來了。
那一天清晨，藥王正在藥廬中煉製回元丹的最後一步。丹爐中的藥液已呈淡金色，散發著濃郁的藥香——再過半日，雪鳶的傷便可痊癒，蘇衡的藥也能煉成。
可就在這時，夜櫻的灰眸驟然一凝。
「有人來了。「她說。
林青也感覺到了——掌心的雙源核在微微顫動，那是一種熟悉的、被敵意鎖定時的警覺。
「多少人？「藥王問，手上的煉藥動作沒有停。
「十五人。「夜櫻的因果感知在全力運轉，「兩名太階高手——一個太一階·破凡境，一個太二階·凌虛境。其餘是靈階九階的死靈師和生靈師。「
「啟明呢？「林青問。
「沒來。「夜櫻說，「他派的是手下。「
藥王冷哼一聲。
「那傢伙倒是沉得住氣。「他說，「攻城不下，便來騷擾——他是想趁你突破後根基未穩，試試你的斤兩。「
他抬手，一道渾厚的源力從掌心湧出，化作一道光膜，將藥廬、雪鳶所在的岩洞、蘇旭守著的地方一併籠罩在內。
「老夫的護谷大陣已開。「藥王說，「那些人沖不進來——可也不能讓他們在谷外破壞靈藥田。你們出去迎敵，老夫護著裡面的人。「
林青點頭。
「墨骨。「夜櫻起身。
「在。「墨骨早已握住了背後的漆黑長刀，神色冷峻。
「雪鳶呢？「林青問。
「她還動不了。「夜櫻說，「留在裡面養傷。蘇旭看著她。「
三人出了藥王谷的核心區域，來到谷口的靈藥田前。
十五名白袍人已立在谷口之外，呈半月形排列。為首兩人——一個身形高大、周身涌動著渾厚源力的男子，太一階·破凡境；另一個身形瘦削、氣息陰冷的中年人，太二階·凌虛境。
「雙脈者。「那太一階男子開口，聲音沉悶，「啟明大人有令——你若肯隨我們走一趟，今日之事便可揭過。「
「若不肯呢？「林青問。
「那便拿下。「男子淡淡道，「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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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和夜櫻對視一眼。
「來吧。「林青說。
——
戰鬥在瞬間爆發。
那太一階男子率先出手，一掌拍向林青——掌力渾厚，帶著一股純粹的湮滅之力，是他修煉多年的成名絕技。
林青沒有躲。
他抬手，暗紅的湮滅之力湧出，凝成一面灰色的骨盾——
「鐺——！「
掌力與骨盾相撞，爆出一聲脆響。那太一階男子一怔——他沒想到林青一個化形境的修者，竟能硬扛他一掌。
可他不知道的是，林青的骨盾不是普通的護體——那是湮滅化形。骨盾在抵擋掌力的同時，以湮滅之力吞噬著掌力中的源力，將其化為己用。
「再來！「林青低喝，另一隻手同時推出。
金色的生息之力從他的左掌湧出，在空中凝聚成數十道細如髮絲的「生息之線「——那些金色的絲線在空中編織成一張大網，朝那太一階男子罩去。
生息化形——草木之刃。
可這一次，化形的不是單純的「刃「，而是「網「。網能切割、能纏繞、能癒合——生息之力在網中流轉，既能傷敵，又能自愈。
那太一階男子被生息之網纏住手臂，臉色一變——他能感覺到，那網中蘊含的生息之力正在滲入他的經脈，擾亂他的源力運轉。
「什麼鬼術——「他怒喝，猛地掙斷絲線，卻已失了先手。
林青欺身而上，金刃與灰盾同時出擊——生息之刃劈向對方護罩的縫隙，湮滅之盾吞噬對方反擊的源力。一生一滅，攻守兼備，兩股力量在他手中如臂使指，相生相成。
化形境的雙脈之力，遠比凝源境時凌厲百倍。
——
另一邊，夜櫻迎戰那太二階高手。
太二階·凌虛境的修為比夜櫻低兩階，可那人的氣息陰冷詭譎——他是「衡星之子「的禁術師，出手帶著各種陰損的禁術。
「蝕影之毒「、「裂魂咒「、「噬靈術「——一道道禁術朝夜櫻襲來，每一道都足以讓尋常太階高手吃大虧。
可夜櫻是太四階·通玄境。
通玄之力讓她精準預判了每一道禁術的軌跡與時機。她的湮滅之力如一道銀灰色的刀芒，將那些禁術一一斬碎——
「鐺！鐺！鐺——！「
「老東西，你的禁術對老娘沒用。「她的聲音清冷如冰，掌力卻如山。
那太二階高手臉色大變，連忙後退——可夜櫻的通玄之力已鎖定了他的退路，一掌拍實，將他的護罩震裂。
「噗——！「
他口噴鮮血，身形暴退。
墨骨那邊更乾脆。
他以一敵眾，面對十餘名靈階九階的白袍人，手中的漆黑長刀如入無人之境。他曾是「衡星之子「的骨幹，對這些人的招式了如指掌——每一刀都精準地切入對方的破綻，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
「叛徒——「一名白袍人怒喝，「你背棄了啟明大人——「
「啟明？「墨骨冷笑，「他的'大義'，是屠殺青溪村百條人命的大義。我不背。「
一刀斬落，那白袍人的護罩碎裂，身形暴退。
墨骨的刀法比當年更凌厲——離開「衡星之子「後，他不再為「大義「而戰，而是為自己選擇的路而戰。
——
就在林青與那太一階男子纏鬥正酣之際，夜櫻已擊退了太二階高手，縱身掠到林青身側。
「一起。「她說。
林青會意。
兩人的力量在那一刻產生了自發的「共鳴「——
不是第一次了。從永晝花庭的失控融合，到天衡城的可控呼應，到蒼骨原的並肩作戰——他們的力量在一次次並肩中越來越默契。
可這一次，是化形境後的第一次完整配合。
夜櫻的湮滅之力湧出，與林青的生息之力在兩人之間交匯——不是融合，是「呼應「。夜櫻的湮滅為林青的生息增幅，讓生息之刃的鋒銳加倍；林青的生息為夜櫻的湮滅補足，讓湮滅刀芒的持續性倍增。
兩股力量在兩人之間流轉，像兩條河流匯入同一片海，卻各自保留著自己的水脈。
「相生呼應。「藥王在谷中高處看著這一幕，目光中掠過一絲震撼，「萬年來第二次——第一次是靈曦與寂夜。「
那太一階男子面對兩人的合力，再無還手之力。
「去！「林青低喝，生息之刃與夜櫻的湮滅刀芒同時劈下——
「砰——！「
那男子的護罩徹底碎裂，整個人被震飛出去，撞在谷口的崖壁上，口吐鮮血。
「撤——！「他怒喝。
殘餘的白袍人見勢不妙，紛紛後撤。墨骨沒有追擊——他已斬殺了一名白袍人，洗刷了「叛徒「之名，足以震懾其餘人。
「衡星之子「的人退去，留下一地狼藉。
——
戰後，藥王從藥廬中走出，手中捧著一隻精緻的木匣。
「回元丹，煉好了。「他說，將木匣遞給蘇旭，「三枚。一枚給那位死靈師姑娘——清蝕源之毒，三日可愈。兩枚帶回去給你父親——一枚清毒，一枚續命。「
蘇旭雙手接過木匣，眼眶一下子紅了。
「謝謝……謝謝藥王前輩——「她聲音哽咽，「我爹有救了——「
「別謝老夫。「藥王擺手，指了指林青，「謝他。老夫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出手的——雙脈者萬年未見，老夫欠他一個人情。「
蘇旭轉頭看林青，眼中含淚。
「林青……「
「快回去吧。「林青拍了拍她的頭，「你爹等著這藥。「
「那你呢？「蘇旭抹了把眼淚，「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我還要往前走。「林青說，「焚天峰的節點還沒去，夜寂城的事還沒解決——我不能停。「
蘇旭咬著嘴唇，沒有再說什麼。
她知道，林青的路和她不一樣。她要回去救父親，而林青要走的路，比她想像的更長、更遠。
「那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她說。
「一定。「林青認真點頭。
墨骨送蘇旭上了飛舟——她將獨自返回天衡城，將回元丹帶給蘇衡。
飛舟升空的那一刻，蘇旭站在舟首回頭望著林青，兩條辮子在風中飄動。
「林青——「她喊道，「我等你回來！「
林青望著她遠去的身影，心頭一陣溫暖。
他知道，他的身後有牽掛，有等待。
那便是他必須走下去的理由。
那一天清晨，藥王正在藥廬中煉製回元丹的最後一步。丹爐中的藥液已呈淡金色，散發著濃郁的藥香——再過半日，雪鳶的傷便可痊癒，蘇衡的藥也能煉成。
可就在這時，夜櫻的灰眸驟然一凝。
「有人來了。「她說。
林青也感覺到了——掌心的雙源核在微微顫動，那是一種熟悉的、被敵意鎖定時的警覺。
「多少人？「藥王問，手上的煉藥動作沒有停。
「十五人。「夜櫻的因果感知在全力運轉，「兩名太階高手——一個太一階·破凡境，一個太二階·凌虛境。其餘是靈階九階的死靈師和生靈師。「
「啟明呢？「林青問。
「沒來。「夜櫻說，「他派的是手下。「
藥王冷哼一聲。
「那傢伙倒是沉得住氣。「他說，「攻城不下，便來騷擾——他是想趁你突破後根基未穩，試試你的斤兩。「
他抬手，一道渾厚的源力從掌心湧出，化作一道光膜，將藥廬、雪鳶所在的岩洞、蘇旭守著的地方一併籠罩在內。
「老夫的護谷大陣已開。「藥王說，「那些人沖不進來——可也不能讓他們在谷外破壞靈藥田。你們出去迎敵，老夫護著裡面的人。「
林青點頭。
「墨骨。「夜櫻起身。
「在。「墨骨早已握住了背後的漆黑長刀，神色冷峻。
「雪鳶呢？「林青問。
「她還動不了。「夜櫻說，「留在裡面養傷。蘇旭看著她。「
三人出了藥王谷的核心區域，來到谷口的靈藥田前。
十五名白袍人已立在谷口之外，呈半月形排列。為首兩人——一個身形高大、周身涌動著渾厚源力的男子，太一階·破凡境；另一個身形瘦削、氣息陰冷的中年人，太二階·凌虛境。
「雙脈者。「那太一階男子開口，聲音沉悶，「啟明大人有令——你若肯隨我們走一趟，今日之事便可揭過。「
「若不肯呢？「林青問。
「那便拿下。「男子淡淡道，「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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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和夜櫻對視一眼。
「來吧。「林青說。
——
戰鬥在瞬間爆發。
那太一階男子率先出手，一掌拍向林青——掌力渾厚，帶著一股純粹的湮滅之力，是他修煉多年的成名絕技。
林青沒有躲。
他抬手，暗紅的湮滅之力湧出，凝成一面灰色的骨盾——
「鐺——！「
掌力與骨盾相撞，爆出一聲脆響。那太一階男子一怔——他沒想到林青一個化形境的修者，竟能硬扛他一掌。
可他不知道的是，林青的骨盾不是普通的護體——那是湮滅化形。骨盾在抵擋掌力的同時，以湮滅之力吞噬著掌力中的源力，將其化為己用。
「再來！「林青低喝，另一隻手同時推出。
金色的生息之力從他的左掌湧出，在空中凝聚成數十道細如髮絲的「生息之線「——那些金色的絲線在空中編織成一張大網，朝那太一階男子罩去。
生息化形——草木之刃。
可這一次，化形的不是單純的「刃「，而是「網「。網能切割、能纏繞、能癒合——生息之力在網中流轉，既能傷敵，又能自愈。
那太一階男子被生息之網纏住手臂，臉色一變——他能感覺到，那網中蘊含的生息之力正在滲入他的經脈，擾亂他的源力運轉。
「什麼鬼術——「他怒喝，猛地掙斷絲線，卻已失了先手。
林青欺身而上，金刃與灰盾同時出擊——生息之刃劈向對方護罩的縫隙，湮滅之盾吞噬對方反擊的源力。一生一滅，攻守兼備，兩股力量在他手中如臂使指，相生相成。
化形境的雙脈之力，遠比凝源境時凌厲百倍。
——
另一邊，夜櫻迎戰那太二階高手。
太二階·凌虛境的修為比夜櫻低兩階，可那人的氣息陰冷詭譎——他是「衡星之子「的禁術師，出手帶著各種陰損的禁術。
「蝕影之毒「、「裂魂咒「、「噬靈術「——一道道禁術朝夜櫻襲來，每一道都足以讓尋常太階高手吃大虧。
可夜櫻是太四階·通玄境。
通玄之力讓她精準預判了每一道禁術的軌跡與時機。她的湮滅之力如一道銀灰色的刀芒，將那些禁術一一斬碎——
「鐺！鐺！鐺——！「
「老東西，你的禁術對老娘沒用。「她的聲音清冷如冰，掌力卻如山。
那太二階高手臉色大變，連忙後退——可夜櫻的通玄之力已鎖定了他的退路，一掌拍實，將他的護罩震裂。
「噗——！「
他口噴鮮血，身形暴退。
墨骨那邊更乾脆。
他以一敵眾，面對十餘名靈階九階的白袍人，手中的漆黑長刀如入無人之境。他曾是「衡星之子「的骨幹，對這些人的招式了如指掌——每一刀都精準地切入對方的破綻，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
「叛徒——「一名白袍人怒喝，「你背棄了啟明大人——「
「啟明？「墨骨冷笑，「他的'大義'，是屠殺青溪村百條人命的大義。我不背。「
一刀斬落，那白袍人的護罩碎裂，身形暴退。
墨骨的刀法比當年更凌厲——離開「衡星之子「後，他不再為「大義「而戰，而是為自己選擇的路而戰。
——
就在林青與那太一階男子纏鬥正酣之際，夜櫻已擊退了太二階高手，縱身掠到林青身側。
「一起。「她說。
林青會意。
兩人的力量在那一刻產生了自發的「共鳴「——
不是第一次了。從永晝花庭的失控融合，到天衡城的可控呼應，到蒼骨原的並肩作戰——他們的力量在一次次並肩中越來越默契。
可這一次，是化形境後的第一次完整配合。
夜櫻的湮滅之力湧出，與林青的生息之力在兩人之間交匯——不是融合，是「呼應「。夜櫻的湮滅為林青的生息增幅，讓生息之刃的鋒銳加倍；林青的生息為夜櫻的湮滅補足，讓湮滅刀芒的持續性倍增。
兩股力量在兩人之間流轉，像兩條河流匯入同一片海，卻各自保留著自己的水脈。
「相生呼應。「藥王在谷中高處看著這一幕，目光中掠過一絲震撼，「萬年來第二次——第一次是靈曦與寂夜。「
那太一階男子面對兩人的合力，再無還手之力。
「去！「林青低喝，生息之刃與夜櫻的湮滅刀芒同時劈下——
「砰——！「
那男子的護罩徹底碎裂，整個人被震飛出去，撞在谷口的崖壁上，口吐鮮血。
「撤——！「他怒喝。
殘餘的白袍人見勢不妙，紛紛後撤。墨骨沒有追擊——他已斬殺了一名白袍人，洗刷了「叛徒「之名，足以震懾其餘人。
「衡星之子「的人退去，留下一地狼藉。
——
戰後，藥王從藥廬中走出，手中捧著一隻精緻的木匣。
「回元丹，煉好了。「他說，將木匣遞給蘇旭，「三枚。一枚給那位死靈師姑娘——清蝕源之毒，三日可愈。兩枚帶回去給你父親——一枚清毒，一枚續命。「
蘇旭雙手接過木匣，眼眶一下子紅了。
「謝謝……謝謝藥王前輩——「她聲音哽咽，「我爹有救了——「
「別謝老夫。「藥王擺手，指了指林青，「謝他。老夫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出手的——雙脈者萬年未見，老夫欠他一個人情。「
蘇旭轉頭看林青，眼中含淚。
「林青……「
「快回去吧。「林青拍了拍她的頭，「你爹等著這藥。「
「那你呢？「蘇旭抹了把眼淚，「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我還要往前走。「林青說，「焚天峰的節點還沒去，夜寂城的事還沒解決——我不能停。「
蘇旭咬著嘴唇，沒有再說什麼。
她知道，林青的路和她不一樣。她要回去救父親，而林青要走的路，比她想像的更長、更遠。
「那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她說。
「一定。「林青認真點頭。
墨骨送蘇旭上了飛舟——她將獨自返回天衡城，將回元丹帶給蘇衡。
飛舟升空的那一刻，蘇旭站在舟首回頭望著林青，兩條辮子在風中飄動。
「林青——「她喊道，「我等你回來！「
林青望著她遠去的身影，心頭一陣溫暖。
他知道，他的身後有牽掛，有等待。
那便是他必須走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