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又要有喜事
上京城。
距離世子大婚之日，已過去十又三天。
大夫被一撥撥請進安國公府林家，又一撥撥的被送走。
幾乎半個太醫院的太醫都被請來給林子燁看診過，離開時無一例外，皆是不停地搖頭嘆息：
「世子得的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老朽無能為力。」
「世子一心求死，完全沒有求生的欲望，這種情況神仙難救。」
……
整座國公府，被一片慘澹愁雲籠罩著。
一處偏僻角落裡，兩個小廝在偷偷咬耳朵：
「你說咱們世子，是不是真沒幾天可活了？」
「虛！小聲點，你這小子不要命了？」
「這裡又沒別人，怕什麼？」
「太醫被送出府時，確實連連搖頭，說無能為力什麼的，還讓準備後事。」
「宮裡太醫都這樣說了，那是真沒救了，除非沈三小姐能死而復活。」
「真沒想到，咱們世子居然對世子夫人如此深情。」
「可不，她若看到世子用情如此深，怕是要悔得腸子都青了。」
「世子夫人也太小家子氣了，活該她福薄，才剛進門呢，人就這麼沒了。」
「誰說不是呢，兩人還沒拜堂就出了這樣的事……」
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嬌喝：「你們在亂嚼什麼舌根？我阿兄與那鄉巴佬尚未拜堂，哪來的世子夫人？」
兩小廝嚇得一哆嗦，「五，五小姐……」
「都沒活可幹了嗎？再偷懶被本小姐抓到，非得讓母親把你們發賣了不可，國公府可不養閒人！」
說話之人是林子燁一母同胞的親妹妹，也就是安國公府的五小姐林巧玉。
兩人之間相差了八歲，她對自家兄長一直很敬重，自是看不得他自暴自棄。
林巧玉堪堪十二歲，長相靈動，又是長房嫡女，在安國公府的地位可想而知，稱其集千嬌百寵於一身也不為過。
兩小廝連連跪地求饒，「五小姐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晦氣！」
林巧玉一甩袖子，帶著婢女小慧往府門口走去。
阿兄如今臥病在床，外邊的人閒言碎語也罷了，府內的人還如此嘴碎，實在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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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著急去相府見綰淑姐姐，暫時沒功夫處置這些狗奴才。
只要綰淑姐姐來了，以她在阿兄心中的位置，一定會聽勸讓自己好起來的。
綰淑姐姐再不來，阿兄可真就要沒了。
馬車上。
小慧有些擔憂：「小姐，咱們真要偷偷把綰淑小姐帶過來嗎？老爺夫人他們會不會……」
林巧玉瞪了小慧一眼，「綰淑姐姐再不來，阿兄的命都快要沒了，他倆還如何拜堂成親？」
「可是……」
「可是什麼？那是爹娘他們多慮了，綰淑姐姐同阿兄的感情這般好，豈會見了阿兄後便反悔？」
「奴婢還是有些擔心……」
「綰淑姐姐又不是沈綰綰那惡毒的女人，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可是小姐，奴婢總覺得，世子所愛之人或許真的是綰綰小姐，至於綰淑小姐，世子對她不一定是男女之情。」
大婚當日，世子當眾抱著綰淑小姐離開禮堂的行為確實出格。
可當時情況特殊，世子心裡緊張也正常。
後來得知綰綰小姐出事的消息後，明明一身傷，卻親自前往北江邊尋人三天三夜。
那不是真愛是什麼？
「死丫頭，你比我還小，我尚且對男女之情一知半解，你就懂了？」
「哎呀我的好小姐，話不是這樣說的，咱們懂不懂男女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世子他是因為什麼原因變成了如今這樣。」
林巧玉咬牙，「還不是那該死的沈綰綰，好好的新娘子不當，居然跑去當短命鬼！」
小慧：「……」
小姐這嘴是真毒！
世子不僅傷心得噴出一口血，還掉進了水裡，幸而被及時救起送醫，才終止了瘋狂的尋人行為。
都這樣了，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他心裡有多在乎沈三小姐的。
可小姐她怎麼就看不見呢？
……
丞相府。
歲月靜好，一如五月初一前。
唯一不同的是，佛堂多了清脆有節奏的木魚聲。
「篤！篤！篤！」
蒲團上端坐著一老婦，身形清瘦，脊背微彎。
她身穿褐色布衫，頭上的銀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臉上深淺不一的皺紋，鎖不住淡淡的愁容。
這便是相府的長輩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拿著木魚錘的手輕輕抬起，再緩緩落下。
木魚聲在佛堂內迴蕩，四周顯得更安靜了。
突然，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白色身影邁過門檻進來。
沈老夫人敲木魚的手一頓，木魚聲停止。
「出去！」
來人不僅沒退出去，反而往裡走了幾步。
「老身說過，任何人不得打擾……怎麼是你？」
「怎麼，祖母見到孫女很意外？」
沈綰淑緩步前行，視線掃向四周，光線昏暗，也就老虔婆能在這待得。
「祖母搬進佛堂這麼多天，可還住得慣？」
「你……你身子骨弱，不好好在淑芳院待著，到這裡來做什麼？」
「自然是來看祖母您的呀？您可是咱們沈家的定海神針吶，您若有個好歹，咱們沈家不得變天？」
沈老夫人身上的氣息驟變，「孽障！立刻滾出去！來人……」
「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的好。」
沈綰淑冷笑，「實話告訴你，佛堂外的人全被我支開了，哪怕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打擾咱們祖孫倆培養感情。」
沈老夫人怒目而視，呼吸變得急促。
木魚聲再起。
「別急嘛，孫女這次來，是有好消息要告訴您的，難道您真不不想聽嗎？」
沈綰淑伸出手，按住木魚錘，敲擊聲再次停下。
沈老夫人沒說話，渾濁的眸子死死盯著沈綰淑。
沈綰淑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瞧你這樣子，一定是以為有沈綰綰那賤人的消息了吧？
她在北江邊被殺已經十多天了，若真還活著，早該回來了，你還在盼著什麼呢？」
沈老夫人的呼吸變急促，「我不想看到你，滾出去！」
沈綰淑嘖嘖兩聲，「喲，這就生氣了？」
距離世子大婚之日，已過去十又三天。
大夫被一撥撥請進安國公府林家，又一撥撥的被送走。
幾乎半個太醫院的太醫都被請來給林子燁看診過，離開時無一例外，皆是不停地搖頭嘆息：
「世子得的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老朽無能為力。」
「世子一心求死，完全沒有求生的欲望，這種情況神仙難救。」
……
整座國公府，被一片慘澹愁雲籠罩著。
一處偏僻角落裡，兩個小廝在偷偷咬耳朵：
「你說咱們世子，是不是真沒幾天可活了？」
「虛！小聲點，你這小子不要命了？」
「這裡又沒別人，怕什麼？」
「太醫被送出府時，確實連連搖頭，說無能為力什麼的，還讓準備後事。」
「宮裡太醫都這樣說了，那是真沒救了，除非沈三小姐能死而復活。」
「真沒想到，咱們世子居然對世子夫人如此深情。」
「可不，她若看到世子用情如此深，怕是要悔得腸子都青了。」
「世子夫人也太小家子氣了，活該她福薄，才剛進門呢，人就這麼沒了。」
「誰說不是呢，兩人還沒拜堂就出了這樣的事……」
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嬌喝：「你們在亂嚼什麼舌根？我阿兄與那鄉巴佬尚未拜堂，哪來的世子夫人？」
兩小廝嚇得一哆嗦，「五，五小姐……」
「都沒活可幹了嗎？再偷懶被本小姐抓到，非得讓母親把你們發賣了不可，國公府可不養閒人！」
說話之人是林子燁一母同胞的親妹妹，也就是安國公府的五小姐林巧玉。
兩人之間相差了八歲，她對自家兄長一直很敬重，自是看不得他自暴自棄。
林巧玉堪堪十二歲，長相靈動，又是長房嫡女，在安國公府的地位可想而知，稱其集千嬌百寵於一身也不為過。
兩小廝連連跪地求饒，「五小姐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晦氣！」
林巧玉一甩袖子，帶著婢女小慧往府門口走去。
阿兄如今臥病在床，外邊的人閒言碎語也罷了，府內的人還如此嘴碎，實在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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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著急去相府見綰淑姐姐，暫時沒功夫處置這些狗奴才。
只要綰淑姐姐來了，以她在阿兄心中的位置，一定會聽勸讓自己好起來的。
綰淑姐姐再不來，阿兄可真就要沒了。
馬車上。
小慧有些擔憂：「小姐，咱們真要偷偷把綰淑小姐帶過來嗎？老爺夫人他們會不會……」
林巧玉瞪了小慧一眼，「綰淑姐姐再不來，阿兄的命都快要沒了，他倆還如何拜堂成親？」
「可是……」
「可是什麼？那是爹娘他們多慮了，綰淑姐姐同阿兄的感情這般好，豈會見了阿兄後便反悔？」
「奴婢還是有些擔心……」
「綰淑姐姐又不是沈綰綰那惡毒的女人，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可是小姐，奴婢總覺得，世子所愛之人或許真的是綰綰小姐，至於綰淑小姐，世子對她不一定是男女之情。」
大婚當日，世子當眾抱著綰淑小姐離開禮堂的行為確實出格。
可當時情況特殊，世子心裡緊張也正常。
後來得知綰綰小姐出事的消息後，明明一身傷，卻親自前往北江邊尋人三天三夜。
那不是真愛是什麼？
「死丫頭，你比我還小，我尚且對男女之情一知半解，你就懂了？」
「哎呀我的好小姐，話不是這樣說的，咱們懂不懂男女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世子他是因為什麼原因變成了如今這樣。」
林巧玉咬牙，「還不是那該死的沈綰綰，好好的新娘子不當，居然跑去當短命鬼！」
小慧：「……」
小姐這嘴是真毒！
世子不僅傷心得噴出一口血，還掉進了水裡，幸而被及時救起送醫，才終止了瘋狂的尋人行為。
都這樣了，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他心裡有多在乎沈三小姐的。
可小姐她怎麼就看不見呢？
……
丞相府。
歲月靜好，一如五月初一前。
唯一不同的是，佛堂多了清脆有節奏的木魚聲。
「篤！篤！篤！」
蒲團上端坐著一老婦，身形清瘦，脊背微彎。
她身穿褐色布衫，頭上的銀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臉上深淺不一的皺紋，鎖不住淡淡的愁容。
這便是相府的長輩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拿著木魚錘的手輕輕抬起，再緩緩落下。
木魚聲在佛堂內迴蕩，四周顯得更安靜了。
突然，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白色身影邁過門檻進來。
沈老夫人敲木魚的手一頓，木魚聲停止。
「出去！」
來人不僅沒退出去，反而往裡走了幾步。
「老身說過，任何人不得打擾……怎麼是你？」
「怎麼，祖母見到孫女很意外？」
沈綰淑緩步前行，視線掃向四周，光線昏暗，也就老虔婆能在這待得。
「祖母搬進佛堂這麼多天，可還住得慣？」
「你……你身子骨弱，不好好在淑芳院待著，到這裡來做什麼？」
「自然是來看祖母您的呀？您可是咱們沈家的定海神針吶，您若有個好歹，咱們沈家不得變天？」
沈老夫人身上的氣息驟變，「孽障！立刻滾出去！來人……」
「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的好。」
沈綰淑冷笑，「實話告訴你，佛堂外的人全被我支開了，哪怕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打擾咱們祖孫倆培養感情。」
沈老夫人怒目而視，呼吸變得急促。
木魚聲再起。
「別急嘛，孫女這次來，是有好消息要告訴您的，難道您真不不想聽嗎？」
沈綰淑伸出手，按住木魚錘，敲擊聲再次停下。
沈老夫人沒說話，渾濁的眸子死死盯著沈綰淑。
沈綰淑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瞧你這樣子，一定是以為有沈綰綰那賤人的消息了吧？
她在北江邊被殺已經十多天了，若真還活著，早該回來了，你還在盼著什麼呢？」
沈老夫人的呼吸變急促，「我不想看到你，滾出去！」
沈綰淑嘖嘖兩聲，「喲，這就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