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秦王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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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綰綰送謝樂清回清樂苑,並沒進院門。

  「娘親,女兒有些乏,便不進去了。」

  謝樂清身形微微一滯,側臉看向沈綰綰,眼神裡帶著擔憂。

  寧兒她,心中藏著事!

  只一瞬間,伸手拍了拍她手背。

  柔聲道:「那寧兒快回去歇著,晚些時候再到娘親這來,咱們一起用晚膳。」

  「好。」

  看著謝樂清走進院門,沈綰綰才轉身往棲寧院方向走去。

  謝樂清突然回頭,看著沈綰綰轉身離去的背影。

  心底的那股陌生感再次湧現。

  寧兒走路,向來風風火火,不會是蓮花碎步。

  如此步履款款,是大家閨秀才有的走路姿勢。

  可她也能感受到,如今的寧兒,對她的關心,也是發自內心的。

  謝樂清想到這,暗暗搖頭。

  當真是魔怔了!

  懷疑誰都可以,怎可懷疑自己的親生女兒?

  此刻,遠去的沈綰綰,確實心事重重。

  今日送進侯府的這道聖旨,來得突然,更是詭異。

  如同一道驚雷,「轟」的一聲劈在侯府上空。

  整座侯府,被劈得外焦里嫩。

  包括她,也被炸懵了!

  沈綰綰很清楚,這道處處透著詭異的聖旨,完全是秦王的意思。

  只是,她不明白,秦王此舉是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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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難理解,皇上為何會點頭同意。

  按理說,冥婚變陽婚,皇上哪怕心裡不滿,也不會主動提出收回冥婚聖旨。

  畢竟皇上是天子,一言九鼎,聖旨容不得隨意變動。

  若朝令夕改,在百姓面前便失了威信。

  退一萬步來說,真要收回聖旨,皇上也只會設法敲打承恩侯,讓他悄悄把聖旨送回去。

  絕不會派身邊的大總管,大張旗鼓到侯府來宣讀這道明顯帶著怒意的聖旨。

  這分明是要告知天下人,秦王借皇上的手,狠狠打了承恩侯的臉!

  於侯府而言,此聖旨一出,意味著侯府的前途到此為止。

  無論承恩侯再如何努力,絕無再爬升一個台階的可能。

  至少在天景帝那裡,裴柏良不會再有機會了。

  若皇位傳給秦王,侯府的機會更渺茫。

  當然了,只要侯府參與謀逆之事不被曝出,侯府如今的榮華富貴,還是能穩住的。

  沈綰綰回到寢室,關了門,徑直進了空間。

  快步走進書房。

  提筆沾墨,在空白紙上寫寫畫畫。

  直到整張紙被寫滿,才擱下筆。

  秦王此舉,明面上,是要撇清他和侯府的關係。

  實則,或許是在逼裴柏良做出選擇!

  可裴柏良一直站隊貴妃瑞王,饒是沒有私兵之事,也絕無可能輕易選擇重新站隊。

  沈綰綰暗暗搖頭。

  完全推翻了方才的推測。

  她能想明白的事,秦王豈會不明白?

  沈綰綰再次提筆,在「冥婚聖旨」四字上畫了個圈。

  緊接著,又在「裴晚寧」三個字上畫了個圈。

  秦王求來撤銷冥婚聖旨的聖旨,字面上看來,是裴晚寧當初的跳江之舉,惹惱了他。

  無論她身死與否,都已被踢出局,失去了與秦王配冥婚的資格。

  若秦王真死了還好,跳江死了的「裴晚寧」無法當秦王冥妃,也是要被送過去當鬼妾的。

  可秦王還活得好好的,侯府嫡女的身份由她頂著,也活得好好的。

  這事便有了後續。


  因冥婚之事,他成了整個上京城的笑柄,更被人不齒。

  既丟臉又失威嚴。

  罪魁禍首是承恩侯父女。

  可裴晚寧是謝墨軒的表妹,秦王自然不會過於為難她。

  承恩侯裴柏良就沒那麼便宜了。

  應該是這樣了。

  沈綰綰越想,越覺得在理。

  冥婚之事,是裴柏良主動提出的。

  結果倒好,沒過幾天,侯府嫡女便留下血書跳了河。

  這事傳揚出去後,裴柏良背負了罵名,秦王府也不能倖免。

  秦王自然不願承受那罵名。

  鍋是誰甩出去的,得由本人來背,所以秦王不可能娶裴家女。

  此舉,打了裴柏良的臉,更是要昭告天下,秦王此生都不會與侯府產生任何關係。

  若秦王親自同裴柏良談,裴柏良低頭哈腰認個錯這事便算完。

  可惜,秦王直接入宮求聖旨,而且順利求到了。

  皇上不僅讓人擬了新聖旨,還特意派江總管前來傳旨。

  由此可見,皇上待秦王極其不同。

  或者說,皇上對此事極其重視,趁此機會重重敲打承恩侯。

  總而言之,皇上願意下這道聖旨,除了極其看重秦王,定然還有別的。

  或許,秦王用了足夠分量的東西或條件同皇上做了交易?

  沈綰綰想到這,立刻搖頭,否決了這個方向的猜測。

  突然想起,昨夜提出讓凌霜帶她去秦王府時,凌霜死活不同意的一幕。

  那時候,秦王不在王府!

  他在宮裡!

  沈綰綰垂下眸子,心底隱隱有某個猜測冒頭,瞬間五味雜陳。

  她後悔了。

  不該先讓晚寧去找謝墨軒的!

  該再等一等,至少等事情差不多結束時再提的。

  以謝墨軒同秦王的關係,如此快讓他知道她們要離開上京城的計劃,很難保證他不會泄密。

  沈綰綰重重嘆息一聲。

  是她太過心急了!

  對於秦王,她一直抱著敬而遠之的態度。

  不到萬不得已,實在不想同他打交道。

  可事情的走向,由不得她。

  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晚了。

  唯一能做的,便是祈禱謝墨軒太忙,不去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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