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沒拉在身上
江百通眼疾手快，把聖旨往裴柏良高高舉起的雙手一塞。
那聖旨，宛若千斤重巨山，裴柏良的背脊又彎了幾分。
更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裴柏良身子明顯搖擺，終究無法支撐，「咚」的一聲，癱倒在地。
江百通早已移開了視線，再次落到沈綰綰身上。
一張老臉依舊板著，唇角卻勾起一抹弧度，極輕淺。
她是護國將軍府唯一的外孫女。
皇上對她也是極其滿意的。
可她身上流著一半裴柏良的血，倒是可惜了。
裴嬌嬌恰在此時抬頭，看到了江百通臉上神色的變化。
再次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憑什麼？？？
裴晚寧那個賤人，分明剛從莊子回來，憑什麼得到江總管的厚待？
她眼裡的嫉妒之意快要溢出來。
江百通似有所察，朝裴嬌嬌看過去。
二人視線在空中交匯。
江百通忍不住蹙起眉頭，臉色更難看了。
裴嬌嬌嚇得一個哆嗦，立刻低下頭。
江百通倒也沒為難她，跟謝樂清母女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侯府。
裴嬌嬌終於忍不住哈哈狂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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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咕嘟！」
一陣奇怪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空氣中的奇怪氣味更濃了。
離得近的人，紛紛伸手捂鼻子。
裴嬌嬌面色一僵，心情卻好得很。
她不能嫁給秦王當正妃，也沒什麼，畢竟她是庶女。
可裴晚寧呢？
堂堂承恩侯府嫡女，不也被秦王拒絕了？
「裴晚寧，不是自詡嫡出大小姐嗎？就你鄉巴佬，真以為能嫁秦王當正妃了？」
裴嬌嬌臉色發白，卻不妨礙她滿臉的鄙夷之色。
「嘖嘖，冥婚聖旨上是寫著你的名字，可那又如何？」
裴嬌嬌繼續叫囂：「真是老天有眼，皇上早知你不配進秦王府，特意下了這道聖旨，瞧瞧這叫什麼事？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哈，這樣的事，咱們南耀國可是頭一遭呀！」
跳得如此歡，香無痕失效了？
沈綰綰瞥了裴嬌嬌一眼，眉頭輕蹙。
不應該啊。
她對自己的藥有絕對的信心。
唯一的可能，是拿錯了。
不對！
空氣中飄著一陣的奇怪氣味！
她剛到時便聞到了。
視線在裴嬌嬌身上左右打量。
全身上下，包的像個粽子，必然有貓膩！
方才還以為空氣渾濁，是因為人多。
如今看，奇怪氣味是從裴嬌嬌身上散發出來的。
沈綰綰想到這，唇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誰的事笑死人還不一定呢。
隨手拿出帕子捂鼻，扯著嗓子問：
「天哪，這是什麼氣味，我怎麼突然聞到一股蹲茅坑時才有的氣味？」
若雲接話：「小姐您說得沒錯，奴婢方才剛來便聞到了，都沒好意思說，好像是從二小姐那邊傳來的，像，像是屎尿夾雜著香粉的氣味。」
邊說邊伸手捂鼻子。
視線卻朝裴嬌嬌的方向瞥過去。
她說的是實話，剛來時便聞到了。
只是，時間越久，那奇怪的氣味，愈濃。
此言一出，圍在裴嬌嬌身側的下人不約而同的往外挪。
裴嬌嬌氣極，口不擇言：
「哪裡來的賤婢，本小姐才沒有把屎拉在身上，你胡言亂語敗壞我名聲，看本小姐不把你發賣到窯子裡去！」
出門前，她已做好了萬全準備。
不僅裹了數條癸水布條，還穿了幾層褲子，再套了數條裙子。
除此之外，還在身上噴灑了各種香粉。
確保那股難聞的屎味完全被遮住，才出的門。
她做了那麼多，卻被一個賤婢當眾說出來！
讓她今後如何做人？？？
不把人發賣到窯子去，難消她心頭之恨！
若雲膽小，哆嗦了一下，立刻往沈綰綰身後躲。
沈綰綰冷笑，「怕什麼，你是跟著我和娘親從莊子回來的人，別說她一個庶女，就是侯爺也沒權利發賣你。」
聲音清冷，不輕不重，卻能讓在場之人聽得清清楚楚。
侯府的下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們的賣身契全在陳夫人，不對，全在陳姨娘手上。
若雲暗暗鬆一口氣，拍了拍心口。
「小姐說得對，奴婢是小姐的人，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發賣的。」
伸長了脖子看向某個方向，「不過小姐，你說奇不奇怪，二小姐若沒拉身上，為何還跪坐在地上，她不累的嗎？」
所有人的視線，落到裴嬌嬌身上。
眼神中帶著……
「你……」
裴嬌嬌氣得渾身發抖。
沈綰綰卻「噗呲」笑出聲。
「我若沒猜錯，二小姐方才是同侯爺一樣被人抬著出來的，侯爺的步輦上頂多是沾了血跡，二小姐的步輦上，應該沾了不少排泄物……」
若雲「哦」了一聲，「難怪屎味那麼濃，嘖嘖，二小姐還真是品味獨特。」
對上裴嬌嬌能殺人的眼神，再次縮了縮脖子，躲到沈綰綰身後。
主僕倆，你一言我一語，把裴嬌嬌氣得險些斷氣。
「你……你們……」
抬手指著沈綰綰，想罵人。
肚子立刻傳來一陣異響。
剛抬起的手立刻軟了下去。
別說罵人了，她想大聲說話都難。
不行！
繼續這樣下去，她真的沒法活了。
沈綰綰卻沒想就此放過她。
「小翠你也真是的，怎麼也還跪著，不趕緊扶你家小姐起來，真要把污穢物排到了地上，她可就沒臉見人了。」
小翠真是裴嬌嬌身邊的婢女。
慘白著一張臉，「奴婢，奴婢也……」
「你個賤婢，給本小姐閉嘴！」
裴嬌嬌本就慘白的臉，此刻卻漲得通紅，想死的心都有了。
該死的裴晚寧！
她怎麼敢？？？
怎麼敢當著全府的人說出這樣的話？
若真讓大家看到她居然拉在身上，她真就沒臉見人了！
裴嬌嬌捂臉，「娘！」
不知想到了什麼，又轉頭朝裴柏良看去，「爹爹，你看三妹妹她……」
裴柏良的腿疼得直哆嗦。
裴嬌嬌的哭聲讓他莫名的怒火中燒。
「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小翠還不把你家小姐扶起來？」
他吼完，又朝著小廝呵斥道：「都是死人嗎？還不過來抬本侯回去？」
那聖旨，宛若千斤重巨山，裴柏良的背脊又彎了幾分。
更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裴柏良身子明顯搖擺，終究無法支撐，「咚」的一聲，癱倒在地。
江百通早已移開了視線，再次落到沈綰綰身上。
一張老臉依舊板著，唇角卻勾起一抹弧度，極輕淺。
她是護國將軍府唯一的外孫女。
皇上對她也是極其滿意的。
可她身上流著一半裴柏良的血，倒是可惜了。
裴嬌嬌恰在此時抬頭，看到了江百通臉上神色的變化。
再次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憑什麼？？？
裴晚寧那個賤人，分明剛從莊子回來，憑什麼得到江總管的厚待？
她眼裡的嫉妒之意快要溢出來。
江百通似有所察，朝裴嬌嬌看過去。
二人視線在空中交匯。
江百通忍不住蹙起眉頭，臉色更難看了。
裴嬌嬌嚇得一個哆嗦，立刻低下頭。
江百通倒也沒為難她，跟謝樂清母女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侯府。
裴嬌嬌終於忍不住哈哈狂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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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咕嘟！」
一陣奇怪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空氣中的奇怪氣味更濃了。
離得近的人，紛紛伸手捂鼻子。
裴嬌嬌面色一僵，心情卻好得很。
她不能嫁給秦王當正妃，也沒什麼，畢竟她是庶女。
可裴晚寧呢？
堂堂承恩侯府嫡女，不也被秦王拒絕了？
「裴晚寧，不是自詡嫡出大小姐嗎？就你鄉巴佬，真以為能嫁秦王當正妃了？」
裴嬌嬌臉色發白，卻不妨礙她滿臉的鄙夷之色。
「嘖嘖，冥婚聖旨上是寫著你的名字，可那又如何？」
裴嬌嬌繼續叫囂：「真是老天有眼，皇上早知你不配進秦王府，特意下了這道聖旨，瞧瞧這叫什麼事？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哈，這樣的事，咱們南耀國可是頭一遭呀！」
跳得如此歡，香無痕失效了？
沈綰綰瞥了裴嬌嬌一眼，眉頭輕蹙。
不應該啊。
她對自己的藥有絕對的信心。
唯一的可能，是拿錯了。
不對！
空氣中飄著一陣的奇怪氣味！
她剛到時便聞到了。
視線在裴嬌嬌身上左右打量。
全身上下，包的像個粽子，必然有貓膩！
方才還以為空氣渾濁，是因為人多。
如今看，奇怪氣味是從裴嬌嬌身上散發出來的。
沈綰綰想到這，唇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誰的事笑死人還不一定呢。
隨手拿出帕子捂鼻，扯著嗓子問：
「天哪，這是什麼氣味，我怎麼突然聞到一股蹲茅坑時才有的氣味？」
若雲接話：「小姐您說得沒錯，奴婢方才剛來便聞到了，都沒好意思說，好像是從二小姐那邊傳來的，像，像是屎尿夾雜著香粉的氣味。」
邊說邊伸手捂鼻子。
視線卻朝裴嬌嬌的方向瞥過去。
她說的是實話，剛來時便聞到了。
只是，時間越久，那奇怪的氣味，愈濃。
此言一出，圍在裴嬌嬌身側的下人不約而同的往外挪。
裴嬌嬌氣極，口不擇言：
「哪裡來的賤婢，本小姐才沒有把屎拉在身上，你胡言亂語敗壞我名聲，看本小姐不把你發賣到窯子裡去！」
出門前，她已做好了萬全準備。
不僅裹了數條癸水布條，還穿了幾層褲子，再套了數條裙子。
除此之外，還在身上噴灑了各種香粉。
確保那股難聞的屎味完全被遮住，才出的門。
她做了那麼多，卻被一個賤婢當眾說出來！
讓她今後如何做人？？？
不把人發賣到窯子去，難消她心頭之恨！
若雲膽小，哆嗦了一下，立刻往沈綰綰身後躲。
沈綰綰冷笑，「怕什麼，你是跟著我和娘親從莊子回來的人，別說她一個庶女，就是侯爺也沒權利發賣你。」
聲音清冷，不輕不重，卻能讓在場之人聽得清清楚楚。
侯府的下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們的賣身契全在陳夫人，不對，全在陳姨娘手上。
若雲暗暗鬆一口氣，拍了拍心口。
「小姐說得對，奴婢是小姐的人，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發賣的。」
伸長了脖子看向某個方向，「不過小姐，你說奇不奇怪，二小姐若沒拉身上，為何還跪坐在地上，她不累的嗎？」
所有人的視線，落到裴嬌嬌身上。
眼神中帶著……
「你……」
裴嬌嬌氣得渾身發抖。
沈綰綰卻「噗呲」笑出聲。
「我若沒猜錯，二小姐方才是同侯爺一樣被人抬著出來的，侯爺的步輦上頂多是沾了血跡，二小姐的步輦上，應該沾了不少排泄物……」
若雲「哦」了一聲，「難怪屎味那麼濃，嘖嘖，二小姐還真是品味獨特。」
對上裴嬌嬌能殺人的眼神，再次縮了縮脖子，躲到沈綰綰身後。
主僕倆，你一言我一語，把裴嬌嬌氣得險些斷氣。
「你……你們……」
抬手指著沈綰綰，想罵人。
肚子立刻傳來一陣異響。
剛抬起的手立刻軟了下去。
別說罵人了，她想大聲說話都難。
不行！
繼續這樣下去，她真的沒法活了。
沈綰綰卻沒想就此放過她。
「小翠你也真是的，怎麼也還跪著，不趕緊扶你家小姐起來，真要把污穢物排到了地上，她可就沒臉見人了。」
小翠真是裴嬌嬌身邊的婢女。
慘白著一張臉，「奴婢，奴婢也……」
「你個賤婢，給本小姐閉嘴！」
裴嬌嬌本就慘白的臉，此刻卻漲得通紅，想死的心都有了。
該死的裴晚寧！
她怎麼敢？？？
怎麼敢當著全府的人說出這樣的話？
若真讓大家看到她居然拉在身上，她真就沒臉見人了！
裴嬌嬌捂臉，「娘！」
不知想到了什麼，又轉頭朝裴柏良看去，「爹爹，你看三妹妹她……」
裴柏良的腿疼得直哆嗦。
裴嬌嬌的哭聲讓他莫名的怒火中燒。
「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小翠還不把你家小姐扶起來？」
他吼完，又朝著小廝呵斥道：「都是死人嗎？還不過來抬本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