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去了黃泉還能不能再遇見他
姜寧的臉上已經濕潤了，她撲到阿絮的面前，輕輕捧著她的臉。
「阿絮，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沒用……」
阿絮搖搖頭，「美人已經做得很好了。」
來到大靖之後，這一路走來的辛苦，沒人比她更清楚。
也沒人比她更加懂得，姜寧心中的苦。
「美人別哭，真的一點也不疼的。」她盡力扯出一個笑。
其實這一刻，她反而有些感謝芳月。
要不是因為芳月的話，此刻躺在這裡的，就是姜寧了。
姜寧是北涼的公主，是大王王后的希望，也是整個北涼子民的希望，必須要好好活著。
而她的存在，只是為了，保護好公主。
她願意犧牲自己的命，換公主的命。
從跟著公主來到大靖的那一刻，她就想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所以她並不畏懼。
只是有些擔心，自己死了，就沒人陪著公主了。
阿絮強忍著身上的疼，卻因為力氣耗盡，越發控制不住地，微微泄出的一聲聲悶哼。
直到，聲音一點點變弱，再慢慢沉寂下去，鮮紅的血掉落在地上。
姜寧的眼睛已是猩紅一片，她轉頭，看著身後笑得張狂的麗妃。
「娘娘這般誣陷我，就不怕陛下知道了怪罪？」
姜寧一改之前卑微的姿態，態度忽然變得強硬起來。
麗妃看得一怔，隨後笑道：「你還真是瞧得起自己，陛下會為了你一個下賤的敵國貢品，為難本宮？」
姜寧知道不會，但她的目的不在於此。
她挑釁道：「陛下向來疼愛妾身，已經有好些時日，都沒有去娘娘您的宮中了吧？」
她先前急著救阿絮，便只知一根筋地求麗妃。
可她越是這樣低聲下氣地求她，不僅不會讓麗妃改變主意，反而會讓麗妃覺得，這樣做的是對的。
所以她需要反其道而行之，激怒麗妃，將她的火引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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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妃咬牙，眼神似凌遲般，死死瞪著姜寧。
姜寧尤嫌不夠，繼續拱火道：「可惜啊，娘娘日日盼夜夜盼，陛下卻始終對娘娘不聞不問，一直留在廣陽宮中，與妾身朝夕相伴。」
「陛下的心裡，恐怕早已經沒有娘娘的位置了吧，哈哈哈……」
「啪！」芳月一巴掌打在姜寧的臉上，「少在這裡胡言亂語，惹娘娘不快！」
她絞盡腦汁，一個勁兒地為姜寧爭取時間，姜寧卻偏要自己找死。
再讓她繼續說下去，麗妃非當場就殺了她不可。
姜寧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漬。
眼睛卻一直死死盯著麗妃的臉，「怎麼，我只是說出事實而已，便戳中娘娘的傷心事了？」
「好啊，好得很！」
麗妃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立刻就將姜寧生吞活剝了。
「你這賤人，既然你這麼想死，本宮就成全你，讓你先死好了！」
芳月還來不及說話，已經聽見麗妃吩咐那兩個負責行刑的小太監，「先將這個賤人亂棍打死！」
阿絮失血過多，已經神志不清，幾近昏迷。
她安靜地等待著死亡，卻忽然感覺到自己，被人像一個破布袋子一樣，扔到了地上。
她睜開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間，看到姜寧被人拖到了滿是血污的石板上。
緊接著，亂棍一遍遍落在了姜寧的身上。
遁入心肺的疼痛，似乎一瞬間全都被吞沒，內心只剩下擔憂。
「公主……」
阿絮伸出沾滿鮮血的手，去夠姜寧。
她聲音很輕，幾乎沒人能聽得見，「公主……」
公主，你怎麼這麼傻？
本來，還可以再拖延一些時間的，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
可是，公主為了救她……
阿絮的心中無比自責，她不僅沒有幫到公主，反而還拖累了公主。
她拼命地往姜寧的方向爬，在地上拖出一條駭人的血印子。
麗妃冷眼瞥了一眼阿絮，隨後來到姜寧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字一句恨恨道：「你別擔心，本宮待會兒，就送這個賤婢下去陪你！」
「你們能一同死在對方面前，也算是本宮對你們格外開恩了！」
姜寧什麼也沒說，只是看著阿絮的方向，笑著對她說著話。
是她們北涼那邊的語言，好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
慢慢地，她的身體好像感覺不到痛了。
她眼神空洞地躺在地上，身下暈開一灘血跡，面上帶著蒼涼的笑。
「父王，母后，對不起……」
阿寧讓你們失望了……
是阿寧沒用，到現在都沒能為你們分憂，更不能為北涼做些什麼……
是啊，她什麼也做不到。
甚至，連跟著她一同來的兩個丫頭，她都保護不了。
好不容易通過兩年的努力，終於有了一絲起色。
終於等到，蕭煜對她的信任，慢慢地，慢慢地，多了一點。
她以為，一切都是有希望了。
可是，卻這樣半途而廢了。
對不起，阿寧已經很努力了。
姜寧的眼角落沁出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在地上。
她很想念父皇母后，想念那個溫暖的家。
可是，她再也回不去了。
不知去了哪裡，她去了黃泉，還能不能，再遇見他？
恍惚中，她的眼前好像真的出現了少年的臉。
是她快死了，就出現幻覺了嗎？
她朝他伸出手，「阿嶼……」
玄色龍袍掠過門檻，帝王威嚴的氣息瞬間充盈整個大殿。
蕭煜目光掃過眾人，在麗妃的身上稍作停留，最後落在姜寧的身上。
她被兩個小太監按在地上，身上都是血，還不停地有棍棒落在她的身上。
「陛下！」隨著麗妃的一聲驚呼，宮人們嘩啦啦跪地。
正在行刑的兩個小太監看見那一抹玄色，甚至還來不及反應，便下意識地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拜見陛下！」
一陣膽戰心驚的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
「陛下怎麼這時候過來了？」麗妃一如之前那般笑著迎上去。
可這一次，帝王卻遲遲沒有朝她伸出手，甚至連一個眼神也沒有給她。
而是直接掠過她去，走向了姜寧。
「阿絮，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沒用……」
阿絮搖搖頭，「美人已經做得很好了。」
來到大靖之後，這一路走來的辛苦，沒人比她更清楚。
也沒人比她更加懂得，姜寧心中的苦。
「美人別哭，真的一點也不疼的。」她盡力扯出一個笑。
其實這一刻，她反而有些感謝芳月。
要不是因為芳月的話，此刻躺在這裡的，就是姜寧了。
姜寧是北涼的公主，是大王王后的希望，也是整個北涼子民的希望，必須要好好活著。
而她的存在，只是為了，保護好公主。
她願意犧牲自己的命，換公主的命。
從跟著公主來到大靖的那一刻，她就想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所以她並不畏懼。
只是有些擔心，自己死了，就沒人陪著公主了。
阿絮強忍著身上的疼，卻因為力氣耗盡，越發控制不住地，微微泄出的一聲聲悶哼。
直到，聲音一點點變弱，再慢慢沉寂下去，鮮紅的血掉落在地上。
姜寧的眼睛已是猩紅一片，她轉頭，看著身後笑得張狂的麗妃。
「娘娘這般誣陷我，就不怕陛下知道了怪罪？」
姜寧一改之前卑微的姿態，態度忽然變得強硬起來。
麗妃看得一怔，隨後笑道：「你還真是瞧得起自己，陛下會為了你一個下賤的敵國貢品，為難本宮？」
姜寧知道不會，但她的目的不在於此。
她挑釁道：「陛下向來疼愛妾身，已經有好些時日，都沒有去娘娘您的宮中了吧？」
她先前急著救阿絮，便只知一根筋地求麗妃。
可她越是這樣低聲下氣地求她，不僅不會讓麗妃改變主意，反而會讓麗妃覺得，這樣做的是對的。
所以她需要反其道而行之，激怒麗妃，將她的火引到自己身上。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麗妃咬牙，眼神似凌遲般，死死瞪著姜寧。
姜寧尤嫌不夠，繼續拱火道：「可惜啊，娘娘日日盼夜夜盼，陛下卻始終對娘娘不聞不問，一直留在廣陽宮中，與妾身朝夕相伴。」
「陛下的心裡，恐怕早已經沒有娘娘的位置了吧，哈哈哈……」
「啪！」芳月一巴掌打在姜寧的臉上，「少在這裡胡言亂語，惹娘娘不快！」
她絞盡腦汁，一個勁兒地為姜寧爭取時間，姜寧卻偏要自己找死。
再讓她繼續說下去，麗妃非當場就殺了她不可。
姜寧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漬。
眼睛卻一直死死盯著麗妃的臉，「怎麼，我只是說出事實而已，便戳中娘娘的傷心事了？」
「好啊，好得很！」
麗妃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立刻就將姜寧生吞活剝了。
「你這賤人，既然你這麼想死，本宮就成全你，讓你先死好了！」
芳月還來不及說話，已經聽見麗妃吩咐那兩個負責行刑的小太監，「先將這個賤人亂棍打死！」
阿絮失血過多，已經神志不清，幾近昏迷。
她安靜地等待著死亡，卻忽然感覺到自己，被人像一個破布袋子一樣，扔到了地上。
她睜開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間，看到姜寧被人拖到了滿是血污的石板上。
緊接著，亂棍一遍遍落在了姜寧的身上。
遁入心肺的疼痛，似乎一瞬間全都被吞沒，內心只剩下擔憂。
「公主……」
阿絮伸出沾滿鮮血的手，去夠姜寧。
她聲音很輕，幾乎沒人能聽得見，「公主……」
公主，你怎麼這麼傻？
本來，還可以再拖延一些時間的，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
可是，公主為了救她……
阿絮的心中無比自責，她不僅沒有幫到公主，反而還拖累了公主。
她拼命地往姜寧的方向爬，在地上拖出一條駭人的血印子。
麗妃冷眼瞥了一眼阿絮，隨後來到姜寧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字一句恨恨道：「你別擔心，本宮待會兒，就送這個賤婢下去陪你！」
「你們能一同死在對方面前，也算是本宮對你們格外開恩了！」
姜寧什麼也沒說，只是看著阿絮的方向，笑著對她說著話。
是她們北涼那邊的語言，好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
慢慢地，她的身體好像感覺不到痛了。
她眼神空洞地躺在地上，身下暈開一灘血跡，面上帶著蒼涼的笑。
「父王，母后，對不起……」
阿寧讓你們失望了……
是阿寧沒用，到現在都沒能為你們分憂，更不能為北涼做些什麼……
是啊，她什麼也做不到。
甚至，連跟著她一同來的兩個丫頭，她都保護不了。
好不容易通過兩年的努力，終於有了一絲起色。
終於等到，蕭煜對她的信任，慢慢地，慢慢地，多了一點。
她以為，一切都是有希望了。
可是，卻這樣半途而廢了。
對不起，阿寧已經很努力了。
姜寧的眼角落沁出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在地上。
她很想念父皇母后，想念那個溫暖的家。
可是，她再也回不去了。
不知去了哪裡，她去了黃泉，還能不能，再遇見他？
恍惚中，她的眼前好像真的出現了少年的臉。
是她快死了，就出現幻覺了嗎？
她朝他伸出手，「阿嶼……」
玄色龍袍掠過門檻，帝王威嚴的氣息瞬間充盈整個大殿。
蕭煜目光掃過眾人，在麗妃的身上稍作停留，最後落在姜寧的身上。
她被兩個小太監按在地上，身上都是血，還不停地有棍棒落在她的身上。
「陛下！」隨著麗妃的一聲驚呼，宮人們嘩啦啦跪地。
正在行刑的兩個小太監看見那一抹玄色，甚至還來不及反應，便下意識地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拜見陛下！」
一陣膽戰心驚的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
「陛下怎麼這時候過來了？」麗妃一如之前那般笑著迎上去。
可這一次，帝王卻遲遲沒有朝她伸出手，甚至連一個眼神也沒有給她。
而是直接掠過她去，走向了姜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