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請問現在磕頭來得及嗎
沉默持續了大概十秒。
陳景覺得這十秒比他追殺王景辰那幾天還漫長。
莫晴的嘴開開合合，像金魚缺氧。秦風攥著手機，屏幕都快捏碎了。張父的打火機「咔咔咔」響了七八下，一朵火苗都沒蹦出來。張母扯著圍裙角，眼珠子在陳景和手機屏幕之間來回彈射。
張妍看著陳景。
陳景看著所有人。
「……是。」他把紙箱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陳志遠是我爸。」
淦。說出來了。
不說也不行，再沉默下去莫晴能當場給他驗DNA。
「做他兒子也沒什麼好的。」陳景看了張妍一眼，語氣平得像在念快遞單號，「有些事我遲早得跟你講清楚，今天算……提前交底吧。」
張妍嘴唇動了動，沒說話，但眼睛裡的情緒很複雜——震驚裡頭裹著一層「果然如此」的釋然。
秦風的膝蓋在打架。
市政府辦公廳副主任。
他爹。
副省長的兒子。
眼前這位。
食物鏈差了幾個綱目？秦風的腦子飛速運轉——他剛才叫人家「這位是」的時候語氣是不是有點沖？剛才沒握上張妍的手是不是會被理解為他在陳景面前獻殷勤？
完了。
秦風的後背已經濕透了。他能想到的最壞結果不是被打，是他爹明天上班時發現工位被搬到廁所隔壁。
陳景掃了他一眼。
就一眼。
沒有表情，沒有話，但那個眼神裡帶著一股東西——秦風說不清那是什麼，但他的生物本能替他翻譯了：你最好現在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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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陳少——」秦風擠出兩個字，腿已經在往後退了，「那個，我先走了，改天——」
改天什麼？改天上門磕頭？
秦風沒說完，轉身就走。步子又快又碎，後背的襯衫貼在皮膚上，深一塊淺一塊。
莫晴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堪稱精彩——想走，腿不聽使喚；想說話，每一句台詞都可能變成催命符。
她想起十分鐘前自己說的「你配不上小妍」。
又想起上次在雨里那聲「窮鬼」。
省長的兒子。她罵省長的兒子窮鬼。
開凱美瑞罵幻影車主窮鬼不夠，還得加一條——開凱美瑞罵省長公子窮鬼。
陳景壓根沒看她。
「叔叔，箱子我放這兒了。」他沖張父點了下頭，「阿姨，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們。」
張父手忙腳亂地衝上來：「哎小——小陳！這箱子我來我來！你怎麼還搬這個！」
「沒事，順手的事。」
「那個……要不上樓坐坐？」
「今晚有點事，下次吧。」
陳景沖張妍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走出十幾米，身後炸了鍋。
「張妍！你到底怎麼認識人家的！」
「省長的兒子啊！天哪！他剛才還幫咱倒垃圾！」
「這孩子是真沒架子，你看人家穿的，誰能看出來啊——」
「妍妍你說實話，你倆到底什麼關係！」
陳景聽著身後七嘴八舌的動靜，嘴角抽了一下。
得找個時間跟張妍把所有事攤開講。省長兒子只是最不值一提的那層皮，底下還壓著修仙、殺人、被追殺這些更炸裂的東西。
但不是今天。
今天還有個更麻煩的人在等他。
——半小時後，威尼斯酒店門口。
李宏彥站在大堂外，齊沐和齊添一左一右候著。見到陳景從計程車上下來，李宏彥三步並兩步迎上去。
「陳先生！」
陳景點了下頭。
齊沐的站姿比軍訓還標準，眼神里寫滿了「爺求您別記仇」。齊添更誇張，七十多歲的人彎腰彎了快四十五度。
李宏彥一路把陳景領到頂樓客房，齊沐等人識趣地留在門外。
房間門關上。
李宏彥給陳景倒了杯茶，落座後沉默了兩秒，試探著開口：「陳先生……恕我冒昧——您是沒有山門的吧？」
陳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點頭。
李宏彥整個人彈了起來。
「哈哈哈！天縱奇才！」他繞著茶几走了兩圈，「沒有師承、沒有宗門、沒有資源！一個人修煉到橫掃築基期！陳先生，我李宏彥活了一百三十七年，頭一回見這種人！」
陳景面上平靜，內心翻了個白眼——哥們你誤會了，我是修身期巔峰，不是你以為的靈動期巔峰。但這事兒沒必要澄清。
李宏彥坐回來，語速加快：「陳先生，世俗的那些門派你應該也接觸過——名山大川上的、海島上的——那些全是三流。最強不過築基後期，靠暗中操控凡俗勢力活著。」
陳景點頭。火陽宗、雲汀島，確實都這德行。
「真正的修真界，」李宏彥豎起兩根手指，「只有兩個地方——北靈界，南靈界。靈脈主脈中心，靈氣濃度是外界的千倍萬倍。宗門林立，金丹遍地走。」
陳景握茶杯的手緊了一下。金丹遍地走。他現在連靈動期都沒到。
「想進去，條件只有一個——門派中必須出現一位超越築基期的修士。」李宏彥盯著陳景，「而您，一個能橫掃築基期的散修——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陳景沒接話。
「意味著整個海外和北地修真界都會為您瘋狂。」李宏彥壓低聲音，「任何勢力只要綁定您，就等於拿到了進入靈界的船票。雲汀島得罪了您？您只要公開身份，全修真界會替您把他們碾成粉。」
陳景終於明白了。
他不是什麼高手。他是一張門票。
李宏彥站起身，整了整衣襟，九十度彎腰。
「陳先生。李宏彥代落瀛島三千六百名弟子，懇請您出任太上大長老。島內一切資源、人手，但凡有命，無所不從。」
他直起腰，眼裡全是赤誠：「我只有一個請求——日後您突破進入北靈界或南靈界時，帶上落瀛島。」
陳景放下茶杯。
修身期巔峰。靈動期都沒摸到邊。
眼前這人要他帶三千六百人進靈界。
陳景覺得這十秒比他追殺王景辰那幾天還漫長。
莫晴的嘴開開合合，像金魚缺氧。秦風攥著手機，屏幕都快捏碎了。張父的打火機「咔咔咔」響了七八下，一朵火苗都沒蹦出來。張母扯著圍裙角，眼珠子在陳景和手機屏幕之間來回彈射。
張妍看著陳景。
陳景看著所有人。
「……是。」他把紙箱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陳志遠是我爸。」
淦。說出來了。
不說也不行，再沉默下去莫晴能當場給他驗DNA。
「做他兒子也沒什麼好的。」陳景看了張妍一眼，語氣平得像在念快遞單號，「有些事我遲早得跟你講清楚，今天算……提前交底吧。」
張妍嘴唇動了動，沒說話，但眼睛裡的情緒很複雜——震驚裡頭裹著一層「果然如此」的釋然。
秦風的膝蓋在打架。
市政府辦公廳副主任。
他爹。
副省長的兒子。
眼前這位。
食物鏈差了幾個綱目？秦風的腦子飛速運轉——他剛才叫人家「這位是」的時候語氣是不是有點沖？剛才沒握上張妍的手是不是會被理解為他在陳景面前獻殷勤？
完了。
秦風的後背已經濕透了。他能想到的最壞結果不是被打，是他爹明天上班時發現工位被搬到廁所隔壁。
陳景掃了他一眼。
就一眼。
沒有表情，沒有話，但那個眼神裡帶著一股東西——秦風說不清那是什麼，但他的生物本能替他翻譯了：你最好現在就消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陳少——」秦風擠出兩個字，腿已經在往後退了，「那個，我先走了，改天——」
改天什麼？改天上門磕頭？
秦風沒說完，轉身就走。步子又快又碎，後背的襯衫貼在皮膚上，深一塊淺一塊。
莫晴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堪稱精彩——想走，腿不聽使喚；想說話，每一句台詞都可能變成催命符。
她想起十分鐘前自己說的「你配不上小妍」。
又想起上次在雨里那聲「窮鬼」。
省長的兒子。她罵省長的兒子窮鬼。
開凱美瑞罵幻影車主窮鬼不夠，還得加一條——開凱美瑞罵省長公子窮鬼。
陳景壓根沒看她。
「叔叔，箱子我放這兒了。」他沖張父點了下頭，「阿姨，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們。」
張父手忙腳亂地衝上來：「哎小——小陳！這箱子我來我來！你怎麼還搬這個！」
「沒事，順手的事。」
「那個……要不上樓坐坐？」
「今晚有點事，下次吧。」
陳景沖張妍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走出十幾米，身後炸了鍋。
「張妍！你到底怎麼認識人家的！」
「省長的兒子啊！天哪！他剛才還幫咱倒垃圾！」
「這孩子是真沒架子，你看人家穿的，誰能看出來啊——」
「妍妍你說實話，你倆到底什麼關係！」
陳景聽著身後七嘴八舌的動靜，嘴角抽了一下。
得找個時間跟張妍把所有事攤開講。省長兒子只是最不值一提的那層皮，底下還壓著修仙、殺人、被追殺這些更炸裂的東西。
但不是今天。
今天還有個更麻煩的人在等他。
——半小時後，威尼斯酒店門口。
李宏彥站在大堂外，齊沐和齊添一左一右候著。見到陳景從計程車上下來，李宏彥三步並兩步迎上去。
「陳先生！」
陳景點了下頭。
齊沐的站姿比軍訓還標準，眼神里寫滿了「爺求您別記仇」。齊添更誇張，七十多歲的人彎腰彎了快四十五度。
李宏彥一路把陳景領到頂樓客房，齊沐等人識趣地留在門外。
房間門關上。
李宏彥給陳景倒了杯茶，落座後沉默了兩秒，試探著開口：「陳先生……恕我冒昧——您是沒有山門的吧？」
陳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點頭。
李宏彥整個人彈了起來。
「哈哈哈！天縱奇才！」他繞著茶几走了兩圈，「沒有師承、沒有宗門、沒有資源！一個人修煉到橫掃築基期！陳先生，我李宏彥活了一百三十七年，頭一回見這種人！」
陳景面上平靜，內心翻了個白眼——哥們你誤會了，我是修身期巔峰，不是你以為的靈動期巔峰。但這事兒沒必要澄清。
李宏彥坐回來，語速加快：「陳先生，世俗的那些門派你應該也接觸過——名山大川上的、海島上的——那些全是三流。最強不過築基後期，靠暗中操控凡俗勢力活著。」
陳景點頭。火陽宗、雲汀島，確實都這德行。
「真正的修真界，」李宏彥豎起兩根手指，「只有兩個地方——北靈界，南靈界。靈脈主脈中心，靈氣濃度是外界的千倍萬倍。宗門林立，金丹遍地走。」
陳景握茶杯的手緊了一下。金丹遍地走。他現在連靈動期都沒到。
「想進去，條件只有一個——門派中必須出現一位超越築基期的修士。」李宏彥盯著陳景，「而您，一個能橫掃築基期的散修——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陳景沒接話。
「意味著整個海外和北地修真界都會為您瘋狂。」李宏彥壓低聲音，「任何勢力只要綁定您，就等於拿到了進入靈界的船票。雲汀島得罪了您？您只要公開身份，全修真界會替您把他們碾成粉。」
陳景終於明白了。
他不是什麼高手。他是一張門票。
李宏彥站起身，整了整衣襟，九十度彎腰。
「陳先生。李宏彥代落瀛島三千六百名弟子，懇請您出任太上大長老。島內一切資源、人手，但凡有命，無所不從。」
他直起腰，眼裡全是赤誠：「我只有一個請求——日後您突破進入北靈界或南靈界時，帶上落瀛島。」
陳景放下茶杯。
修身期巔峰。靈動期都沒摸到邊。
眼前這人要他帶三千六百人進靈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