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不是親生女
沈丞相身形微微一晃，朝床上的方向看去，神情突然有些恍惚。
要解開心結嘛。
小三的心結是……
林夫人臉色慘白，腦子嗡嗡，心亂如麻。
事已至此，她沒有了再待下去的必要，於是和沈丞相辭行。
「我府中還有事……」
沈丞相擺擺手，「林夫人請自便。」
緋月有些懵。
先前把脈便隱隱覺得不對，是沈小姐心有鬱結的原因嗎？
好像還真是。
想到今日發生的事，她開始懷疑自己的醫術，默默轉身離開。
秦大夫開好藥方，便跟桂枝一起離開了晚晴院。
「今日辛苦秦大夫了，這是診金，今日的事……」
她塞給秦大夫一個銀錠子，又叮囑了幾句，把人送到府門口才轉身前往淑芳院。
四小姐今日心疾發作，夫人會一直待在淑芳院。
她得儘快把晚晴院的情況告知夫人。
……
秦大夫離開後，沈仲天也沒了繼續留下來的心思。
回頭環視四周，沒見到緋月。
眉頭深深蹙起，「方才給三小姐診脈的紅衣女子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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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一怔，止住了哭泣，四下看一眼，並未看到緋月的身影。
「奴婢也不知，奴婢只知是她送三小姐回府的。
三小姐在府門口吐血暈倒後，也是她抱著小姐跟奴婢回來晚晴院的。」
沈仲天點頭，隨便叮囑了春桃幾句，緊接著轉身走了出去。
此時已是暮色四合。
沈丞相沒回他和蘇柳娟的褚玉苑，而是去了沈綰淑的淑芳院。
沈綰淑心疾發作，蘇柳娟今夜都不會回褚玉苑。
他作為父親也該過去看看的。
蘇柳娟見沈仲天走進來，紅著的眼眶再次湧出淚意。
「仲天哥怎麼辦，淑兒本就有心疾，如今更是砸壞了腦袋，她以後可如何是好……」
沈仲天朝床上看去。
沈綰淑平躺著，雙目緊閉，臉色白得異常。
他伸手把蘇柳娟擁入懷，拍了拍她後背。
輕聲安撫，「娟兒不必過於擔心，小四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沈仲天和蘇柳娟是少年夫妻。
兩人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夫妻情分自然要比尋常夫妻多，私底下都是喊彼此的名字。
沈仲天迎娶蘇柳娟時尚無一官半職，曾跟蘇柳娟承諾過這輩子只愛她一人，只娶一妻，永不納妾。
後來沈仲天科舉高中，先在小地方當知府，升遷搬至上京後更是步步高升至一朝丞相。
他信守承諾並未納妾，作為夫君，確實做到了重情重義。
位極人臣的當朝丞相不納妾，這對於官家大臣來說十分難得。
夫妻二人伉儷情深，也一度成為上京城的佳話。
坊間甚至有傳言，嫁人當嫁沈丞相，他是真正儒雅君子的代表。
卻很少有人知道，沈仲天不納妾，只因他孝順母親。
他不納妾，卻有兩雙兒女，可如今……
「或許咱們真做錯了。」
蘇柳娟一怔，抹了一把眼淚，從沈仲天懷裡掙脫出來。
「仲天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仲天無奈嘆息，「小四心悅林世子，咱們當初就該成全他們，而不是堅持讓小三嫁過去。」
蘇柳娟錯愕，「……可是母親那……」
沈仲天再次嘆息，「母親並不知情，咱們當初就不該把此事瞞下來……
若是跟小三說清楚，讓她去同母親說，必定不會出現如今的局面。」
大半個月前的那場婚事，他們沈家成了整個上京城的笑柄。
當初若隨了小四的意，早早做了打算，他們相府和國公府不會鬧成如今這般難堪。
小三和小四都不會受到傷害……
蘇柳娟臉色直接沉了下來：「夫君，你不會是想著現在把淑兒嫁到安國公府去吧？」
沈仲天;「為夫知你心中的顧慮，可萬一林世子真的好起來了呢？
你覺得小四的下半輩子會差嗎？」
蘇柳娟震驚，「是沈綰綰跟你說了什麼對不對？
我就知道她回來准沒好事，你看她都把淑兒害成什麼樣了？」
沈仲天耐心勸慰，「你先別激動，小三跟我說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四的後半生當如何過！」
蘇柳娟身形一滯，不再吭聲。
沈仲天見她冷靜了，接著道：「小三失蹤的這些日子，我不是沒認真思考過。
若當初沒選擇隱瞞而是遂了小四的願，小四不會在禮堂上發病，小三也不會跑出去……」
自那件事以來，他是真的受夠了同僚在背後的指指點。
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不好受，可那是他有病的女兒，他能怎麼辦？
說來說去還是林子燁該死，好好的招惹他的小四做甚？
「說來說去，你到底還是在怪淑兒！
可你莫要忘了，咱們的淑兒才是你的親生女兒，她還險些被你的養女給害沒了！」
「夫人！」
沈仲天臉色沉了下來，「早說過此事必須爛在肚子裡，這輩子都不許提，你還提來作甚？」
沈仲天的嗓門有些大，蘇柳娟嚇得打了個激靈。
「成婚這麼多年，你第一次如此吼我，竟是為了一個跟咱們都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女？」
蘇柳娟直直看著沈仲天，眸子裡全是不可思議。
話剛出口，沈仲天便後悔了。
看到蘇柳娟委屈的模樣，他心底更是心疼地不行。
她又有什麼錯呢？
小四是他們的女兒，作為親生母親，絕無可能會更偏向養女的。
別說夫人了，就是他不也更疼自己的親生女兒嗎？
從前在桐城，他確實做到了一碗水端平。
手心手背都是肉，兩個女兒一樣疼。
八年前發生那件事後，他們對沈綰綰的愛不僅沒少反而更多。
只因已經沒了一個女兒，餘下的那個一定得好好疼。
在上京城安定下來後，她多次提出要學浮水，他們都不允，只因不想僅剩的這個女兒也沒了。
可親生女兒回來後，他們才得知當年的落水真相。
他們的親生女兒，是被他們捧在手掌心的養女推下河的。
這讓他們心寒。
當著眾賓客的面，他們自然不好說什麼。
可自那之後，對那個養女的態度再也不似從前。
如果她不是母親抱回來的，他們早把她趕出沈家了。
可今日他卻聽到了不一樣的說辭。
當年小四落水並非小三所為。
小三一直很疼小四，一直憂心小四的心疾。
甚至自己病重，還滿心滿眼惦記著要成全小四。
這樣的小三讓他看了心疼。
親眼看到小三吐血昏迷時的樣子，他才想起，曾幾何時，他也是真心疼愛這個女兒的。
要解開心結嘛。
小三的心結是……
林夫人臉色慘白，腦子嗡嗡，心亂如麻。
事已至此，她沒有了再待下去的必要，於是和沈丞相辭行。
「我府中還有事……」
沈丞相擺擺手，「林夫人請自便。」
緋月有些懵。
先前把脈便隱隱覺得不對，是沈小姐心有鬱結的原因嗎？
好像還真是。
想到今日發生的事，她開始懷疑自己的醫術，默默轉身離開。
秦大夫開好藥方，便跟桂枝一起離開了晚晴院。
「今日辛苦秦大夫了，這是診金，今日的事……」
她塞給秦大夫一個銀錠子，又叮囑了幾句，把人送到府門口才轉身前往淑芳院。
四小姐今日心疾發作，夫人會一直待在淑芳院。
她得儘快把晚晴院的情況告知夫人。
……
秦大夫離開後，沈仲天也沒了繼續留下來的心思。
回頭環視四周，沒見到緋月。
眉頭深深蹙起，「方才給三小姐診脈的紅衣女子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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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一怔，止住了哭泣，四下看一眼，並未看到緋月的身影。
「奴婢也不知，奴婢只知是她送三小姐回府的。
三小姐在府門口吐血暈倒後，也是她抱著小姐跟奴婢回來晚晴院的。」
沈仲天點頭，隨便叮囑了春桃幾句，緊接著轉身走了出去。
此時已是暮色四合。
沈丞相沒回他和蘇柳娟的褚玉苑，而是去了沈綰淑的淑芳院。
沈綰淑心疾發作，蘇柳娟今夜都不會回褚玉苑。
他作為父親也該過去看看的。
蘇柳娟見沈仲天走進來，紅著的眼眶再次湧出淚意。
「仲天哥怎麼辦，淑兒本就有心疾，如今更是砸壞了腦袋，她以後可如何是好……」
沈仲天朝床上看去。
沈綰淑平躺著，雙目緊閉，臉色白得異常。
他伸手把蘇柳娟擁入懷，拍了拍她後背。
輕聲安撫，「娟兒不必過於擔心，小四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沈仲天和蘇柳娟是少年夫妻。
兩人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夫妻情分自然要比尋常夫妻多，私底下都是喊彼此的名字。
沈仲天迎娶蘇柳娟時尚無一官半職，曾跟蘇柳娟承諾過這輩子只愛她一人，只娶一妻，永不納妾。
後來沈仲天科舉高中，先在小地方當知府，升遷搬至上京後更是步步高升至一朝丞相。
他信守承諾並未納妾，作為夫君，確實做到了重情重義。
位極人臣的當朝丞相不納妾，這對於官家大臣來說十分難得。
夫妻二人伉儷情深，也一度成為上京城的佳話。
坊間甚至有傳言，嫁人當嫁沈丞相，他是真正儒雅君子的代表。
卻很少有人知道，沈仲天不納妾，只因他孝順母親。
他不納妾，卻有兩雙兒女，可如今……
「或許咱們真做錯了。」
蘇柳娟一怔，抹了一把眼淚，從沈仲天懷裡掙脫出來。
「仲天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仲天無奈嘆息，「小四心悅林世子，咱們當初就該成全他們，而不是堅持讓小三嫁過去。」
蘇柳娟錯愕，「……可是母親那……」
沈仲天再次嘆息，「母親並不知情，咱們當初就不該把此事瞞下來……
若是跟小三說清楚，讓她去同母親說，必定不會出現如今的局面。」
大半個月前的那場婚事，他們沈家成了整個上京城的笑柄。
當初若隨了小四的意，早早做了打算，他們相府和國公府不會鬧成如今這般難堪。
小三和小四都不會受到傷害……
蘇柳娟臉色直接沉了下來：「夫君，你不會是想著現在把淑兒嫁到安國公府去吧？」
沈仲天;「為夫知你心中的顧慮，可萬一林世子真的好起來了呢？
你覺得小四的下半輩子會差嗎？」
蘇柳娟震驚，「是沈綰綰跟你說了什麼對不對？
我就知道她回來准沒好事，你看她都把淑兒害成什麼樣了？」
沈仲天耐心勸慰，「你先別激動，小三跟我說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四的後半生當如何過！」
蘇柳娟身形一滯，不再吭聲。
沈仲天見她冷靜了，接著道：「小三失蹤的這些日子，我不是沒認真思考過。
若當初沒選擇隱瞞而是遂了小四的願，小四不會在禮堂上發病，小三也不會跑出去……」
自那件事以來，他是真的受夠了同僚在背後的指指點。
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不好受，可那是他有病的女兒，他能怎麼辦？
說來說去還是林子燁該死，好好的招惹他的小四做甚？
「說來說去，你到底還是在怪淑兒！
可你莫要忘了，咱們的淑兒才是你的親生女兒，她還險些被你的養女給害沒了！」
「夫人！」
沈仲天臉色沉了下來，「早說過此事必須爛在肚子裡，這輩子都不許提，你還提來作甚？」
沈仲天的嗓門有些大，蘇柳娟嚇得打了個激靈。
「成婚這麼多年，你第一次如此吼我，竟是為了一個跟咱們都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女？」
蘇柳娟直直看著沈仲天，眸子裡全是不可思議。
話剛出口，沈仲天便後悔了。
看到蘇柳娟委屈的模樣，他心底更是心疼地不行。
她又有什麼錯呢？
小四是他們的女兒，作為親生母親，絕無可能會更偏向養女的。
別說夫人了，就是他不也更疼自己的親生女兒嗎？
從前在桐城，他確實做到了一碗水端平。
手心手背都是肉，兩個女兒一樣疼。
八年前發生那件事後，他們對沈綰綰的愛不僅沒少反而更多。
只因已經沒了一個女兒，餘下的那個一定得好好疼。
在上京城安定下來後，她多次提出要學浮水，他們都不允，只因不想僅剩的這個女兒也沒了。
可親生女兒回來後，他們才得知當年的落水真相。
他們的親生女兒，是被他們捧在手掌心的養女推下河的。
這讓他們心寒。
當著眾賓客的面，他們自然不好說什麼。
可自那之後，對那個養女的態度再也不似從前。
如果她不是母親抱回來的，他們早把她趕出沈家了。
可今日他卻聽到了不一樣的說辭。
當年小四落水並非小三所為。
小三一直很疼小四，一直憂心小四的心疾。
甚至自己病重，還滿心滿眼惦記著要成全小四。
這樣的小三讓他看了心疼。
親眼看到小三吐血昏迷時的樣子，他才想起，曾幾何時，他也是真心疼愛這個女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