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找布防圖
姜寧眼中全是淚，一臉決絕。
她手背上被割破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滲出血來。
順著她的手腕滑落，染紅了袖口。
蕭煜看得心都碎了。
「過來。」他說。
「陛下先答應妾身，不會趕妾身走。」
「不走了，朕讓你留下。」
姜寧看了一圈周圍的宮人，「陛下讓她們都出去。」
「統統滾下去。」
她每問一句，他幾乎立刻便給出回應。
他雙眼死死盯著她手中那碎瓷片，生怕她不小心又傷到自己。
馮四已經帶著宮人已經全部退下，姜寧這才扔了那碎瓷片，回到蕭煜的身邊。
「陛下，妾身好害怕。」
她撲進他懷中，抱著他的腰，還是哭個不停。
蕭煜擁著她，頗有些無奈。
她嚇他，她倒還怕起來了。
「你怕什麼，不是還敢威脅朕，膽子大得很。」他說。
姜寧吸了吸鼻子道：「妾身怕陛下趕妾身走，害怕陛下會隨時都會推開妾身。」
她從他的懷裡出來，捧著他有些蒼白憔悴的臉。
「陛下明明曾經答應過妾身，永遠都不會丟下妾身一個人，可總是三番五次地反悔。」
蕭煜解釋道：「這疫病太醫尚未研製出解藥，你身子弱，朕也只是因為擔心你，要是朕就此殞命……」
「那妾身便隨陛下去了。」
姜寧打斷他，一雙眼中，是難以訴說的深切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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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說過，要永遠陪著陛下，不管陛下在哪裡，不管是生是死，上窮碧落下黃泉，妾身都在陛下的身旁。」
這樣的話她也曾對他說過很多次，卻從未有一次，像此刻這般，讓他動容。
他沒有太多力氣，只是抬起下顎，輕輕地碰了碰她的唇。
「好，我們不分開。」
從此以後，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可真的到了那一刻，他真的會捨得嗎？
不，他終歸還是捨不得的。
但是此刻，他貪念這片刻的溫暖。
他緊緊將人摟在懷裡，同她說著話。
可身在病中，很快便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陛下，陛下。」
姜寧推了推他，他睡得很熟，怎麼叫都叫不醒。
她拿開蕭煜的手，起身下了床。
她要去找布防圖。
之前也有她獨自一人在御書房的時候，但因著擔心被打掃的宮人發現，她翻得並不仔細。
如今，宮人全部被蕭煜親自趕出去了，他自己也昏迷不醒，正是個好機會。
*
蕭煜已經許久，都沒有夢見過小時候的事了。
這日，他打聽到父皇在弘文館考驗眾皇子的功課，便從宮巷的夾道里繞了半個時辰，偷偷溜了進去。
他躲在屋外，透過虛掩著的門縫，往裡面看。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父皇。
他一身明黃的衣裳，繡著的細密的龍紋，整個人看上去那樣威嚴莊重，令人望而生畏。
「你們平日裡，就是這樣讀書的，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不答不上來？」
屋內的氣氛很是凝重，幾個皇子都垂著腦袋站著。
「兒臣愚鈍，請父皇恕罪。」
「誰在外面？」皇帝看見了躲在門外的小男孩。
太監將他押上前。
「父……父……」
他從未喚過一聲父皇，也不敢。
「陛下的問的，我……我知道。」
母妃說，只要他能得到父皇的喜愛，他們母子就不用受欺負了。
他想讓母妃不再受欺負。
「謙卑而光，卑而不可逾，君子之終也。」
這是母妃曾教過他的。
皇帝見這個只有六七歲的小孩子，竟也能從善如流地回答他的話，龍顏大悅。
「你是哪家的孩子？」
小男孩衣衫很破，灰頭土臉，並不像是哪個高官家的孩子。
眾人不敢回答，只有三皇子站出來回道：「父皇，這是四弟，煜兒。」
皇帝聽完，忽然皺起眉，明顯臉上帶了怒意。
「誰讓他進來的，連個小孩子都看不好！」
太監趕緊吩咐道：「還不將人趕出去！」
「不要……」
「父……父皇……」
他叫了他一聲父皇，可是宮人捂住他的嘴，將扔了出去。
膝蓋和手掌擦在地面上，破了皮，流了很多血，弄得身上都是。
他將身上血都擦乾淨了，才回到宮中見母妃。
母妃正坐在桌前繡手帕。
他走上前去，輕聲告訴母妃，「母妃，我見到父皇了。」
母妃頓了頓，才抬起頭來。
「是嗎？」
她表情很是平靜，可是眼睛卻紅了。
「那他怎麼還不來接我們出去？」
「母妃，父皇不喜歡我……」
「那你就讓他喜歡啊！」
女人的臉忽然變得猙獰起來。
蕭煜看了看自己，他儼然已經不是之前六七歲的模樣。
這是十二歲的他。
母妃也是死在了這一年。
「你怎麼這麼沒用，我養你有什麼用，有什麼用！」
母妃忽然拿起剪刀，狠狠一刀扎進了他的胸口。
「出不去了……出不去了……」
「爹，娘，對不起，女兒沒辦法救你們了……女兒只能陪你們一起死了……」
她拔出剪刀，要再次刺下去的時候，有個小太監衝進來，救下了他。
他胸口都是血，可他不肯走。
「母妃……母妃，煜兒不走，煜兒留在這裡陪著母妃好不好？」
可母妃聽不進他的話。
「我不要你，我誰都不要，我只要陛下，只要陛下，都給我滾，滾開……我不要你……」
母妃幾近瘋狂，掐著他的脖子。
「你這個廢物，我養你有什麼用！」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他死死握著她的手。
「母妃，你看清楚，我是煜兒，我是你的親生兒子啊！」
*
姜寧將這御書房裡外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個遍，卻始終沒有發現布防圖。
廣陽宮沒有，御書房也沒有，肯定是被他藏在了什麼地方。
若是再找不著，便只能尋個時機套蕭煜的話了。
姜寧看著眼前那一排排架子，她想，會不會有什麼暗格之類的，她沒有發現。
正要繼續找，忽然聽見床上傳來了聲音。
「母妃……是我……你看清楚……」
「我不是廢物……我不是……」
姜寧猛地頓了頓。
之前在山崖下那次，蕭煜發了高熱，也是說著這些話。
她手背上被割破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滲出血來。
順著她的手腕滑落，染紅了袖口。
蕭煜看得心都碎了。
「過來。」他說。
「陛下先答應妾身，不會趕妾身走。」
「不走了，朕讓你留下。」
姜寧看了一圈周圍的宮人，「陛下讓她們都出去。」
「統統滾下去。」
她每問一句，他幾乎立刻便給出回應。
他雙眼死死盯著她手中那碎瓷片，生怕她不小心又傷到自己。
馮四已經帶著宮人已經全部退下，姜寧這才扔了那碎瓷片，回到蕭煜的身邊。
「陛下，妾身好害怕。」
她撲進他懷中，抱著他的腰，還是哭個不停。
蕭煜擁著她，頗有些無奈。
她嚇他，她倒還怕起來了。
「你怕什麼，不是還敢威脅朕，膽子大得很。」他說。
姜寧吸了吸鼻子道：「妾身怕陛下趕妾身走，害怕陛下會隨時都會推開妾身。」
她從他的懷裡出來，捧著他有些蒼白憔悴的臉。
「陛下明明曾經答應過妾身，永遠都不會丟下妾身一個人，可總是三番五次地反悔。」
蕭煜解釋道：「這疫病太醫尚未研製出解藥，你身子弱，朕也只是因為擔心你，要是朕就此殞命……」
「那妾身便隨陛下去了。」
姜寧打斷他，一雙眼中，是難以訴說的深切愛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妾身說過，要永遠陪著陛下，不管陛下在哪裡，不管是生是死，上窮碧落下黃泉，妾身都在陛下的身旁。」
這樣的話她也曾對他說過很多次，卻從未有一次，像此刻這般，讓他動容。
他沒有太多力氣，只是抬起下顎，輕輕地碰了碰她的唇。
「好，我們不分開。」
從此以後，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可真的到了那一刻，他真的會捨得嗎？
不，他終歸還是捨不得的。
但是此刻，他貪念這片刻的溫暖。
他緊緊將人摟在懷裡，同她說著話。
可身在病中，很快便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陛下，陛下。」
姜寧推了推他，他睡得很熟，怎麼叫都叫不醒。
她拿開蕭煜的手，起身下了床。
她要去找布防圖。
之前也有她獨自一人在御書房的時候，但因著擔心被打掃的宮人發現，她翻得並不仔細。
如今，宮人全部被蕭煜親自趕出去了，他自己也昏迷不醒，正是個好機會。
*
蕭煜已經許久，都沒有夢見過小時候的事了。
這日，他打聽到父皇在弘文館考驗眾皇子的功課，便從宮巷的夾道里繞了半個時辰，偷偷溜了進去。
他躲在屋外，透過虛掩著的門縫，往裡面看。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父皇。
他一身明黃的衣裳，繡著的細密的龍紋，整個人看上去那樣威嚴莊重，令人望而生畏。
「你們平日裡，就是這樣讀書的，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不答不上來？」
屋內的氣氛很是凝重，幾個皇子都垂著腦袋站著。
「兒臣愚鈍，請父皇恕罪。」
「誰在外面？」皇帝看見了躲在門外的小男孩。
太監將他押上前。
「父……父……」
他從未喚過一聲父皇，也不敢。
「陛下的問的，我……我知道。」
母妃說，只要他能得到父皇的喜愛，他們母子就不用受欺負了。
他想讓母妃不再受欺負。
「謙卑而光，卑而不可逾，君子之終也。」
這是母妃曾教過他的。
皇帝見這個只有六七歲的小孩子，竟也能從善如流地回答他的話，龍顏大悅。
「你是哪家的孩子？」
小男孩衣衫很破，灰頭土臉，並不像是哪個高官家的孩子。
眾人不敢回答，只有三皇子站出來回道：「父皇，這是四弟，煜兒。」
皇帝聽完，忽然皺起眉，明顯臉上帶了怒意。
「誰讓他進來的，連個小孩子都看不好！」
太監趕緊吩咐道：「還不將人趕出去！」
「不要……」
「父……父皇……」
他叫了他一聲父皇，可是宮人捂住他的嘴，將扔了出去。
膝蓋和手掌擦在地面上，破了皮，流了很多血，弄得身上都是。
他將身上血都擦乾淨了，才回到宮中見母妃。
母妃正坐在桌前繡手帕。
他走上前去，輕聲告訴母妃，「母妃，我見到父皇了。」
母妃頓了頓，才抬起頭來。
「是嗎？」
她表情很是平靜，可是眼睛卻紅了。
「那他怎麼還不來接我們出去？」
「母妃，父皇不喜歡我……」
「那你就讓他喜歡啊！」
女人的臉忽然變得猙獰起來。
蕭煜看了看自己，他儼然已經不是之前六七歲的模樣。
這是十二歲的他。
母妃也是死在了這一年。
「你怎麼這麼沒用，我養你有什麼用，有什麼用！」
母妃忽然拿起剪刀，狠狠一刀扎進了他的胸口。
「出不去了……出不去了……」
「爹，娘，對不起，女兒沒辦法救你們了……女兒只能陪你們一起死了……」
她拔出剪刀，要再次刺下去的時候，有個小太監衝進來，救下了他。
他胸口都是血，可他不肯走。
「母妃……母妃，煜兒不走，煜兒留在這裡陪著母妃好不好？」
可母妃聽不進他的話。
「我不要你，我誰都不要，我只要陛下，只要陛下，都給我滾，滾開……我不要你……」
母妃幾近瘋狂，掐著他的脖子。
「你這個廢物，我養你有什麼用！」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他死死握著她的手。
「母妃，你看清楚，我是煜兒，我是你的親生兒子啊！」
*
姜寧將這御書房裡外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個遍，卻始終沒有發現布防圖。
廣陽宮沒有，御書房也沒有，肯定是被他藏在了什麼地方。
若是再找不著，便只能尋個時機套蕭煜的話了。
姜寧看著眼前那一排排架子，她想，會不會有什麼暗格之類的，她沒有發現。
正要繼續找，忽然聽見床上傳來了聲音。
「母妃……是我……你看清楚……」
「我不是廢物……我不是……」
姜寧猛地頓了頓。
之前在山崖下那次，蕭煜發了高熱，也是說著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