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她終歸是北涼的人
因為樣貌的關係，褚衛從不露於人前。
每次來御書房的時候，都是走的暗道。
他本侯在正殿，卻聽見側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陛下這個時候應該是去了詔獄。
他伸手，推開側殿的門。
瞧見了一個女人，站在最裡面的架子前。
姜寧急急忙忙將花瓶放回原位，來不及收拾地上的書，只能拿在手裡。
在門被推開時，她調整好表情，笑著轉過頭。
「陛——」
這個人與蕭煜長得十分相似，卻不是蕭煜。
「你是……褚衛？」
*
詔獄裡。
陸凌被綁在十字柱上，雙手雙腳都被鐵鏈箍得很緊，嘴裡也塞了布條。
聽見有腳步聲，他才緩緩睜開眼睛。
抬起頭時，看見蕭煜站在面前，本來平淡的面容瞬間變得猙獰。
「蕭煜！」
陸凌一句話說得含糊不清，四肢瘋狂掙扎著想要掙脫枷鎖，衝上去殺了面前的人。
蕭煜神色淡淡瞧了他一眼，側過頭，給陳斂遞了個眼神。
後者會意，伸手將陸凌嘴裡的布條拿開。
「蕭煜，你這個陰險小人，陷害我還不夠，還害死了公主，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你錯了」。
蕭煜唇角緩緩勾起，顯得不甚在意。
「害死她的人，不是朕，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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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凌滿眼悲慟，目眥欲裂。
「分明就是你見她沒有利用價值了，便殺了她，你這個心狠手辣的狗皇帝，她跟了你這麼多年！」
他嘴上說得有理有據，心裡卻清楚。
若是他不強迫公主去殺姜寧，她或許還有活著的機會。
他害死了自己心愛的女人。
他不願意承認。
便只能將所有的錯，都怪到旁人的身上。
蕭煜不打算跟他廢話，「若是你肯答應朕的條件，朕可以考慮，放你回東羌，還允你繼續擔任執政大臣。」
「要我背主求榮，幫你的說服那些老臣，你做夢！」
蕭煜低笑了一聲，「倒有些骨氣，是朕低估你了。」
話落不再多說，轉身出了大牢。
那頎長挺拔的身影離去之後，牢中光線好像都亮了許多。
陳斂問道：「陛下，要殺了他嗎？」
男人單手負後，頭也沒回，「留著吧，明日還有用。」
*
「美人認得我？」褚衛眸中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詫異，隨後又極快地被他掩蓋過去。
姜寧點點頭，「聽陛下提過。」
褚衛一直都在暗中，替蕭煜辦事。
這世上，除了蕭煜和他身邊極為看重的幾個親信，沒人知道有褚衛這個人。
而他，眼下卻聽見了姜寧這輕描淡寫的一句「陛下提過」。
陛下他，對這個北涼的女人，還真是信任至極，他想。
「美人方才在做什麼？」褚衛瞥了一眼姜寧手裡的書，面帶探究。
「閒來無事，找本書看。」
姜寧說著，將懷裡的書都放回去，只拿了一本《戰國策》遞到他面前，滿眼的真摯，「你也要看嗎？」
這個褚衛看起來心思深得很，想必是懷疑她了。
他肯定會將此事告知蕭煜。
蕭煜對他的信任，不比對陳斂的少。
若是蕭煜聽信了他的話，開始防著她，不讓她再來御書房了……
她只能賭。
不過大概，是沒希望的。
她已經想到了最壞的結果，她要在此之前，想出應對之策。
褚衛朝著姜寧走過去，視線一直緊鎖在她臉上，打量著她。
似乎想從她那雙假裝淡定的眸子裡，找出一分破綻。
褚衛的眼神很是銳利，可能是跟著蕭煜久了，倒真有三分像他，會讓人不由發怵。
若是常人，可能就嚇到了。
但姜寧連蕭煜都不怕，一個褚衛，並不能將她如何。
她臉上一直保持著柔和的淺笑，與他對視。
褚衛已經走到了姜寧的面前，他看了看姜寧身後暗格方向，又收回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姜寧。
「美人當真只是在看書嗎？」他聲音很是平靜，卻透露出幾分危險，審視著她。
「不然我還能做什麼？」姜寧一臉疑惑。
「你……」
褚衛話還沒說完，便聽身後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
「你們在做什麼？」
蕭煜一腳踏入殿內，便見孤男寡女獨處一室，還靠得這般近，心裡不由生出幾分不悅。
褚衛急忙退開，躬身行禮，「陛下。」
「陛下，屬下方才見姜美人站在那個放置雲紋花瓶的架子前，似乎在翻找什麼東西。」
此言一出，蕭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姜寧不會放任蕭煜越想越深。
她解釋，「陛下，妾身等陛下時一個人有些無聊，看見這架子上有許多書，便想拿一本看看打發時間。」
蕭煜不語。
姜寧有些失落，她抿了抿唇。
「是妾身錯了，妾身不應該亂動陛下的東西。」
她一邊認錯，一邊將手上的書放回原位。
甚至還重新整理了下，讓這一摞書看起來整齊些。
蕭煜看著她在他面前，這般小心翼翼地樣子，沒來由地心疼。
他嘆了口氣，上前握住她忙忙碌碌的小手，「好了好了，幾本書而已。」
姜寧委屈道：「若是陛下擔心妾身碰壞了陛下的東西，妾身以後都不來御書房了……」
「說什麼傻話？」他用手背擦了擦她眼角的淚花，「別整日胡思亂想的。」
他聲音很是溫柔，那滿含深情的眼中，沒有摻雜任何任其它的東西。
「朕的，便是寧兒的，無論什麼，只要寧兒想要，朕都會給你。」
真要了，你又不給。
姜寧心裡忍不住嘀咕。
「陛下真的，不怪妾身嗎？」
蕭煜摸了摸她的頭，「朕不是說過，你做什麼，朕都不會怪你。」
「朕留在這裡處理些事，你先去外面等朕一會兒，嗯？」
姜寧輕輕點了點頭，「妾身都聽陛下的。」
好在她並沒有來得及動暗格裡面的東西，外面架子上的書，也是她當著他的面弄亂的。
他待會兒就算去查看，也發現了不了什麼。
待姜寧離開之後，蕭煜臉上那溫柔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還是那個令人望而生畏的冷麵帝王。
「姜美人在此處，你當在外面候著，自覺避讓才是。」
屋內只剩下蕭煜和褚衛兩人，這話自然是對褚衛說的。
若是往常，褚衛會在外面候著。
可今日也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陛下，屬下是聽見這裡面有異動，才會過來看看。」
「外面層層守衛，朕不在的時候，除了她，沒人能進這御書房，你不必疑心。」
褚衛道：「可如果就是她，心懷叵測呢？」
「方才屬下分明看見她……」
「朕說過了，不必疑心。」蕭煜打斷他。
換做旁人，蕭煜不會跟他廢這麼多話。
「陛下」，褚衛眸中滿是擔憂，勸說道，「她終歸是北涼的人。」
每次來御書房的時候，都是走的暗道。
他本侯在正殿，卻聽見側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陛下這個時候應該是去了詔獄。
他伸手，推開側殿的門。
瞧見了一個女人，站在最裡面的架子前。
姜寧急急忙忙將花瓶放回原位，來不及收拾地上的書，只能拿在手裡。
在門被推開時，她調整好表情，笑著轉過頭。
「陛——」
這個人與蕭煜長得十分相似，卻不是蕭煜。
「你是……褚衛？」
*
詔獄裡。
陸凌被綁在十字柱上，雙手雙腳都被鐵鏈箍得很緊，嘴裡也塞了布條。
聽見有腳步聲，他才緩緩睜開眼睛。
抬起頭時，看見蕭煜站在面前，本來平淡的面容瞬間變得猙獰。
「蕭煜！」
陸凌一句話說得含糊不清，四肢瘋狂掙扎著想要掙脫枷鎖，衝上去殺了面前的人。
蕭煜神色淡淡瞧了他一眼，側過頭，給陳斂遞了個眼神。
後者會意，伸手將陸凌嘴裡的布條拿開。
「蕭煜，你這個陰險小人，陷害我還不夠，還害死了公主，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你錯了」。
蕭煜唇角緩緩勾起，顯得不甚在意。
「害死她的人，不是朕，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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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凌滿眼悲慟，目眥欲裂。
「分明就是你見她沒有利用價值了，便殺了她，你這個心狠手辣的狗皇帝，她跟了你這麼多年！」
他嘴上說得有理有據，心裡卻清楚。
若是他不強迫公主去殺姜寧，她或許還有活著的機會。
他害死了自己心愛的女人。
他不願意承認。
便只能將所有的錯，都怪到旁人的身上。
蕭煜不打算跟他廢話，「若是你肯答應朕的條件，朕可以考慮，放你回東羌，還允你繼續擔任執政大臣。」
「要我背主求榮，幫你的說服那些老臣，你做夢！」
蕭煜低笑了一聲，「倒有些骨氣，是朕低估你了。」
話落不再多說，轉身出了大牢。
那頎長挺拔的身影離去之後，牢中光線好像都亮了許多。
陳斂問道：「陛下，要殺了他嗎？」
男人單手負後，頭也沒回，「留著吧，明日還有用。」
*
「美人認得我？」褚衛眸中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詫異，隨後又極快地被他掩蓋過去。
姜寧點點頭，「聽陛下提過。」
褚衛一直都在暗中，替蕭煜辦事。
這世上，除了蕭煜和他身邊極為看重的幾個親信，沒人知道有褚衛這個人。
而他，眼下卻聽見了姜寧這輕描淡寫的一句「陛下提過」。
陛下他，對這個北涼的女人，還真是信任至極，他想。
「美人方才在做什麼？」褚衛瞥了一眼姜寧手裡的書，面帶探究。
「閒來無事，找本書看。」
姜寧說著，將懷裡的書都放回去，只拿了一本《戰國策》遞到他面前，滿眼的真摯，「你也要看嗎？」
這個褚衛看起來心思深得很，想必是懷疑她了。
他肯定會將此事告知蕭煜。
蕭煜對他的信任，不比對陳斂的少。
若是蕭煜聽信了他的話，開始防著她，不讓她再來御書房了……
她只能賭。
不過大概，是沒希望的。
她已經想到了最壞的結果，她要在此之前，想出應對之策。
褚衛朝著姜寧走過去，視線一直緊鎖在她臉上，打量著她。
似乎想從她那雙假裝淡定的眸子裡，找出一分破綻。
褚衛的眼神很是銳利，可能是跟著蕭煜久了，倒真有三分像他，會讓人不由發怵。
若是常人，可能就嚇到了。
但姜寧連蕭煜都不怕，一個褚衛，並不能將她如何。
她臉上一直保持著柔和的淺笑，與他對視。
褚衛已經走到了姜寧的面前，他看了看姜寧身後暗格方向，又收回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姜寧。
「美人當真只是在看書嗎？」他聲音很是平靜，卻透露出幾分危險，審視著她。
「不然我還能做什麼？」姜寧一臉疑惑。
「你……」
褚衛話還沒說完，便聽身後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
「你們在做什麼？」
蕭煜一腳踏入殿內，便見孤男寡女獨處一室，還靠得這般近，心裡不由生出幾分不悅。
褚衛急忙退開，躬身行禮，「陛下。」
「陛下，屬下方才見姜美人站在那個放置雲紋花瓶的架子前，似乎在翻找什麼東西。」
此言一出，蕭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姜寧不會放任蕭煜越想越深。
她解釋，「陛下，妾身等陛下時一個人有些無聊，看見這架子上有許多書，便想拿一本看看打發時間。」
蕭煜不語。
姜寧有些失落，她抿了抿唇。
「是妾身錯了，妾身不應該亂動陛下的東西。」
她一邊認錯，一邊將手上的書放回原位。
甚至還重新整理了下，讓這一摞書看起來整齊些。
蕭煜看著她在他面前，這般小心翼翼地樣子，沒來由地心疼。
他嘆了口氣，上前握住她忙忙碌碌的小手，「好了好了，幾本書而已。」
姜寧委屈道：「若是陛下擔心妾身碰壞了陛下的東西，妾身以後都不來御書房了……」
「說什麼傻話？」他用手背擦了擦她眼角的淚花，「別整日胡思亂想的。」
他聲音很是溫柔，那滿含深情的眼中，沒有摻雜任何任其它的東西。
「朕的，便是寧兒的，無論什麼，只要寧兒想要，朕都會給你。」
真要了，你又不給。
姜寧心裡忍不住嘀咕。
「陛下真的，不怪妾身嗎？」
蕭煜摸了摸她的頭，「朕不是說過，你做什麼，朕都不會怪你。」
「朕留在這裡處理些事，你先去外面等朕一會兒，嗯？」
姜寧輕輕點了點頭，「妾身都聽陛下的。」
好在她並沒有來得及動暗格裡面的東西，外面架子上的書，也是她當著他的面弄亂的。
他待會兒就算去查看，也發現了不了什麼。
待姜寧離開之後，蕭煜臉上那溫柔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還是那個令人望而生畏的冷麵帝王。
「姜美人在此處，你當在外面候著，自覺避讓才是。」
屋內只剩下蕭煜和褚衛兩人，這話自然是對褚衛說的。
若是往常，褚衛會在外面候著。
可今日也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陛下，屬下是聽見這裡面有異動，才會過來看看。」
「外面層層守衛，朕不在的時候，除了她，沒人能進這御書房，你不必疑心。」
褚衛道：「可如果就是她，心懷叵測呢？」
「方才屬下分明看見她……」
「朕說過了，不必疑心。」蕭煜打斷他。
換做旁人，蕭煜不會跟他廢這麼多話。
「陛下」，褚衛眸中滿是擔憂，勸說道，「她終歸是北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