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演起戲來爐火純青
不過一日的時間，北涼民間傳言四起。
「聽說西昌侯趁著大靖攻打北涼的這段時間，已經占據了西境好幾座城池。」
「蕭琰和西昌侯爺是一夥的，他一直幫著我們北涼拖住大靖的兵馬，也是為了讓西昌侯能夠有機可乘。」
「他一直都在利用我們，我們不能再聽信蕭琰的話了！」
於是，北涼朝臣，都漸漸地開始不再信任蕭琰。
重要的軍情密報，也不會讓他知曉，徹底地將他隔絕在外。
雖然裴成雲還是相信他，但是只有一個人，起不了什麼作用。
蕭琰不得已，只能退出戰場，回到了王都。
不知什麼時候，桃花已經開了。
蕭琰來到朝陽宮時，看見姜寧一個人坐在那棵桃樹下面。
花瓣都落在她的身上，像是織了一件粉色的紗衣，映得她的容顏越發迤邐。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良久，才出聲。
「要不，你隨我去永州吧。」
北涼王廷從根上已經腐朽，他們都知道，北涼時日無多了。
「這裡是我的家，我不會走的。」姜寧說。
*
四月初，靖軍已經抵達晉城。
下一個，便是王都了。
北涼人心惶惶，甚至軍中，已經開始有了內亂。
一些將領，竟然帶著手底下的將士，直接投降，當了叛軍。
讓北涼軍在本就被壓制的情況下，雪上加霜。
朝堂吵得越發厲害了。
「蕭煜每攻下一座城池，便屠城，再這樣下去，我們整個北涼的人，恐怕全都會死乾淨。」
當時極力主戰的一眾人，也都嚇破了膽子。
「不如求和，兩國休戰？」張士德道。
「求和？你還在白日做夢呢？你以為蕭煜為什麼會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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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攻打東羌的時候，他都沒有如此喪心病狂。
「我們拿了他的布防圖，他是來找我們北涼尋仇的，尋仇你知道嗎？」
孫文道：「是公主騙了他，關我們什麼事？」
張士德也跟著說道：「是啊，要報仇，他找公主不就行了，找我們幹什麼？」
「他是來找公主報仇的，要不然，我們將公主交給他吧？」
此話一出，朝堂頓時一片寂靜。
「你以為，交出我女兒，你們就不用死了嗎？」
一向懦弱的北涼王，此刻也終於是紅了眼。
他一腳將張士德踹到地上，「當初都是你們這些人，逼著我女兒去靖國竊取布防圖，現在人家來尋仇了，你卻還是要我女兒去死，換來你們的安逸？！」
頭一次瞧見王上發這麼大的火，眾人紛紛噤聲。
片刻後，曾永華道：「王上，不能再打了，投降吧！」
殿裡一大半的官員都跪了下來。
「臣等願意投降。」
若是真像大靖使臣說的那樣，只要投降了，至少蕭煜會留他們一命。
北涼的百姓，也不會盡數被屠。
*
數日後，朝露殿。
王后正同姜寧一道用膳。
「母后不吃嗎？」
王后摸了摸她的頭，「母后不餓，母后就想看著你吃。」
姜寧一直覺得，母后今日有些奇怪。
半晌，王后輕輕喚她。
「阿寧。」
姜寧抬起頭，「怎麼了？」
「阿寧，」王后頓了頓，才道：「阿嶼既然已經不在了，不如就放下吧，若是他還活著，定然也不願見你這個樣子的。」
姜寧怔了片刻，「母后怎麼突然說這個？」
王后道：「睿王殿下他，當初說是為了證明結盟的誠意，才說要去親自接你，可母后看得出來，他其實，並不是這樣想的。」
「即使現在北涼的朝臣都不信任他了，他還是留在這裡，幫助你父王。」
「他是為了你，才留下來的。」
王后知道，若是北涼亡了。
先不說大靖皇帝會不會放過王上，王上自己肯定也不願意苟活。
而女兒騙了大靖皇帝這麼久，若是將來有一日落在他手上，他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他們不在了，她們需要給女兒找個依靠。
「以前是父王和母后沒用，讓你吃了太多的苦。現在，我們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得你能平平安安的。」
「趁著大軍還未攻進來，跟著睿王殿下離開這裡吧！」
「不要」，姜寧哽咽著撲進王后的懷裡，「女兒哪都不去，女兒就想陪著父王母后……」
王后沒有答她的話，依然說著，「若你以後能跟著睿王殿下，有他護著，我也能放心。」
「阿寧是一個好孩子，父王母后對不起你，以後也不能陪著你了，去了永州，在那裡好好的生活……」
她一次又一次，撫摸著女兒的頭，哄著她。
直到她失去意識，倒在她懷裡。
……
半個時辰後，一輛馬車出現在城門口。
北涼王和王后，將昏迷的姜寧交給了蕭琰。
他們知道姜寧不願意離開，只能用這樣的方法，偷偷地將她送走。
北涼王和王后跪在地上。
蕭琰急忙伸手，想扶起二人，「這是做什麼，快請起。」
二人沒有起身，伏在地上給蕭琰磕了一個頭。
「阿寧她，就交給殿下了。」
這一刻，他們不是王上和王后。
只是一對平凡的父母。
蕭琰很想讓北涼王和王后一起走，可是，他知道，他們不會願意。
他看了眼馬車內，「她醒來，若是知道你們不在了……」
「沒事的，有殿下陪著她，我們相信她會好起來的。」
蕭琰神色鄭重，「二位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護著她的。」
「殿下大恩，我們夫妻二人，來世再報。」
*
馬車行了一個時辰，已經距王都很遠了。
姜寧睜開眼，隨後安靜地坐起身。
蕭琰皺了皺眉，「你沒有……」
「是，我騙他們的。」
姜寧歪著頭，笑得有幾分得意，「沒看出來吧，我待在蕭煜身邊這麼多年，演起戲來已經爐火純青了！」
「聽說西昌侯趁著大靖攻打北涼的這段時間，已經占據了西境好幾座城池。」
「蕭琰和西昌侯爺是一夥的，他一直幫著我們北涼拖住大靖的兵馬，也是為了讓西昌侯能夠有機可乘。」
「他一直都在利用我們，我們不能再聽信蕭琰的話了！」
於是，北涼朝臣，都漸漸地開始不再信任蕭琰。
重要的軍情密報，也不會讓他知曉，徹底地將他隔絕在外。
雖然裴成雲還是相信他，但是只有一個人，起不了什麼作用。
蕭琰不得已，只能退出戰場，回到了王都。
不知什麼時候，桃花已經開了。
蕭琰來到朝陽宮時，看見姜寧一個人坐在那棵桃樹下面。
花瓣都落在她的身上，像是織了一件粉色的紗衣，映得她的容顏越發迤邐。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良久，才出聲。
「要不，你隨我去永州吧。」
北涼王廷從根上已經腐朽，他們都知道，北涼時日無多了。
「這裡是我的家，我不會走的。」姜寧說。
*
四月初，靖軍已經抵達晉城。
下一個，便是王都了。
北涼人心惶惶，甚至軍中，已經開始有了內亂。
一些將領，竟然帶著手底下的將士，直接投降，當了叛軍。
讓北涼軍在本就被壓制的情況下，雪上加霜。
朝堂吵得越發厲害了。
「蕭煜每攻下一座城池，便屠城，再這樣下去，我們整個北涼的人，恐怕全都會死乾淨。」
當時極力主戰的一眾人，也都嚇破了膽子。
「不如求和，兩國休戰？」張士德道。
「求和？你還在白日做夢呢？你以為蕭煜為什麼會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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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攻打東羌的時候，他都沒有如此喪心病狂。
「我們拿了他的布防圖，他是來找我們北涼尋仇的，尋仇你知道嗎？」
孫文道：「是公主騙了他，關我們什麼事？」
張士德也跟著說道：「是啊，要報仇，他找公主不就行了，找我們幹什麼？」
「他是來找公主報仇的，要不然，我們將公主交給他吧？」
此話一出，朝堂頓時一片寂靜。
「你以為，交出我女兒，你們就不用死了嗎？」
一向懦弱的北涼王，此刻也終於是紅了眼。
他一腳將張士德踹到地上，「當初都是你們這些人，逼著我女兒去靖國竊取布防圖，現在人家來尋仇了，你卻還是要我女兒去死，換來你們的安逸？！」
頭一次瞧見王上發這麼大的火，眾人紛紛噤聲。
片刻後，曾永華道：「王上，不能再打了，投降吧！」
殿裡一大半的官員都跪了下來。
「臣等願意投降。」
若是真像大靖使臣說的那樣，只要投降了，至少蕭煜會留他們一命。
北涼的百姓，也不會盡數被屠。
*
數日後，朝露殿。
王后正同姜寧一道用膳。
「母后不吃嗎？」
王后摸了摸她的頭，「母后不餓，母后就想看著你吃。」
姜寧一直覺得，母后今日有些奇怪。
半晌，王后輕輕喚她。
「阿寧。」
姜寧抬起頭，「怎麼了？」
「阿寧，」王后頓了頓，才道：「阿嶼既然已經不在了，不如就放下吧，若是他還活著，定然也不願見你這個樣子的。」
姜寧怔了片刻，「母后怎麼突然說這個？」
王后道：「睿王殿下他，當初說是為了證明結盟的誠意，才說要去親自接你，可母后看得出來，他其實，並不是這樣想的。」
「即使現在北涼的朝臣都不信任他了，他還是留在這裡，幫助你父王。」
「他是為了你，才留下來的。」
王后知道，若是北涼亡了。
先不說大靖皇帝會不會放過王上，王上自己肯定也不願意苟活。
而女兒騙了大靖皇帝這麼久，若是將來有一日落在他手上，他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他們不在了，她們需要給女兒找個依靠。
「以前是父王和母后沒用，讓你吃了太多的苦。現在，我們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得你能平平安安的。」
「趁著大軍還未攻進來，跟著睿王殿下離開這裡吧！」
「不要」，姜寧哽咽著撲進王后的懷裡，「女兒哪都不去，女兒就想陪著父王母后……」
王后沒有答她的話，依然說著，「若你以後能跟著睿王殿下，有他護著，我也能放心。」
「阿寧是一個好孩子，父王母后對不起你，以後也不能陪著你了，去了永州，在那裡好好的生活……」
她一次又一次，撫摸著女兒的頭，哄著她。
直到她失去意識，倒在她懷裡。
……
半個時辰後，一輛馬車出現在城門口。
北涼王和王后，將昏迷的姜寧交給了蕭琰。
他們知道姜寧不願意離開，只能用這樣的方法，偷偷地將她送走。
北涼王和王后跪在地上。
蕭琰急忙伸手，想扶起二人，「這是做什麼，快請起。」
二人沒有起身，伏在地上給蕭琰磕了一個頭。
「阿寧她，就交給殿下了。」
這一刻，他們不是王上和王后。
只是一對平凡的父母。
蕭琰很想讓北涼王和王后一起走，可是，他知道，他們不會願意。
他看了眼馬車內，「她醒來，若是知道你們不在了……」
「沒事的，有殿下陪著她，我們相信她會好起來的。」
蕭琰神色鄭重，「二位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護著她的。」
「殿下大恩，我們夫妻二人，來世再報。」
*
馬車行了一個時辰，已經距王都很遠了。
姜寧睜開眼，隨後安靜地坐起身。
蕭琰皺了皺眉，「你沒有……」
「是，我騙他們的。」
姜寧歪著頭，笑得有幾分得意，「沒看出來吧，我待在蕭煜身邊這麼多年，演起戲來已經爐火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