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你在床上這樣抱著我,像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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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說話,只是鄙夷挑眉。

  下一秒,手裡的刀用力往裡扎——

  但在這一瞬。

  他後退一步,抬手猛地打掉了她手中的刀。

  刀飛出去。

  撞在牆上。

  彈落在地。

  這一次,她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肘擊,膝撞,橫踢。

  浴室里的瓶罐被撞翻一地,碎裂聲,水聲,碰撞聲混成一片,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外面的人聽到動靜,瞬間瘋了似的砸門。

  「燼爺!燼爺您沒事吧?」

  「快,快去找鑰匙——」

  被砸得砰砰作響,裡面的人卻充耳不聞。

  江晚梔肩頭的血色越來越重,白色紗布已經紅透了。

  她像完全感覺不到,眼睛從頭到尾盯在他身上,嘴角甚至還掛著笑。

  厲燼淵瞳孔微顫:「夠了,你瘋了嗎?」

  她冷冷地笑著「不是喜歡威脅我嗎?」

  一掌擦著他耳側過去,帶起一陣風。

  「不是喜歡囚禁我嗎?」

  一膝撞在他小腹,他悶哼一聲,後退半步。

  「不是喜歡捉弄我嗎?」

  她的手掐上他的喉嚨,指節收緊。

  他脖頸上的青筋暴起,呼吸瞬間被卡住,卻沒有伸手去掰開她。

  她湊到他耳邊,語氣譏諷「怎麼?起了身體反應,捨不得殺我了?」

  話音剛落,她猛地抬腿踢了過去。

  這一次,更狠。

  她根本不管自己身上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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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那隻已經開始發抖的右臂。

  不管肩頭那道已經裂開的縫合口。

  她只管往前,只管攻擊,只管把眼前這個人往死里逼。

  厲燼淵被她這種不要命的打法逼退了兩步。

  他抓到一個空隙,抬手一記,正中她肩頭。

  她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跌坐在床上,大口喘息。

  「你受了傷,不是我的對手」他盯著她,聲音沙啞,同樣喘息厲害「還要硬拼嗎?」

  江晚梔垂眸,看了一眼肩頭的傷。

  然後她笑了。

  她這個人,最討厭被威脅。

  哪怕自己只剩半條命,也一樣。

  她笑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針頭。

  「來找你之前,我已經注射了止痛針」她歪了歪頭,眼神平靜得詭異「這個……你應該認識吧,腎上腺素」

  厲燼淵察覺她的意圖,瞳孔驟縮:「江晚梔住手——」

  針頭猛地扎入自己的手臂,推到底。

  「現在好了」她拔出來,扔在地上,抬眸看他,嬌嗔一笑:「你可以當我沒有受傷了,乖,再來~!」

  抬腳,橫踢過去。

  腎上腺素飆升的那一刻。

  她殺瘋了。

  拳,肘,膝,腿,牙齒。

  但凡能使出的招數,統統在他身上來了一個遍。

  她根本不是在打架。

  她是在拼命。

  每一招都沒有收勢,沒有退路,沒有留一口氣的概念。

  血從她肩頭甩出去。

  在燈光下劃出一道道弧線,濺在牆上。

  她連看都不看一眼。

  眼裡只有把他打倒這一個念頭。

  痛覺已經被藥物壓住,但身體的極限騙不了人。

  她的動作在發飄。

  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但她還在往前。

  厲燼淵格擋,後退,再格擋,後背的刀口裂開,血順著睡袍往下淌。

  可即便如此。

  他沒有真正的還手。

  因為他知道,她傷口裂的太嚴重了。

  血已經順著她胸口往下蔓延了……

  這一刻,他意識到,她在賭,賭自己先倒下,還是他先認輸。

  『砰——』

  房門被撞開。

  門外的管家,卡隆,醫生,連同聞訊趕來的遲煬。

  全都愣在了原地。

  房間一片狼藉。

  瓶罐翻倒,水漬混著血跡。

  從浴室一路蔓延到臥室。

  而臥室的地板上。

  江晚梔騎在厲燼淵身上,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他身下一片血跡。

  分不清是誰的。

  她渾身是血,肩頭的紗布早已紅透。

  此時,她眼神有些渙散,卻還是抬起沾滿血的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臉。

  隨後,猛地抓住他睡袍,用力扯到自己面前。

  兩人呼吸一指距離。

  她眼底已經有些失焦,卻偏偏漾著一層妖冶的血色:「還燥嗎?嗯?」

  眾人驚愕地張大了嘴巴。

  但誰也不敢上前。

  她低低地笑了兩聲「呵呵呵……你個狗東西啊……」

  笑聲未落。

  她眼神一黑。

  整個人軟了下去。

  倒在了厲燼淵身上。

  厲燼淵在她倒下的那一刻,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接住了她。

  他渾身是傷,卻還是將她摟緊了一些。

  然後,低沉的聲笑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笑著笑著,他聲音越來越沉,越來越冷:「江晚梔……你跑不掉的!」

  眾人:「……」

  ——


  身後有人。

  溫熱的呼吸落在她後頸,帶著潮濕的氣息。

  「醒了?」

  他聲音低啞,像是剛從一場沉夢裡浮上來。

  她緊蹙眉頭回眸看去。

  厲燼淵摟著她的腰,高挺的鼻樑埋入她肩窩的秀髮中。

  「厲燼淵……你怎麼在我床上?」

  「怕你半夜不舒服,守著你」

  她試圖掙扎,卻發現渾身軟得不像話。

  「怎麼回事?」

  「你傷口崩開太嚴重,打了麻醉才縫合好,藥效沒過,自然沒什麼力氣」他的聲音悶悶地貼在她脖頸處,說話時唇瓣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皮膚「醫生說你到天亮才能醒,沒想到你醒得這麼快」

  江晚梔見自己確實沒什麼力氣,也懶得掙扎,只是譏諷道:「厲燼淵,你什麼意思?你在床上這樣抱著我,像話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片刻。

  忽然收緊了手臂,將她往懷裡帶了帶,聲音悶悶地落下來「你別傷害自己了,我放他走」

  她一愣:「什麼?」

  「我已經跟他說了,隨時都可以走,不會攔著他,更不會用他威脅你」

  這句話倒是讓江晚梔有些錯愕。

  「為什麼會想通?」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突然開口,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查了,你們沒什麼接觸,雖不知道為什麼你會在意他,但我知道,他在,你還會這樣瘋狂」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

  「你不是怕他的影響力會讓我深陷風波,你是怕他的輿論會讓江氏深陷風波」

  他將臉埋得更深了一些,鼻尖蹭過她頸側,呼吸滾燙地落在她皮膚上。

  「你賭贏了!」

  江晚梔沒有說話。

  但不得不承認。

  她佩服他的敏銳。

  這麼快就想清楚她為什麼會拼命。

  沒錯,今晚她是故意的。

  第一,她不能讓老五來的媒介出意外。

  第二,遲煬一旦在南邦出事,曝光後她必然會被牽扯出來。

  如今爺爺與他們暗中布局,這件事可以悄無聲息地推進。

  可一旦被曝光。

  爺爺就會陷入被動。

  這對他們極為不利。

  所以,在察覺到他對她有了那種念頭後。

  她決定賭一次。

  她賭他會心軟。

  賭他不會真的傷她。

  賭她越瘋。

  他越退。

  她賭的就是他捨不得。

  而他沒有讓她失望。

  這一局,她又賭贏了。

  垂眸的瞬間,她那眼尾帶著一絲的冷艷。

  既然賭贏了,那她……可以開始自救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他將她的身子翻了過來,眯著一雙湛湛危險的眸,像是幽藍的焰火,如魔怔般一觸即燃「你賭贏了,不代表你能用性命威脅我離開,如果你真不幸死了,那我不介意,日夜摟著你的屍體睡」

  江晚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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