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你救我只是為了那檔子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晚梔把沈驚寒拖上岸時。

  他已經沒了意識。

  她探了探他頸側的脈搏。

  很微弱。

  但還活著。

  側首,借著月色端詳了他片刻。

  隨後,無奈地氣笑了。

  「媽的,裝貨」

  河水沖刷過後。

  他那一次性黑髮早已褪色。

  露出了原本的銀白髮質。

  他本就生得妖冶,此刻銀髮映月,面色蒼白,睫毛上還掛著水珠,像一尊被河水送上岸的玉雕,美得不像真人。

  「嘖」江晚梔盯著他看了兩秒,嘖了一聲。

  長成這樣,死了屍體怕是都會被人叉叉吧。

  她沒有過多停留,起身去周圍查看了起來。

  根據河水流淌的速度。

  他們與那片叢林距離應該比較遠。

  五分鐘後。

  她折返回來。

  然後連拖帶拽的,將他給拉到了一個狹小的岩洞裡。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

  冰涼的柔軟的觸感。

  還有點刺刺的……

  沈驚寒眉頭緊蹙。

  他意識在黑暗中掙扎了許久。

  終於疲憊地緩緩睜開眼。

  「醒了?」

  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就這麼直直撞入他眼帘。

  他意識還未徹底回神,身體卻先一步拉響了警報。

  低眸。

  瞳孔猛顫。

  他的襯衫敞開著,腹部受傷的位置已經被包紮好。

  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那塗著杏仁色的指甲,正順著他的人魚線紋理,一點點往下探去……

  「江晚梔——」

  他下意識抬手想阻止。

  可手臂抬起來的那一刻,徹底懵了。

  那條沾滿血跡的領帶正死死將他雙手綁在了一起。

  在他還未回過神來的時候。

  她一把攥住他被綁的雙腕。

  壓過他頭頂。

  並欺身而上。

  沈驚寒立刻偏過頭,避開她近在咫尺的視線。

  「原以為你只是底色偽裝,沒想到,你連外貌都在偽裝」她貼近他,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耳尖上,對著耳廓輕輕吹了一口氣「沈驚寒,你好騷啊~」

  他瞳孔一怔,錯愕地回過頭看她。

  「外表斯文內斂,實際上就是個悶騷男」她笑容冷了幾分,眼神往下掃了一眼「人魚線上的紋身,Ex tenebris, lux,源自拉丁語,自黑暗中,生出光明」

  沈驚寒再次震驚。

  她怎麼懂?

  「銀髮是你的底色,若你真的想掩蓋,就不會染一次性染膏,你不認可外界的對你的眼光,但又不得不戴著大家所喜歡的面具,你耳洞比顧嶼川還要多,說明你私下叛逆,壓抑,病態」

  說到這裡。

  她頓了一下。

  因為她明顯感覺他掙扎力度減少。

  「你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學了一身的本領又在無法公開的情況下,努力隱藏,所以……」

  沈驚寒的呼吸慢了下來。

  他在等。

  等她最後的定奪。

  是羞辱?

  是譏諷?

  還是嘲笑他自不量力?

  可誰知道,她卻鬆開了他的手。

  沈驚寒深蹙眉頭,垂著眸盯著自己被束縛的雙手,用力掙扎了一下。

  「你會這麼多,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掙扎的手腕猛地僵住。

  抬眸,怔怔地凝視著她。

  「你……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已經不能用沙啞來形容了,那種因極度震驚而導致的失控,讓他的嗓音裡帶著一種悲涼的滄桑感。

  江晚梔沒再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沈驚寒怔愣幾秒後,自嘲一笑。

  「呵……」

  這麼多年。

  什麼坎沒經歷過?

  可偏偏因為這一句,失控了……

  可那些不能言說的苦難,那些非人的經歷,那些常人無法忍受的憋屈,最終換來的成就,在外人口中,不過是一句厲害。

  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你會這麼多,一定吃了很多苦。

  「江晚梔,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她湊近,語氣輕佻「一個時時刻刻想干你的人」

  「你,你簡直是……」

  「是什麼,嗯?」她再次貼近,左手毫不客氣地摸上他的腹肌「在你昏迷的時候,我若不幫你止血,你怕是已經到了閻羅殿,再說了,該看的地方我都看過了,現在害羞,是不是太遲了?」

  「你,你……你看什麼了?」

  沈驚寒渾身緊繃,立刻往旁邊挪了挪。

  江晚梔沒有跟上去,只是挑眉,如實回答「檢查蒼天大樹掛的是小米椒,還是長茄子」

  「江、晚、梔!你——」

  「我這是嚴謹,萬一你是小米辣,我救你豈不是在純純浪費時間?」

  「你救我只是為了那檔子事?」

  「不然你覺得,你有什麼值得我去救的?」

  她朝他伸手。

  他下意識閃躲。

  她眉頭輕蹙,往前一探,抓住他手腕。

  「你現在是想強迫嗎?」他聲音緊繃,眼神陰冷「即便沒有你厲害,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你!」

  她沒說話,只是低頭,將他手腕上的領帶給解開了。

  下一秒,她從綁腿上抽出匕首。

  蹲在他面前。

  眉梢一挑。

  示意他看向匕首。

  「什麼意思?」

  「不是要殺了我嗎,現在,給你這個機會」

  她轉動匕首,刀柄對著他,刀刃對準自己。

  「拿著,殺了我」

  「你瘋了?」


  第三聲落下。

  沈驚寒沒有動。

  他神色淡然,眸底無光,像在看一場無聊的玩笑。

  「既然你放棄了這個機會……」她輕扯嘴角,抬眸對上他波瀾不驚的眼「那我們是不是該算算你之前踢我的那一腳了?嗯?」

  話音剛落。

  匕首瞬間調轉方向。

  猛地扎進他的肩膀。

  沈驚寒瞳孔驟縮,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她一把推到石壁上。

  「那一腳踢得爽嗎?嗯?」她左手掐著他的脖子,右手的刀柄又往他皮肉里壓近了一寸,嘲諷的話語再次響起「若不是還沒睡你,這一刀就不是在肩膀,而是在你心臟了」

  沈驚寒:……

  劇痛從肩膀蔓延至全身。

  可奇怪的是……

  爽感竟大於了疼痛。

  從小到大。

  即便很多人想他死。

  但都是藏著掖著,終究沒敢真的在他眼前動刀子。

  她是第一個,當著他的面,二話不說就直接報復的人,這種被同等狠厲迎面撞擊的感覺,像是一道電流,從傷口處躥遍四肢百骸。

  沈驚寒的呼吸重了。

  就在江晚梔準備拔刀起身的那一刻。

  一隻大手忽然覆上了她的腰。

  她動作一頓。

  低頭看去。

  他骨節分明的手,正摟在她的腰。

  沒有猶豫,沒有試探,是實實在在主動的觸碰。

  她唇角輕輕勾起。

  「不肌膚疏離了?」

  「你不是都摸過了?」

  「噢?」她挑眉「所以只要摸過你的女人,都不排斥?」

  「除了你,沒人敢這樣對我」他啞著嗓子,主動湊到她面前,妖孽的容顏近在咫尺「睚眥必報夠狠,但,也足夠痛快!」

  語畢,他猛地傾身,吻住了她的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