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她不是外人
「實在抱歉，掌柜正忙著，暫時抽不開身，兩位小姐若要定製，同小的談也一樣，小的一定……」
沒等夥計說完，沈綰綰擺擺手打斷他的話。
「此事恐怕你還做不了主。」重新邁開步子，「無妨，本小姐可以等，你只管同你家掌柜的說我要見他就好。」
說話間，已來到一處展櫃前。
視線從上方的布匹掃過，最後停在一匹白色布匹上。
指尖輕輕撫觸著布匹上的祥雲紋。
裴晚寧瞥向依舊跟著的夥計，眉頭直皺，「怎麼還不快去，愣在這做什麼？」
「可是……」夥計有些猶豫。
對上裴晚寧的視線，將到喉嚨里的話咽了回去，緊接著轉身進了後堂。
「小姐，這些布匹的料子真好看，奴婢瞧著您許久沒做新衣裳了，要不咱們買些布料回去，奴婢給您做身新衣裳？」
春桃盯著眼前的布料，左看看，右看看，眼裡發光。
「是啊，你家小姐許久沒做新衣裳了。」沈綰綰喃喃低語。
及笄禮後，闔府的注意力全在假沈綰淑身上。
至於她，吃食上能不被苛扣就不錯了，每年四季的新衣裳就別想了。
她如今的衣裳，全是及笄禮前置辦的衣裳。
以至於，如今頂著她身份的晚寧，身上穿著的，還是她去年的衣裳，袖口處有明顯的磨損。
裴晚寧大氣揮手，「這有什麼，咱們看好了哪些料子，待會讓人直接做就行。」
春桃撓撓後腦勺。
小姐這話說得，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就像，這鋪子的主人是小姐，而不是裴小姐的娘親。
沈綰綰和裴晚寧各自拿起一匹布匹。
手感絲滑，布料上好，紋路別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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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蜀錦，兩位姑娘倒是慧眼識珠，此款祥雲花紋的蜀錦是今天剛到的新品。」
中年男子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若二位喜歡，可到一旁讓繡娘量了尺寸後按照姑娘的喜好定製。」
裴晚寧轉身看向來者，「你便是這錦繡軒的佟掌柜？」
「鄙人正是，敢問可是姑娘要見在下？」
沈綰綰放下手中錦緞，轉身看向佟掌柜，「錦繡軒在佟掌柜的手裡，倒是打理得極好。」
佟掌柜看清沈綰綰的臉時，呼吸一滯，「你是……晚寧小小姐？」
沈綰綰點頭，「沒錯。謝樂清是我娘親。」
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眼前之人。
一身藏青色長袍，約莫四十歲，兩鬢有幾縷白髮。
乍一看，是個儒雅之人，眉宇間卻透著幾分硬氣。
佟掌柜呼吸有些急促，「你真是晚寧小小姐，那小姐她……」
「我今日過來，是要告知佟掌柜，今日起，這錦繡軒與承恩侯府再無關係。」
沈綰綰看一眼不遠處的客人，繼續道：「詳細的，咱們進後堂聊吧。」
「與承恩侯府再無關係？」佟掌柜明顯一怔，「小小姐說得對，咱們進後堂……」
佟掌柜在前方帶路。
沈綰綰和裴晚寧跟在後邊。
裴晚寧突然回頭，對春桃說：「喜歡什麼料子儘管選，待會我讓裴小姐送你。」
春桃眸光一亮，「真的？」
「自然是真的。」
裴晚寧捏捏春桃的臉，隨後快走幾步跟上沈綰綰的步子。
不多一會兒，三人走進後堂待客茶間。
佟掌柜親自沏茶。
裴晚寧看著溢出的茶水，隨口問道：「佟掌柜，你真看不到茶水溢出了嗎？」
佟掌柜的手一抖，面露尷尬之色，「讓姑娘見笑了。」
兩杯茶水分別推到二人跟前。
裴晚寧突然想到什麼，「哦」了一聲。
「佟掌柜不必害怕，只要你沒背叛我……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沒貪墨，我們是不會像對陳掌柜那樣對你的。」
陳掌柜？哪個陳掌柜？
佟掌柜不明所以，「姑娘這話是何意？」
裴晚寧蹙眉，「樂清米糧鋪子發生的事，你還不知道？」
不應該呀。
兩間鋪子之間，不過隔了一條街而已。
「樂清米糧鋪……」佟掌柜想了想，「掌柜確實姓陳，據說是承恩侯府陳姨娘的堂弟。」
原來如此。
沈綰綰和裴晚寧對視一眼。
難怪方才那死胖子被揍了才老實。
「我也不繞彎子了，」沈綰綰輕咳一聲，「今日前來，主要是通知你，今日起，我娘收回錦繡軒軒的經營權，往後的帳單，不必送往承恩侯府。」
「小姐她……」佟掌柜聲音微微顫抖，眼眶發燙。
七年了！
小姐搬離上京城，他們已整整七年未見。
杏莊和上京城之間，不過百餘里路程。
她卻一次也沒回來過。
沈綰綰微微點頭，「佟掌柜有心了，我娘親她很好。」
已脫離了侯府，往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佟掌柜是敵是友，暫且不知，她自然不會談太多關於娘親的事情。
哪怕他是錦繡軒的老人，也不得不防。
畢竟，錦繡軒在裴柏良手上整整七年。
佟掌柜沒被換掉，肯定有原因。
「那就好，那就好。」
佟掌柜露出微笑，「七年不見，晚寧小小姐已長成了大姑娘，出落得愈發像小姐了。」
沈綰綰一直觀察著佟掌柜的神色。
情緒起伏不似作假。
裴晚寧笑了，「佟掌柜也說了，七年過去，人總會長大的，她是姑娘，自然長得像她娘親。」
若像裴柏良那狗東西，這輩子得噁心死。
好在光光也爭氣，長得並不像裴柏良。
否則，她非得天天逮著他一頓好打。
佟掌柜明顯一噎。
這姑娘長得如此乖巧，怎麼長了一張堵人的嘴？
沈綰綰接話：「這位是丞相府的三小姐，今日得空陪我走這一趟。既然來了，我便查看一下這七年的帳冊。」
「這是自然，小姐要重新接管錦繡軒，自然要從帳目開始。」
佟掌柜說著，人已站了起來，「小小姐請隨我來。」
沈綰綰朝裴晚寧點點頭，兩人同時起身，跟在佟掌柜身後走進了隔壁屋子。
佟掌柜見沈小姐始終跟著，有些遲疑，「小小姐……」
沈綰綰擺擺手，「她不是外人。」
佟掌柜這才伸手把門關上。
緊接著，當著兩人的面，挪開擺在地上的幾個大箱子。
在擺滿了各種布料樣品的架子上搗鼓了幾下，隨後用手一推，架子連同白牆一起，如同門一般被推開。
一個堆滿箱子的小隔間出現在眼前。
沒等夥計說完，沈綰綰擺擺手打斷他的話。
「此事恐怕你還做不了主。」重新邁開步子，「無妨，本小姐可以等，你只管同你家掌柜的說我要見他就好。」
說話間，已來到一處展櫃前。
視線從上方的布匹掃過，最後停在一匹白色布匹上。
指尖輕輕撫觸著布匹上的祥雲紋。
裴晚寧瞥向依舊跟著的夥計，眉頭直皺，「怎麼還不快去，愣在這做什麼？」
「可是……」夥計有些猶豫。
對上裴晚寧的視線，將到喉嚨里的話咽了回去，緊接著轉身進了後堂。
「小姐，這些布匹的料子真好看，奴婢瞧著您許久沒做新衣裳了，要不咱們買些布料回去，奴婢給您做身新衣裳？」
春桃盯著眼前的布料，左看看，右看看，眼裡發光。
「是啊，你家小姐許久沒做新衣裳了。」沈綰綰喃喃低語。
及笄禮後，闔府的注意力全在假沈綰淑身上。
至於她，吃食上能不被苛扣就不錯了，每年四季的新衣裳就別想了。
她如今的衣裳，全是及笄禮前置辦的衣裳。
以至於，如今頂著她身份的晚寧，身上穿著的，還是她去年的衣裳，袖口處有明顯的磨損。
裴晚寧大氣揮手，「這有什麼，咱們看好了哪些料子，待會讓人直接做就行。」
春桃撓撓後腦勺。
小姐這話說得，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就像，這鋪子的主人是小姐，而不是裴小姐的娘親。
沈綰綰和裴晚寧各自拿起一匹布匹。
手感絲滑，布料上好，紋路別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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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蜀錦，兩位姑娘倒是慧眼識珠，此款祥雲花紋的蜀錦是今天剛到的新品。」
中年男子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若二位喜歡，可到一旁讓繡娘量了尺寸後按照姑娘的喜好定製。」
裴晚寧轉身看向來者，「你便是這錦繡軒的佟掌柜？」
「鄙人正是，敢問可是姑娘要見在下？」
沈綰綰放下手中錦緞，轉身看向佟掌柜，「錦繡軒在佟掌柜的手裡，倒是打理得極好。」
佟掌柜看清沈綰綰的臉時，呼吸一滯，「你是……晚寧小小姐？」
沈綰綰點頭，「沒錯。謝樂清是我娘親。」
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眼前之人。
一身藏青色長袍，約莫四十歲，兩鬢有幾縷白髮。
乍一看，是個儒雅之人，眉宇間卻透著幾分硬氣。
佟掌柜呼吸有些急促，「你真是晚寧小小姐，那小姐她……」
「我今日過來，是要告知佟掌柜，今日起，這錦繡軒與承恩侯府再無關係。」
沈綰綰看一眼不遠處的客人，繼續道：「詳細的，咱們進後堂聊吧。」
「與承恩侯府再無關係？」佟掌柜明顯一怔，「小小姐說得對，咱們進後堂……」
佟掌柜在前方帶路。
沈綰綰和裴晚寧跟在後邊。
裴晚寧突然回頭，對春桃說：「喜歡什麼料子儘管選，待會我讓裴小姐送你。」
春桃眸光一亮，「真的？」
「自然是真的。」
裴晚寧捏捏春桃的臉，隨後快走幾步跟上沈綰綰的步子。
不多一會兒，三人走進後堂待客茶間。
佟掌柜親自沏茶。
裴晚寧看著溢出的茶水，隨口問道：「佟掌柜，你真看不到茶水溢出了嗎？」
佟掌柜的手一抖，面露尷尬之色，「讓姑娘見笑了。」
兩杯茶水分別推到二人跟前。
裴晚寧突然想到什麼，「哦」了一聲。
「佟掌柜不必害怕，只要你沒背叛我……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沒貪墨，我們是不會像對陳掌柜那樣對你的。」
陳掌柜？哪個陳掌柜？
佟掌柜不明所以，「姑娘這話是何意？」
裴晚寧蹙眉，「樂清米糧鋪子發生的事，你還不知道？」
不應該呀。
兩間鋪子之間，不過隔了一條街而已。
「樂清米糧鋪……」佟掌柜想了想，「掌柜確實姓陳，據說是承恩侯府陳姨娘的堂弟。」
原來如此。
沈綰綰和裴晚寧對視一眼。
難怪方才那死胖子被揍了才老實。
「我也不繞彎子了，」沈綰綰輕咳一聲，「今日前來，主要是通知你，今日起，我娘收回錦繡軒軒的經營權，往後的帳單，不必送往承恩侯府。」
「小姐她……」佟掌柜聲音微微顫抖，眼眶發燙。
七年了！
小姐搬離上京城，他們已整整七年未見。
杏莊和上京城之間，不過百餘里路程。
她卻一次也沒回來過。
沈綰綰微微點頭，「佟掌柜有心了，我娘親她很好。」
已脫離了侯府，往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佟掌柜是敵是友，暫且不知，她自然不會談太多關於娘親的事情。
哪怕他是錦繡軒的老人，也不得不防。
畢竟，錦繡軒在裴柏良手上整整七年。
佟掌柜沒被換掉，肯定有原因。
「那就好，那就好。」
佟掌柜露出微笑，「七年不見，晚寧小小姐已長成了大姑娘，出落得愈發像小姐了。」
沈綰綰一直觀察著佟掌柜的神色。
情緒起伏不似作假。
裴晚寧笑了，「佟掌柜也說了，七年過去，人總會長大的，她是姑娘，自然長得像她娘親。」
若像裴柏良那狗東西，這輩子得噁心死。
好在光光也爭氣，長得並不像裴柏良。
否則，她非得天天逮著他一頓好打。
佟掌柜明顯一噎。
這姑娘長得如此乖巧，怎麼長了一張堵人的嘴？
沈綰綰接話：「這位是丞相府的三小姐，今日得空陪我走這一趟。既然來了，我便查看一下這七年的帳冊。」
「這是自然，小姐要重新接管錦繡軒，自然要從帳目開始。」
佟掌柜說著，人已站了起來，「小小姐請隨我來。」
沈綰綰朝裴晚寧點點頭，兩人同時起身，跟在佟掌柜身後走進了隔壁屋子。
佟掌柜見沈小姐始終跟著，有些遲疑，「小小姐……」
沈綰綰擺擺手，「她不是外人。」
佟掌柜這才伸手把門關上。
緊接著，當著兩人的面，挪開擺在地上的幾個大箱子。
在擺滿了各種布料樣品的架子上搗鼓了幾下，隨後用手一推，架子連同白牆一起，如同門一般被推開。
一個堆滿箱子的小隔間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