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他會不會不要我了
東羌剛剛覆滅，他便等不及，要踏平她的北涼了。
姜寧不動聲色地餵他喝完湯，像往常一樣，乖巧地坐在他懷裡，陪著他批奏摺。
接下來的幾日，她一直待在御書房。
如他所言，她再未見到褚衛。
他也沒有派人盯著她。
看來，這一次，他是真的完完全全地選擇了相信她。
姜寧尋了個日子，出宮看了一趟的小蝶的娘親。
給了她一些銀子，讓她能安度晚年。
一天夜間，鳳棲宮的下人，來御書房求見，說是皇后病了。
彼時，姜寧正給蕭煜寬衣。
她以為，蕭煜至少應該會去看一眼皇后，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卻聽他回了那小太監一句，「叫太醫守著便行了。」
他與皇后這麼多年夫妻，明面上一直相敬如賓，如今卻演都不想演了。
「陛下許久都未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病了，陛下應該去看看。」姜寧開口勸他。
「朕又不會治病，去了也無用。」
蕭煜轉過身來，握著她的手，「朕只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
「你難道就不想，朕只陪著你一個人嗎？」蕭煜直接打斷她的話。
姜寧卻道：「妾身也想獨占陛下，但是妾身終歸不能這麼自私。」
「之前除夕夜，陛下沒去皇后宮中，已經有不少人議論了。」
「朕說了，朕不想去」，蕭煜臉上的溫柔笑意，一點點沉下去。
他不喜歡她這樣大度，總是將他往別的女人身邊推。
這給他的感覺，就好像，她根本不在意他一樣。
姜寧跪在他面前，「只要皇后還一日是皇后，陛下都不能放任她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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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朕廢了她。」蕭煜氣急，竟就這樣脫口而出。
姜寧一怔，隨即抬眸道：「陛下別說氣話。」
「你覺得，朕說得是氣話？」
他心口驀然有幾分酸澀。
「罷了，朕依你就是。」
蕭煜拂袖離去。
*
鳳棲宮的宮人見到陛下來了，紛紛行禮。
「拜見陛下！」
蕭煜徑直往皇后的榻邊走去，並未讓她們起身。
她們便都一直跪著，不敢起身。
皇后看見蕭煜，恍惚了一瞬。
「陛下怎麼來了？」
她想起身，卻沒什麼力氣。
「皇后既病了，好好躺著便是，不必多禮。」
皇后掃了一圈周圍跪著的宮人。
他這一身的戾氣，並不像是來關心她的。
她本也不對他抱什麼期望，這會兒心裡倒也平靜。
她掩唇咳了幾聲，「不知陛下前來，所為何事？」
「朕來看看你。」
皇后愣了一會兒，隨即彎了彎唇。
她想，她約莫是知道他這副樣子，是因為什麼。
「臣妾只是偶感風寒，並無大礙，陛下公務繁忙，既看完了，便回去吧！」
蘭芝心裡一驚。
陛下好不容易來一次鳳棲宮，皇后娘娘竟還趕陛下走。
她想勸皇后，卻礙著皇帝這駭人的威壓，不敢抬頭。
「那你好好歇著。」蕭煜也真的一點沒猶豫，立刻便轉身走了。
等人出了門，蘭芝急忙從地上起來，來到床邊。
「娘娘，您怎麼不想辦法留著陛下，反而還讓他走了呢？」
「走就走吧！」
皇后似有些累，閉上了眼。
*
方才蕭煜走後，姜寧拿走暗格里的東西，回了翠微宮。
這會兒，她正沐浴。
阿絮在一旁伺候著，低聲說道：「美人方才人惹怒了陛下，若是陛下還在氣頭上，待會兒不過來怎麼辦？」
「他會來的。」姜寧道。
他會自己想通的。
若是想不通，要他過來也很簡單。
「待會兒，將藥備好。」
*
馮四見帝王從鳳棲宮出來時，還是陰沉著一張臉，小心翼翼地道：「陛下，姜美人回翠微宮了。」
「回去就回去，告訴朕做什麼？」蕭煜冷聲道。
她不好好在御書房等著他，給他賠不是，竟然還大搖大擺地回宮了。
「陛下就別與姜美人置氣了，想來美人也是為了陛下著想。」
「為朕著想，便讓朕去陪著別的女人？」
他有時真是搞不懂，她明明那般深愛著他，為何還是要將他推給旁人。
換做是他，她哪怕是多看旁的男人一眼，他都要受不了，想將她關起來。
可她，卻是相反的。
她到底是真愛他，還是裝的。
馮四道：「美人也是為了陛下著想，不希望朝臣和百姓議論陛下，陛下應該高興才是。」
可是蕭煜高興不起來。
他倒是希望，她能任性些，自私些，不要為他想這麼多。
見帝王不語，馮四繼續說道：「美人勸陛下去陪皇后娘娘，自己的心裡恐怕比陛下還難過，只是為了陛下，不得不獨自咽下這份苦楚。」
蕭煜聞言，狠狠一怔。
方才他在氣頭上，並未想到這一層。
一想到她此刻很有可能一個人偷偷地躲在宮裡哭，他心中一陣擔憂。
馮四還要再說，卻見帝王忽然加快腳步，將他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
姜寧剛剛沐浴完，此刻正坐在鏡子前，由著阿絮替她絞去長發上的水珠。
她身上只著了一件裡衣，外面裹了一層絨毯。
皮膚被熱水蒸得白里通紅未退，身上也還帶著些水汽。
長發上未乾的水珠，順著臉頰緩緩下滑，更顯嫵媚動人。
蕭煜走進屋內，便看見妝檯前這幅景象。
阿絮見到皇帝，立刻就要跪下行禮。
剛要出聲，卻被蕭煜制止。
他幾步走過去，自然而然地從阿絮手中接過那方棉巾，示意她退下。
阿絮福了福身子，很快便出去了。
因著曾經給她洗過身子，蕭煜的動作很是熟練。
姜寧單手撐著額頭，靠在妝檯上，依舊閉著眼睛。
「阿絮，你說我這麼做，是不是不對？」
話落，她感受到身後的動作忽然輕微地頓了一下。
他不是阿絮，自然不會回應她。
這些話，她也不是說給阿絮的聽的。
「你說，陛下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他今日，會不會宿在皇后宮裡？」
男人手指穿過濕潤的發間，偶爾不經意碰到後頸的肌膚。
姜寧被他弄得的有些癢，卻還是沒睜眼。
「如果他是我一個人的就好了，我也不用裝得這樣大度，讓他去找別人。」
「你說，他會不會不要我了……」
姜寧不動聲色地餵他喝完湯，像往常一樣，乖巧地坐在他懷裡，陪著他批奏摺。
接下來的幾日，她一直待在御書房。
如他所言，她再未見到褚衛。
他也沒有派人盯著她。
看來，這一次，他是真的完完全全地選擇了相信她。
姜寧尋了個日子，出宮看了一趟的小蝶的娘親。
給了她一些銀子，讓她能安度晚年。
一天夜間，鳳棲宮的下人，來御書房求見，說是皇后病了。
彼時，姜寧正給蕭煜寬衣。
她以為，蕭煜至少應該會去看一眼皇后，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卻聽他回了那小太監一句，「叫太醫守著便行了。」
他與皇后這麼多年夫妻，明面上一直相敬如賓，如今卻演都不想演了。
「陛下許久都未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病了，陛下應該去看看。」姜寧開口勸他。
「朕又不會治病，去了也無用。」
蕭煜轉過身來，握著她的手，「朕只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
「你難道就不想，朕只陪著你一個人嗎？」蕭煜直接打斷她的話。
姜寧卻道：「妾身也想獨占陛下，但是妾身終歸不能這麼自私。」
「之前除夕夜，陛下沒去皇后宮中，已經有不少人議論了。」
「朕說了，朕不想去」，蕭煜臉上的溫柔笑意，一點點沉下去。
他不喜歡她這樣大度，總是將他往別的女人身邊推。
這給他的感覺，就好像，她根本不在意他一樣。
姜寧跪在他面前，「只要皇后還一日是皇后，陛下都不能放任她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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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朕廢了她。」蕭煜氣急，竟就這樣脫口而出。
姜寧一怔，隨即抬眸道：「陛下別說氣話。」
「你覺得，朕說得是氣話？」
他心口驀然有幾分酸澀。
「罷了，朕依你就是。」
蕭煜拂袖離去。
*
鳳棲宮的宮人見到陛下來了，紛紛行禮。
「拜見陛下！」
蕭煜徑直往皇后的榻邊走去，並未讓她們起身。
她們便都一直跪著，不敢起身。
皇后看見蕭煜，恍惚了一瞬。
「陛下怎麼來了？」
她想起身，卻沒什麼力氣。
「皇后既病了，好好躺著便是，不必多禮。」
皇后掃了一圈周圍跪著的宮人。
他這一身的戾氣，並不像是來關心她的。
她本也不對他抱什麼期望，這會兒心裡倒也平靜。
她掩唇咳了幾聲，「不知陛下前來，所為何事？」
「朕來看看你。」
皇后愣了一會兒，隨即彎了彎唇。
她想，她約莫是知道他這副樣子，是因為什麼。
「臣妾只是偶感風寒，並無大礙，陛下公務繁忙，既看完了，便回去吧！」
蘭芝心裡一驚。
陛下好不容易來一次鳳棲宮，皇后娘娘竟還趕陛下走。
她想勸皇后，卻礙著皇帝這駭人的威壓，不敢抬頭。
「那你好好歇著。」蕭煜也真的一點沒猶豫，立刻便轉身走了。
等人出了門，蘭芝急忙從地上起來，來到床邊。
「娘娘，您怎麼不想辦法留著陛下，反而還讓他走了呢？」
「走就走吧！」
皇后似有些累，閉上了眼。
*
方才蕭煜走後，姜寧拿走暗格里的東西，回了翠微宮。
這會兒，她正沐浴。
阿絮在一旁伺候著，低聲說道：「美人方才人惹怒了陛下，若是陛下還在氣頭上，待會兒不過來怎麼辦？」
「他會來的。」姜寧道。
他會自己想通的。
若是想不通，要他過來也很簡單。
「待會兒，將藥備好。」
*
馮四見帝王從鳳棲宮出來時，還是陰沉著一張臉，小心翼翼地道：「陛下，姜美人回翠微宮了。」
「回去就回去，告訴朕做什麼？」蕭煜冷聲道。
她不好好在御書房等著他，給他賠不是，竟然還大搖大擺地回宮了。
「陛下就別與姜美人置氣了，想來美人也是為了陛下著想。」
「為朕著想，便讓朕去陪著別的女人？」
他有時真是搞不懂，她明明那般深愛著他，為何還是要將他推給旁人。
換做是他，她哪怕是多看旁的男人一眼，他都要受不了，想將她關起來。
可她，卻是相反的。
她到底是真愛他，還是裝的。
馮四道：「美人也是為了陛下著想，不希望朝臣和百姓議論陛下，陛下應該高興才是。」
可是蕭煜高興不起來。
他倒是希望，她能任性些，自私些，不要為他想這麼多。
見帝王不語，馮四繼續說道：「美人勸陛下去陪皇后娘娘，自己的心裡恐怕比陛下還難過，只是為了陛下，不得不獨自咽下這份苦楚。」
蕭煜聞言，狠狠一怔。
方才他在氣頭上，並未想到這一層。
一想到她此刻很有可能一個人偷偷地躲在宮裡哭，他心中一陣擔憂。
馮四還要再說，卻見帝王忽然加快腳步，將他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
姜寧剛剛沐浴完，此刻正坐在鏡子前，由著阿絮替她絞去長發上的水珠。
她身上只著了一件裡衣，外面裹了一層絨毯。
皮膚被熱水蒸得白里通紅未退，身上也還帶著些水汽。
長發上未乾的水珠，順著臉頰緩緩下滑，更顯嫵媚動人。
蕭煜走進屋內，便看見妝檯前這幅景象。
阿絮見到皇帝，立刻就要跪下行禮。
剛要出聲，卻被蕭煜制止。
他幾步走過去，自然而然地從阿絮手中接過那方棉巾，示意她退下。
阿絮福了福身子，很快便出去了。
因著曾經給她洗過身子，蕭煜的動作很是熟練。
姜寧單手撐著額頭，靠在妝檯上，依舊閉著眼睛。
「阿絮，你說我這麼做，是不是不對？」
話落，她感受到身後的動作忽然輕微地頓了一下。
他不是阿絮，自然不會回應她。
這些話，她也不是說給阿絮的聽的。
「你說，陛下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他今日，會不會宿在皇后宮裡？」
男人手指穿過濕潤的發間，偶爾不經意碰到後頸的肌膚。
姜寧被他弄得的有些癢，卻還是沒睜眼。
「如果他是我一個人的就好了，我也不用裝得這樣大度，讓他去找別人。」
「你說，他會不會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