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和鄧布利多的談話
「你問吧，我儘量回答你。」
「那晚在禁林里，費倫澤救了我們，他說獨角獸的血會讓飲用者背負詛咒，用純粹之物延續的生命，最終將比死亡更痛苦，他說的是伏地魔。」菲尼西斯抬起頭看著鄧布利多，「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後緩緩說道，「費倫澤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馬人們擅長通過觀察星象來獲取信息，他們的預言往往比巫師的預言更加隱晦，但也更加準確，他可能看到了某個與你有關的徵兆。」
「什麼徵兆？」
「也許某天你會知道的。」鄧布利多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馬人很少與巫師分享他們的星象知識，但我想，如果那個徵兆是壞消息的話，他不會捨身救你，馬人並非對所有人都這樣友善。」
菲尼西斯沒有說話。
鄧布利多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菲尼西斯，他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高大。
「你父親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人之一，他很特別，不像大多數馬爾福那樣執著於血統和地位，他對魔法的熱愛是純粹的，不帶任何功利的目的，也正因為如此，他在某些事情上做出了與家族傳統背道而馳的選擇。」
「什麼事？」
「比如拒絕加入食死徒。」鄧布利多轉過身，「伏地魔曾經親自邀請過你父親，不止一次，你父親每一次都拒絕了，那時候伏地魔還不像後來那樣瘋狂，他容許這種拒絕，只是把你父親標記為不願意合作的人，但隨著他的力量越來越強，野心越來越大，他的耐心也越來越少，你父親在他眼裡從一個潛在的盟友變成了需要被除掉的人。」
「我知道的是，他死在一場事故中。」菲尼西斯的聲音很輕，但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指緩緩收緊，「盧修斯叔叔一直告訴我那是一場黑巫師引發的惡性襲擊。」
「那確實是官方記錄中的原因。」鄧布利多說，他的語氣很謹慎，每個詞都經過斟酌，「也是魔法部調查後的結論，但有些事情恐怕盧修斯並不了解，魔法部的調查向來由魔法法律執行司主導，而當時負責那件案子的傲羅不久後就在另一起任務中殉職，所有的調查記錄也隨之封存。」
菲尼西斯沉默了很久。
「您是說，那可能不是意外。」
鄧布利多沒有正面回答。
「我告訴你這些，並不是讓你去復仇。」他走回菲尼西斯床邊，藍色的眼睛變得認真而深沉，「復仇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之一，它的代價是沉重的，而你還沒有到需要做選擇的年紀，但我想你應該知道真相的一部分，你有權知道你的父母是什麼樣的人。」
「他們勇敢地拒絕了黑魔王的誘惑。」菲尼西斯低聲說，「然後為此付出了生命。」
「是的。」鄧布利多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沉靜的力量，「他們保護了你，也保護了他們自己的信念，這是他們留給你的遺產，比任何財富都更加珍貴。」
菲尼西斯沉默了很長時間，窗外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遠處傳來魁地奇球場上的哨聲。
「鄧布利多校長。」他最後開口，「我在厄里斯魔鏡里看到了他們，但我不能確定那是真實的他們，還是我的想像，我沒有關於他們的記憶。」
鄧布利多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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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是這世上最容易丟失也最難找回的東西，但關於你父母是什麼樣的人，你不需要從鏡子裡尋找答案，你看你父親的筆記，你住在他留下的莊園裡，你學習他批註過的魔藥配方，這些比你從鏡子裡看到的任何畫面都要真實。」鄧布利多站起身，「明天就是學年結束的宴會，我希望你能參加。」
「我會的。」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時，他突然停下來。
「哦，對了，格蘭傑小姐在你昏迷的時候，曾試圖說服我讓你轉到聖芒戈去治療，她說那裡的條件更適合養傷，她很關心你，菲尼西斯，有時候我還是會有些感慨，年輕真好，不是嗎？」
他朝菲尼西斯眨了眨眼睛，然後走出了醫療翼。
鄧布利多走後大約半小時，醫療翼的門再次被推開。
赫敏抱著一摞書走進來，最上面那本封面寫著《高級治癒魔咒與魔力恢復調理》，旁邊還堆著《魔力衰竭的臨床處理》《戰後創傷的魔法康復指南》以及三本看起來像被翻了很多遍的草藥學書籍。
「你不應該在床上看書。」她把書堆在床頭柜上，從中間抽出一本翻到做了記號的那一頁，「但龐弗雷夫人說你可以聽我講，我整理了這學期所有科目的筆記，一字不差，這樣你就不會落下任何內容，每天一節課，分五天講完，正好到放假之前。」
「赫敏，我沒有落下任何內容。」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菲尼，一天一夜！」
「昏迷之前的所有功課我都複習過了。」
赫敏把書合上，兩隻眼睛惡狠狠的眼神瞪著他。
「菲尼西斯·馬爾福，我可是在幫你。」
「我知道。」菲尼西斯看著她，「但你可以直接說你擔心我，不用拿複習筆記當藉口。」
赫敏的臉瞬間紅了。
「我沒有！」
「你有。」
「我沒有！」
「關心朋友並沒有什麼錯，赫敏，如果你也躺在這裡，我也會擔心你，不是嗎？」
「菲尼西斯！你要是不會說話，可以閉嘴，謝謝！」
赫敏氣鼓鼓地瞪了一眼菲尼西斯，轉過身拿著書看了起來。
羅恩從旁邊病床上忍不住輕輕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低笑。
「羅恩！」赫敏抓起枕頭朝他扔過去。
羅恩用他唯一能動的右手穩穩接住了枕頭：「嘿，我可是傷員！」
「你明天就能出院了！」
「那我在明天之前都是傷員！」
菲尼西斯看著他們拌嘴，嘴角微微上揚。
「赫敏。」
「幹什麼！」她轉過頭，還在因為剛才的事有些氣鼓鼓。
「謝謝你。」
赫敏愣了一瞬，然後她垂下眼睛，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不客氣。」她重新拿起筆記本，清了清嗓子，「那麼，第一科目，魔咒學，弗立維教授在期末考試中考察了七個基礎咒語，其中最容易被扣分的環節是切割咒的收尾動作，我問了五個同學，每個人扣分的地方都不一樣，所以我整理了一個對照表……」
「你說。」
赫敏開始念筆記，聲音在安靜的醫療翼里迴蕩，羅恩聽著聽著很快就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哈利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又出去，在門口站了片刻，沒有出聲打擾。
龐弗雷夫人來查房時看到赫敏還在念，皺了皺眉想說什麼，但注意到菲尼西斯專注的表情，她只是搖了搖頭，在羅恩的床尾檢查了一下病歷牌，然後放輕腳步走了出去。
赫敏念了很久，直到窗外完全暗下來，直到醫療翼的魔法蠟燭自動點亮，她的嗓子有些啞了，但還是沒有停。
「赫敏。」
「嗯？」
「你嗓子啞了。」
「我沒事。」她清了清嗓子，翻開下一頁。
「那晚在禁林里，費倫澤救了我們，他說獨角獸的血會讓飲用者背負詛咒，用純粹之物延續的生命，最終將比死亡更痛苦，他說的是伏地魔。」菲尼西斯抬起頭看著鄧布利多，「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後緩緩說道，「費倫澤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馬人們擅長通過觀察星象來獲取信息，他們的預言往往比巫師的預言更加隱晦，但也更加準確，他可能看到了某個與你有關的徵兆。」
「什麼徵兆？」
「也許某天你會知道的。」鄧布利多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馬人很少與巫師分享他們的星象知識，但我想，如果那個徵兆是壞消息的話，他不會捨身救你，馬人並非對所有人都這樣友善。」
菲尼西斯沒有說話。
鄧布利多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菲尼西斯，他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高大。
「你父親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人之一，他很特別，不像大多數馬爾福那樣執著於血統和地位，他對魔法的熱愛是純粹的，不帶任何功利的目的，也正因為如此，他在某些事情上做出了與家族傳統背道而馳的選擇。」
「什麼事？」
「比如拒絕加入食死徒。」鄧布利多轉過身，「伏地魔曾經親自邀請過你父親，不止一次，你父親每一次都拒絕了，那時候伏地魔還不像後來那樣瘋狂，他容許這種拒絕，只是把你父親標記為不願意合作的人，但隨著他的力量越來越強，野心越來越大，他的耐心也越來越少，你父親在他眼裡從一個潛在的盟友變成了需要被除掉的人。」
「我知道的是，他死在一場事故中。」菲尼西斯的聲音很輕，但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指緩緩收緊，「盧修斯叔叔一直告訴我那是一場黑巫師引發的惡性襲擊。」
「那確實是官方記錄中的原因。」鄧布利多說，他的語氣很謹慎，每個詞都經過斟酌，「也是魔法部調查後的結論，但有些事情恐怕盧修斯並不了解，魔法部的調查向來由魔法法律執行司主導，而當時負責那件案子的傲羅不久後就在另一起任務中殉職，所有的調查記錄也隨之封存。」
菲尼西斯沉默了很久。
「您是說，那可能不是意外。」
鄧布利多沒有正面回答。
「我告訴你這些，並不是讓你去復仇。」他走回菲尼西斯床邊，藍色的眼睛變得認真而深沉，「復仇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之一，它的代價是沉重的，而你還沒有到需要做選擇的年紀，但我想你應該知道真相的一部分，你有權知道你的父母是什麼樣的人。」
「他們勇敢地拒絕了黑魔王的誘惑。」菲尼西斯低聲說，「然後為此付出了生命。」
「是的。」鄧布利多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沉靜的力量，「他們保護了你，也保護了他們自己的信念，這是他們留給你的遺產，比任何財富都更加珍貴。」
菲尼西斯沉默了很長時間，窗外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遠處傳來魁地奇球場上的哨聲。
「鄧布利多校長。」他最後開口，「我在厄里斯魔鏡里看到了他們，但我不能確定那是真實的他們，還是我的想像，我沒有關於他們的記憶。」
鄧布利多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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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是這世上最容易丟失也最難找回的東西，但關於你父母是什麼樣的人，你不需要從鏡子裡尋找答案，你看你父親的筆記，你住在他留下的莊園裡，你學習他批註過的魔藥配方，這些比你從鏡子裡看到的任何畫面都要真實。」鄧布利多站起身，「明天就是學年結束的宴會，我希望你能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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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時，他突然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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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走後大約半小時，醫療翼的門再次被推開。
赫敏抱著一摞書走進來，最上面那本封面寫著《高級治癒魔咒與魔力恢復調理》，旁邊還堆著《魔力衰竭的臨床處理》《戰後創傷的魔法康復指南》以及三本看起來像被翻了很多遍的草藥學書籍。
「你不應該在床上看書。」她把書堆在床頭柜上，從中間抽出一本翻到做了記號的那一頁，「但龐弗雷夫人說你可以聽我講，我整理了這學期所有科目的筆記，一字不差，這樣你就不會落下任何內容，每天一節課，分五天講完，正好到放假之前。」
「赫敏，我沒有落下任何內容。」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菲尼，一天一夜！」
「昏迷之前的所有功課我都複習過了。」
赫敏把書合上，兩隻眼睛惡狠狠的眼神瞪著他。
「菲尼西斯·馬爾福，我可是在幫你。」
「我知道。」菲尼西斯看著她，「但你可以直接說你擔心我，不用拿複習筆記當藉口。」
赫敏的臉瞬間紅了。
「我沒有！」
「你有。」
「我沒有！」
「關心朋友並沒有什麼錯，赫敏，如果你也躺在這裡，我也會擔心你，不是嗎？」
「菲尼西斯！你要是不會說話，可以閉嘴，謝謝！」
赫敏氣鼓鼓地瞪了一眼菲尼西斯，轉過身拿著書看了起來。
羅恩從旁邊病床上忍不住輕輕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低笑。
「羅恩！」赫敏抓起枕頭朝他扔過去。
羅恩用他唯一能動的右手穩穩接住了枕頭：「嘿，我可是傷員！」
「你明天就能出院了！」
「那我在明天之前都是傷員！」
菲尼西斯看著他們拌嘴，嘴角微微上揚。
「赫敏。」
「幹什麼！」她轉過頭，還在因為剛才的事有些氣鼓鼓。
「謝謝你。」
赫敏愣了一瞬，然後她垂下眼睛，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不客氣。」她重新拿起筆記本，清了清嗓子，「那麼，第一科目，魔咒學，弗立維教授在期末考試中考察了七個基礎咒語，其中最容易被扣分的環節是切割咒的收尾動作，我問了五個同學，每個人扣分的地方都不一樣，所以我整理了一個對照表……」
「你說。」
赫敏開始念筆記，聲音在安靜的醫療翼里迴蕩，羅恩聽著聽著很快就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哈利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又出去，在門口站了片刻，沒有出聲打擾。
龐弗雷夫人來查房時看到赫敏還在念，皺了皺眉想說什麼，但注意到菲尼西斯專注的表情，她只是搖了搖頭，在羅恩的床尾檢查了一下病歷牌，然後放輕腳步走了出去。
赫敏念了很久，直到窗外完全暗下來，直到醫療翼的魔法蠟燭自動點亮，她的嗓子有些啞了，但還是沒有停。
「赫敏。」
「嗯？」
「你嗓子啞了。」
「我沒事。」她清了清嗓子，翻開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