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回答朕
「朕不過來，你便一直這樣，難受也硬撐著？」
蕭煜大步走到床邊，溫熱的指腹，撫上她蒼白的小臉。
「妾身就是肚子有點疼而已，只是小事，無大礙的。」
「疼成這樣，還是小事？」他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姜寧心中擔憂，看來待會這太醫是逃不過了。
但既然他都來了，也可藉此搏一搏他垂憐。
「妾身便是不想讓陛下為了妾身，丟下要事不管，才不想驚動太醫院，誰成想陛下竟還是知道了。」
「你呀！」蕭煜無奈嘆了一聲。
他心中感動，但更多的，卻是心疼。
「朕跟你說過多少回了，任何事都沒有你重要。」
話落，太醫匆匆趕到。
蕭煜將她連人帶被抱起來，攬在懷裡裹好。
握著她的手腕，遞給太醫。
太醫摸了摸脈象，察覺出不對勁。
他問：「美人近來，除了補藥，是不是服用過什麼別的東西？」
姜寧扯了扯嘴角，「每日除了正常的膳食，不曾吃過別的。」
「可是……」
阿絮連忙道：「今日午膳，美人說想吃雪花酪，奴婢便給美人做了一碗，會不會是此物的緣故？」
她擔心太醫問下去，怕是真會讓皇帝察覺出什麼來。
蕭煜聞言大怒，「明知你主子信期將至，怎麼能給她吃寒涼的東西。」
阿絮跪在了地上，「是奴婢大意，奴婢該死。」
姜寧在蕭煜懷裡縮成小小的一團，輕輕扯著他的衣袖。
「陛下別怪阿絮，是妾身自己想吃，求了她好久她才同意讓妾身吃了一小口……」
「你……」蕭煜很是不悅，卻也不忍責怪她。
「陛下，妾身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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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眉頭越發緊鎖。
若是換了旁人，他早便讓人將這婢女拖下去棍打死了。
可偏偏是阿絮。
她在意的人，他動不得。
「陛下要罰，便罰妾身好了，別怪阿絮，妾身求陛下……」
看著她這般難受，還忍著疼為阿絮求情，他的一顆心都揪緊了。
他抱緊懷裡的人，看向下面還跪在地上的阿絮。
「行了，朕若罰你，寧兒心裡也擔心，起來吧！」
「這樣的事，不要再有第二次。」
姜寧躲在蕭煜懷裡，「陛下，叫他們都出去好不好，妾身只想要陛下陪著。」
蕭煜將她的手塞回被子裡，轉頭看向太醫。
「她的身子可有大礙？」
「應當便是食了涼物，導致的腹痛，臣這便下去開個方子，調理調理便無礙了。」
蕭煜這才放下心來。
「美人這幾日，需要好好休息，陛下您……」太醫猶猶豫豫地望向蕭煜。
「朕明白，下去吧！」
姜寧看著那太醫走遠。
心想，今日這事鬧到蕭煜面前，也並非一點好處都沒有。
至少接下來一段時間，她不用再服避子藥了。
*
東羌的朝臣都被放出大牢，安置在了京中的驛館裡。
但是一連數日，皇帝都沒有再召見他們。
他們見到蕭煜，會害怕。
見不到，也會害怕。
他們之前覺得自己，至少是有利用價值的，蕭煜不會動他們。
可自從看過蕭煜隨隨便便就會殺人，就不確定了。
他們害怕他突然改了主意，覺得用不著他們，便將他們一直丟在這地方不管了。
待有一日想起來，還是會滅口。
這日，他們得知了，當時蕭煜離開，只是因為那個北涼的女人身子不適，簡直驚掉了下巴。
「陛下竟然這麼在乎這個女人？！」
有人嘆道：「若是赫連晞能像那個姜寧一樣，勾引到陛下，我們也不至於淪落到這般田地。」
「說不定，他還能看在女人的面子上，放過東羌呢！」
申屠晦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還真當蕭煜，是沉迷美色的昏君呢。
「我們東羌都沒了，下一個，就到北涼了！」
又過了幾日，皇帝才再次召見他們，將一應事宜都布置妥當。
他們馬上，就可以回東羌了。
只是這次回去，他們不再是東羌的朝臣，而是大靖的朝臣。
*
今日夜裡，雪下得格外大。
御書房裡，燭火微微晃動。
馮四整理好一沓未批的奏摺，放在案上，又悄聲走到一旁去研墨。
「還剩多少？」帝王忽然啟唇。
「回陛下的話，還有通州和廖洲等偏遠之地的尚未批註，一共七十九道。」
蕭煜忽然抬起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現在什麼時辰了？」
「亥時正了，陛下。」
蕭煜批完手裡的最後一道摺子，擱下筆。
「剩下的先放著吧，明日再批。」
「是。」
蕭煜一隻腳踏進翠微宮。
遠遠地瞧見，寢殿裡依舊亮著燭火。
他忍不住勾唇，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很踏實的感覺。
他想，不管多晚，這裡都會有一個人，一直等他。
姜寧坐在燭火前繡衣裳，抬頭看見蕭煜，臉上立刻浮現出淺笑。
「陛下回來了。」
她放下手裡的東西，起身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外面冷得很，陛下快喝口熱茶暖暖。」
蕭煜坐在姜寧的身旁，看了一眼桌上的針線，「寧兒又在繡什麼呢？」
姜寧拿起衣裳給他看，「繡了些小孩子穿的衣裳，以後若是妾身同陛下有了孩子，便能穿得上。」
蕭煜含笑的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絲訝異。
他一瞬不移地瞧著眼前的人。
暖黃的燭火，將女人的臉映得無比溫柔。
明明還不是母親，她的眉眼間，卻染了幾分慈愛。
他曾經怎麼會覺得，她不願為他生孩子呢？
她這樣愛他，自然什麼都願意為他做。
他摸了摸那柔軟的布料，心也跟著軟得一塌糊塗。
「白日裡朕不在時候，你一直都在做這衣裳？」
「是啊！」
蕭煜笑了笑，忽然道：「你最近，都不去御書房找朕了。」
之前她還求著他，允她一直陪在身邊的。
姜寧一直等著他主動提此事。
她這會兒裝作沒聽見，繼續縫衣裳。
蕭煜將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環著她的腰，「是不是還為上次的事傷心呢，嗯？」
姜寧依舊不語，低著頭穿針引線。
蕭煜按住她的手，小心地將那衣裳拿到一旁放著。
「寧兒」，他神色變得嚴肅了些，按著她的肩，讓她面對著自己，「回答朕。」
雖然態度強硬，卻是哄人的語氣。
蕭煜大步走到床邊，溫熱的指腹，撫上她蒼白的小臉。
「妾身就是肚子有點疼而已，只是小事，無大礙的。」
「疼成這樣，還是小事？」他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姜寧心中擔憂，看來待會這太醫是逃不過了。
但既然他都來了，也可藉此搏一搏他垂憐。
「妾身便是不想讓陛下為了妾身，丟下要事不管，才不想驚動太醫院，誰成想陛下竟還是知道了。」
「你呀！」蕭煜無奈嘆了一聲。
他心中感動，但更多的，卻是心疼。
「朕跟你說過多少回了，任何事都沒有你重要。」
話落，太醫匆匆趕到。
蕭煜將她連人帶被抱起來，攬在懷裡裹好。
握著她的手腕，遞給太醫。
太醫摸了摸脈象，察覺出不對勁。
他問：「美人近來，除了補藥，是不是服用過什麼別的東西？」
姜寧扯了扯嘴角，「每日除了正常的膳食，不曾吃過別的。」
「可是……」
阿絮連忙道：「今日午膳，美人說想吃雪花酪，奴婢便給美人做了一碗，會不會是此物的緣故？」
她擔心太醫問下去，怕是真會讓皇帝察覺出什麼來。
蕭煜聞言大怒，「明知你主子信期將至，怎麼能給她吃寒涼的東西。」
阿絮跪在了地上，「是奴婢大意，奴婢該死。」
姜寧在蕭煜懷裡縮成小小的一團，輕輕扯著他的衣袖。
「陛下別怪阿絮，是妾身自己想吃，求了她好久她才同意讓妾身吃了一小口……」
「你……」蕭煜很是不悅，卻也不忍責怪她。
「陛下，妾身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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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眉頭越發緊鎖。
若是換了旁人，他早便讓人將這婢女拖下去棍打死了。
可偏偏是阿絮。
她在意的人，他動不得。
「陛下要罰，便罰妾身好了，別怪阿絮，妾身求陛下……」
看著她這般難受，還忍著疼為阿絮求情，他的一顆心都揪緊了。
他抱緊懷裡的人，看向下面還跪在地上的阿絮。
「行了，朕若罰你，寧兒心裡也擔心，起來吧！」
「這樣的事，不要再有第二次。」
姜寧躲在蕭煜懷裡，「陛下，叫他們都出去好不好，妾身只想要陛下陪著。」
蕭煜將她的手塞回被子裡，轉頭看向太醫。
「她的身子可有大礙？」
「應當便是食了涼物，導致的腹痛，臣這便下去開個方子，調理調理便無礙了。」
蕭煜這才放下心來。
「美人這幾日，需要好好休息，陛下您……」太醫猶猶豫豫地望向蕭煜。
「朕明白，下去吧！」
姜寧看著那太醫走遠。
心想，今日這事鬧到蕭煜面前，也並非一點好處都沒有。
至少接下來一段時間，她不用再服避子藥了。
*
東羌的朝臣都被放出大牢，安置在了京中的驛館裡。
但是一連數日，皇帝都沒有再召見他們。
他們見到蕭煜，會害怕。
見不到，也會害怕。
他們之前覺得自己，至少是有利用價值的，蕭煜不會動他們。
可自從看過蕭煜隨隨便便就會殺人，就不確定了。
他們害怕他突然改了主意，覺得用不著他們，便將他們一直丟在這地方不管了。
待有一日想起來，還是會滅口。
這日，他們得知了，當時蕭煜離開，只是因為那個北涼的女人身子不適，簡直驚掉了下巴。
「陛下竟然這麼在乎這個女人？！」
有人嘆道：「若是赫連晞能像那個姜寧一樣，勾引到陛下，我們也不至於淪落到這般田地。」
「說不定，他還能看在女人的面子上，放過東羌呢！」
申屠晦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還真當蕭煜，是沉迷美色的昏君呢。
「我們東羌都沒了，下一個，就到北涼了！」
又過了幾日，皇帝才再次召見他們，將一應事宜都布置妥當。
他們馬上，就可以回東羌了。
只是這次回去，他們不再是東羌的朝臣，而是大靖的朝臣。
*
今日夜裡，雪下得格外大。
御書房裡，燭火微微晃動。
馮四整理好一沓未批的奏摺，放在案上，又悄聲走到一旁去研墨。
「還剩多少？」帝王忽然啟唇。
「回陛下的話，還有通州和廖洲等偏遠之地的尚未批註，一共七十九道。」
蕭煜忽然抬起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現在什麼時辰了？」
「亥時正了，陛下。」
蕭煜批完手裡的最後一道摺子，擱下筆。
「剩下的先放著吧，明日再批。」
「是。」
蕭煜一隻腳踏進翠微宮。
遠遠地瞧見，寢殿裡依舊亮著燭火。
他忍不住勾唇，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很踏實的感覺。
他想，不管多晚，這裡都會有一個人，一直等他。
姜寧坐在燭火前繡衣裳，抬頭看見蕭煜，臉上立刻浮現出淺笑。
「陛下回來了。」
她放下手裡的東西，起身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外面冷得很，陛下快喝口熱茶暖暖。」
蕭煜坐在姜寧的身旁，看了一眼桌上的針線，「寧兒又在繡什麼呢？」
姜寧拿起衣裳給他看，「繡了些小孩子穿的衣裳，以後若是妾身同陛下有了孩子，便能穿得上。」
蕭煜含笑的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絲訝異。
他一瞬不移地瞧著眼前的人。
暖黃的燭火，將女人的臉映得無比溫柔。
明明還不是母親，她的眉眼間，卻染了幾分慈愛。
他曾經怎麼會覺得，她不願為他生孩子呢？
她這樣愛他，自然什麼都願意為他做。
他摸了摸那柔軟的布料，心也跟著軟得一塌糊塗。
「白日裡朕不在時候，你一直都在做這衣裳？」
「是啊！」
蕭煜笑了笑，忽然道：「你最近，都不去御書房找朕了。」
之前她還求著他，允她一直陪在身邊的。
姜寧一直等著他主動提此事。
她這會兒裝作沒聽見，繼續縫衣裳。
蕭煜將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環著她的腰，「是不是還為上次的事傷心呢，嗯？」
姜寧依舊不語，低著頭穿針引線。
蕭煜按住她的手，小心地將那衣裳拿到一旁放著。
「寧兒」，他神色變得嚴肅了些，按著她的肩，讓她面對著自己，「回答朕。」
雖然態度強硬，卻是哄人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