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城中之敵
衡星異動後的第三天，敵人來了。
不是悄無聲息的潛入，而是光明正大的破門。
那天傍晚，林青正在院中打坐修煉。啟靈境之後，他每天都會抽兩個時辰吸收天地源力，鞏固靈脈。天衡城的靈脈雖然因為衡星異動而紊亂，但林青的雙脈之力對源力有天然的親和——生息之力吸收金色的源力，湮滅之力吸收灰色的源力，兩股力量在他體內並行不悖，比尋常生靈師的修煉效率高出一截。
就在他沉入修煉狀態時，掌心的種子印記忽然猛烈一跳。
不是衡星異動的那種感應，而是一種更直接的、近在咫尺的危機感——像是有猛獸在草叢中蟄伏，正準備撲擊。
林青猛地睜開眼。
院牆外，老槐樹發出了一聲急促的顫慄，枝葉簌簌作響。緊接著，三道身影從院牆外掠過，無聲無息地落在了院中。
三人都穿著深灰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下巴和嘴唇。他們的氣息收斂得極好，若不是林青的草木感知提前示警，他根本不會發現有人靠近。
可此刻他發現了，而且看清了——三道身影的氣息，都是靈階中階以上。為首的那人，氣息甚至逼近了靈階六階·歸真境。
「雙脈者。」為首的斗篷人開口，聲音沙啞而平靜，「交出靈曦本源，可保全性命。這是最後一次好言相勸。」
林青站起身，手心攥緊了。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靈曦和種子在同時微微顫動，像是感知到了危險，在自發地醞釀力量。
斗篷人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了側頭，像是在等什麼。
下一刻，院牆外又掠進了兩道身影。
五個人。
將整個小院圍了個水泄不通。
林青的心沉了下去。五個人，最低的也是靈階中階，為首的逼近歸真境。以他啟靈境一階的修為，別說打贏，連跑都跑不掉。
可他沒有跑。
他不能讓這些人闖進屋裡——屋裡還放著煜城主交給他的那枚平衡派玉簡，那是衡星大陣所有節點的位置圖，絕不能落入衡星之子手中。
「不交？」為首的斗篷人嘆了口氣，「可惜了。」
他抬手。
一道灰色的源力從他掌心射出，化作一條鎖鏈，朝林青的胸口捲來。那鎖鏈不是純粹的湮滅之力，而是混了生靈殿的源力——和跟蹤他的那道偽裝氣息一樣，是衡星之子獨有的混源手法。
林青來不及躲，只能硬接。
他雙掌推出，生息之力在掌心凝成一面淡金色的盾——這是啟靈境之後他剛學會的源力凝形，粗糙而薄弱。灰色的鎖鏈撞上金盾，金盾只撐了一個呼吸便碎了，余勢將林青推得連退三步，後背撞在了屋門的門框上。
「啟靈境一階。」斗篷人搖了搖頭，「雙脈者的潛力確實驚人，可惜你太弱了。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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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度抬手，這次是五道鎖鏈同時射出，從五個方向將林青困在了中間。
就在鎖鏈即將收緊的剎那，一聲暴喝從巷口傳來——
「住手！」
蘇木和蘇旭衝進了院子。
蘇木手裡提著一柄生靈殿制式的木劍，劍身上流轉著淡綠色的生息之力——中級生靈師的修為，和林青差不多，但他的戰鬥經驗比林青豐富得多。蘇旭手裡攥著兩張低階防禦靈符，臉色發白，可眼神卻倔強得不行。
「你們是誰！」蘇木將劍橫在身前，擋在林青面前，「天衡城內行兇，你們當煜城主不存在嗎！」
為首的斗篷人瞥了他一眼，目光里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滾開。」他淡淡說了一個字，抬手一揮。
一道灰色的氣浪平推而出，蘇木連人帶劍被掀飛了出去，重重摔在院牆下，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蘇旭尖叫了一聲，衝過去扶哥哥，卻被另一道斗篷人隨手一推，跌坐在地上。
「蘇木！蘇旭！」林青的眼睛紅了。
他衝上去，卻被五道鎖鏈同時纏住了四肢和腰身，整個人被吊在了半空中。灰色的鎖鏈像活蛇一樣收緊，勒得他骨頭嘎吱作響，生息與湮滅之力在體內被鎖鏈的混源之力壓制，根本調動不起來。
「多管閒事。」斗篷人冷冷地看了蘇木一眼，抬手準備補上一擊——
「夠了！」林青嘶吼道，「你們要的是靈曦，放他們走！他們和這件事無關！」
斗篷人停下動作，轉頭看向他。
「靈曦在你體內。」他說，「要取出來，你得活著。但他們——」
他朝蘇木和蘇旭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看見了我們的臉。不能留。」
林青的血液幾乎凝固了。
他能感覺到斗篷人不是在虛張聲勢——他們說不能留，就真的不會留。蘇木和蘇旭只是中級生靈師和一個沒有修為的少女，在靈階中階的高手面前，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不要！」他拼命掙扎，鎖鏈勒得更緊了，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放他們走！我什麼都給你們——靈曦、種子、玉簡——都給你們！放他們走！」
「林青——」蘇木撐著牆壁站起來，嘴角帶血，眼神卻比林青見過的任何時候都堅定，「別求他們……這些人……不會放過你的……」
「閉嘴！」斗篷人抬手，灰色的源力在掌心凝聚，朝蘇木的胸口推去——
就在那道源力即將觸及蘇木的剎那，一道銀灰色的流光從天際划過，如同一柄從天而降的劍，狠狠斬在了斗篷人的源力上。
轟！
兩股力量相撞，爆出一陣刺目的灰芒。斗篷人被震退了三步，抬頭望向天空，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院中。
黑灰長袍，墨黑長髮用銀環束在腦後，灰眸在暮色中冷得像兩塊冰。
夜櫻。
她回來了。
「夜……夜大人？」林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夜櫻沒有回頭看他。她的灰眸掃過院中的五個斗篷人，目光在為首那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變得比暮色更冷。
「碰他的人。」她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像是一柄出鞘的劍，「死。」
下一刻，銀灰色的湮滅之力從她周身爆涌而出。
不是悄無聲息的潛入，而是光明正大的破門。
那天傍晚，林青正在院中打坐修煉。啟靈境之後，他每天都會抽兩個時辰吸收天地源力，鞏固靈脈。天衡城的靈脈雖然因為衡星異動而紊亂，但林青的雙脈之力對源力有天然的親和——生息之力吸收金色的源力，湮滅之力吸收灰色的源力，兩股力量在他體內並行不悖，比尋常生靈師的修煉效率高出一截。
就在他沉入修煉狀態時，掌心的種子印記忽然猛烈一跳。
不是衡星異動的那種感應，而是一種更直接的、近在咫尺的危機感——像是有猛獸在草叢中蟄伏，正準備撲擊。
林青猛地睜開眼。
院牆外，老槐樹發出了一聲急促的顫慄，枝葉簌簌作響。緊接著，三道身影從院牆外掠過，無聲無息地落在了院中。
三人都穿著深灰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下巴和嘴唇。他們的氣息收斂得極好，若不是林青的草木感知提前示警，他根本不會發現有人靠近。
可此刻他發現了，而且看清了——三道身影的氣息，都是靈階中階以上。為首的那人，氣息甚至逼近了靈階六階·歸真境。
「雙脈者。」為首的斗篷人開口，聲音沙啞而平靜，「交出靈曦本源，可保全性命。這是最後一次好言相勸。」
林青站起身，手心攥緊了。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靈曦和種子在同時微微顫動，像是感知到了危險，在自發地醞釀力量。
斗篷人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了側頭，像是在等什麼。
下一刻，院牆外又掠進了兩道身影。
五個人。
將整個小院圍了個水泄不通。
林青的心沉了下去。五個人，最低的也是靈階中階，為首的逼近歸真境。以他啟靈境一階的修為，別說打贏，連跑都跑不掉。
可他沒有跑。
他不能讓這些人闖進屋裡——屋裡還放著煜城主交給他的那枚平衡派玉簡，那是衡星大陣所有節點的位置圖，絕不能落入衡星之子手中。
「不交？」為首的斗篷人嘆了口氣，「可惜了。」
他抬手。
一道灰色的源力從他掌心射出，化作一條鎖鏈，朝林青的胸口捲來。那鎖鏈不是純粹的湮滅之力，而是混了生靈殿的源力——和跟蹤他的那道偽裝氣息一樣，是衡星之子獨有的混源手法。
林青來不及躲，只能硬接。
他雙掌推出，生息之力在掌心凝成一面淡金色的盾——這是啟靈境之後他剛學會的源力凝形，粗糙而薄弱。灰色的鎖鏈撞上金盾，金盾只撐了一個呼吸便碎了，余勢將林青推得連退三步，後背撞在了屋門的門框上。
「啟靈境一階。」斗篷人搖了搖頭，「雙脈者的潛力確實驚人，可惜你太弱了。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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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度抬手，這次是五道鎖鏈同時射出，從五個方向將林青困在了中間。
就在鎖鏈即將收緊的剎那，一聲暴喝從巷口傳來——
「住手！」
蘇木和蘇旭衝進了院子。
蘇木手裡提著一柄生靈殿制式的木劍，劍身上流轉著淡綠色的生息之力——中級生靈師的修為，和林青差不多，但他的戰鬥經驗比林青豐富得多。蘇旭手裡攥著兩張低階防禦靈符，臉色發白，可眼神卻倔強得不行。
「你們是誰！」蘇木將劍橫在身前，擋在林青面前，「天衡城內行兇，你們當煜城主不存在嗎！」
為首的斗篷人瞥了他一眼，目光里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滾開。」他淡淡說了一個字，抬手一揮。
一道灰色的氣浪平推而出，蘇木連人帶劍被掀飛了出去，重重摔在院牆下，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蘇旭尖叫了一聲，衝過去扶哥哥，卻被另一道斗篷人隨手一推，跌坐在地上。
「蘇木！蘇旭！」林青的眼睛紅了。
他衝上去，卻被五道鎖鏈同時纏住了四肢和腰身，整個人被吊在了半空中。灰色的鎖鏈像活蛇一樣收緊，勒得他骨頭嘎吱作響，生息與湮滅之力在體內被鎖鏈的混源之力壓制，根本調動不起來。
「多管閒事。」斗篷人冷冷地看了蘇木一眼，抬手準備補上一擊——
「夠了！」林青嘶吼道，「你們要的是靈曦，放他們走！他們和這件事無關！」
斗篷人停下動作，轉頭看向他。
「靈曦在你體內。」他說，「要取出來，你得活著。但他們——」
他朝蘇木和蘇旭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看見了我們的臉。不能留。」
林青的血液幾乎凝固了。
他能感覺到斗篷人不是在虛張聲勢——他們說不能留，就真的不會留。蘇木和蘇旭只是中級生靈師和一個沒有修為的少女，在靈階中階的高手面前，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不要！」他拼命掙扎，鎖鏈勒得更緊了，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放他們走！我什麼都給你們——靈曦、種子、玉簡——都給你們！放他們走！」
「林青——」蘇木撐著牆壁站起來，嘴角帶血，眼神卻比林青見過的任何時候都堅定，「別求他們……這些人……不會放過你的……」
「閉嘴！」斗篷人抬手，灰色的源力在掌心凝聚，朝蘇木的胸口推去——
就在那道源力即將觸及蘇木的剎那，一道銀灰色的流光從天際划過，如同一柄從天而降的劍，狠狠斬在了斗篷人的源力上。
轟！
兩股力量相撞，爆出一陣刺目的灰芒。斗篷人被震退了三步，抬頭望向天空，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院中。
黑灰長袍，墨黑長髮用銀環束在腦後，灰眸在暮色中冷得像兩塊冰。
夜櫻。
她回來了。
「夜……夜大人？」林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夜櫻沒有回頭看他。她的灰眸掃過院中的五個斗篷人，目光在為首那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變得比暮色更冷。
「碰他的人。」她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像是一柄出鞘的劍，「死。」
下一刻，銀灰色的湮滅之力從她周身爆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