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住城中村，你開幻影來接？
電話掛斷。
陳景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十三個小時前這人還在澳大利亞，現在告訴他馬上落地臨州？
什麼速度？你坐的是航班還是洲際飛彈？
「陳先生，李先生那邊——」齊沐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小心翼翼的。
「知道了。」陳景把手機揣回兜里，掃了一眼齊沐和陸凱，「先走了。」
齊沐腰彎下去：「您慢走！」
陸凱跟著彎：「您慢走！」
兩人九十度鞠躬，姿勢標準得能去日本酒店當前台。
陳景沒回頭。
——
回到住所，沒睡。
玉簡攤在桌上，陣法篇。
這東西不能用靈氣融合，只能靠腦子硬啃。
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一段話一段話地消化。
窗外的天從黑變灰，又從灰變白。
陳景揉了揉太陽穴。腦子裡全是「聚靈引」「鎖陣眼」「五行銜接」之類的術語，攪成一鍋粥。
抬頭。
窗外在下雨。
什麼時候開始下的？不知道。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他站起來活動了兩下脖子。骨頭嘎吱響了三聲。
行吧，整夜沒合眼，屬實有點上頭了。
正準備去倒杯水，手機響了。
「陳先生！」電話那頭的聲音比昨晚還亢奮，「我李宏彥！飛機剛落地，臨州機場！」
陳景看了眼時間。
上午十點四十。
距離昨晚通話——十三個小時。
這人訂的什麼航班？紅眼航班他能理解。但從澳大利亞到臨州，最快也要九個多小時飛行加轉機。也就是說掛完電話他幾乎是直奔機場的。
連行李都沒收？
「齊沐已經派車來接我了，」李宏彥的語速飛快，「下午我就過去拜見——」
「不用。」陳景打斷他，「你在哪？我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拍。
然後李宏彥的聲音直接變了調：「使不得使不得！陳先生您大駕光臨怎能讓您跑一趟——」
「我說過去就過去。」
「這……那我讓陸凱去接您！車馬上到，馬上！」
掛了。
陳景喝了口水。
——
半小時後。
敲門聲響起。輕得像在摸門。
開門。陸凱站在門口，一米八七的壯漢把自己縮成一團，雙手貼著褲縫，臉上的笑容擠得五官都在打架。
「陳先生，車在樓下，您看——」
「走。」
下樓。
陳景腳步一頓。
樓前停著一輛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黑色車身，在細雨中反射出冷光。車門旁站著個清瘦男人，穿著三件套西服，雙手撐著一把黑色長柄傘，微微躬身。
雨絲飄在車頂上，無聲地碎開。
陳景轉頭看陸凱。
陸凱額頭冒汗：「齊少說您是齊家最尊貴的客人，不敢——」
「我住城中村。」陳景的語氣很平，「你開這個來。」
陸凱的笑更僵了：「齊老爺子也來臨州了，專程陪李先生過來的……這排場真不是沖您擺的，是他們確實不敢怠慢……」
路邊已經有人停下腳步了。
「臥槽那是幻影吧？」
「加長的！元首級！停產了知道嗎？」
「那人誰啊？」
陳景面無表情地走向車門。
撐傘的西服男立刻移步過來，傘面覆住陳景頭頂，一滴雨都沒落下。司機拉開車門，九十度彎腰。
陳景鑽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聲音被隔絕。車內空間比他那間出租屋的客廳還大。
車子啟動。
陳景靠著座椅看窗外。雨不大，細細密密地落在城市表面。
「陳先生，齊少在威尼斯酒店訂了房間，」陸凱的聲音從前排傳來，「李先生已經在那邊等著了。」
「嗯。」
安靜了十來分鐘。
車子轉上繁華主幹道。兩側是商場、寫字樓，周末的人流比平時多。
陳景的目光划過馬路對面。
商場屋檐下聚了一排躲雨的人。密密麻麻的傘和腦袋。
他的視線忽然定住。
人群邊緣。淺灰毛衣，白色短外套，黑色百褶裙。長發束在腦後，露出一截線條乾淨的後頸。
張妍。
相隔四個車道加一個中央綠化帶。換了髮型，換了衣服。但陳景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停車。」
陸凱一腳踩下剎車。
「陳先生？」
陳景已經拿起副駕駛座的傘推開了門。細雨撲到臉上。
「你們在車裡等著。」
門關上。
陳景撐開傘，看了眼車流，等了個紅燈間隙穿過馬路，踏上對面廣場的濕地磚。
——
「莫鴻到底來不來啊？打了三個電話了！」
何慧跺了跺腳。棕色短靴踩在水漬上濺出小水花。
張妍苦笑：「再等等吧，堵車。」
兩人擠在商場屋檐最邊緣。左邊是一排同樣被困住的路人，右邊是無遮無擋的廣場。天氣預報說今天多雲，結果十點鐘毫無徵兆地開始下。
何慧叉著腰，怨氣衝天：「天氣預報是純擺設。我打的傘呢？沒帶。雨衣呢？沒有。莫鴻呢？堵車。今天出門是跟老天爺八字不合——」
張妍沒接話。
她的視線落在廣場上。
雨幕中，一個人撐著黑色長柄傘走過來。步子不快不慢，方向直直對著這邊。
離得太遠，看不清臉。
但那個走路的姿勢。重心穩，肩線平，一步一步像量過距離。
張妍眨了下眼。
近了。五十米。三十米。
她看清了那張臉。
張妍愣住了。
揉了揉眼睛。確認不是看錯。
陳景。
何慧正低頭髮消息催莫鴻，餘光掃到張妍的表情，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我去……」何慧的嘴張開了，手機差點沒拿住，「又是他？！」
陳景走到屋檐下，收了傘。雨水順著傘面滑落。
他看著張妍：「沒帶傘？」
張妍張了張嘴，半天才找回聲音：「你怎麼……在這？」
「路過。」陳景拍了拍傘上的水，「看見你了。」
何慧在旁邊瘋狂扯張妍的胳膊，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妍姐！他每次都這樣！你一有事他就出現！這什麼設定？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張妍抿著嘴，耳朵尖微微泛紅。
陳景把傘遞過去：「先走吧，外面冷。」
何慧搶答：「我們打車打不到，莫鴻說來送傘結果堵在路上——」
陳景看了眼馬路對面。那輛幻影還停在路邊，雙閃一亮一亮的。
「我有車。」他頓了頓，「走吧，送你們。」
何慧的眼睛瞬間亮了，一把攥住張妍的手腕往陳景方向推了一步。
張妍站穩，瞪了何慧一眼，又轉過頭看著陳景。
雨還在下。屋檐邊緣的水簾掛成一條線。
「……那麻煩你了。」
陳景把傘撐開，微微向她那邊傾了兩寸。
「走。」
陳景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十三個小時前這人還在澳大利亞，現在告訴他馬上落地臨州？
什麼速度？你坐的是航班還是洲際飛彈？
「陳先生，李先生那邊——」齊沐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小心翼翼的。
「知道了。」陳景把手機揣回兜里，掃了一眼齊沐和陸凱，「先走了。」
齊沐腰彎下去：「您慢走！」
陸凱跟著彎：「您慢走！」
兩人九十度鞠躬，姿勢標準得能去日本酒店當前台。
陳景沒回頭。
——
回到住所，沒睡。
玉簡攤在桌上，陣法篇。
這東西不能用靈氣融合，只能靠腦子硬啃。
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一段話一段話地消化。
窗外的天從黑變灰，又從灰變白。
陳景揉了揉太陽穴。腦子裡全是「聚靈引」「鎖陣眼」「五行銜接」之類的術語，攪成一鍋粥。
抬頭。
窗外在下雨。
什麼時候開始下的？不知道。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他站起來活動了兩下脖子。骨頭嘎吱響了三聲。
行吧，整夜沒合眼，屬實有點上頭了。
正準備去倒杯水，手機響了。
「陳先生！」電話那頭的聲音比昨晚還亢奮，「我李宏彥！飛機剛落地，臨州機場！」
陳景看了眼時間。
上午十點四十。
距離昨晚通話——十三個小時。
這人訂的什麼航班？紅眼航班他能理解。但從澳大利亞到臨州，最快也要九個多小時飛行加轉機。也就是說掛完電話他幾乎是直奔機場的。
連行李都沒收？
「齊沐已經派車來接我了，」李宏彥的語速飛快，「下午我就過去拜見——」
「不用。」陳景打斷他，「你在哪？我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拍。
然後李宏彥的聲音直接變了調：「使不得使不得！陳先生您大駕光臨怎能讓您跑一趟——」
「我說過去就過去。」
「這……那我讓陸凱去接您！車馬上到，馬上！」
掛了。
陳景喝了口水。
——
半小時後。
敲門聲響起。輕得像在摸門。
開門。陸凱站在門口，一米八七的壯漢把自己縮成一團，雙手貼著褲縫，臉上的笑容擠得五官都在打架。
「陳先生，車在樓下，您看——」
「走。」
下樓。
陳景腳步一頓。
樓前停著一輛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黑色車身，在細雨中反射出冷光。車門旁站著個清瘦男人，穿著三件套西服，雙手撐著一把黑色長柄傘，微微躬身。
雨絲飄在車頂上，無聲地碎開。
陳景轉頭看陸凱。
陸凱額頭冒汗：「齊少說您是齊家最尊貴的客人，不敢——」
「我住城中村。」陳景的語氣很平，「你開這個來。」
陸凱的笑更僵了：「齊老爺子也來臨州了，專程陪李先生過來的……這排場真不是沖您擺的，是他們確實不敢怠慢……」
路邊已經有人停下腳步了。
「臥槽那是幻影吧？」
「加長的！元首級！停產了知道嗎？」
「那人誰啊？」
陳景面無表情地走向車門。
撐傘的西服男立刻移步過來，傘面覆住陳景頭頂，一滴雨都沒落下。司機拉開車門，九十度彎腰。
陳景鑽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聲音被隔絕。車內空間比他那間出租屋的客廳還大。
車子啟動。
陳景靠著座椅看窗外。雨不大，細細密密地落在城市表面。
「陳先生，齊少在威尼斯酒店訂了房間，」陸凱的聲音從前排傳來，「李先生已經在那邊等著了。」
「嗯。」
安靜了十來分鐘。
車子轉上繁華主幹道。兩側是商場、寫字樓，周末的人流比平時多。
陳景的目光划過馬路對面。
商場屋檐下聚了一排躲雨的人。密密麻麻的傘和腦袋。
他的視線忽然定住。
人群邊緣。淺灰毛衣，白色短外套，黑色百褶裙。長發束在腦後，露出一截線條乾淨的後頸。
張妍。
相隔四個車道加一個中央綠化帶。換了髮型，換了衣服。但陳景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停車。」
陸凱一腳踩下剎車。
「陳先生？」
陳景已經拿起副駕駛座的傘推開了門。細雨撲到臉上。
「你們在車裡等著。」
門關上。
陳景撐開傘，看了眼車流，等了個紅燈間隙穿過馬路，踏上對面廣場的濕地磚。
——
「莫鴻到底來不來啊？打了三個電話了！」
何慧跺了跺腳。棕色短靴踩在水漬上濺出小水花。
張妍苦笑：「再等等吧，堵車。」
兩人擠在商場屋檐最邊緣。左邊是一排同樣被困住的路人，右邊是無遮無擋的廣場。天氣預報說今天多雲，結果十點鐘毫無徵兆地開始下。
何慧叉著腰，怨氣衝天：「天氣預報是純擺設。我打的傘呢？沒帶。雨衣呢？沒有。莫鴻呢？堵車。今天出門是跟老天爺八字不合——」
張妍沒接話。
她的視線落在廣場上。
雨幕中，一個人撐著黑色長柄傘走過來。步子不快不慢，方向直直對著這邊。
離得太遠，看不清臉。
但那個走路的姿勢。重心穩，肩線平，一步一步像量過距離。
張妍眨了下眼。
近了。五十米。三十米。
她看清了那張臉。
張妍愣住了。
揉了揉眼睛。確認不是看錯。
陳景。
何慧正低頭髮消息催莫鴻，餘光掃到張妍的表情，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我去……」何慧的嘴張開了，手機差點沒拿住，「又是他？！」
陳景走到屋檐下，收了傘。雨水順著傘面滑落。
他看著張妍：「沒帶傘？」
張妍張了張嘴，半天才找回聲音：「你怎麼……在這？」
「路過。」陳景拍了拍傘上的水，「看見你了。」
何慧在旁邊瘋狂扯張妍的胳膊，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妍姐！他每次都這樣！你一有事他就出現！這什麼設定？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張妍抿著嘴，耳朵尖微微泛紅。
陳景把傘遞過去：「先走吧，外面冷。」
何慧搶答：「我們打車打不到，莫鴻說來送傘結果堵在路上——」
陳景看了眼馬路對面。那輛幻影還停在路邊，雙閃一亮一亮的。
「我有車。」他頓了頓，「走吧，送你們。」
何慧的眼睛瞬間亮了，一把攥住張妍的手腕往陳景方向推了一步。
張妍站穩，瞪了何慧一眼，又轉過頭看著陳景。
雨還在下。屋檐邊緣的水簾掛成一條線。
「……那麻煩你了。」
陳景把傘撐開，微微向她那邊傾了兩寸。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