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顧他死活
晚晴院門外。
有小廝拿來椅子，林子燁被攙扶著坐到椅子上。
這一番折騰，他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凹陷的雙頰瞧著起氣色更差了。
坐下後，整個人立刻跌靠著椅背，緩緩閉上雙目。
「吱呀」一聲，門再次被人從裡頭打開。
林子燁聽到聲音，猛地睜開雙眼。
呼吸變得急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院門方向。
春桃站在門後，一眼看到不遠處坐著的人，正巴巴地朝這邊看。
狗東西怎麼還沒走？
真晦氣！
拉著個死人臉給誰看？
真要死也該死遠點！
淑芳院就很好，何故賴在晚晴院門口，想禍害誰呢？
林子燁見出來的人是春桃，剛亮起的眸光暗了幾分。
視線越過春桃，搜索某個熟悉身影，卻只看到她身後的徐嬤嬤。
眼裡的光又暗了幾分。
春桃四下掃一眼，「咦」了一聲：
「喲，林世子還沒走呢，您是相府的貴客，王管家怎還不把您請到正廳去好好招待？
王管家也真是的，相爺回府，若得知他如此怠慢您，可不得扒掉他一層皮？」
嘴裡說著埋汰王管家的話，視線卻在林子燁身上瞟。
果然是狗東西，沒半點自知之明！
自己都幹過什麼，心裡沒點數嗎？
不拿掃帚把他掃出去，已是給了國公府天大的臉面！
還好意思來見她家小姐？
臉皮如此厚，他怎不去當城牆？
林子燁並不在意春桃眼裡的鄙夷，「綰綰她……」
春桃明顯不耐：「方才不是說了嗎，我家小姐剛服過藥睡下不久。
至於何時會醒，我一個小小婢女可不知情。」
話音剛落，猛抬手輕敲自己的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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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要去給小姐辦事，跟這狗東西廢什麼話？
春桃邁開步子，一溜煙跑了。
林子燁示意小廝扶他起來，他要親自去見綰綰。
他剛從椅子上站起來，晚晴院院門「嘭」的一聲重新關上了。
林子燁身形一顫，苦笑出聲。
綰綰果然是怪他的！
連見面都不願，又豈願再嫁他？
小桂子騙他！
說什麼只要他快些好起來，她還會嫁他。
他什麼時候好起來，她便什麼時候嫁！
若非妹妹告訴他，綰綰在裝病，他根本不知她病得吐血的事。
他不相信她會裝病！
以她的性子絕無可能裝病的。
她一定是真的病了，跟他一樣病得極重。
所以他來了。
他不顧家人的阻攔，拖著病軀來了。
可她卻連見他一面都不願！
她怎變得如此狠心？
明明知自己因她病得快死了，如今更是拖著病軀來看她，她卻絲毫不顧他的死活！
她性子恬靜乖巧，向來對所有人都極好。
直到兩人定下婚約後，她對他的態度，比對任何人都要好。
哪怕兩人之間，因淑兒妹妹的事鬧過小矛盾，她對他的心依舊如初。
她一直知道他對淑兒妹妹只有兄妹之情。
也曾說過，很高興他能對她的妹妹，如同對親妹妹那般好。
可事情怎麼就變成了……
小廝見自家世子自降身份，拖著病體前來，卻被拒之門外，心底的不滿越積越厚。
忍不住開口勸：「世子，咱們還是先回吧。
無論沈三小姐是不是真病，她都不該如此待您。
您若真放不下她，咱們可先回府，等您養好了身子骨再過來也不遲。」
林子燁蒼白的臉上掛上怒意，「閉嘴！」
「本世子哪也不去，就在此處等，直到她願意見我為止。」
小廝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咬牙：
「世子，您身份是何等尊貴，哪是她能比的，您何必如此作賤自己的身子？」
今日陪在林子燁身邊的小廝並非小桂子。
小桂子因偷聽主子的話被杖責，還躺在自己屋裡「唉喲哎喲」的喊疼。
可是沒人可憐他。
國公府所有人都怨他，是他把相府的事告訴了林子燁。
沒有人記得，是他撒了謊，才讓林子燁有了活下去的念頭。
否則，別說來相府了，就是勉強下地都做不到。
林子燁也怨小桂子。
為什麼要騙他？
若是沒騙他，說不定他早就咽氣了。
綰綰不要他了，他還活著有什麼意思？
沈綰淑收到消息後，匆匆趕來。
看到林子燁竟真能站在這，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他不是快死了嗎，怎麼還能……
林子燁突然朝這邊看過來，沈綰淑身形微僵，立刻擠出兩滴眼淚。
「子燁哥哥，你怎麼來了？」
沈綰淑像以往那般，想撲進林子燁懷裡哭。
剛邁出一步，便立刻止住了步伐。
習慣真不是個好東西。
她如今可瞧不上眼前這男人。
不過，她看不上的人，沈綰綰那野種也別想得到。
除非——林子燁真的死了。
她嫁過去當寡婦，也不是不可以。
沈綰淑想到這，唇角不自覺地勾起淺淺的弧度，卻很快便被她壓了下去。
視線落在緊閉的大門上。『
「三姐姐也真是的，明知你因她而得了重病，竟狠心讓你在門外等。
子燁哥哥你等著，我這便去讓三姐姐給你開門。」
沈綰淑朝晚晴院門方向走去，心裡默默數著：五、四、三……
往常遇到類似的事，她才數到三，林子燁一定會說：「不必了。」
可今日，她都數兩遍了，林子燁還沒開口阻攔！
沈綰淑沒辦法，只好繼續朝前走。
只是，她的步子越走越慢。
終於走到門邊，緩緩抬起手。
看來，這門她非敲不可了。
先前府門前發生的事猶在眼前。
她十分清楚，自己今日敲不開這扇門。
也不能敲開這門。
沈綰綰變了，已不是曾經那個對她百般忍讓的三姐姐。
若是從前，她還可以裝暈，只要暈了便不用敲門。
可現在這情況，實在不適宜裝暈。
真要暈也得沈綰綰在場才行。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厲喝：「都是幹什麼吃的，林世子來了，也不知道迎去正廳好生招待？」
沈仲天一身寒氣朝這邊走來。
沈綰淑心底一松，臉色卻未變。
回頭看向沈仲天，「父親，您怎麼來了？」
沈丞相走近後，視線從沈綰淑臉上掃過，最後落到林子燁身上。
「來人，帶林世子去正廳。」
林子燁並不想走，卻不得不走。
幾乎是被「架」著，請去了正廳。
沒過多久，國公府再次來人。
這次來的是安國公爺，也就是林子燁的父親林哲正。
林哲正被沈仲天請到了書房，兩人密談了小半個時辰才出來。
書房裡的談話內容，沒有第三個人知曉。
林哲正從書房出來時，神色極好。
很快便帶著林子燁回了安國公府。
……
有小廝拿來椅子，林子燁被攙扶著坐到椅子上。
這一番折騰，他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凹陷的雙頰瞧著起氣色更差了。
坐下後，整個人立刻跌靠著椅背，緩緩閉上雙目。
「吱呀」一聲，門再次被人從裡頭打開。
林子燁聽到聲音，猛地睜開雙眼。
呼吸變得急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院門方向。
春桃站在門後，一眼看到不遠處坐著的人，正巴巴地朝這邊看。
狗東西怎麼還沒走？
真晦氣！
拉著個死人臉給誰看？
真要死也該死遠點！
淑芳院就很好，何故賴在晚晴院門口，想禍害誰呢？
林子燁見出來的人是春桃，剛亮起的眸光暗了幾分。
視線越過春桃，搜索某個熟悉身影，卻只看到她身後的徐嬤嬤。
眼裡的光又暗了幾分。
春桃四下掃一眼，「咦」了一聲：
「喲，林世子還沒走呢，您是相府的貴客，王管家怎還不把您請到正廳去好好招待？
王管家也真是的，相爺回府，若得知他如此怠慢您，可不得扒掉他一層皮？」
嘴裡說著埋汰王管家的話，視線卻在林子燁身上瞟。
果然是狗東西，沒半點自知之明！
自己都幹過什麼，心裡沒點數嗎？
不拿掃帚把他掃出去，已是給了國公府天大的臉面！
還好意思來見她家小姐？
臉皮如此厚，他怎不去當城牆？
林子燁並不在意春桃眼裡的鄙夷，「綰綰她……」
春桃明顯不耐：「方才不是說了嗎，我家小姐剛服過藥睡下不久。
至於何時會醒，我一個小小婢女可不知情。」
話音剛落，猛抬手輕敲自己的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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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要去給小姐辦事，跟這狗東西廢什麼話？
春桃邁開步子，一溜煙跑了。
林子燁示意小廝扶他起來，他要親自去見綰綰。
他剛從椅子上站起來，晚晴院院門「嘭」的一聲重新關上了。
林子燁身形一顫，苦笑出聲。
綰綰果然是怪他的！
連見面都不願，又豈願再嫁他？
小桂子騙他！
說什麼只要他快些好起來，她還會嫁他。
他什麼時候好起來，她便什麼時候嫁！
若非妹妹告訴他，綰綰在裝病，他根本不知她病得吐血的事。
他不相信她會裝病！
以她的性子絕無可能裝病的。
她一定是真的病了，跟他一樣病得極重。
所以他來了。
他不顧家人的阻攔，拖著病軀來了。
可她卻連見他一面都不願！
她怎變得如此狠心？
明明知自己因她病得快死了，如今更是拖著病軀來看她，她卻絲毫不顧他的死活！
她性子恬靜乖巧，向來對所有人都極好。
直到兩人定下婚約後，她對他的態度，比對任何人都要好。
哪怕兩人之間，因淑兒妹妹的事鬧過小矛盾，她對他的心依舊如初。
她一直知道他對淑兒妹妹只有兄妹之情。
也曾說過，很高興他能對她的妹妹，如同對親妹妹那般好。
可事情怎麼就變成了……
小廝見自家世子自降身份，拖著病體前來，卻被拒之門外，心底的不滿越積越厚。
忍不住開口勸：「世子，咱們還是先回吧。
無論沈三小姐是不是真病，她都不該如此待您。
您若真放不下她，咱們可先回府，等您養好了身子骨再過來也不遲。」
林子燁蒼白的臉上掛上怒意，「閉嘴！」
「本世子哪也不去，就在此處等，直到她願意見我為止。」
小廝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咬牙：
「世子，您身份是何等尊貴，哪是她能比的，您何必如此作賤自己的身子？」
今日陪在林子燁身邊的小廝並非小桂子。
小桂子因偷聽主子的話被杖責，還躺在自己屋裡「唉喲哎喲」的喊疼。
可是沒人可憐他。
國公府所有人都怨他，是他把相府的事告訴了林子燁。
沒有人記得，是他撒了謊，才讓林子燁有了活下去的念頭。
否則，別說來相府了，就是勉強下地都做不到。
林子燁也怨小桂子。
為什麼要騙他？
若是沒騙他，說不定他早就咽氣了。
綰綰不要他了，他還活著有什麼意思？
沈綰淑收到消息後，匆匆趕來。
看到林子燁竟真能站在這，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他不是快死了嗎，怎麼還能……
林子燁突然朝這邊看過來，沈綰淑身形微僵，立刻擠出兩滴眼淚。
「子燁哥哥，你怎麼來了？」
沈綰淑像以往那般，想撲進林子燁懷裡哭。
剛邁出一步，便立刻止住了步伐。
習慣真不是個好東西。
她如今可瞧不上眼前這男人。
不過，她看不上的人，沈綰綰那野種也別想得到。
除非——林子燁真的死了。
她嫁過去當寡婦，也不是不可以。
沈綰淑想到這，唇角不自覺地勾起淺淺的弧度，卻很快便被她壓了下去。
視線落在緊閉的大門上。『
「三姐姐也真是的，明知你因她而得了重病，竟狠心讓你在門外等。
子燁哥哥你等著，我這便去讓三姐姐給你開門。」
沈綰淑朝晚晴院門方向走去，心裡默默數著：五、四、三……
往常遇到類似的事，她才數到三，林子燁一定會說：「不必了。」
可今日，她都數兩遍了，林子燁還沒開口阻攔！
沈綰淑沒辦法，只好繼續朝前走。
只是，她的步子越走越慢。
終於走到門邊，緩緩抬起手。
看來，這門她非敲不可了。
先前府門前發生的事猶在眼前。
她十分清楚，自己今日敲不開這扇門。
也不能敲開這門。
沈綰綰變了，已不是曾經那個對她百般忍讓的三姐姐。
若是從前，她還可以裝暈，只要暈了便不用敲門。
可現在這情況，實在不適宜裝暈。
真要暈也得沈綰綰在場才行。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厲喝：「都是幹什麼吃的，林世子來了，也不知道迎去正廳好生招待？」
沈仲天一身寒氣朝這邊走來。
沈綰淑心底一松，臉色卻未變。
回頭看向沈仲天，「父親，您怎麼來了？」
沈丞相走近後，視線從沈綰淑臉上掃過，最後落到林子燁身上。
「來人，帶林世子去正廳。」
林子燁並不想走，卻不得不走。
幾乎是被「架」著，請去了正廳。
沒過多久，國公府再次來人。
這次來的是安國公爺，也就是林子燁的父親林哲正。
林哲正被沈仲天請到了書房，兩人密談了小半個時辰才出來。
書房裡的談話內容，沒有第三個人知曉。
林哲正從書房出來時，神色極好。
很快便帶著林子燁回了安國公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