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買一送一
陳景睜開眼，第一件事不是感受什麼天人合一的玄妙境界。
查精力。
81。
他眨了一下眼。又看了一遍。
81。
沒漲。
修身期巔峰卡瓶頸的時候就是81，現在突破靈動期了——還是81。
陳景的左手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三下。
不對勁。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手掌攤開，輕輕往外一推。
窗簾沒動。但窗外花壇里的灌木叢整齊地往後倒了一片，像被人用手掌壓過去的麥穗。
靈動期。沒問題。
他能感知到空氣里稀薄的靈氣正在主動往他身上貼。以前在林家看林鑫演練流金式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林鑫那一刀劈出去，刀光在空中飛行時會自動吸附同屬性靈力，越飛越猛。修身期做不到。靈動期才有這個待遇。
現在他也有了。
舉手投足之間，周圍的環境像是多了一層薄薄的回應。他動，天地跟著動。
李宏彥跟他提過脫塵期。脫塵期不需要刀芒自己吸，心念一動就能主動聚攏四面八方的靈力，真正意義上的超脫凡塵。
但那是以後的事。
眼下的問題是——老子明明突破了，精力為什麼紋絲不動？
陳景盤腿坐回床上，開始復盤。
以前每次突破，精力上限都會漲。修身中期到後期，三份二等靈氣，漲了三點。那次是體魄和精神一起拔高。
這次呢？
武道從修身巔峰進了靈動。
修真呢？
他往內探了一下。
養神期。巔峰。
沒動。
淦。
武道突破了，修真沒突破。體魄拉滿了，精神還卡在原地。等於考試考了兩科，一科滿分一科交白卷，總分能高到哪去？
精力值是體魄和精神的綜合指標。只漲一半，當然不給分。
陳景摸了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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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問題來了——二等靈氣的功力提升效果，恢復了沒有？
之前卡在修身巔峰的時候，靈氣全拿去推演丹道了，沒法提升功力。現在破了一半，另一半還卡著，靈氣到底認不認帳？
只有一個辦法知道。
試。
陳景從體內調出一份二等靈氣，引導它往識海里灌。
痛。
熟悉的痛。從追殺王景辰那會兒開始，二等靈氣就沒對他客氣過。骨頭縫裡像有人拿細針一根一根地扎。
但他已經被扎習慣了。
靈氣湧入識海的瞬間，他感知到了一扇門。
不是比喻。是真的像一扇門。養神期巔峰的瓶頸攔在那兒，推開它，就是築基。
靈氣在沖。
門紋絲不動。
一份不夠。
陳景又抽了兩份。三份二等靈氣同時灌入識海。
門晃了一下。沒開。
上次修身中期到後期，三份就夠了。這次三份連門縫都沒撬開。
跨境界的瓶頸，果然不是同境界能比的。
陳景咬了咬牙。繼續。
第四份。第五份。第六份。第七份。
識海里像有人拿錘子一下一下地砸他的天靈蓋。雙手攥緊床單，指節發白，額頭上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七份。還是不夠。
陳景在心裡罵了一句。
上次三份過修身後期加養神後期，這次七份還推不開一扇門。而且這只是精神層的半個突破——武道那邊已經替他分擔了一半壓力。
這瓶頸是拿什麼澆築的？混凝土嗎？
第八份。
痛覺直接拉滿。
陳景的視野邊緣開始發黑，整個人像被丟進攪拌機里。他憑著前幾次突破攢下來的經驗，死死掐住意識不讓自己暈過去——這時候暈了，八份靈氣白費，等於拿腦袋撞牆撞了八下然後在牆根睡著。
不暈。忍著。
「咔。」
門開了。
養神巔峰的瓶頸碎了。精神層突入築基。
陳景趴在床上，渾身的衣服濕透了，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等了三十秒。身體自行開始修復。
他緩過勁來，第一件事——查精力。
82。
漲了一點。
一點。
八份二等靈氣，突破半個境界，精力上限漲了一點。
對比修身中期到後期，三份靈氣漲三點。
這次的投入產出比簡直是天坑。
但陳景沒時間心疼。他看了眼當前精力——65。之前演練五行武技、煉丹、突破，消耗了一大截。
得補。
他從儲物戒指里摸出造化丹，扔嘴裡嚼了。
暖流入腹。
精力從65跳到67。
陳景愣住了。
上次吃造化丹，一顆下去精力直接回七八點。現在兩點？
打折了？
他腦子轉了兩秒，丹道知識自動彈出答案——抗藥性。
從追殺王景辰那一路開始，造化丹就沒離過嘴。千里跨海追殺磕了一把，煉丹失敗磕了一把，突破修為又磕了一把。正常修士一輩子也吃不了這麼多造化丹，他半個月嗑完了別人三十年的量。
抗藥性快速累積，加上境界剛發生質變，身體對這個級別的丹藥已經開始免疫了。
繼續吃下去，效果只會越來越差，直到歸零。
陳景手裡攥著造化丹的瓶子，沉默了三秒。
造化丹是他從雲汀島修士身上搜刮來的最高級恢復丹藥。這玩意沒了，以後打架精力告急怎麼辦？
但轉念一想。
靈動期。築基期。五行融合。
這些收穫哪一樣不比一瓶造化丹值錢？
再說了，李宏彥那老狐狸描述過南北靈界的規模。幾千年的大宗門，手裡的丹藥體系不可能只有造化丹這種入門貨。等以後進了靈界，什麼級別的丹藥弄不到？
想通了。
陳景把瓶子裡剩餘的造化丹一顆一顆往嘴裡丟。
67。69。71。73。
效果越來越差，但他不在乎了。能回一點是一點，把精力堆到82的上限再說。
最後一顆。82。滿了。
他把空瓶子隨手丟進儲物戒指，整個人往床上一攤，盯著天花板。
客房門外。
林鑫手裡的拐杖戳在地板上，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時間線。
第一股突破氣息傳出來的時候，他正在喝茶。茶杯差點掉地上。修身期到靈動期的氣機共振，他活了八十多年，認得出來。
好。天才。二十二歲靈動期。離譜，但勉強能接受。
他把茶杯放穩，剛坐回沙發——
第二股氣息炸出來了。
林鑫「嗷」的一聲從沙發上彈起來。
築基。
是築基期的氣機。
他杵在客廳中間，嘴張著合不上。
突破是什麼概念？一輩子能遇上幾次的生死大關。突破一次就得脫層皮。這人倒好，突破完歇了幾分鐘，又突破了一次。
先破武道，再破修真。分兩批。
這從任何修行常識來講都是不可能的。
失敗的突破不會產生這種氣機。連續突破兩次也從來沒有先例。修行史上沒有任何一本典籍記載過這種操作。
林鑫站在原地，拐杖在地上戳了又戳。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這間客房的門，他到底還敢不敢敲了？
算了。不敲了。
等他自己出來。
林鑫顫顫巍巍地坐回沙發，給自己倒了杯茶壓驚。
茶端到嘴邊，手還在抖。
查精力。
81。
他眨了一下眼。又看了一遍。
81。
沒漲。
修身期巔峰卡瓶頸的時候就是81，現在突破靈動期了——還是81。
陳景的左手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三下。
不對勁。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手掌攤開，輕輕往外一推。
窗簾沒動。但窗外花壇里的灌木叢整齊地往後倒了一片，像被人用手掌壓過去的麥穗。
靈動期。沒問題。
他能感知到空氣里稀薄的靈氣正在主動往他身上貼。以前在林家看林鑫演練流金式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林鑫那一刀劈出去，刀光在空中飛行時會自動吸附同屬性靈力，越飛越猛。修身期做不到。靈動期才有這個待遇。
現在他也有了。
舉手投足之間，周圍的環境像是多了一層薄薄的回應。他動，天地跟著動。
李宏彥跟他提過脫塵期。脫塵期不需要刀芒自己吸，心念一動就能主動聚攏四面八方的靈力，真正意義上的超脫凡塵。
但那是以後的事。
眼下的問題是——老子明明突破了，精力為什麼紋絲不動？
陳景盤腿坐回床上，開始復盤。
以前每次突破，精力上限都會漲。修身中期到後期，三份二等靈氣，漲了三點。那次是體魄和精神一起拔高。
這次呢？
武道從修身巔峰進了靈動。
修真呢？
他往內探了一下。
養神期。巔峰。
沒動。
淦。
武道突破了，修真沒突破。體魄拉滿了，精神還卡在原地。等於考試考了兩科，一科滿分一科交白卷，總分能高到哪去？
精力值是體魄和精神的綜合指標。只漲一半，當然不給分。
陳景摸了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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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問題來了——二等靈氣的功力提升效果，恢復了沒有？
之前卡在修身巔峰的時候，靈氣全拿去推演丹道了，沒法提升功力。現在破了一半，另一半還卡著，靈氣到底認不認帳？
只有一個辦法知道。
試。
陳景從體內調出一份二等靈氣，引導它往識海里灌。
痛。
熟悉的痛。從追殺王景辰那會兒開始，二等靈氣就沒對他客氣過。骨頭縫裡像有人拿細針一根一根地扎。
但他已經被扎習慣了。
靈氣湧入識海的瞬間，他感知到了一扇門。
不是比喻。是真的像一扇門。養神期巔峰的瓶頸攔在那兒，推開它，就是築基。
靈氣在沖。
門紋絲不動。
一份不夠。
陳景又抽了兩份。三份二等靈氣同時灌入識海。
門晃了一下。沒開。
上次修身中期到後期，三份就夠了。這次三份連門縫都沒撬開。
跨境界的瓶頸，果然不是同境界能比的。
陳景咬了咬牙。繼續。
第四份。第五份。第六份。第七份。
識海里像有人拿錘子一下一下地砸他的天靈蓋。雙手攥緊床單，指節發白，額頭上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七份。還是不夠。
陳景在心裡罵了一句。
上次三份過修身後期加養神後期，這次七份還推不開一扇門。而且這只是精神層的半個突破——武道那邊已經替他分擔了一半壓力。
這瓶頸是拿什麼澆築的？混凝土嗎？
第八份。
痛覺直接拉滿。
陳景的視野邊緣開始發黑，整個人像被丟進攪拌機里。他憑著前幾次突破攢下來的經驗，死死掐住意識不讓自己暈過去——這時候暈了，八份靈氣白費，等於拿腦袋撞牆撞了八下然後在牆根睡著。
不暈。忍著。
「咔。」
門開了。
養神巔峰的瓶頸碎了。精神層突入築基。
陳景趴在床上，渾身的衣服濕透了，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等了三十秒。身體自行開始修復。
他緩過勁來，第一件事——查精力。
82。
漲了一點。
一點。
八份二等靈氣，突破半個境界，精力上限漲了一點。
對比修身中期到後期，三份靈氣漲三點。
這次的投入產出比簡直是天坑。
但陳景沒時間心疼。他看了眼當前精力——65。之前演練五行武技、煉丹、突破，消耗了一大截。
得補。
他從儲物戒指里摸出造化丹，扔嘴裡嚼了。
暖流入腹。
精力從65跳到67。
陳景愣住了。
上次吃造化丹，一顆下去精力直接回七八點。現在兩點？
打折了？
他腦子轉了兩秒，丹道知識自動彈出答案——抗藥性。
從追殺王景辰那一路開始，造化丹就沒離過嘴。千里跨海追殺磕了一把，煉丹失敗磕了一把，突破修為又磕了一把。正常修士一輩子也吃不了這麼多造化丹，他半個月嗑完了別人三十年的量。
抗藥性快速累積，加上境界剛發生質變，身體對這個級別的丹藥已經開始免疫了。
繼續吃下去，效果只會越來越差，直到歸零。
陳景手裡攥著造化丹的瓶子，沉默了三秒。
造化丹是他從雲汀島修士身上搜刮來的最高級恢復丹藥。這玩意沒了，以後打架精力告急怎麼辦？
但轉念一想。
靈動期。築基期。五行融合。
這些收穫哪一樣不比一瓶造化丹值錢？
再說了，李宏彥那老狐狸描述過南北靈界的規模。幾千年的大宗門，手裡的丹藥體系不可能只有造化丹這種入門貨。等以後進了靈界，什麼級別的丹藥弄不到？
想通了。
陳景把瓶子裡剩餘的造化丹一顆一顆往嘴裡丟。
67。69。71。73。
效果越來越差，但他不在乎了。能回一點是一點，把精力堆到82的上限再說。
最後一顆。82。滿了。
他把空瓶子隨手丟進儲物戒指，整個人往床上一攤，盯著天花板。
客房門外。
林鑫手裡的拐杖戳在地板上，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時間線。
第一股突破氣息傳出來的時候，他正在喝茶。茶杯差點掉地上。修身期到靈動期的氣機共振，他活了八十多年，認得出來。
好。天才。二十二歲靈動期。離譜，但勉強能接受。
他把茶杯放穩，剛坐回沙發——
第二股氣息炸出來了。
林鑫「嗷」的一聲從沙發上彈起來。
築基。
是築基期的氣機。
他杵在客廳中間，嘴張著合不上。
突破是什麼概念？一輩子能遇上幾次的生死大關。突破一次就得脫層皮。這人倒好，突破完歇了幾分鐘，又突破了一次。
先破武道，再破修真。分兩批。
這從任何修行常識來講都是不可能的。
失敗的突破不會產生這種氣機。連續突破兩次也從來沒有先例。修行史上沒有任何一本典籍記載過這種操作。
林鑫站在原地，拐杖在地上戳了又戳。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這間客房的門，他到底還敢不敢敲了？
算了。不敲了。
等他自己出來。
林鑫顫顫巍巍地坐回沙發，給自己倒了杯茶壓驚。
茶端到嘴邊，手還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