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下賜婚聖旨
偏殿。
江百通把食盒放到小几上，打開蓋子，從裡頭端出一個小碗。
碗裡安靜躺著三隻水晶餃，晶瑩剔透，裡頭的蝦仁隱約可見。
江百通直接用手拿起餃子塞進嘴裡。
外皮軟糯爽滑有嚼勁，內餡鮮嫩多汁，蝦仁清爽鮮甜……
熟悉的味道，是慕老姐的手藝沒錯。
只是才咀嚼了沒兩口，眼眶莫名有些濕潤。
上一次吃慕老嬤嬤親手做的食物，還是在五年前。
他年歲已高，沒幾個五年可活了。
江百通邊吃邊搖頭嘆息。
險些忘了，慕老嬤嬤是皇后娘娘的乳娘，年歲可比他大多了。
許多年不見，也不知她身子可還好。
不過，還能親手做出水晶餃來，身子骨一定還很硬朗。
慕老嬤嬤的家人，以前是開飯館子的，她打小跟家人學得一手好廚藝。
做的吃食色香味俱全，不比御膳房的大廚做出來的品相差。
從前慕雪晴還在時，慕老嬤嬤總會為她做各種美食。
自然也會備了天景帝一份。
甚至身邊親近的奴才，也能跟著沾光一飽口福。
慕雪晴死後，她身邊的人全留給了顧北辰，自然包括了慕老嬤嬤和江百通。
不過，慕老嬤嬤年紀大了，真正負責顧北辰日常起居的是江百通。
後來顧北辰離宮設府，慕老嬤嬤跟著一起出了宮。
江百通卻沒跟著去秦王府，反而是重新回到了天景帝身邊。
慕老嬤嬤對顧北辰極好，剛搬到秦王府時，他的飲食全是她親力親為。
顧北辰跟慕家人前往北疆時，慕老嬤嬤也想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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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路途遙遠，慕家人擔心她身體吃不消，讓她留在秦王府。
早些年，只要顧北辰回上京城，人在秦王府，慕老嬤嬤都還親自動手給他備膳食。
顧北辰和皇上關係不好，沒什麼事絕不會求到他跟前。
真有事相求時，都會讓慕老嬤嬤做一份吃食帶到皇帝跟前。
皇上看到熟悉的食盒，幾乎就沒有不允之事。
可慕家出事後，父子倆之間的隔閡更深了。
顧北辰上一次提著食盒進宮，還是在五年前。
可慕老嬤嬤年歲太大了，又還能替他們做幾次吃食？
江百通暗暗嘆息。
不知過了多久，才吃完一隻餃子。
看了一眼餘下的兩隻餃子，沒動。
把碗重新放回食盒中。
也差不多該安排人進正殿收拾碗筷了。
江百通帶著人剛走到正殿門口，天景帝和顧北辰正好用完膳。
裡頭傳來天景帝的聲音：「江百通。」
江百通立刻應聲，緊接著領著宮人入內收拾碗筷。
宮人魚貫而入，魚貫而出。
江百通也跟著一起走出大殿，輕輕帶上門，重新回到偏殿。
正殿。
天景帝、顧北辰父子倆擺好棋盤，分坐兩側。
天景帝手執黑子，落下一子。
「說吧，這次是何事？」
顧北辰伸手，從棋碗裡拈起一枚白子，落下。
「兒臣方才所說之毒，確有其物。」
天景帝右手正伸進棋碗。
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向顧北辰，「是何毒？」
話落，再次執子，落下。
顧北辰手中白子落下，「名為無憂。」
天景帝瞳孔驟縮，呼吸一滯，「你知道了？」
只一瞬間，便恢復了常態。
父皇這是何意？
顧北辰皺眉，疑惑抬眸看向天景帝。
「朝中官員家中確實滲進了細作，此事已有眉目，不過，想要將他們連根拔起，兒臣需要父皇相助。」
天景帝手中黑子隨意落下，顧北辰緊隨其後落下一子。
過了半晌，天景帝才問：「都有哪些官員牽涉其中？」
顧北辰蹙眉，「父皇，到你了。」
天景帝瞪了他一眼，明顯不悅，再落一子。
顧北辰卻道：「暫時未知。」
天景帝臉色不耐，「那你……」
顧北辰接話：「正因未知，才需要父皇相助。」
天景帝深吸一口氣，「那告訴父皇，你是從何處聽說無憂的？」
顧北辰搖頭，「關於這點，父皇遲早會知曉，不必急於一時。」
「你！」
天景帝臉色更難看了。
居然連他老子也要保密？
顧北辰又落下一子，「兒臣此次入宮，只為求一道聖旨，父皇只管答應兒臣便是。」
天景帝微微一怔，緊接著眸子明顯變亮。
臭小子終於開竅了？
難得他開口，豈有不允的道理？
「要朕給你和相府那三丫頭賜婚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侯府那……」
顧北辰眉頭直皺，「兒臣何時說過要父皇給兒臣下賜婚聖旨了？」
竟然不是？
天景帝臉色一僵，「既然不是賜婚，那你找老子要什麼聖旨？」
真以為他的聖旨是那麼好下的嗎？
顧北辰手中白子落下，「父皇，你輸了。」
天景帝低頭一看，瞬間氣得直吹鬍子乾瞪眼。
「還管什麼棋子，你先同老子說清楚，不是賜婚聖旨是什麼？
「你若不是看上了相府三丫頭，為何要逼人家沈丞相退婚？
「你知不知道如此一來，天下人都會戳你的脊梁骨，說你仗著是皇子的身份強搶臣妻……」
顧北辰冷嗤，「我的冥婚正妃不正是父皇您給賜下的嗎？
「人未死，不僅有了正妃，甚至鬼妾都有了，還怕被世人戳脊梁骨？」
天景帝一手拍在棋盤上，棋子「嘩啦啦」撒了一地，黑白難分。
「這能怪誰？若非你送回一副自己的棺木，讓天下人以為你真死了，誰會冒出頭來給你送冥婚正妃？」
「那也得父皇您先點的頭，才會鬧出這麼一出笑話來。
「父皇真以為，會有人樂意送一個嫡女給兒臣陪葬？」
天景帝被氣得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
過了半晌，無奈地問：「那你自己說，你到底想如何？」
……
江百通把食盒放到小几上，打開蓋子，從裡頭端出一個小碗。
碗裡安靜躺著三隻水晶餃，晶瑩剔透，裡頭的蝦仁隱約可見。
江百通直接用手拿起餃子塞進嘴裡。
外皮軟糯爽滑有嚼勁，內餡鮮嫩多汁，蝦仁清爽鮮甜……
熟悉的味道，是慕老姐的手藝沒錯。
只是才咀嚼了沒兩口，眼眶莫名有些濕潤。
上一次吃慕老嬤嬤親手做的食物，還是在五年前。
他年歲已高，沒幾個五年可活了。
江百通邊吃邊搖頭嘆息。
險些忘了，慕老嬤嬤是皇后娘娘的乳娘，年歲可比他大多了。
許多年不見，也不知她身子可還好。
不過，還能親手做出水晶餃來，身子骨一定還很硬朗。
慕老嬤嬤的家人，以前是開飯館子的，她打小跟家人學得一手好廚藝。
做的吃食色香味俱全，不比御膳房的大廚做出來的品相差。
從前慕雪晴還在時，慕老嬤嬤總會為她做各種美食。
自然也會備了天景帝一份。
甚至身邊親近的奴才，也能跟著沾光一飽口福。
慕雪晴死後，她身邊的人全留給了顧北辰，自然包括了慕老嬤嬤和江百通。
不過，慕老嬤嬤年紀大了，真正負責顧北辰日常起居的是江百通。
後來顧北辰離宮設府，慕老嬤嬤跟著一起出了宮。
江百通卻沒跟著去秦王府，反而是重新回到了天景帝身邊。
慕老嬤嬤對顧北辰極好，剛搬到秦王府時，他的飲食全是她親力親為。
顧北辰跟慕家人前往北疆時，慕老嬤嬤也想一起去。
本書首發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可路途遙遠，慕家人擔心她身體吃不消，讓她留在秦王府。
早些年，只要顧北辰回上京城，人在秦王府，慕老嬤嬤都還親自動手給他備膳食。
顧北辰和皇上關係不好，沒什麼事絕不會求到他跟前。
真有事相求時，都會讓慕老嬤嬤做一份吃食帶到皇帝跟前。
皇上看到熟悉的食盒，幾乎就沒有不允之事。
可慕家出事後，父子倆之間的隔閡更深了。
顧北辰上一次提著食盒進宮，還是在五年前。
可慕老嬤嬤年歲太大了，又還能替他們做幾次吃食？
江百通暗暗嘆息。
不知過了多久，才吃完一隻餃子。
看了一眼餘下的兩隻餃子，沒動。
把碗重新放回食盒中。
也差不多該安排人進正殿收拾碗筷了。
江百通帶著人剛走到正殿門口，天景帝和顧北辰正好用完膳。
裡頭傳來天景帝的聲音：「江百通。」
江百通立刻應聲，緊接著領著宮人入內收拾碗筷。
宮人魚貫而入，魚貫而出。
江百通也跟著一起走出大殿，輕輕帶上門，重新回到偏殿。
正殿。
天景帝、顧北辰父子倆擺好棋盤，分坐兩側。
天景帝手執黑子，落下一子。
「說吧，這次是何事？」
顧北辰伸手，從棋碗裡拈起一枚白子，落下。
「兒臣方才所說之毒，確有其物。」
天景帝右手正伸進棋碗。
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向顧北辰，「是何毒？」
話落，再次執子，落下。
顧北辰手中白子落下，「名為無憂。」
天景帝瞳孔驟縮，呼吸一滯，「你知道了？」
只一瞬間，便恢復了常態。
父皇這是何意？
顧北辰皺眉，疑惑抬眸看向天景帝。
「朝中官員家中確實滲進了細作，此事已有眉目，不過，想要將他們連根拔起，兒臣需要父皇相助。」
天景帝手中黑子隨意落下，顧北辰緊隨其後落下一子。
過了半晌，天景帝才問：「都有哪些官員牽涉其中？」
顧北辰蹙眉，「父皇，到你了。」
天景帝瞪了他一眼，明顯不悅，再落一子。
顧北辰卻道：「暫時未知。」
天景帝臉色不耐，「那你……」
顧北辰接話：「正因未知，才需要父皇相助。」
天景帝深吸一口氣，「那告訴父皇，你是從何處聽說無憂的？」
顧北辰搖頭，「關於這點，父皇遲早會知曉，不必急於一時。」
「你！」
天景帝臉色更難看了。
居然連他老子也要保密？
顧北辰又落下一子，「兒臣此次入宮，只為求一道聖旨，父皇只管答應兒臣便是。」
天景帝微微一怔，緊接著眸子明顯變亮。
臭小子終於開竅了？
難得他開口，豈有不允的道理？
「要朕給你和相府那三丫頭賜婚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侯府那……」
顧北辰眉頭直皺，「兒臣何時說過要父皇給兒臣下賜婚聖旨了？」
竟然不是？
天景帝臉色一僵，「既然不是賜婚，那你找老子要什麼聖旨？」
真以為他的聖旨是那麼好下的嗎？
顧北辰手中白子落下，「父皇，你輸了。」
天景帝低頭一看，瞬間氣得直吹鬍子乾瞪眼。
「還管什麼棋子，你先同老子說清楚，不是賜婚聖旨是什麼？
「你若不是看上了相府三丫頭，為何要逼人家沈丞相退婚？
「你知不知道如此一來，天下人都會戳你的脊梁骨，說你仗著是皇子的身份強搶臣妻……」
顧北辰冷嗤，「我的冥婚正妃不正是父皇您給賜下的嗎？
「人未死，不僅有了正妃，甚至鬼妾都有了，還怕被世人戳脊梁骨？」
天景帝一手拍在棋盤上，棋子「嘩啦啦」撒了一地，黑白難分。
「這能怪誰？若非你送回一副自己的棺木，讓天下人以為你真死了，誰會冒出頭來給你送冥婚正妃？」
「那也得父皇您先點的頭，才會鬧出這麼一出笑話來。
「父皇真以為，會有人樂意送一個嫡女給兒臣陪葬？」
天景帝被氣得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
過了半晌，無奈地問：「那你自己說，你到底想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