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要被放棄的
謝墨軒回到秦王府，徑直前往書房。
不用想，也知道顧北辰在等著他。
顧北辰靠坐在書桌後，雙目緊閉。
左手擱置在書桌，半彎曲的食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
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很輕，卻聲聲入耳。
謝墨軒進來時，顧北辰眼皮子都沒掀。
身上的冷意，又冷了幾分。
手指敲擊桌面的聲音，倒是停止了。
謝墨軒也沒看他，身上同樣覆蓋著一層冷意。
「顧北辰，咱倆認識這麼多年，沒想到你對我竟如此不信任！」
聲音極其不滿。
他說有私事處理，便真的只是私事。
好傢夥，顧北辰竟派人跟蹤他！
這番舉動實在讓人心寒！
顧北辰自知理虧，眸光閃爍。
身上冷意依舊。
謝墨軒走到書桌旁，視線才落到顧北辰身上。
顧北辰依舊沒看他。
身上的冷意倒是淡了幾分。
謝墨軒雙眼定在顧北辰身上，感受著他的冷意。
這人的脾氣真是……一言難盡！
罷了罷了，孤家寡人的滋味不好受。
當是可憐他了。
謝墨軒想到這，心底僅存的那點怒意消散殆盡。
好歹，他已獲得寧兒的諒解。
於他而言，沒什麼比往後餘生能和寧兒在一起更重要的。
他們一起給姑母養老，一起照顧培養小表弟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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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靜，卻是甜的。
寧兒說得對，遠離朝堂，遠離紛爭，一家人整整齊齊，比什麼都強。
想到裴晚寧，謝墨軒唇角掛起一抹弧度。
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不像某人……
是要被放棄的！
謝墨軒收回視線，拉了把椅子坐下。
萬幸，從前留給沈姑娘的印象不算差，否則……
謝墨軒拿起水壺，倒了杯水。
放下水壺，拿起杯子，放置唇邊，一飲而盡。
顧北辰身上的氣息再次變冷。
眼前之人，哪哪都不順眼。
若非此時裝膝蓋疼，他便動手了。
他們旗鼓相當，真動起手來，動靜不會小。
他血氣方剛，卻知深淺。
謝墨軒視線餘光瞥到顧北辰想要發作，卻不得不忍著的便秘神色，心情更好了。
自己不爭氣想拿他出氣？
真是好大的出息！
早前在醉仙居，他也想回來後跟這人好好干一架的。
他心中也有氣，需要發泄。
回來的路上，他的氣卻消得差不多了。
這是秦王府，不是邊疆營地。
哪能想動手便動手？
不知過了多久。
顧北辰先敗下陣來。
「你就沒什麼要同本王解釋的嗎？」
謝墨軒兩手一攤，滿臉狐疑。
「你該知道的，飛鷹不是早同你說過了嗎？我不知還能有什麼需要說的。」
瞧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能不知他和寧兒對話的全貌？
「本王想聽你親口說。」
謝墨軒睨了他一眼，「她們想在案子結束後，離開上京城，此事飛鷹沒同你說？」
顧北辰拉長著臉，沒接話。
謝墨軒想了想，笑道:「當然，她們的計劃中有我。」卻沒有你。
最後四個字，是不能說的。
果然，顧北辰身上的氣息更冷了。
謝墨軒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得勁。
真是該死！
顧北辰臉色鐵青，心底的怒氣洶湧澎湃，無處可出。
可他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氣什麼。
嫉妒謝墨軒有人惦記著？
還是氣那個姑娘突然要離開？
又或者，氣她心裡依舊沒有他？
他不知道。
只知道，飛鷹稟報完，他的一顆心便亂了。
想到她要離開，以後都不會出現在他眼前，他便無法思考任何事。
像有一隻螞蟻，在啃食著他的心。
又像一隻爪子，在揪著他的心不放。
他掙扎過，無果。
心中的氣悶，越積越厚。
直到察覺到熟悉的氣息靠近。
他終於找到了發泄口。
可他和謝墨軒之間，太熟悉了。
熟悉到通過彼此的一舉一動，便能察覺出對方的意圖。
他若在此時發難，只會給謝墨軒抓住他笑話把柄的機會。
於是，他強壓怒氣，不去看從外頭進來的人。
可他沒想到，謝墨軒竟會拿此事挑釁他！
誰沒個好表妹似的！
可是，一想到他也要走，心底的空落感更強了。
那姑娘變著法子要離開他的視線，還要把他的左臂右膀給拐走！
真是好得很！
一個人怎可能沒有軟肋！
顧北辰閉了閉眼。
他從未想過要威脅她什麼。
她卻像防賊似的，一直防著他！
就如此急不可耐離開他？
不對！
憑什麼他謝墨軒都能被她看上了要帶走，他卻要被放棄？
顧北辰似乎才真正意識到，他是被放棄的那個。
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怒、哀、怨、苦、悲、孤獨……
各種情緒湧上心頭，臉色也紛繁複雜。
謝墨軒又倒了一杯水，喝下。
心情更好了。
放下杯子，抬眸，看向某人。
「雖然表妹一再強調此事不能告知你，可你應該清楚，我不可能瞞著你，至於結果如何，看你的本事了。」
顧北辰猛抬頭，盯著謝墨軒。
謝墨軒繼續:「若我不跟著走，她會毫不猶豫撇下我，讓我成為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可不是什麼人都願意當的，我自然也不願。
「你若沒辦法把人留下，便只能是眼睜睜看著我跟她們走了。
「做兄弟的，幫到這個份上，我已經盡了力。
「總不能讓我為了替你辦事而放棄自己的個人幸福吧。
「你知道的，當初支撐我活下來的信念，除了替謝家翻案，便是認定了她一直在等我回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也該知道如何做了吧。
再不爭點氣，人可真要跑了。
兩頭蛇不好當！
突然有些理解緋月的處境了。
謝墨軒眉宇間多了些愁緒。
若被晚兒知道……
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晚兒那性子，發起火來是很難哄的。
她小時候，每次發脾氣，除了她自己，就沒人能哄得住。
不過現在……
顧北辰依舊沒說話。
神色顯然比之前更難看了。
「她為何非走不可？」
謝墨軒一怔。
實在沒想到他會如此一問。
不過也對，沈姑娘為何非走不可？
想了想，隱隱中有答案呼之欲出。
可他若敢直接說出心中的猜測，這書房怕是保不住了。
斟酌用詞，「其實，我也挺想知道答案的，要不你今晚見她時，親口問一問？」
顧北辰：「？？？」
直接問，她真會說出原因？
謝墨軒繼續提議:「你同她說話時，態度稍微好一些，語氣稍微軟一些，或許她真會說出實情。」
顧北辰：「？？？」
這是在暗示他凶神惡煞？
他……真的很兇？
謝墨軒補充道:「表妹說了，沈姑娘若真要走，無人能攔得住她。」
……
不用想，也知道顧北辰在等著他。
顧北辰靠坐在書桌後，雙目緊閉。
左手擱置在書桌，半彎曲的食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
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很輕，卻聲聲入耳。
謝墨軒進來時，顧北辰眼皮子都沒掀。
身上的冷意，又冷了幾分。
手指敲擊桌面的聲音，倒是停止了。
謝墨軒也沒看他，身上同樣覆蓋著一層冷意。
「顧北辰，咱倆認識這麼多年，沒想到你對我竟如此不信任！」
聲音極其不滿。
他說有私事處理，便真的只是私事。
好傢夥，顧北辰竟派人跟蹤他！
這番舉動實在讓人心寒！
顧北辰自知理虧，眸光閃爍。
身上冷意依舊。
謝墨軒走到書桌旁，視線才落到顧北辰身上。
顧北辰依舊沒看他。
身上的冷意倒是淡了幾分。
謝墨軒雙眼定在顧北辰身上，感受著他的冷意。
這人的脾氣真是……一言難盡！
罷了罷了，孤家寡人的滋味不好受。
當是可憐他了。
謝墨軒想到這，心底僅存的那點怒意消散殆盡。
好歹，他已獲得寧兒的諒解。
於他而言，沒什麼比往後餘生能和寧兒在一起更重要的。
他們一起給姑母養老，一起照顧培養小表弟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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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靜，卻是甜的。
寧兒說得對，遠離朝堂，遠離紛爭，一家人整整齊齊，比什麼都強。
想到裴晚寧，謝墨軒唇角掛起一抹弧度。
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不像某人……
是要被放棄的！
謝墨軒收回視線，拉了把椅子坐下。
萬幸，從前留給沈姑娘的印象不算差，否則……
謝墨軒拿起水壺，倒了杯水。
放下水壺，拿起杯子，放置唇邊，一飲而盡。
顧北辰身上的氣息再次變冷。
眼前之人，哪哪都不順眼。
若非此時裝膝蓋疼，他便動手了。
他們旗鼓相當，真動起手來，動靜不會小。
他血氣方剛，卻知深淺。
謝墨軒視線餘光瞥到顧北辰想要發作，卻不得不忍著的便秘神色，心情更好了。
自己不爭氣想拿他出氣？
真是好大的出息！
早前在醉仙居，他也想回來後跟這人好好干一架的。
他心中也有氣，需要發泄。
回來的路上，他的氣卻消得差不多了。
這是秦王府，不是邊疆營地。
哪能想動手便動手？
不知過了多久。
顧北辰先敗下陣來。
「你就沒什麼要同本王解釋的嗎？」
謝墨軒兩手一攤，滿臉狐疑。
「你該知道的，飛鷹不是早同你說過了嗎？我不知還能有什麼需要說的。」
瞧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能不知他和寧兒對話的全貌？
「本王想聽你親口說。」
謝墨軒睨了他一眼，「她們想在案子結束後，離開上京城，此事飛鷹沒同你說？」
顧北辰拉長著臉，沒接話。
謝墨軒想了想，笑道:「當然，她們的計劃中有我。」卻沒有你。
最後四個字，是不能說的。
果然，顧北辰身上的氣息更冷了。
謝墨軒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得勁。
真是該死！
顧北辰臉色鐵青，心底的怒氣洶湧澎湃，無處可出。
可他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氣什麼。
嫉妒謝墨軒有人惦記著？
還是氣那個姑娘突然要離開？
又或者，氣她心裡依舊沒有他？
他不知道。
只知道，飛鷹稟報完，他的一顆心便亂了。
想到她要離開，以後都不會出現在他眼前，他便無法思考任何事。
像有一隻螞蟻，在啃食著他的心。
又像一隻爪子，在揪著他的心不放。
他掙扎過，無果。
心中的氣悶，越積越厚。
直到察覺到熟悉的氣息靠近。
他終於找到了發泄口。
可他和謝墨軒之間，太熟悉了。
熟悉到通過彼此的一舉一動，便能察覺出對方的意圖。
他若在此時發難，只會給謝墨軒抓住他笑話把柄的機會。
於是，他強壓怒氣，不去看從外頭進來的人。
可他沒想到，謝墨軒竟會拿此事挑釁他！
誰沒個好表妹似的！
可是，一想到他也要走，心底的空落感更強了。
那姑娘變著法子要離開他的視線，還要把他的左臂右膀給拐走！
真是好得很！
一個人怎可能沒有軟肋！
顧北辰閉了閉眼。
他從未想過要威脅她什麼。
她卻像防賊似的，一直防著他！
就如此急不可耐離開他？
不對！
憑什麼他謝墨軒都能被她看上了要帶走，他卻要被放棄？
顧北辰似乎才真正意識到，他是被放棄的那個。
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怒、哀、怨、苦、悲、孤獨……
各種情緒湧上心頭，臉色也紛繁複雜。
謝墨軒又倒了一杯水，喝下。
心情更好了。
放下杯子，抬眸，看向某人。
「雖然表妹一再強調此事不能告知你，可你應該清楚，我不可能瞞著你，至於結果如何，看你的本事了。」
顧北辰猛抬頭，盯著謝墨軒。
謝墨軒繼續:「若我不跟著走，她會毫不猶豫撇下我，讓我成為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可不是什麼人都願意當的，我自然也不願。
「你若沒辦法把人留下，便只能是眼睜睜看著我跟她們走了。
「做兄弟的，幫到這個份上，我已經盡了力。
「總不能讓我為了替你辦事而放棄自己的個人幸福吧。
「你知道的，當初支撐我活下來的信念，除了替謝家翻案，便是認定了她一直在等我回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也該知道如何做了吧。
再不爭點氣，人可真要跑了。
兩頭蛇不好當！
突然有些理解緋月的處境了。
謝墨軒眉宇間多了些愁緒。
若被晚兒知道……
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晚兒那性子，發起火來是很難哄的。
她小時候，每次發脾氣，除了她自己，就沒人能哄得住。
不過現在……
顧北辰依舊沒說話。
神色顯然比之前更難看了。
「她為何非走不可？」
謝墨軒一怔。
實在沒想到他會如此一問。
不過也對，沈姑娘為何非走不可？
想了想，隱隱中有答案呼之欲出。
可他若敢直接說出心中的猜測，這書房怕是保不住了。
斟酌用詞，「其實，我也挺想知道答案的，要不你今晚見她時，親口問一問？」
顧北辰：「？？？」
直接問，她真會說出原因？
謝墨軒繼續提議:「你同她說話時，態度稍微好一些，語氣稍微軟一些，或許她真會說出實情。」
顧北辰：「？？？」
這是在暗示他凶神惡煞？
他……真的很兇？
謝墨軒補充道:「表妹說了，沈姑娘若真要走，無人能攔得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