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馮奇：我廢了一條胳膊，換來一個修真門派的客服電話
陳景走出酒樓，夜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三分。
精力值18。
從24掉到18，就踏了五步。萬岳踏這玩意兒，威力是真猛，油耗也是真離譜。以前施展後天武技，打完一架精力還能剩二十出頭，回去睡一覺第二天滿血。現在倒好，天玄級武技踩幾腳，跟開了輛油老虎上高速似的。
他掏出手機，撥了經貿局的電話。
「喂，王主任，我陳景。明天請個假，身體不太舒服。」
「行，注意休息。」
掛了。體制內請假就這點好——沒人追著問你是不是裝的。
回到住所，門一關，衣服沒脫，臉朝下砸進床墊。三秒。世界安靜了。
——
次日下午。江城。北區。
馮家大院深處，一間掛著楠木匾額的客廳。
馮金谷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他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響。
「你再說一遍。」
馮奇坐在對面。右臂綁著夾板吊在胸前，臉上的腫還沒消，青紫交疊，五官擠在一起。他今天進門的時候，二叔馮金勁盯著他看了五秒鐘，問了句「你哪位」。
「天玄級。他在我面前施展了天玄級武技。」馮奇的嗓音沙啞，「一招。我右臂，廢了。」
馮金竹從右側太師椅上探過身。「天玄級？你確定不是地黃？」
「三叔，地黃級我接得住。」馮奇偏了偏頭，吊著的右臂晃了一下，「這個，是天玄。」
客廳安靜了幾秒。
馮金谷把茶杯擱回桌面。瓷器碰紅木，響了一聲。
「修身中期。」他重複馮奇之前的話，「你確定他只有修身中期？」
「交手時探得清楚楚。初入中期。連中期巔峰都不是。」
馮金勁跟馮金竹對了個眼神。兩人臉上的表情一模一樣——不是憤怒，是困惑。
修身中期施展天玄級武技。這句話本身就是悖論。天玄級的靈氣消耗量，修身巔峰都扛不住。一個中期的身體，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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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做到的？」馮金谷盯著馮奇。
馮奇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聚靈。」
三個字砸下去，客廳里的空氣像凝了一層冰。
「出手之前，方圓至少幾百米內的天地靈氣，全被他吸了過去。」馮奇的語速快了，「先是一股波動從他腳下炸開，然後外面的靈氣像退潮一樣涌回來，全部灌進他體內。就是靠這些靈氣，他才勉強達到了施展天玄級的門檻。」
馮金谷的喉結動了一下。
「聚靈……」他喃，「這個時代，有人能聚靈？」
「所以林家才護著他。」馮奇往椅背上靠了靠，「之前馮愷那事，林家出動的架勢不正常。一個修身中期的毛頭小子，值得林鑫親自下場？現在全說通了。」
馮金竹猛地拍了下扶手。「他身上有東西！」
馮奇點頭。「至寶。能聚攏天地靈氣的至寶。除此之外，我想不到第二種解釋。」
三個老頭同時站著，誰都沒動，但呼吸全變重了。
聚靈至寶。
在這個靈氣比自來水還稀的末法時代，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修煉速度翻倍。意味著瓶頸不再是瓶頸。意味著——靈動期。
馮金谷的手攥緊了又鬆開。他轉身，在客廳里來回走了三步。
「爺爺。」馮奇開口，「他能施展天玄級，某種程度上不弱於靈動期。加上林家在旁邊盯著，我們自己動手——」
「我知道。」馮金谷停下腳步。
馮金勁和馮金竹跟他對視了一眼。三人之間有個不需要言語的默契。
馮金谷轉過身，看著馮奇。「這仇，爺爺替你報。」
馮奇心口一熱。但緊跟著就是疑惑——三個修身後期聯手也未必吃得下一個能施展天玄級的人，更何況還有林家。
「爺爺，怎麼動手？」
馮金谷沒立刻答。他走回太師椅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奇兒，有些事，本來打算等你修身後期再告訴你。」
馮奇愣了。
「你覺得，你爺爺我，你二叔，你三叔——天賦如何？」
馮奇沒接話。這問題怎麼答都不對。
馮金谷自己搖了搖頭。「資質平庸。三個人加起來不如你一個。」
馮奇張嘴想說什麼，被馮金谷抬手按住。
「能到修身後期，不是靠天賦。是靠靈氣。」馮金谷的聲音壓低了半度，「濃郁的、充足的靈氣。」
馮奇瞳孔縮了。「靈氣？哪來的靈氣？」
馮金谷放下茶杯。
「馮家背後，有一座山門。」
五個字。馮奇整個人釘在椅子上。
「修真門派。」馮金谷一字一字往外吐，「馮家替山門在世俗收集奇珍異寶，作為交換，每一代可以派人進山門修煉。山門裡的靈氣濃度，是外面的幾十倍。」
馮奇的腦子嗡地一聲。
馮家數百年從未斷過修身後期。偶爾還有靈動期。他以前一直以為是家族血脈好。
原來是開了外掛。
「本來想等你後期之後，替你爭取一次進山門的機會。」馮金谷看著他，「現在計劃變了。」
馮奇喉嚨發乾。「變成什麼？」
「把那件至寶拿到手，獻給山門。」馮金谷的手指叩了扶手，「山門的前輩們就算實力通天，修煉也需要靈氣。一件能聚靈的至寶——沒人拒絕得了。」
馮金竹接話：「到時候山門破格賞賜，你常駐山門修煉到靈動期，不是夢。」
馮奇的呼吸徹底亂了。
修真門派。飛天遁地。那種層次的存在出手，陳景算什麼？林家又算什麼？
螞蟻。
他僅剩的左手死攥住膝蓋。廢掉的右臂在夾板里隱隱作痛，但他感覺不到了。
腦子裡只有一個畫面——陳景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掃他那一眼。
那隻眼裡的漠然。
「爺爺。」馮奇抬起頭，「什麼時候動手？」
馮金谷端起茶杯。
「不急。先讓山門的人，下山。」
精力值18。
從24掉到18，就踏了五步。萬岳踏這玩意兒，威力是真猛，油耗也是真離譜。以前施展後天武技，打完一架精力還能剩二十出頭，回去睡一覺第二天滿血。現在倒好，天玄級武技踩幾腳，跟開了輛油老虎上高速似的。
他掏出手機，撥了經貿局的電話。
「喂，王主任，我陳景。明天請個假，身體不太舒服。」
「行，注意休息。」
掛了。體制內請假就這點好——沒人追著問你是不是裝的。
回到住所，門一關，衣服沒脫，臉朝下砸進床墊。三秒。世界安靜了。
——
次日下午。江城。北區。
馮家大院深處，一間掛著楠木匾額的客廳。
馮金谷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他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響。
「你再說一遍。」
馮奇坐在對面。右臂綁著夾板吊在胸前，臉上的腫還沒消，青紫交疊，五官擠在一起。他今天進門的時候，二叔馮金勁盯著他看了五秒鐘，問了句「你哪位」。
「天玄級。他在我面前施展了天玄級武技。」馮奇的嗓音沙啞，「一招。我右臂，廢了。」
馮金竹從右側太師椅上探過身。「天玄級？你確定不是地黃？」
「三叔，地黃級我接得住。」馮奇偏了偏頭，吊著的右臂晃了一下，「這個，是天玄。」
客廳安靜了幾秒。
馮金谷把茶杯擱回桌面。瓷器碰紅木，響了一聲。
「修身中期。」他重複馮奇之前的話，「你確定他只有修身中期？」
「交手時探得清楚楚。初入中期。連中期巔峰都不是。」
馮金勁跟馮金竹對了個眼神。兩人臉上的表情一模一樣——不是憤怒，是困惑。
修身中期施展天玄級武技。這句話本身就是悖論。天玄級的靈氣消耗量，修身巔峰都扛不住。一個中期的身體，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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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做到的？」馮金谷盯著馮奇。
馮奇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聚靈。」
三個字砸下去，客廳里的空氣像凝了一層冰。
「出手之前，方圓至少幾百米內的天地靈氣，全被他吸了過去。」馮奇的語速快了，「先是一股波動從他腳下炸開，然後外面的靈氣像退潮一樣涌回來，全部灌進他體內。就是靠這些靈氣，他才勉強達到了施展天玄級的門檻。」
馮金谷的喉結動了一下。
「聚靈……」他喃，「這個時代，有人能聚靈？」
「所以林家才護著他。」馮奇往椅背上靠了靠，「之前馮愷那事，林家出動的架勢不正常。一個修身中期的毛頭小子，值得林鑫親自下場？現在全說通了。」
馮金竹猛地拍了下扶手。「他身上有東西！」
馮奇點頭。「至寶。能聚攏天地靈氣的至寶。除此之外，我想不到第二種解釋。」
三個老頭同時站著，誰都沒動，但呼吸全變重了。
聚靈至寶。
在這個靈氣比自來水還稀的末法時代，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修煉速度翻倍。意味著瓶頸不再是瓶頸。意味著——靈動期。
馮金谷的手攥緊了又鬆開。他轉身，在客廳里來回走了三步。
「爺爺。」馮奇開口，「他能施展天玄級，某種程度上不弱於靈動期。加上林家在旁邊盯著，我們自己動手——」
「我知道。」馮金谷停下腳步。
馮金勁和馮金竹跟他對視了一眼。三人之間有個不需要言語的默契。
馮金谷轉過身，看著馮奇。「這仇，爺爺替你報。」
馮奇心口一熱。但緊跟著就是疑惑——三個修身後期聯手也未必吃得下一個能施展天玄級的人，更何況還有林家。
「爺爺，怎麼動手？」
馮金谷沒立刻答。他走回太師椅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奇兒，有些事，本來打算等你修身後期再告訴你。」
馮奇愣了。
「你覺得，你爺爺我，你二叔，你三叔——天賦如何？」
馮奇沒接話。這問題怎麼答都不對。
馮金谷自己搖了搖頭。「資質平庸。三個人加起來不如你一個。」
馮奇張嘴想說什麼，被馮金谷抬手按住。
「能到修身後期，不是靠天賦。是靠靈氣。」馮金谷的聲音壓低了半度，「濃郁的、充足的靈氣。」
馮奇瞳孔縮了。「靈氣？哪來的靈氣？」
馮金谷放下茶杯。
「馮家背後，有一座山門。」
五個字。馮奇整個人釘在椅子上。
「修真門派。」馮金谷一字一字往外吐，「馮家替山門在世俗收集奇珍異寶，作為交換，每一代可以派人進山門修煉。山門裡的靈氣濃度，是外面的幾十倍。」
馮奇的腦子嗡地一聲。
馮家數百年從未斷過修身後期。偶爾還有靈動期。他以前一直以為是家族血脈好。
原來是開了外掛。
「本來想等你後期之後，替你爭取一次進山門的機會。」馮金谷看著他，「現在計劃變了。」
馮奇喉嚨發乾。「變成什麼？」
「把那件至寶拿到手，獻給山門。」馮金谷的手指叩了扶手，「山門的前輩們就算實力通天，修煉也需要靈氣。一件能聚靈的至寶——沒人拒絕得了。」
馮金竹接話：「到時候山門破格賞賜，你常駐山門修煉到靈動期，不是夢。」
馮奇的呼吸徹底亂了。
修真門派。飛天遁地。那種層次的存在出手，陳景算什麼？林家又算什麼？
螞蟻。
他僅剩的左手死攥住膝蓋。廢掉的右臂在夾板里隱隱作痛，但他感覺不到了。
腦子裡只有一個畫面——陳景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掃他那一眼。
那隻眼裡的漠然。
「爺爺。」馮奇抬起頭，「什麼時候動手？」
馮金谷端起茶杯。
「不急。先讓山門的人，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