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四小姐心善
淑芳院。
沈綰淑被送回自己的寢室後，沒過多久便醒了。
可她沒動，靜靜躺在床上，閉著眼回想著府門口發生的事。
沈綰綰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
從前的她哪會去爭辯？
離譜的是，她看起來那麼虛弱，卻能一口氣說話不帶停的。
早不暈晚不暈，偏偏什麼都說完了才暈。
真有那麼湊巧嗎？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這時，響起一陣匆匆腳步聲。
沈夫人蘇柳娟走進寢室，來到床邊。
視線落到沈綰淑臉上，她心痛欲死，恨不得自己替女兒遭了那些罪。
過了片刻，才轉身。
冷眸看著一旁的婢女，仿若在看死人。
「你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你家小姐好好的，為何突然又發病了？」
淑兒已經快一個月沒發病了，若非受到刺激，絕無可能突然發病。
大夫說過，只要不受刺激，慢慢養著便會徹底好的。
母女倆一起用早膳時人還好好的，這才過了一個時辰，怎麼就突然心疾發作昏倒了呢？
「是三小姐……」
有下人開始細說府門前事情的經過。
蘇柳娟越往下聽，臉色越難看，氣得抬腳就要往外走，「真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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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只要有她在，府里就永遠不得安生！
人才剛回來，又鬧出此等禍事！」
她怎麼不死在外頭？
還回來做什麼？
這時，秦大夫被人領著走進院子。
他手裡拎著一個藥箱，腳下步子被迫匆匆，臉色略顯不愉。
相府四小姐自回來後，隔三差五便心疾發作，好不容易消停了大半個月，這是又要開始了！
秦大夫並非相府的府醫，他有自己的醫館，平常極少上門給人看診。
若實在要他上門，也不是不可以，但診金不便宜。
「見過沈夫人。」
蘇柳娟見人進來，往外走的腳步一頓，「快，快進去看看我女兒如何了。」
真是氣糊塗了，淑兒如今昏迷不醒，就算要找沈綰綰問罪，也該等淑兒醒來後再說。
秦大夫被人推著進屋，放下藥箱，取出脈診墊在沈綰淑手腕下，微微緩了一口氣，才開始診脈。
只是，指尖剛搭在脈搏上，他瞳孔微微一縮，神色有些古怪。
片刻過後，秦大夫收回手。
蘇柳娟急聲問：「秦大夫，我女兒如何了，可有大礙？」
秦大夫捋了捋鬍子，「她這次確實……」
突然想到什麼，輕咳一聲，責備道：「你們也太不小心了！
明知她有心疾受不得刺激，這次竟讓她磕著後腦勺，
不過夫人大可放心，她傷得並不重。
老朽這便開個方子，夫人讓人按方子給她煎藥服用。
再安靜養些時日，不會落下病根子。」
秦大夫說完，轉身走出寢室，去了隔壁偏廳開方子。
蘇柳娟替沈綰淑掖了掖被子，正想轉身離開寢室，床上的人動了動。
「淑兒，你醒了？」
沈綰淑掙扎著要起來，「娘親，我……」
眼眶泛紅，眸中帶淚，卻死死咬著唇。
「你身子本就不好，又剛磕著腦袋，需要好生歇著，可不許再隨意下地走動。
淑兒你有什麼想吃的，告訴娘親，娘親親自給你做。」
「娘親……」
沈綰淑撲進蘇柳娟懷裡，嗚嗚地哭起來，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
蘇柳娟心疼壞了，輕輕拍著沈綰淑的背。
「府門口的事，娘親都已經知道了，確實委屈你了。
淑兒你放心，娘親會替你討個公道的。」
沈綰淑卻像沒聽到一般，依舊在低聲哭泣。
不知過了多久，才逐漸停止抽搭聲。
抹了一把淚，緊接著渾身一僵。
蘇柳娟察覺出她的異樣，「淑兒，怎麼了？」
「娘親，三姐姐回來了。」
沈綰淑唇角顫抖，「三姐姐沒有死，她真的回來了。
可她吐了好多好多的血，您快替她請個大夫瞧瞧……」
蘇柳娟愈發心疼了，「淑兒，你真是太善良了。
她才剛回來便把你害成這樣，你卻還想著她……」
沈綰淑搖頭，淚眼朦朧，「不是的，三姐姐她很好。
她說出那些話，不是故意要我難堪的……」
沈綰淑掙扎著就要下地，蘇柳娟忙把她按了回去。
「你這傻孩子，怎麼還替她說話？
府門前發生的事，我全都知道了。
聽娘親的，你老實在屋裡歇著，哪也不許去，聽到沒？」
沈綰淑身形一滯，怔怔的看著蘇柳娟，眼眶的淚再次嗒嗒落下。
看到沈綰淑潸然落淚的樣子，蘇柳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似乎重了些。
「淑兒對不起，都是娘親的錯。
娘親沒控制好情緒，一時間說話的語氣重了些，淑兒別怪娘親，可好？」
蘇柳娟再次把沈綰淑擁入懷，輕輕拍著她的背。
「娘親知你心善，可你心裡惦記著她，她卻不盼著你好。
她的事你就別管了，娘親一會兒讓秦大夫過去看看便是。
蘇柳娟聲音輕柔，十足十的慈母。
可見，她對沈綰淑是百般的疼惜。
沈綰淑抿了抿唇，「淑兒知道娘親是在擔心淑兒，淑兒永遠不會怪娘親……」
母女倆又說了一會兒話，沈綰淑才重新躺回去，沒多久便合眼沉沉睡去。
蘇柳娟起身轉身走出寢室。
冷眼掃過門外候著的婢女：「照顧好四小姐，若再出事，你們也不必留在相府了。」
剛準備走進隔壁的偏廳，卻見婢女桂枝匆匆走進院子。
「夫人，相爺回來了，徑直去了晚晴院。」
蘇柳娟腳步一頓，「可是有人亂嚼了舌根？」
「沒，門房還沒來得及說府門前發生的事，相爺便匆匆往那邊去了。」
桂枝停頓了一下，「對了，林夫人還在那邊等著，相爺會不會……」
蘇柳娟用力擰了擰帕子，「你待會親自帶秦大夫去一趟晚晴院，診金到時候再一起付。」
她說完後才走進偏廳。
秦大夫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見人進來，連忙起身。
「沈夫人。」
蘇柳娟客套了兩句，又細問了幾句沈綰淑的情況，才讓桂枝帶著人離開。
「秦大夫，這邊請……」
……
沈綰淑被送回自己的寢室後，沒過多久便醒了。
可她沒動，靜靜躺在床上，閉著眼回想著府門口發生的事。
沈綰綰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
從前的她哪會去爭辯？
離譜的是，她看起來那麼虛弱，卻能一口氣說話不帶停的。
早不暈晚不暈，偏偏什麼都說完了才暈。
真有那麼湊巧嗎？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這時，響起一陣匆匆腳步聲。
沈夫人蘇柳娟走進寢室，來到床邊。
視線落到沈綰淑臉上，她心痛欲死，恨不得自己替女兒遭了那些罪。
過了片刻，才轉身。
冷眸看著一旁的婢女，仿若在看死人。
「你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你家小姐好好的，為何突然又發病了？」
淑兒已經快一個月沒發病了，若非受到刺激，絕無可能突然發病。
大夫說過，只要不受刺激，慢慢養著便會徹底好的。
母女倆一起用早膳時人還好好的，這才過了一個時辰，怎麼就突然心疾發作昏倒了呢？
「是三小姐……」
有下人開始細說府門前事情的經過。
蘇柳娟越往下聽，臉色越難看，氣得抬腳就要往外走，「真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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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只要有她在，府里就永遠不得安生！
人才剛回來，又鬧出此等禍事！」
她怎麼不死在外頭？
還回來做什麼？
這時，秦大夫被人領著走進院子。
他手裡拎著一個藥箱，腳下步子被迫匆匆，臉色略顯不愉。
相府四小姐自回來後，隔三差五便心疾發作，好不容易消停了大半個月，這是又要開始了！
秦大夫並非相府的府醫，他有自己的醫館，平常極少上門給人看診。
若實在要他上門，也不是不可以，但診金不便宜。
「見過沈夫人。」
蘇柳娟見人進來，往外走的腳步一頓，「快，快進去看看我女兒如何了。」
真是氣糊塗了，淑兒如今昏迷不醒，就算要找沈綰綰問罪，也該等淑兒醒來後再說。
秦大夫被人推著進屋，放下藥箱，取出脈診墊在沈綰淑手腕下，微微緩了一口氣，才開始診脈。
只是，指尖剛搭在脈搏上，他瞳孔微微一縮，神色有些古怪。
片刻過後，秦大夫收回手。
蘇柳娟急聲問：「秦大夫，我女兒如何了，可有大礙？」
秦大夫捋了捋鬍子，「她這次確實……」
突然想到什麼，輕咳一聲，責備道：「你們也太不小心了！
明知她有心疾受不得刺激，這次竟讓她磕著後腦勺，
不過夫人大可放心，她傷得並不重。
老朽這便開個方子，夫人讓人按方子給她煎藥服用。
再安靜養些時日，不會落下病根子。」
秦大夫說完，轉身走出寢室，去了隔壁偏廳開方子。
蘇柳娟替沈綰淑掖了掖被子，正想轉身離開寢室，床上的人動了動。
「淑兒，你醒了？」
沈綰淑掙扎著要起來，「娘親，我……」
眼眶泛紅，眸中帶淚，卻死死咬著唇。
「你身子本就不好，又剛磕著腦袋，需要好生歇著，可不許再隨意下地走動。
淑兒你有什麼想吃的，告訴娘親，娘親親自給你做。」
「娘親……」
沈綰淑撲進蘇柳娟懷裡，嗚嗚地哭起來，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
蘇柳娟心疼壞了，輕輕拍著沈綰淑的背。
「府門口的事，娘親都已經知道了，確實委屈你了。
淑兒你放心，娘親會替你討個公道的。」
沈綰淑卻像沒聽到一般，依舊在低聲哭泣。
不知過了多久，才逐漸停止抽搭聲。
抹了一把淚，緊接著渾身一僵。
蘇柳娟察覺出她的異樣，「淑兒，怎麼了？」
「娘親，三姐姐回來了。」
沈綰淑唇角顫抖，「三姐姐沒有死，她真的回來了。
可她吐了好多好多的血，您快替她請個大夫瞧瞧……」
蘇柳娟愈發心疼了，「淑兒，你真是太善良了。
她才剛回來便把你害成這樣，你卻還想著她……」
沈綰淑搖頭，淚眼朦朧，「不是的，三姐姐她很好。
她說出那些話，不是故意要我難堪的……」
沈綰淑掙扎著就要下地，蘇柳娟忙把她按了回去。
「你這傻孩子，怎麼還替她說話？
府門前發生的事，我全都知道了。
聽娘親的，你老實在屋裡歇著，哪也不許去，聽到沒？」
沈綰淑身形一滯，怔怔的看著蘇柳娟，眼眶的淚再次嗒嗒落下。
看到沈綰淑潸然落淚的樣子，蘇柳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似乎重了些。
「淑兒對不起，都是娘親的錯。
娘親沒控制好情緒，一時間說話的語氣重了些，淑兒別怪娘親，可好？」
蘇柳娟再次把沈綰淑擁入懷，輕輕拍著她的背。
「娘親知你心善，可你心裡惦記著她，她卻不盼著你好。
她的事你就別管了，娘親一會兒讓秦大夫過去看看便是。
蘇柳娟聲音輕柔，十足十的慈母。
可見，她對沈綰淑是百般的疼惜。
沈綰淑抿了抿唇，「淑兒知道娘親是在擔心淑兒，淑兒永遠不會怪娘親……」
母女倆又說了一會兒話，沈綰淑才重新躺回去，沒多久便合眼沉沉睡去。
蘇柳娟起身轉身走出寢室。
冷眼掃過門外候著的婢女：「照顧好四小姐，若再出事，你們也不必留在相府了。」
剛準備走進隔壁的偏廳，卻見婢女桂枝匆匆走進院子。
「夫人，相爺回來了，徑直去了晚晴院。」
蘇柳娟腳步一頓，「可是有人亂嚼了舌根？」
「沒，門房還沒來得及說府門前發生的事，相爺便匆匆往那邊去了。」
桂枝停頓了一下，「對了，林夫人還在那邊等著，相爺會不會……」
蘇柳娟用力擰了擰帕子，「你待會親自帶秦大夫去一趟晚晴院，診金到時候再一起付。」
她說完後才走進偏廳。
秦大夫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見人進來，連忙起身。
「沈夫人。」
蘇柳娟客套了兩句，又細問了幾句沈綰淑的情況，才讓桂枝帶著人離開。
「秦大夫，這邊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