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別對朕失望
蕭煜頓了頓，「你想出宮的時候，朕不是每次都帶你出去了？」
「妾身的意思是，陛下不在的時候，妾身若是想出宮……」
「朕不會不在。」他打斷她的話。
本來悠然的神情，竟變得有些嚴峻起來。
姜寧擔心他會不悅，連忙軟了聲音，說出早就編好的理由。
「其實妾身想過段時間，去看看秀秀他們，還有小蝶的娘親，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也沒人照顧，妾身想每隔一兩月，就去探望探望她……」
提到小蝶，蕭煜的表情似有鬆動。
當初他為了讓秦家安心，便下令放了張培。
這也間接導致了小蝶的死。
他好像一下子，害死了兩個姜寧在乎的人。
理智告訴他，姜寧不應該因為兩個外人，與他生了芥蒂，而她也不會。
可他心裡深處，卻總是會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絲自責來。
「陛下日理萬機，哪能次次都抽得出空陪著妾身出宮去？」姜寧抓著他的手，撒嬌道：陛下就答應妾身嘛，好不好……」
蕭煜沒有再反駁她，只點了點頭，道：「朕明日讓人，給你出宮的令牌。」
「多謝陛下。」
姜寧眸子裡滿是歡喜，抱著他的胳膊蹭了蹭，像只小貓。
蕭煜摸了摸她的頭，忽而說道：「你近日，好像突然變了許多。」
姜寧唇角的笑短暫地僵了一瞬，又極快地恢復如常。
「陛下怎麼會這麼想？」
蕭煜道：「以前，你很少央求朕些什麼，也很少這樣黏著朕，依賴朕。」
除了他殺人時，她會為那些人求情之外，她幾乎沒求過他什麼事。
但從惠妃死後開始。
她先是求他將惠妃的屍骨送回東羌，後又要他時常陪著她，就算在御書房處理政務，都要時時讓她待在身邊，一刻都不離。
昨日還求了他，讓他削去她身邊兩個宮女的奴籍，放她們出宮。
現在又忽然說，想要自由出入皇宮。
她給他還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說不上來。
像是在特意籌謀著什麼一般。
他問：「你是不是心裡藏著什麼事？」不願同他說。
姜寧壓下心頭的驚駭，「怎麼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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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他不愧是天生的上位者，這洞察力的真是敏銳得可怕。
「你答應過朕，永遠不會欺騙朕。」蕭煜心裡不安，便不依不饒。
姜寧怕他真的會看出什麼。
這段時日確實是太急了些，讓他起了疑心。
她該如何尋找一個合情合理的藉口，打消他的疑慮。
她沉默了片刻，眼神里忽然帶了一絲哀傷。
隨後趕緊低下頭，不再看他的眼睛。
「其實，惠妃姐姐死後，妾身心裡總是很害怕。」
「怕什麼？」蕭煜問。
「怕身邊的人，會像她一樣，說沒就沒了。」
姜寧一邊說，一邊仔細回憶著這些天，自己做過的事。
「妾身總是覺得，人的一輩子，真的很長很長，而妾身同陛下，也還有漫長的餘生。」
「可世事難料。」
「妾身就想時時都與陛下在一起，珍惜每一刻的時光。」
「也想趁著妾身力所能及的時候，護好身邊的人，所以妾身才放彩雲她們出宮，讓她們去過安穩的生活。」
「妾身隻身一人來到這裡，身邊的親人和朋友並不多，便想著，在閒暇的時候，能多去看看她們也好，不想等失去了，才後悔。」
「若是當初知道，惠妃姐姐會離開得這麼早，妾身一定會多陪陪她，至少不會讓她在臨走的時候，都那樣孤獨。」
本是在編造理由解釋，可說著說著，她心裡不由酸澀得很，竟真的濕了眼眶。
她放任眼淚落下來，真情流露。
「惠妃姐姐說，我不像她，有陛下陪著，永遠都不會是一個人。」
「她要我好好的……」
「可是……可是……我卻沒有保護好她……」
「我眼睜睜地，看她喝下了毒酒，就這樣在我懷中沒了生息……」
惠妃死後，她不吃不喝好幾日，一直都在流淚。
他一直陪著她，她才漸漸恢復些精神。
可他沒想到，這始終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而現在，因為他的疑心，他的一再逼問，他又讓這根刺，在她的心裡扎了一下。
「是朕不好，朕不該逼你。」
大雪中，他摟住她嬌小的身子，滿眼地心疼。
她每次這般難過地流淚時，他的心口都好像插了一把刀。
他既護著她，也自會護著她所珍視的一切。
他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無論她想要什麼，他都能滿足她。
姜寧哭了很久，將他胸前的整片衣襟都哭濕了。
雪花落在他的發間，又慢慢地融化。
姜寧從他懷裡出來，退開了些。
抬起頭時，雙眼還濕漉漉的，語氣也很是委屈。
「陛下是不是懷疑，妾身這段時日所做的種種，是別有用心？」
蕭煜張了張嘴，沒說話。
「是妾身不該奢望的。」
她嘴角帶著笑，眸光卻是淡漠的。
「這世上，本就沒有人能讓陛下全心全意地信任。」
蕭煜見她這般淒楚模樣，心若刀絞一般。
「朕只是忽然發現你與往日有些許不同，便多想了些，並未覺得你是別有用心。」
她總是能輕而易舉地，加深他心底里的愧疚。
「妾身覺得好累。」姜寧說。
「那朕抱你回去。」
姜寧搖搖頭，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妾身覺得，待在陛下身邊好累。」
蕭煜呼吸一滯，想開口，喉嚨卻是被什麼堵住了。
他眉頭皺得深，直勾勾地盯著她。
他想問她為什麼，可他心裡分明知道原因。
「妾身以為，陛下是可以依靠的人，可即使到了現在，陛下還是會懷疑妾身。」
姜寧語氣失落極了。
她轉身要走。
「朕是習慣了猜忌，可朕，已經將全部的信任，都給了你。」
他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將人重新拉回懷中，將她的頭往胸口按。
「別離開朕，別對朕失望。」
幼時，他曾像現在這樣，站在母妃面前那樣。
求母妃別對他失望。
他將姜寧摟得很緊，好似要將她整個人都融進自己骨血里。
「朕會改的，朕都聽你的，好不好？」
「妾身的意思是，陛下不在的時候，妾身若是想出宮……」
「朕不會不在。」他打斷她的話。
本來悠然的神情，竟變得有些嚴峻起來。
姜寧擔心他會不悅，連忙軟了聲音，說出早就編好的理由。
「其實妾身想過段時間，去看看秀秀他們，還有小蝶的娘親，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也沒人照顧，妾身想每隔一兩月，就去探望探望她……」
提到小蝶，蕭煜的表情似有鬆動。
當初他為了讓秦家安心，便下令放了張培。
這也間接導致了小蝶的死。
他好像一下子，害死了兩個姜寧在乎的人。
理智告訴他，姜寧不應該因為兩個外人，與他生了芥蒂，而她也不會。
可他心裡深處，卻總是會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絲自責來。
「陛下日理萬機，哪能次次都抽得出空陪著妾身出宮去？」姜寧抓著他的手，撒嬌道：陛下就答應妾身嘛，好不好……」
蕭煜沒有再反駁她，只點了點頭，道：「朕明日讓人，給你出宮的令牌。」
「多謝陛下。」
姜寧眸子裡滿是歡喜，抱著他的胳膊蹭了蹭，像只小貓。
蕭煜摸了摸她的頭，忽而說道：「你近日，好像突然變了許多。」
姜寧唇角的笑短暫地僵了一瞬，又極快地恢復如常。
「陛下怎麼會這麼想？」
蕭煜道：「以前，你很少央求朕些什麼，也很少這樣黏著朕，依賴朕。」
除了他殺人時，她會為那些人求情之外，她幾乎沒求過他什麼事。
但從惠妃死後開始。
她先是求他將惠妃的屍骨送回東羌，後又要他時常陪著她，就算在御書房處理政務，都要時時讓她待在身邊，一刻都不離。
昨日還求了他，讓他削去她身邊兩個宮女的奴籍，放她們出宮。
現在又忽然說，想要自由出入皇宮。
她給他還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說不上來。
像是在特意籌謀著什麼一般。
他問：「你是不是心裡藏著什麼事？」不願同他說。
姜寧壓下心頭的驚駭，「怎麼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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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他不愧是天生的上位者，這洞察力的真是敏銳得可怕。
「你答應過朕，永遠不會欺騙朕。」蕭煜心裡不安，便不依不饒。
姜寧怕他真的會看出什麼。
這段時日確實是太急了些，讓他起了疑心。
她該如何尋找一個合情合理的藉口，打消他的疑慮。
她沉默了片刻，眼神里忽然帶了一絲哀傷。
隨後趕緊低下頭，不再看他的眼睛。
「其實，惠妃姐姐死後，妾身心裡總是很害怕。」
「怕什麼？」蕭煜問。
「怕身邊的人，會像她一樣，說沒就沒了。」
姜寧一邊說，一邊仔細回憶著這些天，自己做過的事。
「妾身總是覺得，人的一輩子，真的很長很長，而妾身同陛下，也還有漫長的餘生。」
「可世事難料。」
「妾身就想時時都與陛下在一起，珍惜每一刻的時光。」
「也想趁著妾身力所能及的時候，護好身邊的人，所以妾身才放彩雲她們出宮，讓她們去過安穩的生活。」
「妾身隻身一人來到這裡，身邊的親人和朋友並不多，便想著，在閒暇的時候，能多去看看她們也好，不想等失去了，才後悔。」
「若是當初知道，惠妃姐姐會離開得這麼早，妾身一定會多陪陪她，至少不會讓她在臨走的時候，都那樣孤獨。」
本是在編造理由解釋，可說著說著，她心裡不由酸澀得很，竟真的濕了眼眶。
她放任眼淚落下來，真情流露。
「惠妃姐姐說，我不像她，有陛下陪著，永遠都不會是一個人。」
「她要我好好的……」
「可是……可是……我卻沒有保護好她……」
「我眼睜睜地，看她喝下了毒酒，就這樣在我懷中沒了生息……」
惠妃死後，她不吃不喝好幾日，一直都在流淚。
他一直陪著她，她才漸漸恢復些精神。
可他沒想到，這始終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而現在，因為他的疑心，他的一再逼問，他又讓這根刺，在她的心裡扎了一下。
「是朕不好，朕不該逼你。」
大雪中，他摟住她嬌小的身子，滿眼地心疼。
她每次這般難過地流淚時，他的心口都好像插了一把刀。
他既護著她，也自會護著她所珍視的一切。
他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無論她想要什麼，他都能滿足她。
姜寧哭了很久，將他胸前的整片衣襟都哭濕了。
雪花落在他的發間，又慢慢地融化。
姜寧從他懷裡出來，退開了些。
抬起頭時，雙眼還濕漉漉的，語氣也很是委屈。
「陛下是不是懷疑，妾身這段時日所做的種種，是別有用心？」
蕭煜張了張嘴，沒說話。
「是妾身不該奢望的。」
她嘴角帶著笑，眸光卻是淡漠的。
「這世上，本就沒有人能讓陛下全心全意地信任。」
蕭煜見她這般淒楚模樣，心若刀絞一般。
「朕只是忽然發現你與往日有些許不同，便多想了些，並未覺得你是別有用心。」
她總是能輕而易舉地，加深他心底里的愧疚。
「妾身覺得好累。」姜寧說。
「那朕抱你回去。」
姜寧搖搖頭，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妾身覺得，待在陛下身邊好累。」
蕭煜呼吸一滯，想開口，喉嚨卻是被什麼堵住了。
他眉頭皺得深，直勾勾地盯著她。
他想問她為什麼，可他心裡分明知道原因。
「妾身以為，陛下是可以依靠的人，可即使到了現在，陛下還是會懷疑妾身。」
姜寧語氣失落極了。
她轉身要走。
「朕是習慣了猜忌，可朕，已經將全部的信任，都給了你。」
他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將人重新拉回懷中，將她的頭往胸口按。
「別離開朕，別對朕失望。」
幼時，他曾像現在這樣，站在母妃面前那樣。
求母妃別對他失望。
他將姜寧摟得很緊，好似要將她整個人都融進自己骨血里。
「朕會改的，朕都聽你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