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她能來這具身體裡,就是命定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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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飯後。

  獨孤硯率先告退,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去打理。

  沒幾分鐘。

  顧嶼川就來了。

  他幾乎是腳下生風跑了過來「梔梔……」

  衍公坐在沙發上,看向他,勾唇「來這麼早?不會一夜沒睡吧?」

  「怎麼可能」顧嶼川忙站直身子,眼底的黑眼圈更明顯了「我昨晚睡的可香了……」

  「還沒有,看看你的黑眼圈」」衍公直接戳破「喲,這麼著急見她呀?」

  顧嶼川臉色一紅,忙低下了頭。

  「衍公,您,您就別打趣我了」

  衍公笑了笑,忙站起身來「梔梔啊,昨晚你忙事情,都沒好好的研究我的寶物,這吃飽喝足了,要不要去瞧一瞧?」

  「好呀」她輕笑一聲起身。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他昨晚願意讓她借力。

  那今日就是她回報之時。

  不管什麼世道。

  所謂的好處,就是等價的利益交換。

  「馬管家,爺爺就交給你了」江晚梔看向馬管家微微致謝。

  「好的江小姐,我陪著老爺子出去轉轉」

  於是,下一秒,江晚梔便抬腳跟上了衍公的步伐。

  顧嶼川忙緊隨其後跟上好奇追問「你昨晚忙什麼了?」

  「獵狐」她淡然開口。

  「獵狐?衍公這農場裡還有狐狸?不是,這打獵,你獵個狐狸做什麼?」

  而她這句話。

  則讓衍公腳步一頓。

  嘴角微微一抽。

  是喲,獵狐,一隻堪比妖孽的公狐狸。

  江晚梔淡笑,沒回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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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嶼川蹙了蹙眉,沒有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不過,管她獵什麼呢。

  現在陪在她身邊的是他就行了。

  於是,便屁顛屁顛的跟著江晚梔一起踏入了那個房間。

  進去之後,顧嶼川淡淡的掃了一下屋內的擺設,便無趣的收回了視線。

  衍公隨手拿起一隻巴掌大的龜甲,衝著她挑眉「知道這是什麼嗎?」

  「問天甲」

  衍公:「……」

  他放下龜甲,拿起一方巴掌大小的青銅圓盤,在手中轉了半圈「那這個呢?」

  「太一式盤,觀星推歷,定方位,推氣運」

  他有些不死心,又從架子上取下一卷泛黃的帛書,露出上面硃砂繪製的扭曲紋路,像蟲蛇糾纏,又像某種古老的星圖。

  「這個呢?認得出來算你本事」

  江晚梔掃了一眼,連走近都懶得走「太乙金鎖遁甲圖,上面畫的是九星八門的一種變格,可惜您拿反了,衍公」

  衍公低頭一看。

  還真拿反了。

  他放下帛書沉默了幾分鐘。

  然後,他走過去,從牆上拿下懸著的一串骨鈴。

  一共九枚。

  大小不一。

  他眼神幽深,帶著幾分探究,將這串骨鈴遞過去「敢要嗎?」

  「這有什麼不敢的?不就是鈴鐺嗎?」顧嶼川疑惑地開口。

  江晚梔沒說話,只是看著衍公。

  衍公也沒說話,同樣盯著她。

  顧嶼川察覺不對,聲音壓低了幾分「這……不是普通的鈴鐺?」

  「丫頭,你不知道這是什麼嗎?」

  「衍公是想我知道,還是想我觸碰它?」

  「那就要看你,想不想觸碰了」

  江晚梔淺淺勾唇,伸手直接接了過來。

  衍公瞳孔一縮,下意識開口「別搖!」

  江晚梔握著那串骨鈴,聲音輕嗤地響起:「我倒是想聽聽,這引魂鈴,能引出什麼東西來!」

  話音剛落,她手腕一翻,直接搖了下去。

  「丫頭——」衍公伸手去攔。

  江晚梔輕側身體,拒絕了他的阻攔。

  沉悶的鈴聲從她指間盪開。

  一聲接一聲。

  在寂靜的房間裡。

  像催命的鼓點,又像宣戰的號角。

  她緩緩勾起冷笑。

  學八字時,人生八成被命運註定。

  學大六壬後,人生百分百被命運鎖定。

  她能來這具身體裡,就是命定之事。

  既是命中注定。

  那誰敢來搶?

  手腕加速。

  鈴聲驟然急促,聲聲逼人。

  來,她倒要看看,誰敢踏進這具身體半步。

  來一個,撕一個。

  來一雙,撕一雙。

  這一刻,衍公腕上的佛珠驟然震盪。

  他猛地低頭看向佛珠,又倏地抬頭,目光驚愕地落在江晚梔身上。

  顧嶼川聽著那鈴聲。

  不知為何,後頸一陣發麻,像有什麼東西順著脊椎往上爬。

  他看見衍公死死盯著江晚梔,也順著目光看過去。

  周圍莫名陰冷下來。

  好像有什麼看不見卻格外熟悉的東西在空氣里浮動。

  他渾身的汗毛一瞬間全立了起來。

  「梔梔!」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她搖鈴的手腕。

  「別搖了!」

  鈴聲戛然而止。

  寂靜重新吞沒房間。

  那股逼人又熟悉的陰冷,像潮水般退去。

  江晚梔眼皮輕抬,看向顧嶼川,語氣極淡:「嗯?」

  顧嶼川沒說話,手指收緊,死死扣著她的手腕,掌心一片濕涼。

  衍公臉色不大好看,輕咳一聲,上前將她手中的骨鈴拿過來,重新掛回牆上,故作不耐「吵死了,別搖了」

  江晚梔看著那枚懸停的骨鈴,輕笑一聲,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衍公,引魂鈴可不是給活人聽的」她頓了頓,嗓音輕嗤「可好像……什麼都沒招來呢?」

  她那雙眼睛微微彎起,彎得好看,也彎得讓人後脊發寒。

  「呵,能有什麼呢……」衍公尷尬的轉移了話題。

  他的佛珠在這一刻再次安靜了下來。

  他心驚的伸手摸了摸珠子

  再次看向江晚梔的時候,後背發涼。

  這丫頭,氣場太強了,也太陰了。

  這個插曲過後。

  顧嶼川整個神經都繃的很緊。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可那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在弄不清楚的情況下。

  他本能的寸步不離跟在她身後。

  「你幹嘛?」江晚梔被他貼得幾乎踩到腳後跟,語氣不耐地側過頭。

  「我,我就是想離你近一點」他心慌得厲害,說不出緣由,只覺得黏在她身邊,那股莫名的冷意才能壓下去幾分。

  江晚梔沒接話。

  她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又淡淡瞥向牆上的引魂鈴。

  隨即,收回視線。

  「你要是不舒服,就出去等我」

  「我沒事」顧嶼川立刻勾了勾唇角,笑得乖巧,還往後退了半步,把距離拉開得剛剛好「你們繼續,我,我安靜看著」

  他嘴上說著沒事,眼睛卻沒離開過她半分。

  見此,江晚梔也沒在囉嗦,與衍公再次探討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衍公倒是有些心不在焉了。

  沒多久,江晚梔抬手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午時三刻。

  只剩下十分鐘了。

  江晚梔折身,彎腰將那黑壇抱著,看向衍公「我們出去吧,找個開闊安靜的地方」

  「好!」衍公忙跟上。

  很快,他們來到了空曠的後花園。

  顧嶼川在江晚梔的安排下,陪在衍公的身邊。

  衍公坐在椅子上。

  時不時看向腕錶。

  江晚梔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又看向了天空。

  隨即,彎起唇角。

  午時三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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