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死多久了
千里之外，沈綰綰的屍體擱淺在淺灘。
一身大紅嫁衣，已看不出半分喜慶之色。
胸口處的血窟窿觸目驚心，周圍布料的顏色明顯要比其他位置更深一些。
沈綰綰的魂停在屍體旁，一雙眸子死死盯著淺灘上的屍體。
真的死了！
她沿著流水飄了一天一夜，直至此刻才願意相信自己死了。
死在大喜之日！
多麼的諷刺！
若讓祖母知道自己的死訊，她該有多難過啊？
可她已經很努力，想讓自己活著，至少不該在出嫁這天死去的。
事與願違，祖母她……
沈綰綰想到這，鼻子泛酸眼眶泛紅，「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哭聲在靜謐的夜裡尤為刺耳。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清脆的女子聲音，「死都死了，還哭個什麼勁兒？」
居然有人能看見我？
沈綰綰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瞬間停止抽噎。
環視四周，發現一白衣女子，就在她身側不過一尺距離處坐著。
沈綰綰大驚失色，「……你是人是鬼？」
瞧這話問的，好像她自己還是人似的。
裴晚寧忍不住翻了個小白眼，隨手一指，「我比你先來一步，屍體在這呢，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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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綰綰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你……你懷孕了？」
「你才懷孕了，你全家都懷孕了！」
裴晚寧雙手叉腰，腹部平平，顯然和白衣屍體有著明顯的差別。
沈綰綰的視線從白衣女屍移到裴晚寧的魂體，再低頭看向自己胸口位置，那有一個跟大紅嫁衣屍一樣的血窟窿。
「抱歉，看走眼了，你是被淹死的吧，死多久了？」
不！我是被自己蠢死的！
裴晚寧微微垂下頭顱，「昨夜戌時死的，你呢，死多久了？」
巧了不是？
我也是戌時死的。
兩人錯愕的看向彼此，再看看對方的屍體
「你死於仇家追殺？」
「你自己跳江尋死？」
兩人異口同聲，對視一眼，突然覺得氣氛有些詭異！
都是第一次死，怎麼談起這話題時像是死過很多次一樣？
「你先說。」
「你先說。」
兩人各自報了家門。
裴晚寧一拍大腿，「真是巧了，我有個小名叫晚晚，晚霞的晚。」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莫名有些興奮。
沈綰綰：「……」
我叫綰綰，她叫晚晚，確實是太巧合了些。
不知過了多久，裴晚寧輕咳一聲，「你那傷口挺深的，下手之人絕非普通人，你到底招惹了什麼人？」
沈綰綰低頭看向胸口，那一刀從後背直穿心臟，回想起當時的情景，仍心有餘悸。
那種痛感，從心臟痛至靈魂，甚至連呼吸時都是痛的，根本不敢用力吸氣吐氣。
「兇手臉上蒙著黑布，那雙眼睛是我未曾見過的陰鷙，只能從聲音判斷出是一名中年男子。」
裴晚寧皺眉，「你居然連兇手是誰都不知？有夠蠢的！」
我好歹知道自己是被自己的自大給蠢死的。
若知道兇手是誰，看在兩人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份上，可勉為其難地和她結伴去報仇，再共赴黃泉。
也算有個伴了不是？
沈綰綰垂下眼瞼，確實蠢！
她甚至都猜不出黑衣人的背後之人是誰。
若非出現變故，她如今該是安國公府的世子夫人，林家未來的當家主母。
「晚寧，其實今日是我和林子燁的大喜之日……」
沈綰綰把今日拜堂時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她聲音平靜卻掩飾不住低落的情緒。
裴晚寧聽完全過程，被氣得整個魂體在空中來回飄蕩。
王八蛋！
新郎官不好好拜堂，扔下新娘子獨自面對眾賓客，自己則抱著小姨子離開禮堂，這是什麼騷操作？
「他到底想幹嘛？
當著你的面抱著你親妹妹離開，他怎麼敢的？
分明是要坐享齊人之福！
他這是認定了你不會如何，才會毫無顧忌嗎？」
真是氣死人了！
若非林子燁行為過分，綰綰絕不會跑出國公府，更不會被黑衣人盯上，也就不用跟她一起在這裡當阿飄了。
不對!
「沈綰淑真不要臉！」
裴晚寧飄著的魂體突然一頓，「她有病不好好待在相府，偷偷跑去國公府觀禮就算了，為什麼早不暈晚不暈，偏偏在你們拜堂時暈，她分明是故意的！」
沈綰綰垂下眼瞼沒接話。
沈綰淑當然是故意的！
林子燁抱著沈綰淑離開時，她分明看到了本該昏迷不醒的人，突然睜開眼朝她露出了個挑釁的笑。
可她不明白！
明明是自己的親妹妹，為何要這樣做？
裴晚寧被氣得一通嚷嚷，最後得出結論：「她一定是你的庶妹！
那兩人早就暗通款曲了，若想得壞些，說不定孩子什麼的都有了。」
話本子裡有說，世上能幹出這種事的，也只有庶妹、堂妹或者表妹什麼的了。
一個娘胎里出來的親妹妹，心疼姐姐還來不及，怎會做出如此損害姐姐利益的事來？
庶妹？
沈綰綰連連搖頭。
嫡庶爭寵的情況她略有耳聞，明面上大家和和氣氣，暗地裡各種下毒手，恨不得直接弄死對方。
可他們家的情況……
一身大紅嫁衣，已看不出半分喜慶之色。
胸口處的血窟窿觸目驚心，周圍布料的顏色明顯要比其他位置更深一些。
沈綰綰的魂停在屍體旁，一雙眸子死死盯著淺灘上的屍體。
真的死了！
她沿著流水飄了一天一夜，直至此刻才願意相信自己死了。
死在大喜之日！
多麼的諷刺！
若讓祖母知道自己的死訊，她該有多難過啊？
可她已經很努力，想讓自己活著，至少不該在出嫁這天死去的。
事與願違，祖母她……
沈綰綰想到這，鼻子泛酸眼眶泛紅，「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哭聲在靜謐的夜裡尤為刺耳。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清脆的女子聲音，「死都死了，還哭個什麼勁兒？」
居然有人能看見我？
沈綰綰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瞬間停止抽噎。
環視四周，發現一白衣女子，就在她身側不過一尺距離處坐著。
沈綰綰大驚失色，「……你是人是鬼？」
瞧這話問的，好像她自己還是人似的。
裴晚寧忍不住翻了個小白眼，隨手一指，「我比你先來一步，屍體在這呢，看到了嗎？」
本書首發TW看書網,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沈綰綰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你……你懷孕了？」
「你才懷孕了，你全家都懷孕了！」
裴晚寧雙手叉腰，腹部平平，顯然和白衣屍體有著明顯的差別。
沈綰綰的視線從白衣女屍移到裴晚寧的魂體，再低頭看向自己胸口位置，那有一個跟大紅嫁衣屍一樣的血窟窿。
「抱歉，看走眼了，你是被淹死的吧，死多久了？」
不！我是被自己蠢死的！
裴晚寧微微垂下頭顱，「昨夜戌時死的，你呢，死多久了？」
巧了不是？
我也是戌時死的。
兩人錯愕的看向彼此，再看看對方的屍體
「你死於仇家追殺？」
「你自己跳江尋死？」
兩人異口同聲，對視一眼，突然覺得氣氛有些詭異！
都是第一次死，怎麼談起這話題時像是死過很多次一樣？
「你先說。」
「你先說。」
兩人各自報了家門。
裴晚寧一拍大腿，「真是巧了，我有個小名叫晚晚，晚霞的晚。」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莫名有些興奮。
沈綰綰：「……」
我叫綰綰，她叫晚晚，確實是太巧合了些。
不知過了多久，裴晚寧輕咳一聲，「你那傷口挺深的，下手之人絕非普通人，你到底招惹了什麼人？」
沈綰綰低頭看向胸口，那一刀從後背直穿心臟，回想起當時的情景，仍心有餘悸。
那種痛感，從心臟痛至靈魂，甚至連呼吸時都是痛的，根本不敢用力吸氣吐氣。
「兇手臉上蒙著黑布，那雙眼睛是我未曾見過的陰鷙，只能從聲音判斷出是一名中年男子。」
裴晚寧皺眉，「你居然連兇手是誰都不知？有夠蠢的！」
我好歹知道自己是被自己的自大給蠢死的。
若知道兇手是誰，看在兩人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份上，可勉為其難地和她結伴去報仇，再共赴黃泉。
也算有個伴了不是？
沈綰綰垂下眼瞼，確實蠢！
她甚至都猜不出黑衣人的背後之人是誰。
若非出現變故，她如今該是安國公府的世子夫人，林家未來的當家主母。
「晚寧，其實今日是我和林子燁的大喜之日……」
沈綰綰把今日拜堂時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她聲音平靜卻掩飾不住低落的情緒。
裴晚寧聽完全過程，被氣得整個魂體在空中來回飄蕩。
王八蛋！
新郎官不好好拜堂，扔下新娘子獨自面對眾賓客，自己則抱著小姨子離開禮堂，這是什麼騷操作？
「他到底想幹嘛？
當著你的面抱著你親妹妹離開，他怎麼敢的？
分明是要坐享齊人之福！
他這是認定了你不會如何，才會毫無顧忌嗎？」
真是氣死人了！
若非林子燁行為過分，綰綰絕不會跑出國公府，更不會被黑衣人盯上，也就不用跟她一起在這裡當阿飄了。
不對!
「沈綰淑真不要臉！」
裴晚寧飄著的魂體突然一頓，「她有病不好好待在相府，偷偷跑去國公府觀禮就算了，為什麼早不暈晚不暈，偏偏在你們拜堂時暈，她分明是故意的！」
沈綰綰垂下眼瞼沒接話。
沈綰淑當然是故意的！
林子燁抱著沈綰淑離開時，她分明看到了本該昏迷不醒的人，突然睜開眼朝她露出了個挑釁的笑。
可她不明白！
明明是自己的親妹妹，為何要這樣做？
裴晚寧被氣得一通嚷嚷，最後得出結論：「她一定是你的庶妹！
那兩人早就暗通款曲了，若想得壞些，說不定孩子什麼的都有了。」
話本子裡有說，世上能幹出這種事的，也只有庶妹、堂妹或者表妹什麼的了。
一個娘胎里出來的親妹妹，心疼姐姐還來不及，怎會做出如此損害姐姐利益的事來？
庶妹？
沈綰綰連連搖頭。
嫡庶爭寵的情況她略有耳聞，明面上大家和和氣氣，暗地裡各種下毒手，恨不得直接弄死對方。
可他們家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