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不可能再心軟
姜寧替寶珠上完藥，又一一走到其他宮女身邊，察看她們的傷勢。
「這些藥是太醫特意調配的最好的金瘡藥，你們切記一定要按時敷上，很快就能好的。」
「若有什麼難處，儘管同我說，我能幫的，一定盡力。」
有不少人感念她的恩德，紅了眼眶，連聲道謝。
有幾個卻是面無表情，只是嘴上跟著附和兩句。
不多時，惠妃來了瑤光殿。
親眼瞧見姜寧安然無恙，她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昨日聽說你宮裡進了刺客，我一陣擔憂。偏偏你一直守在陛下的身邊，我連見你一面都難。」
兩人尋了個僻靜處說話，但惠妃還是特意放低了聲音。
「昨日的刺客……你可知道是誰？」
姜寧垂眸，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昨日從行宮進刺客，到最後秦朔被撤職，都進展得那般順利，就像是早就預謀好的一樣。
除了蕭煜有意放任，沒有別的解釋。
她不由想，若是她當時沒有主動離開瑤光殿，蕭煜會不會派人來接她走。
會不會就任由刺客闖進去，刺傷她。
畢竟這樣，秦朔被撤職，也會更有說服力。
但這些事，她並沒有向惠妃提起。
「應當是秦朔派來的人吧!」
惠妃瞳孔微縮，隨即又緩緩舒展開，像是早有預料。
「果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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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忽然冷笑一聲。
「我說麗妃怎麼突然像換了個人似的，這宮裡就她和你有過節，若是你突然死了，別人肯定先懷疑她，所以她才裝模做樣的要同你交好。」
惠妃拍了拍她的手，語重心長道。
「陛下雖然寵愛你，但他未必時時顧得上你，日後，你定要加倍小心。」
姜寧點了點頭，「我會的。」
惠妃瞧她臉色不好，陪著她說了一會兒話，便讓人阿絮先送她回宮休息，自己留在瑤光殿裡替她照看那些宮人。
回到甘露殿的時候，已經是午時了。
琉璃瓦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她腳步虛浮。
邁過門檻的時候，一個趔趄差點摔下去。
阿絮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滿是心疼。
「美人小心些。」
彩雲已經提前布置好了午膳，她走上前來，「忙了一上午，美人肯定餓了，快些用午膳吧！」
許是見了太多的血，姜寧這兩日都有些精神恍惚。
她搖了搖頭，聲音很是虛弱，「我不餓，先扶我去睡會兒吧！」
昨夜一直噩夢連連，也沒睡好。
這時，一個宮女走了進來，手上還端著一碗燕窩粥。
「姜美人安好，奴婢奉陛下的命給姜美人送了燕窩粥過來。」
她眼神閃躲，說完話便快速低下了頭。
彩雲勸道：「要不美人就稍微用兩口，陛下知道美人一直不肯用膳，也會擔心的？」
一直不吃東西，肯定是不行的。
送粥的宮女也道：「陛下吩咐，讓美人務必要全部喝完。」
聽見是蕭煜的吩咐，姜寧條件反射地點了點頭。
「既是陛下賜的，拿上來吧！」
阿絮扶著姜寧坐下，隨後將燕窩粥取來放在她面前。
「是溫熱的，剛好。」
姜寧拿起勺子，舀了一碗粥，剛要送到嘴邊。
那滿是鮮血的頭顱，突然在她的眼前閃過。
還有今日見到的，那些宮人身上猙獰的傷口。
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姜寧抬手捂了捂胸口，期間卻不小心撞翻了面前的碗。
只聽「哐當」一聲，碎瓷片迸得到處都是。
粥液在地上蔓延開，忽然不斷冒出細密的白泡。
「有毒！」阿絮驚慌道。
送粥的宮女見事情敗露，也不裝了，乾脆抬起頭來。
她正是今日在後花園燒紙錢的宮女，青萍。
只見她從袖子裡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朝著姜寧沖了過來。
「你去死吧！」
蕭煜踏進殿中，看見眼前的一幕，瞳孔猛地縮緊。
好在彩雲反應迅速，離青萍也近，她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將青萍撞開了。
鋒利的匕首，將將擦著她的頸間划過。
「彩雲！」姜寧的大腦幾乎膠住，一陣心慌。
若是稍有偏差，彩雲便沒命了。
蕭煜一腳將還沒站穩的青萍踹到了地上，反身將姜寧摟進懷裡。
馮四見狀大叫道：「護駕！護駕！」
殿外的侍衛聽到動靜，如潮水般涌了進來，控制住了瘋狂掙扎的青萍。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給我姐姐報仇！」
青萍的臉上布滿了恨意，死死瞪著姜寧。
「你姐姐？」姜寧看著她那悲憤的眼神，仿佛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我姐姐是瑤光殿的宮人，是你，是你蠱惑陛下殺了我姐姐！」
「你這個狐媚禍主，草菅人命的妖女，我要你死！」
青萍說著，像是瘋了一般，瘋狂得掙扎著，想要掙脫侍衛的束縛。
蕭煜臉色陰沉，「朕念在姜美人為爾等求情，饒其死罪，可你們卻竟如此不知好歹，恩將仇報。」
「既然這麼麻煩，那便全都殺了吧！」
他目光深寒，話語像是冰冷的刀刃。
「給朕一個一個查，今日凡是與這宮女有過接觸的人，全部殺了。」
青萍當場愣住，後背發涼。
她只是想給姐姐報仇，沒想過會牽連自己身邊的人。
這裡面，還有平日疼愛她的老嬤嬤。
她當即便服軟了，「陛下，求陛下放過他們，是奴婢……是奴婢要殺姜美人，不關別人的事。」
「陛下要殺要剮，儘管拿奴婢一個人出氣就是，求陛下……」
她眼中滿是淚水，覆著血絲。
想要磕頭，卻被侍衛緊緊按著不能動彈。
「晚了。」帝王口中冷冷吐出兩個字。
他最喜歡看這些螻蟻，伏在他腳下求饒的樣子。
侍衛已經聽從命令，紛紛行動。
青萍滿臉驚恐，癱倒在地。
「求求陛下……」
蕭煜只覺得吵得頭疼，一劍刺穿了她的心臟。
那尚還溫熱的血，有幾滴濺到了姜寧的臉上。
她臉色白了一瞬，身體微微發顫，險些沒站穩。
蕭煜抱起姜寧，沉聲吩咐身後的宮人，「還不快些將這裡收拾乾淨？」
姜寧拽著他的衣襟，「陛下，能不能放過他們……」
蕭煜皺了皺眉，聲音還算溫和，「她要殺你。」
是解釋，也是回絕她的話。
昨日應她的話，饒過那些宮人一命，今日卻出現這樣的事。
他是不可能再心軟了。
「這些藥是太醫特意調配的最好的金瘡藥，你們切記一定要按時敷上，很快就能好的。」
「若有什麼難處，儘管同我說，我能幫的，一定盡力。」
有不少人感念她的恩德，紅了眼眶，連聲道謝。
有幾個卻是面無表情，只是嘴上跟著附和兩句。
不多時，惠妃來了瑤光殿。
親眼瞧見姜寧安然無恙，她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昨日聽說你宮裡進了刺客，我一陣擔憂。偏偏你一直守在陛下的身邊，我連見你一面都難。」
兩人尋了個僻靜處說話，但惠妃還是特意放低了聲音。
「昨日的刺客……你可知道是誰？」
姜寧垂眸，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昨日從行宮進刺客，到最後秦朔被撤職，都進展得那般順利，就像是早就預謀好的一樣。
除了蕭煜有意放任，沒有別的解釋。
她不由想，若是她當時沒有主動離開瑤光殿，蕭煜會不會派人來接她走。
會不會就任由刺客闖進去，刺傷她。
畢竟這樣，秦朔被撤職，也會更有說服力。
但這些事，她並沒有向惠妃提起。
「應當是秦朔派來的人吧!」
惠妃瞳孔微縮，隨即又緩緩舒展開，像是早有預料。
「果然是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頓了頓，忽然冷笑一聲。
「我說麗妃怎麼突然像換了個人似的，這宮裡就她和你有過節，若是你突然死了，別人肯定先懷疑她，所以她才裝模做樣的要同你交好。」
惠妃拍了拍她的手，語重心長道。
「陛下雖然寵愛你，但他未必時時顧得上你，日後，你定要加倍小心。」
姜寧點了點頭，「我會的。」
惠妃瞧她臉色不好，陪著她說了一會兒話，便讓人阿絮先送她回宮休息，自己留在瑤光殿裡替她照看那些宮人。
回到甘露殿的時候，已經是午時了。
琉璃瓦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她腳步虛浮。
邁過門檻的時候，一個趔趄差點摔下去。
阿絮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滿是心疼。
「美人小心些。」
彩雲已經提前布置好了午膳，她走上前來，「忙了一上午，美人肯定餓了，快些用午膳吧！」
許是見了太多的血，姜寧這兩日都有些精神恍惚。
她搖了搖頭，聲音很是虛弱，「我不餓，先扶我去睡會兒吧！」
昨夜一直噩夢連連，也沒睡好。
這時，一個宮女走了進來，手上還端著一碗燕窩粥。
「姜美人安好，奴婢奉陛下的命給姜美人送了燕窩粥過來。」
她眼神閃躲，說完話便快速低下了頭。
彩雲勸道：「要不美人就稍微用兩口，陛下知道美人一直不肯用膳，也會擔心的？」
一直不吃東西，肯定是不行的。
送粥的宮女也道：「陛下吩咐，讓美人務必要全部喝完。」
聽見是蕭煜的吩咐，姜寧條件反射地點了點頭。
「既是陛下賜的，拿上來吧！」
阿絮扶著姜寧坐下，隨後將燕窩粥取來放在她面前。
「是溫熱的，剛好。」
姜寧拿起勺子，舀了一碗粥，剛要送到嘴邊。
那滿是鮮血的頭顱，突然在她的眼前閃過。
還有今日見到的，那些宮人身上猙獰的傷口。
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姜寧抬手捂了捂胸口，期間卻不小心撞翻了面前的碗。
只聽「哐當」一聲，碎瓷片迸得到處都是。
粥液在地上蔓延開，忽然不斷冒出細密的白泡。
「有毒！」阿絮驚慌道。
送粥的宮女見事情敗露，也不裝了，乾脆抬起頭來。
她正是今日在後花園燒紙錢的宮女，青萍。
只見她從袖子裡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朝著姜寧沖了過來。
「你去死吧！」
蕭煜踏進殿中，看見眼前的一幕，瞳孔猛地縮緊。
好在彩雲反應迅速，離青萍也近，她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將青萍撞開了。
鋒利的匕首，將將擦著她的頸間划過。
「彩雲！」姜寧的大腦幾乎膠住，一陣心慌。
若是稍有偏差，彩雲便沒命了。
蕭煜一腳將還沒站穩的青萍踹到了地上，反身將姜寧摟進懷裡。
馮四見狀大叫道：「護駕！護駕！」
殿外的侍衛聽到動靜，如潮水般涌了進來，控制住了瘋狂掙扎的青萍。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給我姐姐報仇！」
青萍的臉上布滿了恨意，死死瞪著姜寧。
「你姐姐？」姜寧看著她那悲憤的眼神，仿佛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我姐姐是瑤光殿的宮人，是你，是你蠱惑陛下殺了我姐姐！」
「你這個狐媚禍主，草菅人命的妖女，我要你死！」
青萍說著，像是瘋了一般，瘋狂得掙扎著，想要掙脫侍衛的束縛。
蕭煜臉色陰沉，「朕念在姜美人為爾等求情，饒其死罪，可你們卻竟如此不知好歹，恩將仇報。」
「既然這麼麻煩，那便全都殺了吧！」
他目光深寒，話語像是冰冷的刀刃。
「給朕一個一個查，今日凡是與這宮女有過接觸的人，全部殺了。」
青萍當場愣住，後背發涼。
她只是想給姐姐報仇，沒想過會牽連自己身邊的人。
這裡面，還有平日疼愛她的老嬤嬤。
她當即便服軟了，「陛下，求陛下放過他們，是奴婢……是奴婢要殺姜美人，不關別人的事。」
「陛下要殺要剮，儘管拿奴婢一個人出氣就是，求陛下……」
她眼中滿是淚水，覆著血絲。
想要磕頭，卻被侍衛緊緊按著不能動彈。
「晚了。」帝王口中冷冷吐出兩個字。
他最喜歡看這些螻蟻，伏在他腳下求饒的樣子。
侍衛已經聽從命令，紛紛行動。
青萍滿臉驚恐，癱倒在地。
「求求陛下……」
蕭煜只覺得吵得頭疼，一劍刺穿了她的心臟。
那尚還溫熱的血，有幾滴濺到了姜寧的臉上。
她臉色白了一瞬，身體微微發顫，險些沒站穩。
蕭煜抱起姜寧，沉聲吩咐身後的宮人，「還不快些將這裡收拾乾淨？」
姜寧拽著他的衣襟，「陛下，能不能放過他們……」
蕭煜皺了皺眉，聲音還算溫和，「她要殺你。」
是解釋，也是回絕她的話。
昨日應她的話，饒過那些宮人一命，今日卻出現這樣的事。
他是不可能再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