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承認自己弱,很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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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梔沒說話,眼神陰鬱。

  怎麼會?

  怎麼會聽到他們的聲音?

  難道是老三的749局裡研究出了……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湖面。

  下一秒,沒有任何猶豫,縱身一躍,再次跳了進去。

  她江晚梔,從不怕死。

  但必須搞清楚,那聲音到底來自於哪裡。

  獨孤硯瞳孔驟縮。

  他怎麼也沒料到她像發了瘋一樣再次跳入湖中。

  同樣沒有遲疑,他緊隨其後躍入水中。

  深秋的湖水冰涼刺骨。

  墜入水中的瞬間,那股寒意再次將她包裹。

  她沒有掙扎,任由身體向下沉去。

  她豎起耳朵,屏息等待。

  聲音呢?

  為什麼沒有了?

  胸腔被水擠壓得越來越緊,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模糊。

  一雙有力的手臂再次攬住她的腰,將她猛地帶出水面。

  「江晚梔你是不是瘋了?」獨孤硯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沉穩的模樣,怒氣脫口而出。

  江晚梔被他摟在懷裡,沒有掙扎,也沒有說話。

  她只是皺著眉頭。

  那股刺痛的嗡鳴聲,並未再次出現。

  什麼都沒有。

  難道……

  剛剛那是幻覺?

  獨孤硯見她毫無反應,不再多言,帶著她游到岸邊,將她拉了上來。

  他居高臨下地站著,眼底一片陰冷「你是想算計衍公?」

  在他看來,她這番舉動,除了這個目的,別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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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梔沒有理會他。

  她撐著地面迅速站起來,甩了甩頭髮上的水。

  她適應得快,判斷得更快。

  不管剛才在湖底聽到的那一聲聲呼喚是否真實存在。

  第二次驗證沒有結果。

  她就當它沒有發生過。

  不會再試第三次。

  這種決策模式,早已刻在了她的骨子裡。

  放在商戰里叫【止損】

  放在戰場上叫【撤出無效陣地】

  放在人生里叫【不跟不確定的事情較勁】

  她不是不重視那個聲音。

  而在當下這個環境,這個時間點,繼續糾纏下去不會有結果。

  反而會讓自己陷入被動。

  如果真的是他們,必然一定還會再次聽見。

  江晚梔僅僅用了一分鐘,就把這一套給整理通透。

  然後,一個眼神都沒給獨孤硯,徑直朝觀光車走去。

  「江晚梔」

  她腳步未停。

  獨孤硯幾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我不管你到底是什麼目的,不要在公館耍心眼」

  「放手」她聲音冷淡。

  「江……」

  話未說完。

  江晚梔直接一腳橫踢過去。

  獨孤硯反應極快,一掌格擋,順勢反擊。

  江晚梔原本根本沒想糾纏。

  但這一交手。

  她立刻察覺到了不對。

  他的身手比她預想的強得多。

  也是,昨晚她準備抹那姓朱的脖子時。

  他第一時間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沒有功底的人。

  根本做不到那個速度。

  那就讓她看看他的能耐。

  幾招下來,獨孤硯穩穩占據了上風。

  江晚梔眉梢一挑:「嗯?開掛?」

  「承認自己弱,很難嗎?」他語氣淡淡。

  這句話,像一根火柴扔進了油桶。

  弱?

  她麼?

  呵,還真是很久沒有人敢這樣挑釁她了。

  這一瞬,她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下一秒,不再保留,攻勢陡然凌厲,也更加兇狠。

  幾個回合之後,她一腳橫掃,將獨孤硯整個人踹飛出去,重重撞在樹幹上。

  在他捂著胸口倒地的瞬間。

  她一步步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然後,微微歪了歪頭,眉梢一挑,神情淡漠:「嗯?狗叫?」

  獨孤硯:「……」

  轉身,走回過道,彎腰撿起那件墜湖時掉落的外套,重新披上。

  她從兜里摸出煙盒,彈出一根叼在唇間,點火,深吸一口。

  煙霧在夜色中緩緩散開。

  然後她轉過身。

  走了回來。

  獨孤硯半跪在地上。

  見她又折返回來。

  以為她要補一句狠話。

  誰知道,她卻忽然蹲下身。

  打開煙盒,抽出一根,直接放在他唇上。

  然後,她微微俯身,將自己唇間那根燃著的煙尾,對準了他唇上那根。

  兩根煙相接的瞬間。

  星火明滅。

  她離他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掛著的水珠。

  近到她身上那股混合著湖水與菸草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的目光像深夜湖面上映著的一盞孤燈。

  煙尾亮起。

  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雙清美璀璨的眼眸里,滿是不屑,卻又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呵」一聲輕嗤從她紅唇溢出。

  她站起身,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轉身走向觀光車。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獨孤硯就那么半跪在原地。

  他唇上含著那根她親手點燃的煙。

  看著那抹身影漸行漸遠,直到觀光車的尾燈消失在夜色深處。

  「……呵」一聲無奈的低笑,混著煙霧,從他唇間緩緩溢出。

  ——

  江晚梔剛下觀光車。

  就看到顧嶼川穿著睡衣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他那一雙熬了一整夜的眼睛布滿紅血絲。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

  眼眶終於瀰漫上一層薄霧。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將她死死摟進懷裡「主人,你去哪兒了?你嚇死我了……」

  可下一秒,他猛地鬆開手,臉色驟變。

  「怎麼會……怎麼會渾身濕漉漉的?」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又再次慌亂握住她的手,二話不說拉著她往屋裡走。

  一路上他一句話沒說。

  但握著她手的力道始終沒松,微微發顫。

  回到房間。

  他把她按在椅子上。

  轉身衝進浴室放水。

  水聲嘩嘩響起。

  他又跑出來幫她脫掉外套。

  放好水後,他小心翼翼地扶她進浴缸,幫她洗漱。

  最後,頭髮吹乾後,他將她抱到床上,自己卻站在床邊,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你去哪兒了?」他的聲音悶悶的「是不是……我做得不夠好,你生氣了?」

  江晚梔上下掃了他一眼。

  從洗漱到吹乾。

  每一個細節他都照顧得妥妥帖帖。

  這傢伙,喜歡上一個人,還真是個戀愛腦。

  「你別生氣好不好?」他抬起頭,眼眶又紅了「我一定好好表現,我只是第一次,太激動了,我可以好好學的,不管是時間,技巧,還是別的,你別一次就否決我,好不好?」

  說著說著,眼淚就這麼掉下來了。

  江晚梔靠在床頭,愣了一下「你哭什麼?」

  他撇了撇嘴,凌亂的紅髮下,那雙深邃的眸子蓄滿了淚水,混血的面孔配上這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殺傷力驚人。

  「你……你不是說,我哭你會興奮的嗎?你喜歡我哭,我以後就經常哭給你看,只要你別不理我……」

  江晚梔:「……」

  這就是憑什麼後來者居上。

  這特麼又爭又搶,又綠茶的,誰受得了?

  「主人,你說話呀」他往前湊了湊,抓住她的手指,聲音帶著哭腔的尾音「小野貓哪裡不好,你說出來,我馬上就改,好不好?」

  那張混血面孔,紅髮張揚,此刻卻哭得梨花帶雨。

  江晚梔看著他,忍不住微微俯身,在他唇上親了一口「你這麼乖,我怎麼會生氣呢?」

  他愣了一下,隨即順勢反客為主,再次吻住她的唇,比方才更熱烈更急切「我已經休息好了……我可以伺候你了,求你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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