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進去看看？
相府的夜，很靜很靜。
白日的喧鬧，早在深夜的到來時，逐漸歸於平靜。
夜越深，那些事的痕跡被抹除得越徹底。
就像那一切不曾發生過一般。
緋月從晚晴院出來，估摸了一下方向，朝相府書房的方向走去。
繞過兩處院子，剛走到相府的花園，一陣急促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
緋月當即停下腳步，躲在暗處觀察動靜。
沒過多久，一個身穿粉色丫鬟服飾的婢女出現在視野中。
她步履匆匆，時不時回頭看看身後，確認沒人跟著，扭過頭去繼續趕路。
緋月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沒過多久，婢女來到一處院子門口，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淑芳院？
沒記錯的話，這是相府四小姐的院子。
這婢女大半夜不睡覺，偷偷摸摸的要做什麼？
緋月勾了勾唇，腳尖點地，飛身跨牆而入，最後落到淑芳院主屋外的屋檐下。
屋內。
沈綰淑坐在桌旁，手裡拿著一杯水，卻遲遲沒喝。
「篤！篤！篤！」
沈綰淑淡聲道：「進來吧。」
婢女推門走進來，回頭把門重新合上。
「果然不出小姐所料，三小姐去了佛堂……」
三小姐實在過分，今日才剛回府，竟在府門口大鬧一場，害她家小姐心疾發作暈倒還砸傷了腦袋。
小姐懷疑三小姐吐血是假，讓她守在晚晴院門口。
她家小姐果然料事如神！
天才剛黑下來沒多久，三小姐便憋不住出了晚晴院前往佛堂。
還讓人用步輦抬著，真是愚蠢，以為如此便可掩人耳目了？
沈綰淑放下手中杯子，「真去了？」
朝婢女招招手，「碧青你上前來，待會拿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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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袖子裡取出一個小紙包，朝碧青遞過去。
碧青上前，伸出手去接紙包，卻在聽到沈綰淑接下來的話後，整個人一個顫抖，紙包落地。
「小姐，奴婢……」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家小姐竟讓她給老夫人下毒！
沈綰淑眸光驟然變暗，卻很快被斂去。
耐著性子道：「放心，這並非什麼毒藥，不會真要了她命的，你只管餵她服下即可。」
碧青唇角哆嗦，「奴婢奴婢……」
沈綰淑冷嗤，「你不敢？」
碧青「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小姐，您饒了奴婢吧……」
整個相府誰人不知，相爺最重孝道，他敬重老夫人勝過他自己。
老夫人若真出事，相爺必定細查，她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碧青害怕極了，白著一張臉朝沈綰淑磕頭，額頭把地砸得嘭嘭作響。
沈綰淑不為所動，「要麼你兌水餵她服下，要麼本小姐現在灌你喝下！」
聲音柔和，卻透著陰狠。
抬手，看著指尖上新染的蔻丹，粉嫩的顏色，好看極了。
碧青身子抖如篩糠，抬頭看向沈綰淑，接觸到她的眼神，心底無來由地發顫。
那眼神……
她若不干，小姐是真的會灌她喝下毒藥！
碧青挫敗地跪坐在地上，「奴婢知錯了，奴婢這就去……」
沈綰淑滿意地點點頭，「早這麼說不就好了？放心吧，你家小姐我記得你的好。」
碧青連滾帶爬離開寢室，走到門外，顫顫巍巍地回頭把門帶上。
沈綰淑見門被重新關上，這才收回了視線，勾唇淺笑。
「沈綰綰，你若死在外頭多好，可你為何要回來呢？
剛回來便毒殺了祖母，呵呵，這次我倒要看看，還有誰能護得住你！」
沒了沈老夫人從中作梗，相府從此往後便是她沈綰淑說了算！
緋月把屋裡那對主僕的對話聽了個徹底，見碧青出來，便也跟著離開了淑芳院。
碧青停在佛堂外，遠遠朝佛堂門口方向張望。
老夫人搬進佛堂後，不許任何人打擾，特意讓她院裡的人守在佛堂門口。
可往常夜裡只留一人值守，如今門外有四人，定是三小姐還沒走。
有三小姐的人在，她根本無法踏進這佛堂大門一步，更別說近老夫人的身給她下毒了。
緋月悄無聲息地停在碧青身後，「不知如何進佛堂的大門？」
碧青下意識地點頭，「是……」
猛地捂嘴轉身就跑。
緋月清嗤，「來都來了，不進去看看？」
伸手點了碧青的啞穴，防止她嚷嚷引來其他人。
接著像拎小雞一般，拎著碧青的衣領子，飛身跨過院牆進了佛堂。
夜色中突然出現一大團黑影，春桃被嚇了一跳。
待看看清楚來人，暗暗鬆了口氣，「緋月姑娘？你怎麼在這？」
這人真是的，神出鬼沒！
先前需要她幫忙時不見人影，現在不需要了，倒是往跟前湊。
春桃完全忘了，對方被她罵是庸醫這一茬。
緋月隨手把人扔到地上，「你家小姐來看沈老夫人了？」
春桃點頭，「那是自然，府中待我家小姐最好之人便是老夫人。
她如今病了，小姐既已回來，當然要來給她看診的。」
緋月眉頭直皺，「你家小姐都自顧不暇了，還有力氣來給沈老夫人看診？」
她真的會看診嗎？
可別把自己給弄死了。
緋月意有所指。
關於沈小姐的醫術，哪怕她真能給自己開方子，緋月也不認為會有多高明。
她開的藥方，中規中矩，並無問題。
可問題就出在這。
若真沒問題，為何她服藥後身體不僅沒好轉，反而愈發嚴重了？
服藥後一覺醒來，還能吐血吐成那樣的，她是第一人！
再則，淑芳院的那位，正設法想弄死她。
緋月想到這，心底暗暗嘚瑟。
若非被自己撞破，說不準沈小姐真得折在這。
主子面前，可記大功了。
春桃有些氣悶，「這就不勞緋月姑娘費心了，我家小姐正給老夫人看診，任何人不得打擾。」
又指著地上的碧青，「她不是四小姐身邊的碧青姑娘嗎？你怎麼把她給帶來了？」
緋月睨了她一眼，「她要害你們相府的老夫人，恰巧被我發現，順手抓了。
待會你家小姐忙完後，再問問她要怎麼處理。」
白日的喧鬧，早在深夜的到來時，逐漸歸於平靜。
夜越深，那些事的痕跡被抹除得越徹底。
就像那一切不曾發生過一般。
緋月從晚晴院出來，估摸了一下方向，朝相府書房的方向走去。
繞過兩處院子，剛走到相府的花園，一陣急促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
緋月當即停下腳步，躲在暗處觀察動靜。
沒過多久，一個身穿粉色丫鬟服飾的婢女出現在視野中。
她步履匆匆，時不時回頭看看身後，確認沒人跟著，扭過頭去繼續趕路。
緋月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沒過多久，婢女來到一處院子門口，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淑芳院？
沒記錯的話，這是相府四小姐的院子。
這婢女大半夜不睡覺，偷偷摸摸的要做什麼？
緋月勾了勾唇，腳尖點地，飛身跨牆而入，最後落到淑芳院主屋外的屋檐下。
屋內。
沈綰淑坐在桌旁，手裡拿著一杯水，卻遲遲沒喝。
「篤！篤！篤！」
沈綰淑淡聲道：「進來吧。」
婢女推門走進來，回頭把門重新合上。
「果然不出小姐所料，三小姐去了佛堂……」
三小姐實在過分，今日才剛回府，竟在府門口大鬧一場，害她家小姐心疾發作暈倒還砸傷了腦袋。
小姐懷疑三小姐吐血是假，讓她守在晚晴院門口。
她家小姐果然料事如神！
天才剛黑下來沒多久，三小姐便憋不住出了晚晴院前往佛堂。
還讓人用步輦抬著，真是愚蠢，以為如此便可掩人耳目了？
沈綰淑放下手中杯子，「真去了？」
朝婢女招招手，「碧青你上前來，待會拿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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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袖子裡取出一個小紙包，朝碧青遞過去。
碧青上前，伸出手去接紙包，卻在聽到沈綰淑接下來的話後，整個人一個顫抖，紙包落地。
「小姐，奴婢……」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家小姐竟讓她給老夫人下毒！
沈綰淑眸光驟然變暗，卻很快被斂去。
耐著性子道：「放心，這並非什麼毒藥，不會真要了她命的，你只管餵她服下即可。」
碧青唇角哆嗦，「奴婢奴婢……」
沈綰淑冷嗤，「你不敢？」
碧青「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小姐，您饒了奴婢吧……」
整個相府誰人不知，相爺最重孝道，他敬重老夫人勝過他自己。
老夫人若真出事，相爺必定細查，她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碧青害怕極了，白著一張臉朝沈綰淑磕頭，額頭把地砸得嘭嘭作響。
沈綰淑不為所動，「要麼你兌水餵她服下，要麼本小姐現在灌你喝下！」
聲音柔和，卻透著陰狠。
抬手，看著指尖上新染的蔻丹，粉嫩的顏色，好看極了。
碧青身子抖如篩糠，抬頭看向沈綰淑，接觸到她的眼神，心底無來由地發顫。
那眼神……
她若不干，小姐是真的會灌她喝下毒藥！
碧青挫敗地跪坐在地上，「奴婢知錯了，奴婢這就去……」
沈綰淑滿意地點點頭，「早這麼說不就好了？放心吧，你家小姐我記得你的好。」
碧青連滾帶爬離開寢室，走到門外，顫顫巍巍地回頭把門帶上。
沈綰淑見門被重新關上，這才收回了視線，勾唇淺笑。
「沈綰綰，你若死在外頭多好，可你為何要回來呢？
剛回來便毒殺了祖母，呵呵，這次我倒要看看，還有誰能護得住你！」
沒了沈老夫人從中作梗，相府從此往後便是她沈綰淑說了算！
緋月把屋裡那對主僕的對話聽了個徹底，見碧青出來，便也跟著離開了淑芳院。
碧青停在佛堂外，遠遠朝佛堂門口方向張望。
老夫人搬進佛堂後，不許任何人打擾，特意讓她院裡的人守在佛堂門口。
可往常夜裡只留一人值守，如今門外有四人，定是三小姐還沒走。
有三小姐的人在，她根本無法踏進這佛堂大門一步，更別說近老夫人的身給她下毒了。
緋月悄無聲息地停在碧青身後，「不知如何進佛堂的大門？」
碧青下意識地點頭，「是……」
猛地捂嘴轉身就跑。
緋月清嗤，「來都來了，不進去看看？」
伸手點了碧青的啞穴，防止她嚷嚷引來其他人。
接著像拎小雞一般，拎著碧青的衣領子，飛身跨過院牆進了佛堂。
夜色中突然出現一大團黑影，春桃被嚇了一跳。
待看看清楚來人，暗暗鬆了口氣，「緋月姑娘？你怎麼在這？」
這人真是的，神出鬼沒！
先前需要她幫忙時不見人影，現在不需要了，倒是往跟前湊。
春桃完全忘了，對方被她罵是庸醫這一茬。
緋月隨手把人扔到地上，「你家小姐來看沈老夫人了？」
春桃點頭，「那是自然，府中待我家小姐最好之人便是老夫人。
她如今病了，小姐既已回來，當然要來給她看診的。」
緋月眉頭直皺，「你家小姐都自顧不暇了，還有力氣來給沈老夫人看診？」
她真的會看診嗎？
可別把自己給弄死了。
緋月意有所指。
關於沈小姐的醫術，哪怕她真能給自己開方子，緋月也不認為會有多高明。
她開的藥方，中規中矩，並無問題。
可問題就出在這。
若真沒問題，為何她服藥後身體不僅沒好轉，反而愈發嚴重了？
服藥後一覺醒來，還能吐血吐成那樣的，她是第一人！
再則，淑芳院的那位，正設法想弄死她。
緋月想到這，心底暗暗嘚瑟。
若非被自己撞破，說不準沈小姐真得折在這。
主子面前，可記大功了。
春桃有些氣悶，「這就不勞緋月姑娘費心了，我家小姐正給老夫人看診，任何人不得打擾。」
又指著地上的碧青，「她不是四小姐身邊的碧青姑娘嗎？你怎麼把她給帶來了？」
緋月睨了她一眼，「她要害你們相府的老夫人，恰巧被我發現，順手抓了。
待會你家小姐忙完後，再問問她要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