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身份被懷疑
沈綰綰的視線落到桌面上，那裡躺著一個小紙包。
「這是……」
裴晚寧隨口答道：「是贓物，碧青說這是沈綰淑交給她的。
她威脅碧青，若沒能把事情辦妥，會親自給她灌下去。」
沈綰綰的心猛跳到了嗓子眼，伸出去的手微微顫抖。
會是無憂嗎？
裴晚寧沒注意到沈綰綰的異樣，接著往下說：「數日前，沈綰淑去過佛堂……」
當日，沈綰淑帶著碧青前往佛堂，讓碧青守在外頭不許任何人靠近。
她自己獨自進門，待了足足一刻鐘才離開。
碧青並不知沈綰淑對沈老夫人說了什麼，更不知她在裡頭做了什麼。
次日，碧青意外聽到沈綰淑和蘇柳娟的對話，隱約覺得哪裡不對。
可她只是個小小的婢女，哪怕明知沈老夫人的病有蹊蹺，也只能選擇閉嘴。
更何況，她的主子是沈綰淑。
碧青告訴裴晚寧，她也是今晚才知道沈老夫人病倒的真正原因。
裴晚寧把碧青知道的說完，又補充了一句：「碧青說了，願意替咱們辦事，只為將功補過。」
沈綰綰已打開了紙包。
幾近透明的白色粉末，沒有任何氣味。
她的心一沉，卻還是湊近嗅了嗅。
「是無憂！」
臉色愈發難看了。
果然是沈綰淑！
她怎麼敢的？
裴晚寧沒聽清楚，問：「你說什麼？」
沈綰綰重複：「是無憂，這小紙包里的毒是無憂！」
裴晚寧震驚，「之前下毒之事，真的是沈綰淑做的？」
她怎麼敢？
那可是她的親祖母呀！
裴晚寧原以為，沈綰淑再如何沒人性，也不至於真想要了祖母的命。
這次之所以讓碧青下毒，是擔心自己頂著綰綰的身份回歸，威脅到她在相府的地位了。
萬萬沒想到，她竟早已下過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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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想要了祖母的命！
不對！
綰綰說這毒是無憂，尋常人根本沒有渠道買。
裴晚寧想到這，問：「可是綰綰，我記得你說過，無憂並非南耀國之物，她一個深閨女子哪來的無憂？」
沈綰綰把紙包重新包好。
「我也非常好奇，她剛回相府不過一年多，是從什麼渠道得到的此種毒物。」
裴晚寧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她背後有人……」
沈綰綰點頭，「我懷疑，她進相府的動機不純，極有可能是要絆倒沈家。」
裴晚寧十分不解，「可這是為什麼呀？
她也姓沈，身上同樣流著沈家的血。
相府倒了，對她有什麼好處？」
沈綰綰眉頭緊鎖，面上帶有明顯的掙扎之色。
靜默片刻，才開口：「或許，你曾經的懷疑是對的。」
裴晚寧撓撓後腦勺，「什麼我的懷疑是對的？」
綰綰又在打啞謎！
沈綰綰嘆息一聲，「咱倆還是阿飄那會兒，你說她可能不是我親妹妹。」
相府里的沈綰淑是假的，她並非真正的沈家人。
除此之外，沒有更好的解釋。
沈綰綰垂下眼瞼。
若只是單純下毒害人，還不至於懷疑她身份。
可那是無憂！
裴晚寧「哦」了一聲。
緊接著一拍大腿，「可也不對呀，她長得確實挺像……」
沈綰綰再次嘆氣，吐出倆字：「易容。」
若猜測是真的，她實在不願面對這樣的現實。
四周再次陷入靜默。
片刻後，裴晚寧突然問：「你說無憂的事，跟你娘親沈夫人有沒關係？」
若非心中有鬼，沈夫人不會刻意封鎖祖母病倒的消息。
她也巴不得祖母去死嗎？
可這又是為什麼？
沈綰綰視線再次落到紙包上。
「一直以來，祖母是我在相府最大的倚仗。
或許，她真正要弄死的人是我。」
聲音平靜，不帶半點情緒。
裴晚寧突然就有些心疼，「綰綰你……」
沈綰綰垂下眼瞼，「我無礙。
和他們沈家的情分，在我葬身北江時就斷了。」
如今看來，那黑衣人勢必和沈綰淑有關。
哪怕不是她指使的，也定是她身後之人做的。
就是不知，她背後之人，與敵國細作是否有關係。
若真與細作扯上關係，那相府……
沈綰綰想到這，不禁搖搖頭。
都不重要了。
自從沈綰淑回來後，自己在相府的日子舉步維艱。
生生忍了一年多的蹉跎，沒去找祖母訴苦，只為求得家宅安寧。
可結果……
她死在大婚當日。
祖母是她唯一的牽絆，也在她出事後不久中毒。
這麼多天過去，相府竟無一人關心祖母的死活。
甚至連身為丞相的父親也沒去瞧過。
哪怕是被母親封鎖了消息，他若真有心，也一定能發現端倪的。
可他並沒有！
至此，沈綰綰對相府的最後一絲期盼徹底沒了。
裴晚寧聞言，明顯鬆了口氣。
「那敢情好啊，我可以不再喊沈丞相爹爹了，他不配！
綰綰你是不知道，我今日喊他爹爹時，身上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下好啦，不用再裝啦。」
是呀，從此以後不必再裝了。
自從沈綰淑落水後，她就一直在裝。
裝乖巧懂事、裝聽話大度、裝成沈家人都喜歡的樣子。
沈綰綰拉起裴晚寧的手，「今日辛苦你了。」
裴晚寧有些不好意思，「咳，咱倆誰跟誰，說這話就見外了。」
空著的那隻手，不自在的撓撓頭。
想到什麼，又道：「那咱們接下來當如何？
既然沈家不做人，要不，咱們一不做二不休……」
沈綰綰眸光暗了暗，「沈綰淑毒害祖母，我自然不能放過她。
不過，秦王假死的事還沒完，咱們暫時不能輕舉妄動。」
很顯然，秦王已猜到她倆互換靈魂的事了。
有謝墨軒那層關係在，沒立刻把她倆抓起來研究已是開恩，怎可能輕易放她們離開？
開弓沒有回頭箭，真要開始行動，必須提前做好萬全的應對之策。
若真到那一步，跑腿的事只能靠晚寧。
她的傷口已好，逃跑不是問題。
可她們還沒來得及往空間裡準備足夠的生活物資。
裴晚寧一怔，她還真把這點給忘了。
空間很強大，可距離書院太遠。
她腿腳再利索，也無法保證能趕在秦王的人之前找到光光。
沈綰綰心中還有個猜測，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卻咽了回去。
不過是她的猜測而已，若錯了，害晚寧白擔心。
不過……
「這是……」
裴晚寧隨口答道：「是贓物，碧青說這是沈綰淑交給她的。
她威脅碧青，若沒能把事情辦妥，會親自給她灌下去。」
沈綰綰的心猛跳到了嗓子眼，伸出去的手微微顫抖。
會是無憂嗎？
裴晚寧沒注意到沈綰綰的異樣，接著往下說：「數日前，沈綰淑去過佛堂……」
當日，沈綰淑帶著碧青前往佛堂，讓碧青守在外頭不許任何人靠近。
她自己獨自進門，待了足足一刻鐘才離開。
碧青並不知沈綰淑對沈老夫人說了什麼，更不知她在裡頭做了什麼。
次日，碧青意外聽到沈綰淑和蘇柳娟的對話，隱約覺得哪裡不對。
可她只是個小小的婢女，哪怕明知沈老夫人的病有蹊蹺，也只能選擇閉嘴。
更何況，她的主子是沈綰淑。
碧青告訴裴晚寧，她也是今晚才知道沈老夫人病倒的真正原因。
裴晚寧把碧青知道的說完，又補充了一句：「碧青說了，願意替咱們辦事，只為將功補過。」
沈綰綰已打開了紙包。
幾近透明的白色粉末，沒有任何氣味。
她的心一沉，卻還是湊近嗅了嗅。
「是無憂！」
臉色愈發難看了。
果然是沈綰淑！
她怎麼敢的？
裴晚寧沒聽清楚，問：「你說什麼？」
沈綰綰重複：「是無憂，這小紙包里的毒是無憂！」
裴晚寧震驚，「之前下毒之事，真的是沈綰淑做的？」
她怎麼敢？
那可是她的親祖母呀！
裴晚寧原以為，沈綰淑再如何沒人性，也不至於真想要了祖母的命。
這次之所以讓碧青下毒，是擔心自己頂著綰綰的身份回歸，威脅到她在相府的地位了。
萬萬沒想到，她竟早已下過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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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想要了祖母的命！
不對！
綰綰說這毒是無憂，尋常人根本沒有渠道買。
裴晚寧想到這，問：「可是綰綰，我記得你說過，無憂並非南耀國之物，她一個深閨女子哪來的無憂？」
沈綰綰把紙包重新包好。
「我也非常好奇，她剛回相府不過一年多，是從什麼渠道得到的此種毒物。」
裴晚寧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她背後有人……」
沈綰綰點頭，「我懷疑，她進相府的動機不純，極有可能是要絆倒沈家。」
裴晚寧十分不解，「可這是為什麼呀？
她也姓沈，身上同樣流著沈家的血。
相府倒了，對她有什麼好處？」
沈綰綰眉頭緊鎖，面上帶有明顯的掙扎之色。
靜默片刻，才開口：「或許，你曾經的懷疑是對的。」
裴晚寧撓撓後腦勺，「什麼我的懷疑是對的？」
綰綰又在打啞謎！
沈綰綰嘆息一聲，「咱倆還是阿飄那會兒，你說她可能不是我親妹妹。」
相府里的沈綰淑是假的，她並非真正的沈家人。
除此之外，沒有更好的解釋。
沈綰綰垂下眼瞼。
若只是單純下毒害人，還不至於懷疑她身份。
可那是無憂！
裴晚寧「哦」了一聲。
緊接著一拍大腿，「可也不對呀，她長得確實挺像……」
沈綰綰再次嘆氣，吐出倆字：「易容。」
若猜測是真的，她實在不願面對這樣的現實。
四周再次陷入靜默。
片刻後，裴晚寧突然問：「你說無憂的事，跟你娘親沈夫人有沒關係？」
若非心中有鬼，沈夫人不會刻意封鎖祖母病倒的消息。
她也巴不得祖母去死嗎？
可這又是為什麼？
沈綰綰視線再次落到紙包上。
「一直以來，祖母是我在相府最大的倚仗。
或許，她真正要弄死的人是我。」
聲音平靜，不帶半點情緒。
裴晚寧突然就有些心疼，「綰綰你……」
沈綰綰垂下眼瞼，「我無礙。
和他們沈家的情分，在我葬身北江時就斷了。」
如今看來，那黑衣人勢必和沈綰淑有關。
哪怕不是她指使的，也定是她身後之人做的。
就是不知，她背後之人，與敵國細作是否有關係。
若真與細作扯上關係，那相府……
沈綰綰想到這，不禁搖搖頭。
都不重要了。
自從沈綰淑回來後，自己在相府的日子舉步維艱。
生生忍了一年多的蹉跎，沒去找祖母訴苦，只為求得家宅安寧。
可結果……
她死在大婚當日。
祖母是她唯一的牽絆，也在她出事後不久中毒。
這麼多天過去，相府竟無一人關心祖母的死活。
甚至連身為丞相的父親也沒去瞧過。
哪怕是被母親封鎖了消息，他若真有心，也一定能發現端倪的。
可他並沒有！
至此，沈綰綰對相府的最後一絲期盼徹底沒了。
裴晚寧聞言，明顯鬆了口氣。
「那敢情好啊，我可以不再喊沈丞相爹爹了，他不配！
綰綰你是不知道，我今日喊他爹爹時，身上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下好啦，不用再裝啦。」
是呀，從此以後不必再裝了。
自從沈綰淑落水後，她就一直在裝。
裝乖巧懂事、裝聽話大度、裝成沈家人都喜歡的樣子。
沈綰綰拉起裴晚寧的手，「今日辛苦你了。」
裴晚寧有些不好意思，「咳，咱倆誰跟誰，說這話就見外了。」
空著的那隻手，不自在的撓撓頭。
想到什麼，又道：「那咱們接下來當如何？
既然沈家不做人，要不，咱們一不做二不休……」
沈綰綰眸光暗了暗，「沈綰淑毒害祖母，我自然不能放過她。
不過，秦王假死的事還沒完，咱們暫時不能輕舉妄動。」
很顯然，秦王已猜到她倆互換靈魂的事了。
有謝墨軒那層關係在，沒立刻把她倆抓起來研究已是開恩，怎可能輕易放她們離開？
開弓沒有回頭箭，真要開始行動，必須提前做好萬全的應對之策。
若真到那一步，跑腿的事只能靠晚寧。
她的傷口已好，逃跑不是問題。
可她們還沒來得及往空間裡準備足夠的生活物資。
裴晚寧一怔，她還真把這點給忘了。
空間很強大，可距離書院太遠。
她腿腳再利索，也無法保證能趕在秦王的人之前找到光光。
沈綰綰心中還有個猜測，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卻咽了回去。
不過是她的猜測而已，若錯了，害晚寧白擔心。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