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脈相承的遲鈍
布萊克沉默的想了一會兒。
「安靜，非常安靜，比你還安靜。」他看著菲尼西斯，「你至少還會主動說話，但你父親那時候幾乎不主動和任何人說話，除了你母親。」
「我母親？」
布萊克的表情變了，變得有些複雜，像是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嘆氣。
「艾文娜·菲爾德。」他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她是莉莉·伊萬斯的表姐。」
菲尼西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莉莉·伊萬斯，哈利的母親？」
「對。」布萊克看著他，「所以嚴格來說你和哈利算是表親的關係，畢竟你母親是莉莉的表姐。」
赫敏在後面輕輕吸了一口氣，菲尼西斯沒有回頭。
「艾文娜比莉莉大幾個月，她們一起在麻瓜世界長大，後來她們一起收到了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布萊克的聲音變得平緩了一些，「艾文娜被分到了格蘭芬多，和莉莉一樣。」
「你母親是一個格蘭芬多，你父親是一個斯萊特林，他們的相遇比你想像的更早。」布萊克的嘴角彎了一下，「艾文娜在一年級的時候就在圖書館遇到了你父親，她坐在他對面看書，一開始只是各自看各自的，後來有一天她發現皮雷烏斯在看一本她也想看的書，就主動開口問他能不能借。」
「我父親借了嗎？」
「他當然借了，然後他們開始互相推薦書，從魔藥學到變形術，從魔法史到古代魔文，他們看書的興趣幾乎完全重合。」布萊克搖了搖頭，「艾文娜是我認識的最聰明的女巫之一，她和你父親一樣，看書的速度快得驚人。」
「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沒有那麼快。」布萊克笑了一聲，那個笑聲很短，「你父親在感情方面的遲鈍程度超乎你的想像。」
菲尼西斯愣了一下。
「艾文娜喜歡了你父親整整七年，你父親一直沒有察覺。」布萊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無奈，「那時候我們幾個看著都替他感到著急，莉莉每次見到艾文娜都會問她進展如何，艾文娜每次都是搖頭，莉莉氣得想把你的父親的書全部燒了。」
「那我父親怎麼發現的？」
「艾文娜畢業那年的聖誕節。」布萊克的聲音變得輕了一些，「艾文娜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外面等了你父親一整個晚上，你父親在圖書館看書忘記了時間，等他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時候，艾文娜已經等了四個小時。」
「他當時說了一句『你在這裡做什麼』。」布萊克模仿著皮雷烏斯的語氣，那種平靜得近乎遲鈍的語調，「艾文娜當時氣得差點給他一拳，那時候我們幾個都躲在一邊看戲。」
菲尼西斯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赫敏聽到這裡目光不由得看向某個傢伙。
「然後呢？」
「然後艾文娜直接告訴了他。」布萊克說，「她說『我喜歡你，皮雷烏斯，從一年級開始就喜歡你，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看出來』。」
「我父親怎麼回答的？」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我以為你只是喜歡和我一起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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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在後面發出了一聲感同身受的嘆息，菲尼西斯沒有回頭，但他的耳朵尖有些發紅。
「艾文娜後來跟我說，那是她人生中最漫長的一次等待，你父親沉默了很久，最終他們還是在一起了。」布萊克靠在樹幹上，眼神變得有些遙遠，「他們在一起之後，你父親變了很多，他還是那樣安靜，但不再是一個人，艾文娜總是陪在他旁邊，她看書的時候會靠在他肩膀上，他做實驗的時候她會給他端茶，她把他從那個封閉的世界裡拉了出來。」
「我母親……她是什麼樣的人？」
「她很開朗，比你父親外向很多，她在格蘭芬多有很多朋友，但她最喜歡和你父親待在圖書館的角落裡。」布萊克的聲音低了下去，「她笑起來的時候很大聲，整個走廊都能聽到，你父親每次聽到她笑就會抬頭看她。」
菲尼西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赫敏在後面輕聲說：「你父親和母親的關係，就像我和你一樣。」
布萊克看了她一眼，然後又看向菲尼西斯。
「艾文娜是一個很執著的女人，艾文娜當年一直很主動，皮雷烏斯一直都很遲鈍，艾文娜等了他七年，我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們父子倆在感情上的遲鈍程度大概率是一脈相承的。」
「我沒有遲鈍。」
「你有。」赫敏在後面小聲說了一句。
菲尼西斯沒有反駁，他只是把赫敏那隻戴著戒指的手拉過來握在手裡。
「這枚戒指本應該是一對的。」布萊克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它們是皮雷烏斯和艾文娜的訂婚戒指，你父親在畢業那年才弄到手的，他花了很大的功夫和精力才得到的。」
「盧修斯叔叔說這是我父親的遺物。」
「沒錯，是你父親留給你的，但是盧修斯知道的並不比我多多少。」布萊克的聲音很輕，「我想你母親的那枚大概率因為被觸發了保護咒語已經消失了。」
菲尼西斯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赫敏的手從後面伸過來，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布萊克站直了身體，從樹幹上離開，他看起來比剛才更疲憊了，但他沒有離開，他走到菲尼西斯面前，低頭看著他。
「你父親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人之一，他不像詹姆那樣張揚，不像我這樣衝動，也不像萊姆斯那樣隱忍，他的勇敢是安靜的，是那種在所有人都慌亂的時候還能保持冷靜的勇敢。」
「他當年為了和你母親在一起，承受了很大的壓力，你知道當年那個時候黑魔王的勢力已經很大了，他的父親也不允許他和一個麻瓜出身的巫師在一起，但是他沒有放棄你母親，他一度和家裡的關係鬧得很僵。」
「你今晚在棚屋裡做的事情，和他當年很像。」布萊克把手放在菲尼西斯的肩膀上，力道很輕，「他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菲尼西斯抬起頭看著布萊克，布萊克看到了菲尼西斯那張和皮雷烏斯相似的臉，不由得有些恍惚。
「走吧。」布萊克鬆開手，退後一步，「天快亮了。」
「安靜，非常安靜，比你還安靜。」他看著菲尼西斯，「你至少還會主動說話，但你父親那時候幾乎不主動和任何人說話，除了你母親。」
「我母親？」
布萊克的表情變了，變得有些複雜，像是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嘆氣。
「艾文娜·菲爾德。」他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她是莉莉·伊萬斯的表姐。」
菲尼西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莉莉·伊萬斯，哈利的母親？」
「對。」布萊克看著他，「所以嚴格來說你和哈利算是表親的關係，畢竟你母親是莉莉的表姐。」
赫敏在後面輕輕吸了一口氣，菲尼西斯沒有回頭。
「艾文娜比莉莉大幾個月，她們一起在麻瓜世界長大，後來她們一起收到了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布萊克的聲音變得平緩了一些，「艾文娜被分到了格蘭芬多，和莉莉一樣。」
「你母親是一個格蘭芬多，你父親是一個斯萊特林，他們的相遇比你想像的更早。」布萊克的嘴角彎了一下，「艾文娜在一年級的時候就在圖書館遇到了你父親，她坐在他對面看書，一開始只是各自看各自的，後來有一天她發現皮雷烏斯在看一本她也想看的書，就主動開口問他能不能借。」
「我父親借了嗎？」
「他當然借了，然後他們開始互相推薦書，從魔藥學到變形術，從魔法史到古代魔文，他們看書的興趣幾乎完全重合。」布萊克搖了搖頭，「艾文娜是我認識的最聰明的女巫之一，她和你父親一樣，看書的速度快得驚人。」
「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沒有那麼快。」布萊克笑了一聲，那個笑聲很短，「你父親在感情方面的遲鈍程度超乎你的想像。」
菲尼西斯愣了一下。
「艾文娜喜歡了你父親整整七年，你父親一直沒有察覺。」布萊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無奈，「那時候我們幾個看著都替他感到著急，莉莉每次見到艾文娜都會問她進展如何，艾文娜每次都是搖頭，莉莉氣得想把你的父親的書全部燒了。」
「那我父親怎麼發現的？」
「艾文娜畢業那年的聖誕節。」布萊克的聲音變得輕了一些，「艾文娜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外面等了你父親一整個晚上，你父親在圖書館看書忘記了時間，等他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時候，艾文娜已經等了四個小時。」
「他當時說了一句『你在這裡做什麼』。」布萊克模仿著皮雷烏斯的語氣，那種平靜得近乎遲鈍的語調，「艾文娜當時氣得差點給他一拳，那時候我們幾個都躲在一邊看戲。」
菲尼西斯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赫敏聽到這裡目光不由得看向某個傢伙。
「然後呢？」
「然後艾文娜直接告訴了他。」布萊克說，「她說『我喜歡你，皮雷烏斯，從一年級開始就喜歡你，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看出來』。」
「我父親怎麼回答的？」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我以為你只是喜歡和我一起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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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在後面發出了一聲感同身受的嘆息，菲尼西斯沒有回頭，但他的耳朵尖有些發紅。
「艾文娜後來跟我說，那是她人生中最漫長的一次等待，你父親沉默了很久，最終他們還是在一起了。」布萊克靠在樹幹上，眼神變得有些遙遠，「他們在一起之後，你父親變了很多，他還是那樣安靜，但不再是一個人，艾文娜總是陪在他旁邊，她看書的時候會靠在他肩膀上，他做實驗的時候她會給他端茶，她把他從那個封閉的世界裡拉了出來。」
「我母親……她是什麼樣的人？」
「她很開朗，比你父親外向很多，她在格蘭芬多有很多朋友，但她最喜歡和你父親待在圖書館的角落裡。」布萊克的聲音低了下去，「她笑起來的時候很大聲，整個走廊都能聽到，你父親每次聽到她笑就會抬頭看她。」
菲尼西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赫敏在後面輕聲說：「你父親和母親的關係，就像我和你一樣。」
布萊克看了她一眼，然後又看向菲尼西斯。
「艾文娜是一個很執著的女人，艾文娜當年一直很主動，皮雷烏斯一直都很遲鈍，艾文娜等了他七年，我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們父子倆在感情上的遲鈍程度大概率是一脈相承的。」
「我沒有遲鈍。」
「你有。」赫敏在後面小聲說了一句。
菲尼西斯沒有反駁，他只是把赫敏那隻戴著戒指的手拉過來握在手裡。
「這枚戒指本應該是一對的。」布萊克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它們是皮雷烏斯和艾文娜的訂婚戒指，你父親在畢業那年才弄到手的，他花了很大的功夫和精力才得到的。」
「盧修斯叔叔說這是我父親的遺物。」
「沒錯，是你父親留給你的，但是盧修斯知道的並不比我多多少。」布萊克的聲音很輕，「我想你母親的那枚大概率因為被觸發了保護咒語已經消失了。」
菲尼西斯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赫敏的手從後面伸過來，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布萊克站直了身體，從樹幹上離開，他看起來比剛才更疲憊了，但他沒有離開，他走到菲尼西斯面前，低頭看著他。
「你父親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人之一，他不像詹姆那樣張揚，不像我這樣衝動，也不像萊姆斯那樣隱忍，他的勇敢是安靜的，是那種在所有人都慌亂的時候還能保持冷靜的勇敢。」
「他當年為了和你母親在一起，承受了很大的壓力，你知道當年那個時候黑魔王的勢力已經很大了，他的父親也不允許他和一個麻瓜出身的巫師在一起，但是他沒有放棄你母親，他一度和家裡的關係鬧得很僵。」
「你今晚在棚屋裡做的事情，和他當年很像。」布萊克把手放在菲尼西斯的肩膀上，力道很輕，「他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菲尼西斯抬起頭看著布萊克，布萊克看到了菲尼西斯那張和皮雷烏斯相似的臉，不由得有些恍惚。
「走吧。」布萊克鬆開手，退後一步，「天快亮了。」