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他早後悔了
夤夜。
整個上京城被夜色籠罩著，平南王府卻是燈火通明。
小世子失蹤，無人敢熄燈歇息，無人敢大聲說話。
南宮昊一直坐在書房，背脊挺直，低垂著眼瞼。
杯盞里的茶水，換了一次又一次。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匆匆腳步聲。
南宮昊抬眼，朝門口看去。
片刻工夫，張賓的身影出現在視野。
張賓進門後，微微緩了口氣。
「主子，出事了！外頭有人說您懷疑小世子的失蹤，與前些日子被承恩侯府掃地出門的三小姐有關，將人送進了順天府大牢，還說……」
張賓說到這，吞咽了一下口水，不敢繼續往下說。
他惜命。
張賓吞再次咽了一下口水，「還說，梁大人迫於您的身份，下令對她下了重刑，把人打得僅剩一口氣了。」
「嘭！」
茶盞落地，聲音尖銳刺耳。
張賓的眉心和雙腳同時微微一跳。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這消息也不知是從哪裡傳出來的，像長了翅膀似的，如今怕是傳遍了大半個上京城。」
「查，給本王仔細查！」
南宮昊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雙手握成拳，手背以及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究竟是何人，敢在背後造謠生事！天亮之前，本王要知道答案！」
真是該死！
不惜讓她痛恨自己，也要把人送進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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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倒好，幕後之人還沒出現，竟有人敢此時渾水摸魚！
最好祈禱他不知是誰，否則，定要將那造謠之人大卸八塊！
「是！」
張賓剛離開，管家匆匆進門。
「王爺，宮裡來人了，說是皇上召見，讓王爺立刻進宮面聖。」
南宮昊想也沒想，直接吐出兩個字：「不去！」
鈺兒已失蹤一天一夜，至今不曾發現半點蛛絲馬跡，他哪有心思管其他事？
作為南宮家唯一的幼苗，鈺兒若出事，南宮家的香火可就斷了。
自己以後下去，該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可是……來的是江大總管。」管家很是為難，「他並未入府，只在外頭候著，說皇上急召，讓王爺務必現在隨他走一趟。」
這時急召他進宮，那人到底想做什麼？
南宮昊眯了眯眸子，過了片刻才起身，大步邁出去。
沒帶任何隨從，隻身一人跟著江百通上了宮車。
……
養心殿。
南宮昊跨過殿門，大步走到殿中間。
天景帝擺擺手，「虛禮免了，來人，賜座，賜茶！」
南宮昊剛抬了一半的手，重新放下。
「皇上深夜急召臣，不知是什麼天大的急事？」
鈺兒失蹤的消息，皇上應該早收到了消息，卻還是選擇在這時召自己進宮。
但凡換個人攤上這樣的事，都要懷疑他此舉的目的。
他最好真有什麼急事，否則……
宮人搬了椅子，又上了茶，隨後離開了大殿。
天景帝朝江百通揮揮手，「你也下去吧，朕同平南王聊兩句家常。」
「是！」
江百通應聲退出大殿，隨手把殿門輕輕關上。
「昊老弟。」天景帝緩緩開口：「若非考慮到你明日不會上早朝，朕豈會深夜宣你進宮。」
他還是皇子那會兒，兩人便親如兄弟。
坐上龍椅後，便是一國之君，不如從前那般肆意。
兩人的關係卻依舊，不是旁人能比的。
私底下，還是以兄弟相稱。
南宮昊眉頭直皺，「皇上有什麼話，但凡直說，鈺兒還等著我去救他。」
南宮家的唯一血脈丟了，至今線索全無，他可沒工夫在這浪費時間。
天景帝面色微微一僵，卻也只是瞬間，便恢復了常態。
「鈺兒的事，朕也聽說了，不是那丫頭所為，你沒必要為難她。」
他急召自己進宮，竟是為了那臭丫頭？
南宮昊瞥了天景帝一眼，「本王只是將人請進了大牢，未曾動過她半根頭髮絲。」
把她關進大牢，只是做戲給那些人看而已。
大牢里的情況如何，皇上若想知道，再容易不過。
天景帝暗暗搖頭，「朕自然知道你不會真讓她受皮肉之苦，可外頭的謠言有板有眼，很難讓人不相信。」
南宮昊隨口道：「顯然是有人故意造謠，想要趁機抹黑平南王府。」
天景帝語氣加重了幾分，「朕知這是謠言，可此事牽扯到那丫頭，朕不得不插手。」
「皇上這是何意？」
南宮昊看著天景帝，實在想不通，他為何要替一個小姑娘出頭。
天景帝欲言又止，「辰兒對那丫頭的態度，極其特別。」
「可真巧了，就在不久前，臣聽說了一樁趣聞。」
南宮昊看著天景帝，「秦王得知相府三小姐病了，親自上門去探病，沈丞相和他在書房密談，翌日便親自前往安國公府，解除兩府之間的婚約。」
天景帝：「……」
南宮昊接著又道：「臣若沒記錯，皇上親口說過，秦王為了取消和裴家女的賜婚聖旨，跪的時間可不短。」
那丫頭是裴柏良的孩子，秦王怎可能對她特別得起來？
裴柏良那狗東西，是貴妃黨羽之一。
南宮昊這些年也沒閒著，還真查到不少東西。
當年慕家兒郎慘死，必然有裴柏良的功勞。
顧北辰那小子，再如何糊塗，也絕不會看上仇家的女兒。
「這也是朕暫時看不透的。」
天景帝深深嘆了口氣，「不過，你別忘了，那丫頭也是謝樂清的女兒，身上流有一半謝家的血。」
他早後悔了。
當年若能極力阻止謝樂清下嫁裴柏良，或許……
南宮昊沒接話，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什麼。
大殿內陷入片刻的安靜。
「你知道的，這江山始終是要交到辰兒手上，朕接過擔子時，你父王出了大力，朕可以永遠對你不設防，可辰兒不會，你們南宮家，鈺兒年紀尚小，若是……」
天景帝沒繼續說下去。
一個是曾同他並肩作戰的好兄弟，一個是自己的親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難得那逆子對一個姑娘上心，他作為父親，自是願意成全。
可若真因此而攪得南耀國天翻地覆，這也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整個上京城被夜色籠罩著，平南王府卻是燈火通明。
小世子失蹤，無人敢熄燈歇息，無人敢大聲說話。
南宮昊一直坐在書房，背脊挺直，低垂著眼瞼。
杯盞里的茶水，換了一次又一次。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匆匆腳步聲。
南宮昊抬眼，朝門口看去。
片刻工夫，張賓的身影出現在視野。
張賓進門後，微微緩了口氣。
「主子，出事了！外頭有人說您懷疑小世子的失蹤，與前些日子被承恩侯府掃地出門的三小姐有關，將人送進了順天府大牢，還說……」
張賓說到這，吞咽了一下口水，不敢繼續往下說。
他惜命。
張賓吞再次咽了一下口水，「還說，梁大人迫於您的身份，下令對她下了重刑，把人打得僅剩一口氣了。」
「嘭！」
茶盞落地，聲音尖銳刺耳。
張賓的眉心和雙腳同時微微一跳。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這消息也不知是從哪裡傳出來的，像長了翅膀似的，如今怕是傳遍了大半個上京城。」
「查，給本王仔細查！」
南宮昊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雙手握成拳，手背以及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究竟是何人，敢在背後造謠生事！天亮之前，本王要知道答案！」
真是該死！
不惜讓她痛恨自己，也要把人送進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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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倒好，幕後之人還沒出現，竟有人敢此時渾水摸魚！
最好祈禱他不知是誰，否則，定要將那造謠之人大卸八塊！
「是！」
張賓剛離開，管家匆匆進門。
「王爺，宮裡來人了，說是皇上召見，讓王爺立刻進宮面聖。」
南宮昊想也沒想，直接吐出兩個字：「不去！」
鈺兒已失蹤一天一夜，至今不曾發現半點蛛絲馬跡，他哪有心思管其他事？
作為南宮家唯一的幼苗，鈺兒若出事，南宮家的香火可就斷了。
自己以後下去，該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可是……來的是江大總管。」管家很是為難，「他並未入府，只在外頭候著，說皇上急召，讓王爺務必現在隨他走一趟。」
這時急召他進宮，那人到底想做什麼？
南宮昊眯了眯眸子，過了片刻才起身，大步邁出去。
沒帶任何隨從，隻身一人跟著江百通上了宮車。
……
養心殿。
南宮昊跨過殿門，大步走到殿中間。
天景帝擺擺手，「虛禮免了，來人，賜座，賜茶！」
南宮昊剛抬了一半的手，重新放下。
「皇上深夜急召臣，不知是什麼天大的急事？」
鈺兒失蹤的消息，皇上應該早收到了消息，卻還是選擇在這時召自己進宮。
但凡換個人攤上這樣的事，都要懷疑他此舉的目的。
他最好真有什麼急事，否則……
宮人搬了椅子，又上了茶，隨後離開了大殿。
天景帝朝江百通揮揮手，「你也下去吧，朕同平南王聊兩句家常。」
「是！」
江百通應聲退出大殿，隨手把殿門輕輕關上。
「昊老弟。」天景帝緩緩開口：「若非考慮到你明日不會上早朝，朕豈會深夜宣你進宮。」
他還是皇子那會兒，兩人便親如兄弟。
坐上龍椅後，便是一國之君，不如從前那般肆意。
兩人的關係卻依舊，不是旁人能比的。
私底下，還是以兄弟相稱。
南宮昊眉頭直皺，「皇上有什麼話，但凡直說，鈺兒還等著我去救他。」
南宮家的唯一血脈丟了，至今線索全無，他可沒工夫在這浪費時間。
天景帝面色微微一僵，卻也只是瞬間，便恢復了常態。
「鈺兒的事，朕也聽說了，不是那丫頭所為，你沒必要為難她。」
他急召自己進宮，竟是為了那臭丫頭？
南宮昊瞥了天景帝一眼，「本王只是將人請進了大牢，未曾動過她半根頭髮絲。」
把她關進大牢，只是做戲給那些人看而已。
大牢里的情況如何，皇上若想知道，再容易不過。
天景帝暗暗搖頭，「朕自然知道你不會真讓她受皮肉之苦，可外頭的謠言有板有眼，很難讓人不相信。」
南宮昊隨口道：「顯然是有人故意造謠，想要趁機抹黑平南王府。」
天景帝語氣加重了幾分，「朕知這是謠言，可此事牽扯到那丫頭，朕不得不插手。」
「皇上這是何意？」
南宮昊看著天景帝，實在想不通，他為何要替一個小姑娘出頭。
天景帝欲言又止，「辰兒對那丫頭的態度，極其特別。」
「可真巧了，就在不久前，臣聽說了一樁趣聞。」
南宮昊看著天景帝，「秦王得知相府三小姐病了，親自上門去探病，沈丞相和他在書房密談，翌日便親自前往安國公府，解除兩府之間的婚約。」
天景帝：「……」
南宮昊接著又道：「臣若沒記錯，皇上親口說過，秦王為了取消和裴家女的賜婚聖旨，跪的時間可不短。」
那丫頭是裴柏良的孩子，秦王怎可能對她特別得起來？
裴柏良那狗東西，是貴妃黨羽之一。
南宮昊這些年也沒閒著，還真查到不少東西。
當年慕家兒郎慘死，必然有裴柏良的功勞。
顧北辰那小子，再如何糊塗，也絕不會看上仇家的女兒。
「這也是朕暫時看不透的。」
天景帝深深嘆了口氣，「不過，你別忘了，那丫頭也是謝樂清的女兒，身上流有一半謝家的血。」
他早後悔了。
當年若能極力阻止謝樂清下嫁裴柏良，或許……
南宮昊沒接話，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什麼。
大殿內陷入片刻的安靜。
「你知道的，這江山始終是要交到辰兒手上，朕接過擔子時，你父王出了大力，朕可以永遠對你不設防，可辰兒不會，你們南宮家，鈺兒年紀尚小，若是……」
天景帝沒繼續說下去。
一個是曾同他並肩作戰的好兄弟，一個是自己的親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難得那逆子對一個姑娘上心，他作為父親，自是願意成全。
可若真因此而攪得南耀國天翻地覆，這也是他所不能容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